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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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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要錢

第二日, 顧淺淺是被一陣吵架聲給驚醒的。

她推開門一看,院子中除了老婦之外,還站著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精瘦男人。

中年婦女一臉尖酸刻薄像, 她對著老婦吐著唾沫星子,像是在爭辯什麽。

老婦神情悲傷的縮在一邊,剛要出聲爭辯就被中年婦女開口給打斷了。

顧淺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看不得其他二個人這麽欺負一個老婦人, 她連忙走到老婦身邊扶著她:“嬸嬸,你沒事吧?”

老婦揉了揉眼睛, 嘴裏直嘆氣。

在看到顧淺淺出來的時候,中年婦女趾高氣揚的擡起頭,面上閃過一抹鄙夷:“呦,這是沈娃子的媳婦嗎?長的還行。”她上下打量著顧淺淺,勉勉強強說出一句還行,但眼裏的驚艷卻怎麽都掩飾不住。

一直在旁邊摳腳的精瘦男人看到顧淺淺後哈喇子直流, 他立馬跳了出來,“嘿嘿”的對著她笑。

“妹子, 你真是那小子的媳婦?”他三白眼賊兮兮的望著她, 口水流在外面,他順手一擦,抹在了門柱上。

顧淺淺緊緊皺著眉, 真惡心。

見她不說話,中年婦女拔高腔調:“我說妹子,你圖什麽呀?”她看了一眼周圍破舊的茅草屋, 實在想不到高沈是怎麽討到媳婦的。

精瘦男人連忙在一邊幫腔:“妹子, 要不你跟我吧,我保證好好疼你, 怎麽樣?”

顧淺淺毫不誇張的翻了個白眼,恰好被中年婦女給捕捉到了,她雙手叉腰,唾沫四濺:“你這丫頭怎麽翻白眼呢,我兒子是哪句話說錯了嗎?”

顧淺淺毫不客氣回懟:“我翻白眼你管得著嗎?”另外再附上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中年婦女似乎是被氣到了,她撒潑似的躺在地上滾了兩圈,頓時灰塵亂飛。

“哎呦,高老大家媳婦罵人了。”

“哎呦。”

“……”

顧淺淺被震得耳膜疼,她準備扶著老婦進屋,眼看著她要走了,中年婦女一下子從地上站起來,開口指責:“張秀花你給我站住,地契你還沒給我呢。”

老婦轉過身,渾身止不住的哆嗦,是被氣的。

她用拐杖砰砰地敲著地面:“李二妞你還想怎麽樣,族裏的大房子已經讓給你了,地也分了你一大半,你竟然連我家那塊貧瘠的小土地都要搶過去,你還是不是人?”

張繡花聲淚俱下,一通怒吼發洩了自己沈在心裏多年的怨氣。

顧淺淺幫她順著氣,也聽清楚了事情的緣由。

李二妞卻不以為然,她冷哼一聲:“反正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了,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男人死的早,沈娃子還小的時候,你家的體力活我們家可沒少幫忙,要你們一塊土地怎麽了?”

“再說了,沈娃子每日上山打獵,地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送我們呢。”

“……”

張秀花雙腿打顫,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她這些年不容易啊,男人死的早,自己一個人把兒子拉扯長大,每日還要受這些極品親戚的壓榨,她這雙眼就是那個時候哭瞎的。

想到這兒,她眼眶酸了又酸,可就是流不出眼淚。

面對咄咄逼人的李二妞,顧淺淺站了出來,雖然她知道這是別人的家事她不好插手,但她實在看不過眼。

顧淺淺目光似刀:“這位大嬸,你舔著臉上門來要別人的地,你怎麽好意思。”

李二妞用手剔了剔牙齒,掏出來一大塊菜漬,隨手把它彈了出去:“死丫頭,少管閑事,不然我連你一塊兒打。”她每次都是趁著高沈出去的時候來鬧事,有時候也會對張秀花動手,不過張秀花為了不讓高沈擔心,對被打的事只口不提,她就變本加厲了起來。

顧淺淺可不怕她:“大嬸,要打架嗎?來。”說著她就把張秀花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張秀花緊張的握著她的手:“姑娘,別沖動。”

“放心,我有分寸。”隨後她走到柴房挑了一根最粗的棍子,李二妞人又瘦又小,比她矮了一個頭還要多,她會怕她,搞笑。

見顧淺淺要鬥真格,李二妞有些慌了,她也就窩裏橫,只能打得過手無縛雞之力的張秀花而已,但一想到自己身邊還有兒子,馬上又硬氣了起來。

她扯著高富的衣服:“富兒,有人要打娘,你可要為娘做主啊。”

高富正沈溺在顧淺淺的美貌裏,他狠狠推了一把李二妞,並往她臉上啐了一口:“你一個老太婆還和小姑娘計較,你羞不羞?”然後他又換上一張笑臉對著顧淺淺:“嘿嘿,你別跟我娘一般見識。”

李二妞沒想到兒子為了女人會這麽對自己,她頓時又在地上滾了起來,嘴裏罵天罵地,就是不罵自己的兒子。

顧淺淺也楞在一邊,這還是親兒子嗎?

高富大著膽子上前:“嘿嘿,高沈那小子沒錢,你要不要跟我,我天天給你買肉吃。”

她嘴角勾起,笑得無害。

李富以為她答應了,更加大膽起來,他準備一個猛撲上前,可迎接他的卻是一頓棍子亂揍。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的樣子。”顧淺淺朝他“呸”了一聲。

李富傻了眼,頭一次被女人打,氣得他牙癢癢,他走過去抓住顧淺淺的手臂:“臭婊|子。”

顧淺淺冷凝著他:“放開。”

“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麽著?”語氣甚是無賴。

顧淺淺捏緊了手裏的棍子剛想一棍子打下去,不料從門口沖進來一道人影,他伸手按住高富的手腕,疼的高富哇哇直叫。

高沈可不心慈手軟,他一用力,高富的手頓時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李二妞見狀剛想撲上來,但被高沈一個眼神就給嚇退了,她小聲的罵著臟話,怎麽難聽怎麽來。

高沈無視她,直接掰斷了高富的手腕,高富捂著斷掉的手嗷嗷直叫。

高沈冷冷道:“趕緊滾,不然我讓四叔過來擡著你們出去。”

李二妞扶起高富罵罵咧咧的走了。

高沈把張秀花攙進屋子,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用水洗手的顧淺淺,他躊躇兩步還是走了過來:“不好意思。”

顧淺淺擺了擺手說沒事,然後又問道:“張嬸怎麽樣了?”

“還好。”

頓了頓,顧淺淺移開話題:“那個,附近有沒有小河小溪之類的,我想把衣服洗了。”

高沈擰著眉:“就在家裏洗吧。”唯一的一條小河還在村口,離家太遠了。

在顧淺淺洗衣服時,高沈又出去了。

洗完衣服後,顧淺淺沒事在院子裏面轉了兩圈,院子很簡單,僅有的兩間房屋都是由茅草搭成,看著看著,她似乎是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等等,這裏只有兩間房,一間住著張嬸,另一間則是……

她一拍腦門,昨晚她把他的房間占用了,那他睡在哪裏?她有些愧疚。

臨近晚飯時間,張秀花慢慢走出房間,高喊到:“沈娃子。”

顧淺淺從院子裏的板凳上站起來:“張嬸,沈哥還沒有回來。”

“姑娘,你餓了吧?”張秀花摸索著向廚房走去,顧淺淺立刻明白了她的舉動,她跑過去:“您歇著,我來。”

“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親自動手。”

顧淺淺心裏閃過一絲感動。

“張嬸,我這一天實在是閑的慌,你就讓我動動手做做飯唄。”

又經過了好一陣軟磨硬泡,張秀花終於松了口,不忘叮囑道:“做飯的時候小心柴火,不要燙到了衣裙上。”

“曉得了。”

顧淺淺進了廚房到處找米,最後只在一個破舊的缸子裏找到了兩把陳年老米,顆粒已經泛黃,不知道放了多久。

她想了想,抓起一小把放在鍋裏準備熬一鍋粥。

可廚房裏面沒有菜,連葉子菜都沒有,她找了一圈,只看到在不起眼處堆了兩個已經枯了的紅薯。

她用水洗了洗削去皮,然後把紅薯切塊丟到粥裏一起煮。

顧淺淺燒著小火,撐著腦袋在竈臺前發呆。

自己究竟是誰?她怎麽一點都記不得了。

等回過神的時候,高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他站在她旁邊:“你出來一下。”

顧淺淺乖乖的跟了出去,只見院子裏面站著一位背著藥箱的老郎中。

高沈把顧淺淺帶到他跟前:“她說她失憶了。”

老郎中趕緊給她診脈,然後問道:“小姑娘,你可知你姓甚名誰?”

“不知。”

“……”

一頓問診過後,老郎中搖了搖頭:“這姑娘身體一切正常,失憶的緣由暫時不清楚。”

她有些失望的收回手。

高沈從懷裏掏出一小塊生銹的銅板遞給老郎中:“麻煩了。”

老郎中收下錢,剛準備起身離開,顧淺淺想到了張秀花,她將老郎中拉到一邊:“大夫,你可以去幫屋裏的張嬸看看嗎,她的腿一站久了就會疼。”

老郎中嘆了一口氣:“她的病我知道,只是她的病要花錢……”他沒再說下去,可顧淺淺已經懂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跑回房間從枕頭下面拿出來一根碎花簪子,她醒過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找到兩根發簪,一根是木制的,另一根則是銀制的。

她拿上銀制的那一根,把它交給老郎中:“大夫,您看這個可以嗎?”

高沈沒有看到院子裏的景象,他早已進了廚房忙活。

老郎中是個識貨的,他一看這簪子就覺得不得了:“姑娘你怎麽有這個簪子?這東西可值錢了嘞。”

顧淺淺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夫你放心,這是我自己身上的東西。”

老郎中收下:“這個簪子可以抵張秀花三個月的藥錢,明日我先拿半個月的量過來。”

顧淺淺感激涕零。

吃晚飯的時候,桌子上只有簡單的三碗粥。

家裏沒有鹽,但南瓜米粥勝在清淡,偶爾填一填肚子還是可以的。

張秀花嘗了一口,忍不住說道:“姑娘,你手藝真不錯,比那小子做的好吃多了。”

顧淺淺嘴裏沒有什麽味道,但一想到高沈做的黑暗料理,她只好沈默的接下了這個稱讚。

高沈和往常一樣,三兩口就把粥喝完了。

只是想不到剛吃完飯,李二妞一家又來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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