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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系統被強制下線,她卻被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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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系統被強制下線,她卻被留在……

日上三竿, 一覺睡到睡飽後,身心愉悅。

身子清爽,只餘下過度操勞後的酸軟。

應到是最後, 顧卓抱去溫泉幫她又了洗了幾次。

準備起身時,腰間還橫著一只有力的手, 暖和高大的身軀從後擁她在懷。

“醒了?”清朗的聲音帶著饜足的幾分沙啞。

“嗯……你怎麽還在?”白知微驚喜轉過身, 自在埋在顧卓懷裏, 肌膚相親,親密纏綿,“我好像睡夢時聽見了什麽……樓蘭大巫師?”

修長的手指放在她的背脊上, 順著脊骨往上摸,像惡劣的少年玩著好玩玩具,她不舒服地躲了躲, 惱人的手放過她的背脊,改撫摸著她的頭發。

沈默了良久, 白知微都以為顧卓不會回答她了。

“昨日進的建鄴, 大巫師會先入皇宮,等到下午時, 便來我們府上。”顧卓仔細交代大巫師的行程。

“入府?”白知微臉上的倦意慵懶一掃而空。

樓蘭大巫師應是為了梁洛嫣之死而來到大晉, 顧卓為何請他入府?

“傳聞大巫師醫術高明, 尤其擅長招魂……固魂……”顧卓後面一句咬字極重。

巫醫招魂之事可不可信還不可知, 顧卓為何要招魂?固魂?

白知微張了張口, 心中疑惑太多卻不敢問出口。

顧卓的視線落在白知微的臉上, 困惑、不解, 但一言不發。

他長嘆口氣,就算現在還不打算告訴他嗎?他已經說得很明顯了。

“巫醫有言,人若是常生病便是身體和魂魄不合, 輕者巫醫加以固魂,重者另尋他人身體,你總是生病,便尋大巫師來瞧瞧。”

白知微尬笑幾聲,這簡直無稽之談。

若是真的有人能轉魂換體,那豈不是另一種長生。

顧卓執著認真的模樣,她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到建鄴久病是因等級的緣故,卻無法開口提。

白知微自暴自棄地想著,大不了就是喝點難喝的補藥,支支吾吾道:“好吧,便找大巫師看看吧。”

猶豫不決的神情落到顧卓的眼中,便成了對身份暴露的恐懼。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知微。”溫柔的聲線帶著誘哄的味道,讓人不住想沈淪。

白知微眉頭皺起,小臉繃緊,緊張到手指扣著掌心,顧卓突然提身份做什麽?

“梁洛嫣畢竟是樓蘭和親公主,此事算我失職,恐怕難以善了,還望知微到時候也別嫌棄我。”

原來是這個意思,白知微松了口氣。

“不會嫌棄你。”

若是任務失敗顧卓被貶,她會被位面抹殺嗎?她真的不想死,她想好好活著。

“別怕了,大巫師只是看看,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手溫柔地撫著她的背脊。

白知微頓了頓,猶猶豫豫道:“行川,有沒有辦法不被貶黜……”

她越說越沒有底氣,若顧卓像顧稷一般受寵愛,是不是只要求一求顧修遠,便能免除災禍。

可顧卓又能靠誰吶

忽而白知微想起一人,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若真是顧卓和顧修遠之間,孟靜姝肯定會選擇顧修遠。

“怎麽又不想離開了,不是說跟我走嗎?不舍得建鄴了。”秀氣的眉毛擰著,挺翹的鼻頭難受皺起,這麽不想離開建鄴?顧卓輕笑一聲,“不會離開太久,會回來的。”

“嗯……”白知微只得應著。

——

回到府上已是午後,樓蘭大巫師已在大廳等候多時。

大巫師一襲樓蘭白袍杵著權杖站在大廳內,聽到腳步聲,不急不慢地轉身,須發凈白,臉上溝壑叢生,不知年歲幾何,站在那仿佛世間最古老的書頁。

那雙藍眸如大海般純凈,直勾勾地盯著白知微。

一股惡寒從腳底竄上背脊,濃烈的不安縈繞心間,白知微本能察覺危險,恨不能腳底生風,立刻跑掉。

奈何手卻被顧卓抓在手裏,她動彈不了分毫。

大巫師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禮,權杖在他左手,通體烏黑發亮,頂部圓球狀,圓球上頂著草環,權杖長一米有餘,瞧不清材質。

蒼老年邁的聲音響起:“大晉二殿下,我便是樓蘭大巫師烏索,聽聞你為一人找我,可是為了你身旁這位姑娘。”

“正是。”顧卓將白知微按在太師椅上,她緊張得後縮,不安地盯著大巫師。

太師椅左右更放置了一香爐,烏蘇大袖一揮,兩側煙霧裊裊。

烏索杵著木杖,緩慢地圍著她繞圈,嘴上念著古老繁覆的咒語,仿佛在請古神再來瞧一瞧這人世間。

木杖杵地聲、緩慢地腳步聲和咒語聲交織,詭異又恐怖。

她的手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左手被顧卓緊緊握著,右手搭在太師椅上,不住地發抖。

擡頭便瞧見顧卓擔憂的目光,白知微勉強地笑了笑,將右手藏在身後,“這念的什麽呀?還挺奇怪的。”

顧卓輕聲道:“樓蘭祝禱,祈禱你以後平安順遂。”

念了半刻鐘,烏索停在白知微身前,嘴裏唱著奇怪的歌謠,權杖在白知微頭頂繞了幾圈。

【警報,警報,察覺到未知磁場,幹擾本系統,請宿主即刻離開。】

【危險,危險。】

【警報,警報……】

她腦子內滿屏紅光,強烈的警報聲沖擊耳膜。

“我、我很不舒服……我想回去了……”白知微面白如紙,奮力掙脫顧卓的鉗制,甩開的瞬間,她的手彈到了權杖上。

劇痛襲來,她的掌心劃出一道,一指長的血痕,血痕順著掌心向下流。

明明木拐杖頂端是光滑的,她怎麽會被劃傷,她不敢置信地捂著手。

顧卓面上滿是擔憂,他遞過一張手帕,疊上了幾層輕輕將傷口包裹住。

疊帕子的時,白知微似乎瞧見,帕子下面用朱砂寫著幾行小字,她還沒看清,手帕就被她的血浸透了,再也瞧不清了。

“痛……”掌心的傷口不算太深,過一會便會結痂止血,白知微現下須找個機會離開。

她擰著眉苦著臉,三分的痛苦表演成十分。

顧卓維持的淡定徹底潰散,手扯著烏索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烏索,冷冷道:“傳聞中樓蘭大巫師醫死人活白骨,看樣子傳言是假……”

“小姑娘,實在對不住。”烏索掙紮幾下。

“放開,放開,是我不小彈到上了面了。”

顧卓松開了烏索的領子,只見他從草環中取下些草,碾搓出汁水。

揭開白知微手帕,青綠色的草汁滴在傷口上,她頓時不怎麽疼了,這還讓她怎麽裝?

【警報,警報。】

【請宿主火速離開現場,檢測……到未知磁場幹預……】

系統已開始卡頓。

“一點、一點用都沒有,啊……太疼了。”白知微捂著腦袋,急急忙忙往屋子外跑。

一時之間,大廳內只剩下顧卓和烏索二人,白知微離開後,顧卓再也不用端著那副溫柔的假面,眼神不善地盯著烏索。

“大巫師,既然你的巫術存疑,你便不用回去了。”

烏索將沾血的帕子展開,朱砂小篆上隱隱有金線浮動,“這位姑娘魂魄融合得極好,但背後似乎有些牽制。”

顧卓死死盯著那行流光浮動的小篆,赫然是白知微的生辰八字,“什麽意思?”

“姑娘需要的固魂,可能和尋常方式不同,我有辦法可以先幫她克制牽制,但能力有限,只能控制只有半年,這段時間我會返回樓蘭,尋找徹底克制之法……”

顧卓回想起白知微怕疼的樣子,猶豫道:“確定不會再有妨害?”

烏索無奈道:“不會、不會再傷害分毫。”

那道傷口淺,尋常女子恐怕紗巾挽著,也就過去了,就算嬌氣些的姑娘……絕對沒有那位姑娘嚷嚷那般疼。

顧卓不耐煩道:“開始吧,不過……等到我確定人沒事,才可能放你離開,來人。”

“好。”烏索取下權杖上的圓球,和草環一起,放在一早備好的銅盆裏,銅盆裏早就燃了炭火,圓球和草環進去時,霎時間迸發出耀眼的藍光,同時那張帶血的帕子扔進了銅盆裏,一點點被藍色的火苗吞噬。

待到一切成灰後,銅盆內有隱隱的金光,烏索躬身行禮道:“二殿下,成了,可保半年。”

“請大巫師在府上休息幾日,來人。”顧卓一拍手,暗處出現了幾個身手十分矯健的暗衛,站在烏索身後,“我知曉你有百般本事,但還請大巫師記得,與樓蘭合作與否,還看你的誠意。”

“我明白。”暗衛在前帶路,烏索一改之前慢騰騰的樣子,步履矯健地跟著走了。

——

白知微扶著門框喘氣,她害怕狂奔,跑好一會才回到她的屋子,頓時找回些底氣。

腦子裏的滿屏紅光消失了,瘋狂亂叫的警報聲停止了。

白知微捂著心口,多虧她機敏,危機暫時解除了。

她繞到小圓桌前,提著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小口飲著,茶香沖淡那股子不適。

“小姐,你的手這是怎麽了。”長榮去為白知微備晚膳的食材,今早白知微提過她要下廚,怎麽一轉眼便這樣了?

白知微將手掌攤開,白皙的掌心橫貫著一指長的傷,上面還沾著些草汁,瞧著可憐極了。

也不知道這樓蘭巫師弄的什麽草汁,竟然有如此奇效,她當真一點都不疼了。

長榮轉身出去,迅速地擰了張帕子,遞到她身邊,“小姐,擦擦手吧,小心汁水弄到傷口,手疼。”

白知微搖了搖頭,萬一把藥效擦掉了,她還得再受一番苦,她可不喜歡自討苦吃。

“這個就是傷藥,放心吧。”

強烈的警報聲瘋狂響起,力度是方才的十倍。

【警報,系統發生未知錯誤。】

【無法修正未知錯誤,系統未能識別到宿主。】

【系統被強制……】

一個個錯誤框彈出,白知微壓根沒辦法關閉。

不知過了多久,她面前花白一片,像極了老舊電視沒了信號後,出現的一片密密麻麻的雨點,系統徹底罷工。

她緩了大半刻鐘,周圍的聲音才再次灌進耳朵裏。

她的肩膀被人捏著,大力地晃著,急切地呼喚聲混合著哭腔,周圍亂糟糟的,似乎一切都亂了套。

“知微,知微,你快醒醒,你感覺怎麽樣?你別嚇我啊……”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怎麽會突然?突然什麽反應都沒有了。”

白知微緩過神,眨巴眨巴雙眼,舉著手迷茫地盯著那條傷口。

系統被強制下線,她卻被留在這個世界。

到底怎麽回事?

白知微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顧卓:“大巫師在哪裏?我想再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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