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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知微,別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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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知微,別離開我,好不好……

顧卓在她的輕喚聲中回神, 楞楞地松開了手,白皙的腕骨留下紅印。

白知微擰著問道:“行川,想什麽?這麽出神, 怎麽覺著你今日有些奇怪?”

“沒什麽……”顧卓慌忙挪開了視線,“只是憶起去年在衢州時, 你我同逛賽燈會的情形, 很是感慨。”

無怪乎顧卓會憶起往昔, 錦州今夜有場花燈會,他們原本約好一同賞燈,只是今日實在太……她著實有些有心無力。

白知微笑道:“是不是有種今夕何夕的感覺, 不過好在人還在。”

顧卓強扯出抹笑,重覆道:“是啊……只要人還在……”

白知微擰著眉,氣氛著實怪異, 她不想象上次那樣再生誤會,張口想要問個明白。

躺在太師椅上休息的烏索突然倒地抽搐, 口吐鮮血。

白知微著急喚道:“大巫師, 烏索。”

烏索抽搐了好一會,白知微出門想尋大夫救他, 烏索似回光返照般突然清醒, 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

“白、白姑娘, 別去了, 是我妄改動天命的懲罰, 我早就該死了。”

“可……可是。”白知微著急慌亂, 手被顧卓握住了, 溫熱的體溫強制讓她鎮靜,顧卓搖了搖頭。

“沒救了,不用去, 他有話想對說。”

烏索皺巴巴的臉上揚起一絲暢快的笑意:“巫、巫族之事,多謝陛下成全。”

白知微一楞,沒想明白烏索為何還會謝顧卓。

“白姑娘,我這一生皆是求、求不得,實在太苦,望白姑娘行事之前三思而行,莫、莫悔……”

似忠告,似規勸。

交代完一切,烏索便倒地沒了氣息。

白知微擰著眉:“什麽意思?行川,烏索最後的話我沒弄明白。”

顧卓柔聲道:“烏索此生困頓於巫族滅族災禍,現今解脫,了無遺憾了,他的話你聽過就算了。”

烏索的死後,遺體護送回了樓蘭,千牛衛快速將屍體帶離了她的屋子,將屋子裏的銅盆清理幹凈,似乎烏索從未來過。

白知微獨坐在小院內發呆,清風揚起她的發,粉白發帶在墨發裏穿梭。

她有些不明白烏索的死,是不是間接有她造成的,她有點內疚傷懷。

比起殺死一個壞人,她更傷心一個好人被她間接害死。

白知微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她回神時,夜幕已全黑了。

院子裏沒點燈,顧卓坐在她身側緊緊攥著她的手,十分沒有安全感的模樣。

明明顧卓武功高強,又心思深沈,可不知道為何她就是覺得此刻的顧卓脆弱。

可烏索的死給她的沖擊實在太大,她沒顧及顧卓的感受,反而急於尋求他的安慰。

“行川,我有點難過……若是沒有請烏索固魂,他是不是不會死。”

顧卓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轉而向上,揉著那塊被掐紅的腕骨。

“不會……他會死得更早,甚至巫族整個覆滅,你幫了他,他得償所願了。”

白知微喃喃道:“這樣嗎?”

大概烏索以己身成全全族,她想了想只覺惋惜,總覺得為他人付出生命這件事,實在離她太遠,太過不真切。

顧卓安撫道:“巫族本就比普通人長壽,他活得夠久了……”

“……”

花燈會最終沒能去了,白知微郁郁了幾日,總算恢覆了以往模樣,院子外又隱隱聽見兵甲聲,隱沒的千牛衛又回來了。

“行川,是要回建鄴了嗎?”白知微坐在顧卓身旁,歪著腦袋瞧他批奏疏。

以往等顧卓改完奏疏,他們會一起下盤棋,白知微再開始做午膳,兩個人的飯很簡單,她半個時辰便能搞定。

“嗯。”顧卓放下手上的奏疏,手攬著細腰,帶著她坐在大腿上,把她禁錮在懷裏,下巴放在她的肩頭,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弄得她癢癢的,“知微願意跟我回去嗎?”

“當然願意。”她雙手環抱著他的腰,親昵地相擁在一起。

這個答案很好地取悅了顧卓,擡首間眉梢盡是笑意。

顧卓的手順著她的背脊,食指中指輕輕敲著,像是歡快的編鐘奏樂,

白知微想起最後的攻略任務——和顧卓成婚,臉頰微微泛紅,她整個人貼近顧卓,仰著頭在顧卓的下巴輕輕擦過,落下一吻惹得顧卓呼吸急促。

“嗯——”白知微小聲驚呼,顧卓掐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起,換了個姿勢,變成面對面而坐。

熱烈濕潤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溫熱的唇便貼了上來,她被迫仰著頭,露出纖長的脖頸,更方便作亂者作弄了。

溫熱的唇畔輕柔的舔.弄,一點點描繪著,一寸寸侵蝕她的領地,大力地吮吸,發出令人臉紅耳熱的聲音。

白知微臉上燒騰一片,顧卓在親兩處傷疤。

傷口太深,治療得太晚,脖頸上留下兩條一指長的疤痕。

她難為情地推了推:“別親那……”

之前一直覺得傷疤很醜,她照鏡子都有幾分逃避。

後來顧卓脖頸上也有了傷疤,她看顧卓的倒是好看多了,順帶把自己脖頸上的看順眼了。

顧卓拉開一些距離,盯著她眼底帶著點迷茫:“為什麽不讓親?”

白知微難為情地別過臉:“有些難看……”

修長的手指點了點他脖頸處,指腹下和她相同的位置有兩道傷疤,顧卓執拗道:“我也有,我們是一樣,知微。”

白知微知道那條傷疤是怎麽來的,她眼眶發熱,內心潮濕一片,像翻湧躁動的海。

她又想起之前天真的想法,她想帶顧卓離開,她長嘆口氣,怎麽好意思開口……

她湊得更近些,學著顧卓的樣子,溫軟的唇落在了他的傷痕上,輕柔地親了親,如實道:“我覺著你的要好看些……”

說完她就後悔了,真是和顧卓廝混久了,她都變得不正常了,但她確實覺得顧卓的好看些。

唇離開手指撫上傷疤,再往右一寸便是喉結。

顧卓發出幾聲悶笑聲,牽動著喉結顫動,她壞心眼地將指腹緊緊貼著。

顧卓嘴角眼角都帶上了笑意,瞧著心情愉悅極了,徹底脫離了這幾日的陰霾。

“我們連傷疤都是一樣的,確實是天生一對,知微。”

“……”這算什麽歪理,不過天生一對她倒是承認的,白知微擰著眉。

“我也覺著你的好看些。”顧卓將書案上的奏疏一把掃掉,直接將她壓在書案上,背脊接觸到堅硬的桌面,硌得她的腰有些不舒服,“準確地說來,在遇到你之前,我眼裏只有活人和該殺之人區別。”

若是放在以前白知微恐怕還會惶恐,無奈這兩個月顧卓一直提高她的閾值,她已經無感了。

她的手攀上顧卓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些:“這種時候只用誇誇我就夠了,後面半截便不用說了。”

顧卓傾身而下,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下半身靠近的瞬間。

“叮當——”一聲,玉石掉落在地。

他們的定親玉佩好巧不巧撞在一起,碎了。

顧卓慌忙蹲身去撿,試圖將兩塊碎掉的玉佩合在一起。

“行川,別撿了。”顧卓的樣子太過失魂落魄,被斷裂的玉佩劃傷就不好了。

這玉佩的來歷,不過是宋書文大批采購騙人的東西,質地材料都不算貴重。

白知微連忙出聲制止:“別撿了,行川,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顧卓手一僵,語調發冷:“不是什麽重要……東西?”

白知微直覺顧卓情緒不對,連忙改口:“我們婚約已成了,定親信物在或不在都沒關系,別把手弄傷了。”

這幾個月顧卓一直在受傷,不止,似乎從認識他開始,他便不停受傷,至少以後不要再受傷了。

顧卓冷笑一聲:“也對。”

氣氛又回到了原點,屋子裏亂極了,滿地掉落的奏疏,碎掉的玉佩。

她拉著他的手起身,擠進他的懷裏,靠在他的肩膀,“怎麽感覺你有點不高興?有什麽說出來好不好?費力地猜太累了。”

顧卓用力地回抱著她,想要將她揉進身體裏,停了半晌就在她以為顧卓會像以往般沈默時,悶悶的語調響起:“我不想你離開……一點都不想……我想幫你鎖在我身邊……一步不能離開。”

“你的想法很危險。”她輕輕捶了顧卓幾下。

顧卓抱著她沒松手也沒回答,白知微想起最後的任務,心頭又焦急又不舍。

“我們什麽時候成婚?”

最後一個任務成婚,顧卓雙眸緊閉,心底發冷,內心一片悲涼。

幾日來他拼命粉飾的太平徹底被打碎。

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他了嗎?

顧卓沈默了半晌,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一僵,松開了手。

轉身走到外間,小圓桌上擺著一小壇桃花釀,顧卓提著大口大口的酒水灌下,小壇酒喝完,轉身回到她身側,攬著她的腰強勢貼緊。

周遭濃烈的酒香,酒香中夾雜著一屢甜絲絲的味道,溫熱的唇覆蓋上她唇瓣,撬開她的牙關渡過桃花釀。

有點甜。

他的舌頭抵著舌根強迫她吞咽,她被迫灌下大口。

桃花釀入口甘甜,後勁十足。

待到她全部喝完,顧卓又抱著她黏黏糊糊地親了好一會兒,她的手腳越來越軟,簡直是掛著顧卓身上。

待到她上下眼皮都快垂在一起,她總算察覺到不對。

白知微驚恐道:“行川……你、你做了什麽?”

這可和醉酒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知微,別離開我,好不好……”

“不是說好永遠陪著我嗎?”

“怎麽一直想著離開吶?”

溫柔的聲音變成病態的偏執。

白知微混沌的腦子總算反應過來,顧卓對她下藥了,她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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