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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你每晚都這樣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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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你每晚都這樣親我嗎?……

白知微幾步退回了未央宮內, 宮門立刻緊閉,她望著跪地的宮女。

生死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滋味,她最能感同身受了。

顧卓真是玩得一手好算計, 白知微頓了頓開口道:“別害怕了,我也不會跑, 你們下去吧。”

宮女低著頭應了聲“是”, 便下去了。

一連幾日, 白知微都沒再見到顧卓的身影,他好像在故意躲著她。

建鄴的秋格外明顯,驟然下降的溫度, 漸漸枯黃的樹葉。

白知微坐在後花園的石凳上,不知是否是顧卓的授意,後花園打理得和錦州院子極像, 連那出現的皇宮過於散漫的躺椅出現在後花園裏。

白知微捧著杯熱茶長嘆氣,長榮站在她身側為添茶。

撥來伺候的宮女一共十名, 約莫是經過了篩選, 膽小謹慎,一句話都套不出來。

只有一個例外, 站在長榮身後的小宮女, 名喚彩月, 十五歲左右, 長得很有靈動, 眼眸裏是藏不住的野心。

白知微輕輕抿了一口, 將目光放在彩月身上, 長榮立刻領會,將其餘的宮女支去前面宮殿打掃。

“彩月,你過來。”白知微沖著彩月招手, 站在不遠處的彩月小跑著過來。

“小姐。”彩月跪著行禮,低著頭應道。

白知微嘴角揚起,盡量讓語調更和善些:“起來吧,進宮多久了,我實在無趣得很,想和你說說話。”

“奴婢進宮三年了,宮中之事,姑娘想聽,奴婢知曉必定知不無言。”彩月恭敬應著,雖說面前的女子沒有名分,被關在這,其餘宮女都不看好她。

偶然間,她曾聽謝青談及過女子的身份,乃是德妃娘娘為陛下自幼定下的姻親。

且未央宮和十名宮女均是皇後的配置。

白知微笑呵呵道:“放心,我不會問什麽讓你為難之事,未央宮在建鄴皇城何處啊?之前是誰住在這?怎麽都不見其他人?”

“未央宮位於後宮,從前未住人,是皇後的居所。”彩月說完,擡頭看向了她,眼底的野心藏不住。

白知微一下便明白了彩月的意圖,只要她開口,彩月必定會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真是可惜,有野心,有頭腦,就是瞧錯了人。

顧修遠駕崩後,孟靜姝殉情,李青繚歸於何處?她為何住進了皇後的宮殿?

“先皇後現在哪?”

“陛下仁德,先皇後居太極宮安度晚年,且先皇後一直未能入未央宮。”月兒恭敬道。

白知微在聽見仁德二字時,眉心狠狠一跳。

顧稷的下場都如此慘,李青繚能不死,大抵是孟靜姝不願,死後還有李青繚和顧修遠三人糾纏。

這三人之間,真是理不清。

白知微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連忙喝上一口,平覆心情。

她得找找突破口,她和顧卓的關系,怎麽才能更近一步?

擅自出去不行,只能等顧卓來見她,實在太被動了。

前幾日醒來手腕處,還有上藥的痕跡,約莫是待到晚間睡後,顧卓來過。

這幾日壓根見不著人。

一直幽禁在未央宮裏,她整個人都上火,開始還只是唇角微腫,後來直接破了好幾處。

饒是如此擔驚受怕著急上火,她也一夜安眠一覺到天明。

“不對。”白知微將茶杯狠狠放在石桌上。

顧卓又坑她,鐵定又給她下藥了。

白知微在未央宮內轉了一大圈,把器物都摸了個遍,也沒瞧出異常,左思右想,想必藥是從晚膳下的。

到了晚膳時分,宮女傳完菜。

白知微使了個眼色,長榮站在她身側。

“小姐,今日胃口不好,吃飯想要清靜些,我留下伺候,你們都下去吧。”

“是。”兩名宮女躬身出門,關上了房門。

長榮執著筷子將菜碟和飯碗快速翻動幾下,裝作吃過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人進來收拾碗碟。

白知微神色如常,收拾完一切,躺在拔步床上,盯著天青色帳頂,自信呢喃:“這次一定不會睡著,肯定能抓住人。”

眼皮卻越來越重,她跌入了夢鄉。

第二日早上,白知微盯帳頂發懵,她伸手摸了摸嘴唇,唇邊刺痛。

越發肯定猜測,顧卓昨夜肯定來了,還偷偷摸摸親她。

既然晚膳不對,難道是晚間的茶水。

白知微晚間茶水晚膳一律不用。

結果晚間仍然睡著……

第三日清晨,白知微雙手捂著腦袋,懊惱道:“不對,還是不對。”

接下來十日,白知微將碗具茶水,衣服被褥都換了個遍,還是改變不了昏睡的結果。

“不對……到底是哪裏?”

白知微坐在小圓桌前,支著腦袋將整個房間打量個遍,該換的、丟的、不吃、不喝她都試了個遍,都沒用。

小廚房發現她吃得少,膳食也是每天換著花樣地做。

宮殿左右兩側各放置有一鼎博山爐,爐身刻有祥鳳,蓋上布有數孔,放置香料驅蚊焚香。

香料她也曾懷疑過,以不喜歡味道為由換過幾種。

彩月用力挪開青銅香爐,往裏面灑了層香料香料撒完後,又舀了一小勺白色粉末。

白知微眼角狠狠一跳,幾步上前抓住彩月的手腕。

質問道:“這是什麽?”

彩月恭敬道:“小姐,這是香料,嬤嬤吩咐過小姐身份尊貴,除普通香料外還需添上上等香料……以往都是彩琴姐姐添的,今日她身子不爽利,她才特意囑咐奴婢來添……”

“原來是這個。”白知微手一抖,牽著彩月的手腕一用力,白色香料全散在地上。

彩月慌亂道:“奴婢,奴婢該死,這該如何是好。”

“不是什麽大錯,左右殿內無人,我權當你加過了,我不說也沒人會知曉。”白知微腳尖碾著粉末,那小塊突兀的白色消失。

“多謝小姐。”

白知微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以往她的困意總是來得快又沈,和這濃濁的夜色一般。

今夜的她格外的清醒,守株待兔。

房間內只留下一盞燈盞,外間守夜的是彩月,下半夜換值的是彩琴,和她親近的長榮反倒被排擠出了守夜。

寂靜漆黑的夜裏,她聽見三更的更聲,她側著身子背對著床,佯裝成已熟睡的模樣,約莫又等了半個時辰。

“吱呀——”很輕一聲開門聲,緊接著便是刻意放輕了的腳步。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留在床前。

白知微不敢動了,用力攥緊錦被,幾十息後,被角被掀開,一具火熱的身子貼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弄得她耳朵發癢。

“看來今夜,知微是猜對了?”

纖長的手環過她的腰,手掌輕輕按著胃,“猜對了,為何還不用晚膳?”

顧卓環抱著白知微,手丈量著她的腰,一日比一日細。

他見過困在籠中的鳥,性子烈的,會拒絕吃食飲水,等人心軟放它出鳥籠,一眨眼便會消失飛向天空,運氣不好時,遇到心狠之人,它死在鳥籠裏。

他本以為白知微貪生怕死,自然不會是烈性子。

沒想到她真要做這困死的鳥。

白知微惱怒道:“顧卓,你對我下藥。”

顧卓坦然解釋道:“只是安神香,問過太醫對身體無害。”

白知微略微掙紮,顧卓松開了腰上的禁錮。

手上空了,他的心底空蕩蕩的,苦澀一片。

白知微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著急逃離的樣子和預想中一模一樣。

如今的白知微恐怕只有昏睡時,才會不排斥他的親近。

顧卓雙目緊閉,既然走了這條路,就要面對白知微不會如以往般待他了。

就算只是佯裝的親昵也沒有了,顧卓無奈地摩挲著指尖,周遭卻變亮了。

白知微點了幾盞燈,將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她今夜一定要和顧卓說清楚。

秋夜的地板發涼,她踮著腳尖,幾步回到拔步床前,居高臨下問道:“顧卓,你在躲我?不是你把我關起來了嗎?怎麽還要躲著我?”

顧卓道:“沒有、沒有躲著你,只是太忙了。”

他明明每天都有見她,常常借著昏暗的燭光,瞧著她的睡顏到天明。

怎麽會躲著她?

燭光照在顧卓臉上,淩厲的棱角在半明半暗中顯現,他的疲態顯現無遺,眼底是藏不住的青黑,瞧著有點可憐。

把她關在這,對誰都是場折磨。

“我知道你的秘密,行川。”白知微探近一大步,雙手撐在顧卓身前,俯下身子壓在他身上,親了親他的唇角,“你每晚都這樣親我嗎?”

顧卓輕笑一聲,四目交接,他已經好久沒瞧見白知微清醒的樣子,有點不舍得移開眼,“不是,我會親得更用力些。”

白知微貼在顧卓的胸口:“沒有反應的我,有清醒的我好看嗎?”

沒有,昏迷的白知微不會這樣動人的笑,小兔子以為自己變成了狐貍,搖著短尾巴招搖。

沒有,什麽都沒有。

剩下的只是能留住她的癡心妄想。

顧卓長嘆口氣道:“沒有……”

白知微得意地笑了笑,獎勵顧卓老實地回答,又在他唇邊親了親,“很好,今夜的顧卓很坦誠。”

顧卓雙手攬在她的腰側,被她的笑感染,嘴角也染上了笑意:“知微有獎勵嗎?”

“有,獎勵你明日和我一起過中秋。”

“中秋?”

“中秋佳節,家人團聚,以往我皆是和我父母一起過,明日行川你和我一起過吧。”白知微提到家人時,能明顯感覺到腰間的手收緊,她此舉無異於是老虎口中拔牙。

她得試試,他們之間不能一直停滯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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