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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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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皇後

自從新朝建立, 都和餘孽都被鏟了個七七八八,可直到現在,寺卿府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顧淺淺知道老皇帝被殺之後心裏莫名暢快, 但一想到新帝登基阿虞恐會受到牽連,她每日提心吊膽,生怕官兵進家抄府。

一天早上,虞秋硯帶她坐上馬車。

她問道:“阿虞,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虞秋硯說:“皇宮。”

誰知顧淺淺緊張的握住他的手:“阿虞,我們快回去。”

他有些奇怪:“姐姐怎麽了?”

顧淺淺將心裏的擔心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虞秋硯聽完有些哭笑不得。

“姐姐可知道為什麽寺卿府會安然無事嗎?”

她搖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迷茫。

他繼續說:“秦玄厲害是厲害,但不至於一年內就攻破皇城,至於這其中的玄機嘛……”他沖著顧淺淺挑眉,“我身為大理寺卿,平時也會處理軍機處的事物, 所以……”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淺淺本來還迷迷糊糊,一聽到他這麽說哪裏還有不懂的呢。

她驚訝的捂住嘴巴,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竟然給秦玄傳遞情報, 你瘋了?萬一被發現這可是砍頭的重罪啊。”

他笑得無所謂:“我知道,可是狗皇帝害了永延王府,我不想讓他好過。”他頓了頓, 眼神逐漸認真,“姐姐,我的覆仇你可滿意?”

顧淺淺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當上大理寺卿本可過富貴榮華的一生, 可他卻刀口舔血為她覆仇,這份情誼她怎麽還的清啊。

他用扇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

她眼睛一紅:“阿虞, 你真傻。”

虞秋硯一看到她哭就慌了神,他心疼的將人摟在懷裏:“那姐姐可否原諒我?”

“嗯。”

“那可否繼續為吾妻?”

她捏了他一把,虞秋硯吃痛的捂著腰,嘴裏的話暧昧不清:“姐姐,男人的腰可不能亂擰,不然吃虧的還是姐姐。”

她擡頭給他一記眼刀。

虞秋硯摸了摸鼻子,訕訕的閉了嘴。

馬車駛入皇宮,兩人分開而行,虞秋硯被人帶去了勤政殿,而顧淺淺則被侍女們領去了鳳梧宮。

起初她並不想跟侍女們走,畢竟面對這諾大的皇宮她還是有些害怕的,虞秋硯遞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顧淺淺一步三回頭的跟著侍女走了,直到她的衣裙消失在轉角處,虞秋硯才收回視線走向勤政殿。

……

顧淺淺每一步都走的很是忐忑,走到鳳梧宮前侍女敲了敲宮門,裏面傳出老嬤嬤的聲音:“請進。”

裏面的老嬤嬤出來看了一眼顧淺淺,眼含笑意:“姑娘,請進吧。”

態度還挺好,顧淺淺原本還緊張的心臟放松了一些,她緩緩走入鳳梧宮,宮殿裏到處掛著紅綢,“喜”字貼滿了各個角落。

有一姑娘坐在梳妝臺前,好像正在搗鼓著手裏的東西,在她旁邊放著一件已經繡了一半的鳳袍,鳳袍是黑色的,上面有金線繡著的鳳凰,仿若涅盤重生。

顧淺淺在路上就聽人說過了面前的姑娘是準皇後,她正想著怎麽請安的時候,坐在梳妝臺前的人似乎意識到了身後有人進來,她慢慢轉過頭。

待看清楚對方後,顧淺淺和唐子衿都定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

足足三秒之後,兩人異口同聲“子衿”“淺淺”然後相互噗嗤一笑。

顧淺淺完全沒了剛才的拘束感,唐子衿連忙站起身跑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明明是笑著的,可聲音卻染上了哭腔:“淺淺,我想死你了。”

“子衿別哭啊。”

唐子衿抽抽搭搭的拉她坐下:“秦玄前幾天跟我說會有一位故人來看我,還特意不告訴我是誰。”

顧淺淺:“阿虞也是,他也沒告訴我要見的人是你。”

唐子衿倒了兩杯花茶,輕輕搖了搖頭:“這兩個人啊。”

“淺淺,你這一年去哪兒了?”

顧淺淺眸色一暗,隨即泯了一口茶:“此事說來話長,對了子衿,你這是要好事將近啊。”她看著唐子衿未繡好的鳳袍移開話題。

說到這個,唐子衿臉色通紅。

看到她這個表情,顧淺淺立馬懂了。

“子衿,你和秦玄的婚宴是什麽時候?”

“下月初五。”

顧淺淺點頭,那也快了,不過十日的功夫,她目光重新落到鳳袍上,看著那栩栩如生的鳳凰:“子衿,祝賀你。”祝賀你從生活的泥沼中爬出,祝賀你嫁給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她聽聞穆洵戰死沙場,還以為子衿也會兇多吉少,如今看來,只是虛驚一場。

兩姐妹聊著天,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題。

另一邊的勤政殿內。

秦玄看著下面長身玉立的人,他不緊不慢的開口:“你幫了朕,朕說過會滿足你三個心願,你可想好了。”

虞秋硯拱手;“謝陛下恩典。”

“第一,臣想讓陛下把黎華交與臣處置。”

“第二,臣想替淺淺要回安通老將軍的骨灰。”

“最後一個,臣想辭官,望陛下恩準。”

秦玄拖著下巴沈思,似乎有些為難:“前兩個朕同意了,只是最後一個……虞愛卿,你有驚世之才何不留於朝堂之上。”

虞秋硯目光清澈:“以前臣醉心於權力,想要做那人上之人,可到最後才發現這並不是臣所求,而且淺淺也不願留在這京城之中,臣想陪她走遍五湖四海,安然一生,望陛下成全。”

秦玄輕笑:“為了她你連榮華富貴都不要,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陛下為了皇後娘娘不惜頒發聖旨,從此以往後宮只有皇後一人,陛下也讓人刮目相看。”

秦玄嘴角笑容擴大,他招來手下:“虞愛卿,黎華朕幫你留在地牢裏了,你去吧。”

“謝陛下。”

……

在黑暗無邊的牢中,黎華正在和老鼠搶食,她身上衣裳破敗,臉上也臟兮兮的一片,早已看不出來原來的面容。

虞秋硯搬了張椅子坐在牢房前,欣賞著黎華的醜態。

意識到有人來了,黎華放開手裏的老鼠,等看清楚是虞秋硯時,她連忙撲過來,眼裏迸發出濃烈的希望。

“虞秋硯,你是來救我的是不是?”她狀若癲狂,伸出手使勁的往前夠。

虞秋硯對著她笑,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明儀公主,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來讓你下地獄的。”

“為何?”黎華驚恐的縮回身子。

他繼續說:“你可還記得一年多以前你雇兇殺人的事。”

一年多以前?黎華努力回想,難道是那次……不會的,她做的那麽縝密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黎華狡辯:“什麽一年前?什麽雇兇殺人?我不知道。”

“哼。”虞秋硯輕哼一聲,“你那次讓人截住了淺淺的馬車,想要讓人侮辱她並將她殺害,公主好毒的心吶。”

黎華渾身一震,她居然忘記了他是大理寺卿,京城內所有疑雜的案子都會經過他處理,所以他能查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只是他既然知道自己害了顧淺淺,那他為何還會幫著她嫁給樓聽寒。

她想不明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為何那時在大殿中還要幫我說話。”

虞秋硯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懶:“你是說樓聽寒嗎?”

“因為他喜歡淺淺啊,你嫁給他剛好斷了他的念想,我何樂而不為呢?”

黎華渾身像抽幹了力氣一樣,她枯坐在地上,她嫉妒樓聽寒喜歡顧淺淺,便下了毒手,可到頭來,她還是得不到他的喜歡,這世間的情太苦了。

她問道:“你會殺了我?”

虞秋硯搖搖頭,她眼裏升起希望,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不止要殺了你,還要讓你體會被人侮辱的滋味。”

“不,我是公主,你不能這麽對我。”黎華扯著頭發大吼,眼角浸出眼淚。

虞秋硯聽得心煩,他揮一揮手,只見數十個彪形大漢走進牢房。

他讓人點起一柱香,香灰墜落,牢房裏慘叫不絕,黎華奮力反抗,可換來的只有巴掌落身。

她內心無比絕望,直到眼淚流幹、嗓子喊啞,渾身沒了力氣,只能默默承受屈辱。

大漢們似乎很興奮,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虞秋硯閉起眼睛小憩。

直到一根香燃盡,他揮手叫停,黎華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她渾身赤|裸的躺在稻草上,身上的痕跡觸目驚心,下身還在流著新鮮的血液。

虞秋硯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冷冷吐出兩個字:“殺了。”

一旁的侍衛手起刀落,黎華頭顱滾落。

虞秋硯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起身走了出去。

……

四月五日,帝後大婚。

民間一派喜慶,大家早已從那場屠戮之中回過了神。

皇宮內更是熱鬧非凡,秦玄牽著唐子衿的手走過祭祀臺,兩人站在高處俯瞰萬物。

秦玄摸上她的臉頰,溫柔寵溺:“唐唐,這世間的山河海宴我要你陪我一起。”

唐子衿臉上浮起笑容,反握住他寬大的手掌:“秦玄,謝謝你。”

他在她額上留下一吻。

底下眾人喊著“皇上萬歲”“皇後娘娘千歲。”

這一日,天空萬裏無雲,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

是夜。

唐子衿拆開手裏的信,這是顧淺淺托人送進來的。

“子衿展信安:

先說一聲大婚快樂,我和阿虞今天要出城恐怕不能來參加你的婚宴了,抱歉。不過不用看也知道我們子衿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對了,城裏的鋪子重新開張了,名字還叫“衿淺胭脂鋪”,只不過我不能和你一起收錢啦,有點小遺憾,我的那一份你就一起收了吧,就當做是我給你的嫁妝,希望不要嫌少(可愛表情包)……我和阿虞要去大漠看落日,還要去草原賽馬,如果有什麽趣事我就寫信告訴你……最後祝你和秦玄新婚快樂,長長久久,永遠幸福。

落款:勿念淺淺。”

秦玄擡手擦掉她眼角的淚:“子衿小哭包。”

她輕輕打了他一拳,秦玄幫她把鳳冠摘下,望向她的眼睛迷離又帶著一絲情|欲:“子衿,春宵一刻值千金。”

燭浪翻飛,紅賬內,秦玄抱著身下顫抖的人兒,在她耳邊輕哄:“唐唐,我心悅你。”

十年前,一個長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掀開轎簾對落魄乞討的小男孩宛然一笑,從此,她就印在了他的心裏,生生世世,永遠鮮亮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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