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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憶起書中她的結局,幽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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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憶起書中她的結局,幽居後……

白知微自己都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 但若顧卓真是重生之人。

以往一切奇怪之處,都串了起來。

難怪顧卓從不跟她提政事?難怪從出發踆州後,顧卓便開始有意無意地瞞她?

顧卓真是重生, 早就知曉她的秉性,認定她為了榮華富貴攀附他, 瞧她費盡心機接近, 只會覺得嫌惡罷了。

難怪好感度最初一直在零處徘徊, 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白知微像吞下了一百顆檸檬,酸澀在心頭炸開,舌根苦得發麻, 腦子像是一團漿糊,壓根不能思考。

她踉蹌倒地,手指抑制不住地發抖, 是不是也意味著,第一次見面開始, 顧卓便開始騙她了。

這個想法比知道顧卓是重生之人, 更讓她慌亂,她如墜冰窟, 遍體生寒。

忽然, 白知微掙紮起身, 踉踉蹌蹌跑到書案前, 強撐著身子, 在一堆混亂的書籍裏翻找, 手臂無助地發抖, 終於找到那幅畫像。

幾筆水墨勾勒出,女子言笑晏晏,男子視線只是冷漠地盯著前方。

蔥白的指尖劃過畫中顧卓冷淡的眼神, 冷漠似乎凝為實質,一下下紮著她心臟,她痛極了,內裏翻江倒海,表面卻要維持平和。

衢州花燈會告白,她原以為是二人心動伊始,原來不過是一場虛假的夢。

旁觀者清,連畫師都看明白了,顧卓的眼神一直都是冷漠的,也許他看她的表情一直都是冷漠……

她不敢想,越想越覺得害怕……

她怎麽這麽蠢。

一個攻略者動心,被攻略者只是配合她演戲。

真是天大的笑話。

白知微臉色煞白,跪在地上,單薄的背脊無法控制的發抖,指尖用力的掐著掌心,淚水大滴大滴地砸向地面,整個人脆弱得像冬日裏快要凍死的幼鳥。

長榮握著白知微的指尖,擔憂道:“小姐,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白知微頓了頓,哽咽道:“長榮,你覺得顧卓此人如何?對我如何?”

長榮扶著她起身,寬慰道:“二殿下對你肯定是極好的,小姐你別多想。”

對,顧卓對她的好感度已經到了八十,方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猜想,白知微似乎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白知微木偶似的重覆著:“長榮,快去找謝將軍,我有很重要的事找顧卓,很重要,我希望立刻能見到他。”

“小姐,你別哭啊,奴婢馬上就去……”長榮何曾見過白知微這個模樣,拔腿就往外跑,出去請中郎將謝青。

最初兩次謝青還會以宮中事務繁忙,顧卓實在抽不開身推脫,而後幾次見到長榮便只是搖頭,稟報都省了。

哢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斷了。

連著五日沒有消息,這實在和原著太像了,她被幽禁了,她握著茶杯的手發抖。

白知微坐在窗前,憶起書中她的結局,幽居後院,重病離世。

這幾日她已經從驚懼顧卓對她的情誼是假,轉變成如何才能活下去。

她不想死。

第六日正午,陽光灑滿了整個院子,白知微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借著曬太陽的功夫,數著巡邏的將士換崗。

十五人一隊,半個時辰便會繞行滄瀾院一回,兩個時辰一換,換崗只需半刻鐘,等到午夜時分,她便有半刻鐘的逃跑機會。

長榮踏著滿地碎光興沖沖地進了院子,白知微的眸子一暗,她若是跑了長榮怎麽辦?

“小姐,府外來了馬車,二殿下接你去行宮。”

白知微擰著眉:“行宮?為何會去那?”

難道她的幽禁之地在那?那裏遠離建鄴城郊,確實是個好地方。

長榮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小姐不是有話想對二殿下說嗎?這幾日小姐一直郁郁寡歡,都變得不像你了。”

白知微握著長榮的手,將寫好的信塞進她的袖口裏,細心囑咐道:“若是我出了什麽事,長榮你記得去錦州尋何渡春,她還欠我情誼,有書信在她定能幫你一把。”

長榮的身子一僵:“小姐,你這什麽意思?”

“放心吧,行宮我很熟悉,便不帶你去了。”白知微揉了揉臉,揚起一個寬慰的笑,“記得我跟你說的話。”

馬車非府上的馬車,護送的小將很眼生,白知微直覺不對,但如今這個形勢,應當沒人敢公然跟顧卓叫板。

寬大的袖擺裏,她握緊防身的短刀,她已經在馬車裏待了好一會,馬車卻沒動。

時值初夏,天氣轉熱,她開了車窗透氣,周遭人群隱隱的交談聲落了進來。

“聽說陛下病重已禪位給了二殿下顧卓,沒想到居然是他。”

“你說說這大殿下顧稷,為何會想不通逼宮吶,別提這個了,今日一大早樓蘭的使節便進了宮,也不知道來幹嘛了。”

“還能幹嘛?新王快登基,肯定是進獻公主來了,只是這二殿下原本有姻親,是衢州刺史庶女,呶……這輛馬車,估計是趕快送走,騰地方吶。”

白知微握著短刀的手一僵,只恨出門前沒扯兩團棉花把耳朵堵上,偏偏聽見煩心事。

她立刻關了車窗,躲一個耳根清凈。

好在馬車緩緩開始動了,車輪碾地聲蓋過了交談聲,她再也聽不見了。

兩個時辰,馬車從寬闊的官道,行至陡峭的山路,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向上。

不對,行宮坐落在鳳鳴山底,為何馬車會上山。

白知微想掀開車窗查看,剛掀開條縫,就被人暴力將車窗關上。

“啪——”一鞭子甩打在馬車上,車窗被打得搖搖晃晃,小將怒喝道:“老實點,別亂動。”

白知微往裏躲了躲,蜷縮在車廂角落,她額間浸出冷汗,害怕得吞吞口水,“你們是什麽人?”

自是沒人回她,馬車繼續往上,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完全沈下,只剩下一縷餘暉,馬車總算停了,白知微警惕的握緊短刀。

車廂被暴力推開,車廂門被撞得哐當作響,她被人揪領口提溜出馬車,用力摔在地上。

“哎喲——哐當——”短刃掉落,那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了,她顧不得後背的疼痛,慌忙去撿,手卻被一只略臟的白靴踩住了。

“啊……痛……”白知微小聲痛呼,手背劇痛,她不住想抽回手,卻被人更用力的碾了幾下。

碾她手背的腳停了,她連忙抽回手,手背破皮紅腫了大片,擡首便瞧見顧稷華貴的衣袍散亂,袍角袖口都有血痕,發髻甚至歪了,猶如喪家犬般,狼狽極了。

冰涼的刀刃挑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擡頭,顧稷唇角勾起:“瞧瞧這可憐的模樣,我都要心疼了。”

刀刃著實兇險,再近一寸她便當場歸西,她撐著地面往後躲了躲,“大殿下,小女子是不是無意間得罪你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顧稷冷笑道:“也算你倒黴,顧卓喜歡你,他以為就贏了?我已知曉,父皇壓根就沒打算傳位於他,給他的不過是一張空白聖旨,現在我便要他帶著那份聖旨上來換你,你說怎麽樣?”

皇位和她讓顧卓選?顧稷還真看得起她。

白知微環顧了一圈,落葉密林中,周遭站著顧稷的親兵幾百人,埋伏在林間的還不知其數,再往前便是斷崖。

這個地方她來過,鳳鳴山,梁洛嫣保護顧稷跳崖的地方。

突然頸間刺痛,顧稷刀刃劃開在她的頸側劃開一道血痕。

顧稷怒道:“說話。”

白知微往後縮了縮,刀刃便越往前,抵著她的頸側,劃開第二道血痕,頸間劇痛。

她內心驚懼,她早就成了棄子,為了活命她哄騙道:“顧卓會來的,他會來的……你先放開我……”

可是越往後說,她便越沒了底氣。

顧稷收回了刀刃,白知微往後躲了躲,快速從裙角扯下塊布條,將傷口包紮好。

顧稷神色猙獰又可怖,怒道:“怕死的廢物,拿到了聖旨,我也要在他面前殺了你,以消除我心頭之恨。”

顧卓上來得越快,她死得越快,她轉而苦笑一聲,也許這一切的深情不過是顧卓的偽裝,他根本不會來。

顧稷憤憤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圍獵時,是他設計剿殺我,不過是梁洛嫣對我情深至極,以她性命護我周全。才未讓他的奸計得逞,今日我也要讓他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白知微杏眼瞪圓,當初她還好心提醒顧卓,擔心顧稷以自身為誘餌設計他,原來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顧稷悲痛道:“可憐的洛嫣,無辜慘死。”

最後黑衣人那把重劍在她腦子裏閃過,那人是宋鑫梁洛嫣的人,證明梁洛嫣身死之人可是顧卓。

蛛絲馬跡如細碎的點,全部串聯起來,梁洛嫣和顧卓分明是聯手了,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白知微失血過多臉色慘白,想明白其間關竅後,臉色更白了幾分。

天色逐漸暗了,一輪圓盤掛在天際,顧稷一行人已燃起篝火,火光下那張臉陰森狠厲,顧稷滿臉憤怒,一腳踹到木柴上,暴躁道:“到底將信送到顧卓手上沒怎麽還沒來。”

白知微雙手被捆在背後低著頭,不合時宜的想起,馬車裏聽到的那句:樓蘭公主已進城,送她出去騰地方吶。

心裏明白肯定沒人救她了,她的系統還下線了,她得想個辦法救自己。

白知微低著頭,視線落在地面,若是熟悉她的人便知道,她要撒謊了。

“其實梁洛嫣沒死,她跳崖後我還見過她,當初是我送她離開的建鄴。”

顧稷暴起揪著她的領子:“白知微,你什麽意思?”

“帶我去懸崖邊,我證明給你看。”

顧稷遲疑道:“別耍什麽花招,不然我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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