好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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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兒
百日宴還在繼續，黎千夢誰也不認識，巴巴地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可露麗，勉強嘗了些別的沒什麽合口的，索性找了個墻角靠著發呆。
“黎姑娘？”
不帶情緒起伏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黎千夢猛地回過神，她竟站著睡著了，這就是社畜的辛酸嗎？出差累到偏癱，還要強作歡顏。
勉力睜開惺忪的睡眼，原來是百裏嵐霽：“百裏……你怎麽一個人，小貍呢？”
“他還有功課要做，先回去了。”百裏嵐霽攤開手掌，掌心正中有一根收束整齊的白線，“姑娘可識得此物？”
黎千夢定睛看去，懷疑自己還在做夢：“這不是USB線嗎？”
“正是，姑娘可否將充電器割愛賣給在下？這根線就送你了。”
完了，百裏嵐霽一定認出那是補天石了！
黎千夢揉了揉太陽穴，拿起USB線仔細看了看，硬著頭皮道：“你這是舊的安卓線，我用不了，得Type-C的才行。”
再說了，光有線沒有電那也充不了啊。
可補天石畢竟是百裏嵐霽的，黎千夢內心天人交戰，一邊是善良，一邊是私心，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給手機充電，但留下充電寶，就是在做強占他人財物的惡事，她可是撿到一毛錢都要上交的好市民啊。
百裏嵐霽久久未言，靜靜看著黎千夢面上表情變換，直到她開始揪自己的頭發，才探出神識想要安撫，這一探卻是面色一凝——黎千夢的識海有些奇怪。
“黎姑娘，你之前從未修煉過嗎？”
黎千夢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但我觀姑娘識海，不似普通凡人。”
“什麽識海？你在說什麽？”
百裏嵐霽定定看了黎千夢半晌，見她不像在裝傻，方開口道：“像姑娘識海這般情況，一般是有修為在身。”
哈？百裏嵐霽喝高了？自己才剛知道可以修仙沒多久，哪裏可能有修為。
正在此時，一聲嘹亮的嗩吶響起，熱烈歡快的合奏聲緊跟而上，宴廳內的註意力瞬間被邁著六親不認步伐入場的紅袍男子引去。
男子栗發碧眼、紅光滿面，一手抱著嬰孩一手拿著瓷碗，身上的紅袍一看就不是凡品，在燈光的照射下氤氳出金色的輝光。
他走得東倒西歪，每每踏出一步都教人擔心他會摔倒，再看他瓷碗中殘餘的液體，想來是已經提前喝上了。
賓客們默契地停下閑聊，紛紛向他道喜，想來這就是今日的主角乾津道人了。
乾津道人晃晃悠悠地走到臺上，舉起兒子朗聲道：“感謝諸位今日前來參加我兒的百日宴！好大兒，來，給大家夥樂一個！”
好大兒毫不怯場，配合地揮舞拳頭咯咯笑著，藕節似的雙腿興奮地在半空中亂蹬，虎頭鞋上的穗子一晃一晃可愛極了，逗得賓客們笑成一片。
乾津道人滿意地收回手，機靈的侍者趕忙上前倒酒，他爽快大笑：“閑話就不多說了，請與我共飲此杯！”
說罷，他拿起瓷碗一飲而盡，還將空碗轉向臺下，眾賓客有酒的喝酒沒酒的敲盤子，嗩吶聲、鑼鼓聲適時響起，大廳中歡笑聲、喝彩聲聲聲不息，氣氛熱鬧到了極點。
這麽一下子，百日宴又回歸了中式的味道。
黎千夢手上什麽也沒有，只好虛虛舉起右手，做了個喝酒的假動作。
內心卻想，這百日宴真是看不出一絲仙氣，倒和土匪結婚似的鬧哄哄。
還有那乾津道人，真是好一口純正的中文，若不是過於深邃的五官和卷曲的頭發，根本看不出他是法國人。奇的是他的好大兒，典型的東方人長相，完全不像親生的。
沈默許久的百裏嵐霽突然開口：“你在做什麽？”
黎千夢不解地轉過頭，見他盯著自己猶未放下的右手，恍然道：“我在敬乾津道人啊，別看我手中無酒，心中有酒就夠了。”
百裏嵐霽顯然理解不了，眸底疑惑不散，但他也不多糾結，負手站得筆直，回到之前的話題：“我教你修煉，你將充電寶賣給我，如何？”
“哎，你……”黎千夢快速卷著耳邊碎發說道，“多少錢能買到一塊補天石？”
“市價三千到五千靈石不等。”
補天石這麽不值錢？花自己一個月的住宿補貼都還有餘。想到這，黎千夢有了底氣，踮起腳尖努力平視百裏嵐霽道：“我賠你五千靈石，你就不要再糾結這個充電寶了，如何？”
“你為何要賠我靈石？”
黎千夢一時語塞：“你為何要買這個充電寶？”
“此物有點意思，我欲研究一番。”
敢情他不是認出這是補天石，而是真的對充電寶好奇……
“姑娘剛才說的賠靈石，是何意？”百裏嵐霽不是傻子，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所以，這是拿我遺失的補天石做的？”
黎千夢頓時頭大如鬥，秀眉緊蹙，纖長的睫毛不住抖動，貝齒深深咬住下唇，看著百裏嵐霽猛地深吸一口氣，終是咬緊下頜沈重地點了點頭。
細如蚊蚋的聲音自齒縫幽幽飄出：“雖然但是，我很需要充電寶，我賠你一個補天石，你不要再追究此事可以嗎？”
她越說頭垂得越低，說到最後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像只在找沙子鉆的鴕鳥。
百裏嵐霽淡淡道：“隨我來。”
一股猛烈的清涼之氣自黎千夢腦中升起，像吃了十盒炫萬，激得她一陣恍惚，不自覺地弓著身子同百裏嵐霽走出了宴會大廳。
待她回過神來時，人已在一間簡樸的木屋之中，屋內房門窗戶緊閉，唯她和百裏嵐霽二人獨處。
百裏嵐霽面無表情地站在她對面，二人離得極近，堪堪一拳的距離，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要命，這張臉還是太像了，越是離得近越是分不清，她根本不敢向上看，僅僅是從眼角餘光看見他的下巴，心臟便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
“你怕我？”
“沒……沒有吧。”
“你是雲天廻的侍婢？”
“啊？”
這是什麽話？黎千夢錯愕地擡起頭，內心的小九九瞬間煙消雲散。
百裏嵐霽認真看著她，聲音無波無瀾：“你和雲天廻是否有過魚水之歡？”
這是什麽意思？百裏嵐霽難不成要懲治自己貪了他的補天石？說她和雲天廻有那種關系，他是否會多幾分顧忌？
眼見百裏嵐霽直勾勾盯著自己，黎千夢心下一慌，張嘴就是胡說：“說有也不能算有，說沒有也不能算沒有……就是……那個……不好說……你別問。”
百裏嵐霽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他不讓你說？”
對不起，亞裏山大，你的名聲我會想辦法賠的！
黎千夢收斂眸子，低聲道：“嗯……”
“那你有修為就不難理解了。”
“嗯？”黎千夢見百裏嵐霽總說她有修為，索性主動將手伸了出去，“你是不是搞錯了，幫我仔細看看？”
像在冷藏室冰過的大手扣上她的手腕，將一縷沁涼的靈氣匯入她體內，他的靈氣與煌炎完全相反，是冷徹骨髓的冰寒，凍得黎千夢脊椎挺直汗毛倒豎。
靈氣在她體內循環一圈後，百裏嵐霽覆又將兩指並攏，抵在她的腹部，將一團充盈的靈氣探入她的丹田。這下可比在靈脈游走的靈氣更難熬，黎千夢凍得牙齒不住打顫，胃部也湧來不適。
好了，下次來月經怕是得痛死，黎千夢心如死灰。
好在百裏嵐霽很快收了手，他看著黎千夢猶豫良久，似是在斟酌如何開口。
惹得黎千夢心裏沒底：“怎麽說？你怎麽一臉我得了絕癥的表情……”
“你……”百裏嵐霽從身後的桌上拎來一盞蓮花形的石雕，“你將左手放在花蕊，右手放在花托，在我說停之前，不要將手放開。”
黎千夢依言照做，在她將右手放好的一瞬間，灰樸樸的石雕猛然爆發出眩目的七彩光芒，緊閉雙眼也無濟於事。黎千夢只覺有陣陣暖流自肚臍眼下方源源不斷湧向雙手，爭相匯聚在手中的石蓮之上。
石蓮在靈力的催動下高速旋轉，炫爛彩光閃耀室內，簡樸的房間霎時間仿若夜店，就差動次打次的音樂增添氛圍。
“謔……這是什麽夜店小彩蓮？”黎千夢在目眩神迷的強光裏勉強睜開眼，晃動的光束令百裏嵐霽的容顏都變得賽博朋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過於絢爛的環境看不清彼此的神清，百裏嵐霽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都未開口喊停。
黎千夢實在被晃得吃不消了：“我說，我什麽時候可以把手放開啊？”
“停。”
隨著她放開雙手，室內的光汙染總算終結。
還沒等黎千夢緩過神來，百裏嵐霽又拿出一顆水晶球似的東西，語氣陡然冷了些：“雙手放在上面，我問，你答。”
黎千夢依言照做，玉白的雙手乖順地放在球頂。
“你是否從未修煉過？”
“是。”
水晶球閃過一道白光。
“你來乾星盟所為何事？”
“參加百日宴。”
水晶球閃過一道紅光，黎千夢頭頂針紮似地一疼，下意識想要挪開手，卻發現手像被502粘在球上似的，完全挪動不了半分。
百裏嵐霽面沈如鐵，雙眸瞇起：“說真話，否則你會神識受損。”
“找開發……”
水晶球閃過白光。
“開發是誰？”
“開發是做應用的人，不是特定的誰。”
水晶球閃過白光。
“你拿補天石做何用？”
“給手機充電。”
水晶球閃過白光。
百裏嵐霽眸中的冷氣消散，收起水晶球：“抱歉，你的情況有些奇怪，剛才多有冒犯。”
腦中的刺痛還未完全退下，黎千夢眼角墜著淚光，好不可憐地怨道：“你當我是間諜啊？拿什麽鬼東西對付我，疼死我了！”
百裏嵐霽垂下頭，與她額頭相觸，柔和的氣息渡入識海，緩和下她腦中的動蕩。
他的吐息近在咫尺，似有若無的沈香味鉆入鼻腔，擾得她又是一陣意亂神迷。所幸他不慌不忙，細心地安撫，在她的識海內修修補補，疼痛終於被撫平，只餘下她心內的震顫。
待百裏嵐霽直起身，黎千夢的雙頰早已粉如桃瓣，呼吸都變得急促。
“黎姑娘，能否松開在下的袖子？”
“不……不好意思啊……”
緋色繼續延伸，黎千夢整個人像喝了十斤白酒，紅得透徹，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你還是疼？”
百裏嵐霽不解地低下頭，想再探探她的識海，黎千夢哪敢再來一次，忙伸手抵住他，慌亂中雙掌覆上他的胸膛，觸到一片寒涼。
正在此時，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你們兩個……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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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功課要做，先回去了。”百裏嵐霽攤開手掌，掌心正中有一根收束整齊的白線，“姑娘可識得此物？”
黎千夢定睛看去，懷疑自己還在做夢：“這不是USB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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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補天石畢竟是百裏嵐霽的，黎千夢內心天人交戰，一邊是善良，一邊是私心，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給手機充電，但留下充電寶，就是在做強占他人財物的惡事，她可是撿到一毛錢都要上交的好市民啊。
百裏嵐霽久久未言，靜靜看著黎千夢面上表情變換，直到她開始揪自己的頭發，才探出神識想要安撫，這一探卻是面色一凝——黎千夢的識海有些奇怪。
“黎姑娘，你之前從未修煉過嗎？”
黎千夢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但我觀姑娘識海，不似普通凡人。”
“什麽識海？你在說什麽？”
百裏嵐霽定定看了黎千夢半晌，見她不像在裝傻，方開口道：“像姑娘識海這般情況，一般是有修為在身。”
哈？百裏嵐霽喝高了？自己才剛知道可以修仙沒多久，哪裏可能有修為。
正在此時，一聲嘹亮的嗩吶響起，熱烈歡快的合奏聲緊跟而上，宴廳內的註意力瞬間被邁著六親不認步伐入場的紅袍男子引去。
男子栗發碧眼、紅光滿面，一手抱著嬰孩一手拿著瓷碗，身上的紅袍一看就不是凡品，在燈光的照射下氤氳出金色的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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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津道人晃晃悠悠地走到臺上，舉起兒子朗聲道：“感謝諸位今日前來參加我兒的百日宴！好大兒，來，給大家夥樂一個！”
好大兒毫不怯場，配合地揮舞拳頭咯咯笑著，藕節似的雙腿興奮地在半空中亂蹬，虎頭鞋上的穗子一晃一晃可愛極了，逗得賓客們笑成一片。
乾津道人滿意地收回手，機靈的侍者趕忙上前倒酒，他爽快大笑：“閑話就不多說了，請與我共飲此杯！”
說罷，他拿起瓷碗一飲而盡，還將空碗轉向臺下，眾賓客有酒的喝酒沒酒的敲盤子，嗩吶聲、鑼鼓聲適時響起，大廳中歡笑聲、喝彩聲聲聲不息，氣氛熱鬧到了極點。
這麽一下子，百日宴又回歸了中式的味道。
黎千夢手上什麽也沒有，只好虛虛舉起右手，做了個喝酒的假動作。
內心卻想，這百日宴真是看不出一絲仙氣，倒和土匪結婚似的鬧哄哄。
還有那乾津道人，真是好一口純正的中文，若不是過於深邃的五官和卷曲的頭發，根本看不出他是法國人。奇的是他的好大兒，典型的東方人長相，完全不像親生的。
沈默許久的百裏嵐霽突然開口：“你在做什麽？”
黎千夢不解地轉過頭，見他盯著自己猶未放下的右手，恍然道：“我在敬乾津道人啊，別看我手中無酒，心中有酒就夠了。”
百裏嵐霽顯然理解不了，眸底疑惑不散，但他也不多糾結，負手站得筆直，回到之前的話題：“我教你修煉，你將充電寶賣給我，如何？”
“哎，你……”黎千夢快速卷著耳邊碎發說道，“多少錢能買到一塊補天石？”
“市價三千到五千靈石不等。”
補天石這麽不值錢？花自己一個月的住宿補貼都還有餘。想到這，黎千夢有了底氣，踮起腳尖努力平視百裏嵐霽道：“我賠你五千靈石，你就不要再糾結這個充電寶了，如何？”
“你為何要賠我靈石？”
黎千夢一時語塞：“你為何要買這個充電寶？”
“此物有點意思，我欲研究一番。”
敢情他不是認出這是補天石，而是真的對充電寶好奇……
“姑娘剛才說的賠靈石，是何意？”百裏嵐霽不是傻子，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所以，這是拿我遺失的補天石做的？”
黎千夢頓時頭大如鬥，秀眉緊蹙，纖長的睫毛不住抖動，貝齒深深咬住下唇，看著百裏嵐霽猛地深吸一口氣，終是咬緊下頜沈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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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頭垂得越低，說到最後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像只在找沙子鉆的鴕鳥。
百裏嵐霽淡淡道：“隨我來。”
一股猛烈的清涼之氣自黎千夢腦中升起，像吃了十盒炫萬，激得她一陣恍惚，不自覺地弓著身子同百裏嵐霽走出了宴會大廳。
待她回過神來時，人已在一間簡樸的木屋之中，屋內房門窗戶緊閉，唯她和百裏嵐霽二人獨處。
百裏嵐霽面無表情地站在她對面，二人離得極近，堪堪一拳的距離，連呼吸都糾纏在一起。
要命，這張臉還是太像了，越是離得近越是分不清，她根本不敢向上看，僅僅是從眼角餘光看見他的下巴，心臟便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
“你怕我？”
“沒……沒有吧。”
“你是雲天廻的侍婢？”
“啊？”
這是什麽話？黎千夢錯愕地擡起頭，內心的小九九瞬間煙消雲散。
百裏嵐霽認真看著她，聲音無波無瀾：“你和雲天廻是否有過魚水之歡？”
這是什麽意思？百裏嵐霽難不成要懲治自己貪了他的補天石？說她和雲天廻有那種關系，他是否會多幾分顧忌？
眼見百裏嵐霽直勾勾盯著自己，黎千夢心下一慌，張嘴就是胡說：“說有也不能算有，說沒有也不能算沒有……就是……那個……不好說……你別問。”
百裏嵐霽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他不讓你說？”
對不起，亞裏山大，你的名聲我會想辦法賠的！
黎千夢收斂眸子，低聲道：“嗯……”
“那你有修為就不難理解了。”
“嗯？”黎千夢見百裏嵐霽總說她有修為，索性主動將手伸了出去，“你是不是搞錯了，幫我仔細看看？”
像在冷藏室冰過的大手扣上她的手腕，將一縷沁涼的靈氣匯入她體內，他的靈氣與煌炎完全相反，是冷徹骨髓的冰寒，凍得黎千夢脊椎挺直汗毛倒豎。
靈氣在她體內循環一圈後，百裏嵐霽覆又將兩指並攏，抵在她的腹部，將一團充盈的靈氣探入她的丹田。這下可比在靈脈游走的靈氣更難熬，黎千夢凍得牙齒不住打顫，胃部也湧來不適。
好了，下次來月經怕是得痛死，黎千夢心如死灰。
好在百裏嵐霽很快收了手，他看著黎千夢猶豫良久，似是在斟酌如何開口。
惹得黎千夢心裏沒底：“怎麽說？你怎麽一臉我得了絕癥的表情……”
“你……”百裏嵐霽從身後的桌上拎來一盞蓮花形的石雕，“你將左手放在花蕊，右手放在花托，在我說停之前，不要將手放開。”
黎千夢依言照做，在她將右手放好的一瞬間，灰樸樸的石雕猛然爆發出眩目的七彩光芒，緊閉雙眼也無濟於事。黎千夢只覺有陣陣暖流自肚臍眼下方源源不斷湧向雙手，爭相匯聚在手中的石蓮之上。
石蓮在靈力的催動下高速旋轉，炫爛彩光閃耀室內，簡樸的房間霎時間仿若夜店，就差動次打次的音樂增添氛圍。
“謔……這是什麽夜店小彩蓮？”黎千夢在目眩神迷的強光裏勉強睜開眼，晃動的光束令百裏嵐霽的容顏都變得賽博朋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過於絢爛的環境看不清彼此的神清，百裏嵐霽不知在想些什麽，許久都未開口喊停。
黎千夢實在被晃得吃不消了：“我說，我什麽時候可以把手放開啊？”
“停。”
隨著她放開雙手，室內的光汙染總算終結。
還沒等黎千夢緩過神來，百裏嵐霽又拿出一顆水晶球似的東西，語氣陡然冷了些：“雙手放在上面，我問，你答。”
黎千夢依言照做，玉白的雙手乖順地放在球頂。
“你是否從未修煉過？”
“是。”
水晶球閃過一道白光。
“你來乾星盟所為何事？”
“參加百日宴。”
水晶球閃過一道紅光，黎千夢頭頂針紮似地一疼，下意識想要挪開手，卻發現手像被502粘在球上似的，完全挪動不了半分。
百裏嵐霽面沈如鐵，雙眸瞇起：“說真話，否則你會神識受損。”
“找開發……”
水晶球閃過白光。
“開發是誰？”
“開發是做應用的人，不是特定的誰。”
水晶球閃過白光。
“你拿補天石做何用？”
“給手機充電。”
水晶球閃過白光。
百裏嵐霽眸中的冷氣消散，收起水晶球：“抱歉，你的情況有些奇怪，剛才多有冒犯。”
腦中的刺痛還未完全退下，黎千夢眼角墜著淚光，好不可憐地怨道：“你當我是間諜啊？拿什麽鬼東西對付我，疼死我了！”
百裏嵐霽垂下頭，與她額頭相觸，柔和的氣息渡入識海，緩和下她腦中的動蕩。
他的吐息近在咫尺，似有若無的沈香味鉆入鼻腔，擾得她又是一陣意亂神迷。所幸他不慌不忙，細心地安撫，在她的識海內修修補補，疼痛終於被撫平，只餘下她心內的震顫。
待百裏嵐霽直起身，黎千夢的雙頰早已粉如桃瓣，呼吸都變得急促。
“黎姑娘，能否松開在下的袖子？”
“不……不好意思啊……”
緋色繼續延伸，黎千夢整個人像喝了十斤白酒，紅得透徹，死死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你還是疼？”
百裏嵐霽不解地低下頭，想再探探她的識海，黎千夢哪敢再來一次，忙伸手抵住他，慌亂中雙掌覆上他的胸膛，觸到一片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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