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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知微這是吃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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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知微這是吃醋了呀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出, 手指纖長卻不失力量,指尖圓潤,掌心有慣常使刀的刀繭。

白知微不動聲色地躲開那只手, 坐在軟墊最邊處,緊挨著車廂壁, 離顧卓有多遠躲多遠。

方才在醉仙樓落荒而逃, 現在怎麽都要找回面子。

施蓉兒那句‘拿捏他’不合時宜地闖進腦海裏, 怎麽才能拿捏他?

她悔恨不已,她施蓉兒送她那本書還收在長榮那,早知道下午就看看了。

面對白知微的躲避, 顧卓不見氣惱,輕笑一聲,收回了手, 歪著頭打量著她。

白知微偏過頭只能瞧見半臉,車廂中只點了盞昏暗的宮燈, 昏黃的燈光打在那張俏麗的臉上, 杏眼微瞪,長睫毛在眼角落下一條弧線, 平添魅惑, 唇瓣翹起微小弧度, 瞧著很軟, 很好親。

這是生氣了?

顧卓淺笑道:“是說書的不好聽?還是施蓉兒走了不高興?”

白知微繃著臉, 好一會沒接話, 馬車緩緩移動, 只剩下車輪碾過馬路的聲音。

兩人之間隔著兩臂的距離,瞧著生疏冷漠,顧卓起身一動, 便和她肩挨著肩,手足相抵,手直接繞到她的腰後,虛虛地攬著她。

“看來是生我的氣了,今日一早我便出了府,午間回來時也沒有遇見你,現在來見到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怎麽生氣了?哦……不對,是我怎麽惹你生氣了?”

繃了好一會冷臉,拿捏人的招數沒學透,白知微實在忍不住,提點道:“我今日也去了醉仙樓。”

顧卓坦然道:“瞧見我了?”

白知微一楞,這人怎麽這麽不要臉,都被未婚妻瞧見和其他女子,單獨共處一室了,還能這般淡然。

不知道這層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

白知微捏著衣袖咬牙切齒道:“瞧見你了,你沒什麽話說嗎?”

她打算拿喬,就算顧卓等會道歉,也要晾一晾他,平日便是她太好說話了,這廝壓根不將她放在眼裏。

想到他心裏可能還想著三妻四妾那一套,她頓時更氣了。

越想越覺著委屈,每次都是她追著顧卓跑,哪見他服軟認錯。

她要拿捏他。

等了半晌,也不見顧卓接話,她委屈地揚著頭,不肯低半分,別過頭望著窗外。

冬夜嚴寒,車窗緊閉,透過那半透明的窗紙,她壓根什麽都看不清。

忽而,她臉頰上的軟肉被戳了戳,她轉過頭,顧卓笑瞇瞇地戳著她的臉,俊美的臉一半顯現在燭光下,另一半隱沒在黑暗裏,外表倒是高深莫測,行跡惡劣可笑。

見白知微惱怒,那根修長的手指戳得更得意了,將俏麗的臉頰戳出深深的酒窩,瞧著可愛極了。

“你……”等不到道歉,還要被捉弄。

白知微氣不過,一口咬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她氣急了,沒輕沒重,等她反應過來,松開嘴時。

食指上染了層晶瑩的水光,她剛好咬到了指節處,牙印淺處泛紅破皮,牙印深處發青發紫,圍著手指一圈,像戴了個奇怪的素圈。

白知微後退一步,背抵靠在車壁上,明明是她先要顧卓低頭道歉來著,如今倒是她把人咬了。

她張了張口,委屈讓她說不出完整的句話來,“你……我……我不是故……意”

顧卓靠近一步,直至他們之間沒了距離,好聞的檀香包裹著她。

方才被咬的食指和中指用力的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晦暗地盯著她,眼底翻湧熱潮和情誼,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手指撬開她的牙關,伸進她的嘴巴裏作亂,玩弄著軟舌,一番攪動,手指進退間,逼得她不能順暢的呼吸。

她惱怒地推了推顧卓,沒推動,反而被腰間的手帶著她離他更近一步,被抱得更緊了。

像是作弄她夠了,顧卓撤了手指,離開的瞬間,溫熱的唇便印了上來,比起手指,親吻便要溫柔得多了。

呼吸變得急促,就連空氣都變得潮濕纏綿。

顧卓耐心地吻著軟肉,待到她完全松懈後,在撬開唇齒,來到她的地界作亂。

舔.弄的觸感,惹得她頭皮發麻,渾身發軟,像藥性又要發作了一般。

她忍不住地想將人往外推,卻被更強勢的占據。

車廂內只剩下喘息聲,水聲。

親得白知微滿臉飛霞時,顧卓終於放開了她的唇,將被咬的手指舉到她面前,先發制人。

一言未發,眼底的笑意明顯。

白知微自覺有愧,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先前打好腹稿打算一番質問,全部梗在喉嚨裏。

顧卓眼睛瞇著,嘴角輕輕揚起,笑得像個狐貍:“讓我想想,知微是看見我和梁洛嫣在醉仙樓了?”

白知微低著頭,半晌‘嗯’了一聲,委屈勁便散了出來。

顧卓捏著白知微下巴,輕輕將她的臉擡起,四目交接,她避無可避,只聽溫柔的聲音響起:“知微這是吃醋了呀。”

被戳中心事,白知微氣惱地甩開他的手,扭過頭,不願再瞧他,只得重重“哼”了一聲。

扭頭一看顧卓笑得更得意了,白知微捏緊拳頭。

見白知微真生氣,顧卓收了笑意不再逗她,耐心解釋道:“梁洛嫣今日派宋鑫進府,約我醉仙樓一聚,只是為公不為私情,何況我和他哪來私情?”

“為公?當真?”白知微遲疑了一下,想來顧卓和梁洛嫣的關系,相處間連和睦都算不上,只是因為原著的緣故,她便誤會他們之間有私情,她不好意思地扭過頭,“那你為何不早些解釋,讓我白生這麽久的氣。”

顧卓支著頭,認真想了會,惡劣道:“逗你很有趣。”

白知微咬牙切齒道:“顧卓……”

白知微如同炸毛的貓一般,脊背都快要弓起,作出兇狠的模樣,顧卓將她攬在懷裏,一下下撫摸著她的脊背,語調柔和又纏綿,情人之間最親密的囈語,“你在乎我,我很高興,總忍不住再逗逗你,好了,別氣了。”

這一番解釋,白知微頓時更氣了,推又推不動,只得惡狠狠地錘了胸口幾下。

“從來沒人這麽在乎過我,我真的很高興,知微。”

白知微的手頓時不動了,搭在他的胸口。

心裏澀澀的,像吞下了顆大檸檬,眼眶發熱,熱氣又漫延上來。

她有些心疼。

原著中顧卓是個徹底的悲情人物,作為男主顧稷的對照組。

顧稷事業上,背靠儋州舊臣,父皇寄以厚望,悉心栽培,母後慈愛,大皇子府的朝堂班底一流,感情上更是和梁洛嫣琴瑟和鳴。

顧卓便是養在鄉野,和母親相依為命,而後兵權被削,退居藩王,感情上更是出局。

她原本以為顧卓的母親,會是最在乎他的人,碎片看來。

小時候不管不問,少時又將他一個人扔進軍營,就連拐賣案之事,也未聽她為顧卓求過半分情。

孟靜姝像是一尊安靜精致的瓷器,靜靜地陪在顧修遠的身旁。

除了顧修遠,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包括顧卓。

孟靜姝這樣的人,居然能忍受,顧修遠的後宮,實在匪夷所思。

顧卓捏了捏她的手,緊盯著她的眸子。

顧卓的眸色偏淺,初初看來只覺得清冷涼薄,現今情緒翻湧,滿是執拗深情。

“知微,不論你接近我,是因為婚約亦或是其他,只要你能一直陪著我,我就很高興。”

白知微一楞頓,她一直想找攻略顧卓的方法,顧卓竟然親口說了出來。

“當然會一直陪著你,你少氣我就好。”她回握住顧卓的手,心裏打鼓。

她還有些疑惑,需要向系統求證,如果能行,她便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兼具回家和顧卓的方法。

“白知微一直陪著顧卓。”顧卓捏著她的手,作出三指,指天發誓的樣子,滿口無賴替她起了誓。

算他還有三分良心,只提誓言,未提懲罰。

白知微沒有阻止,只是瞪了顧卓一眼,“幼不幼稚?”

隨後推開他的手,主動地三指指天,振重發誓:“白知微會竭盡所能,一直一直陪著顧卓,老天爺能聽到嗎?讓他整天少氣我。”

顧卓滿意地點點頭,收回了手,嘴角弧度怎麽都是壓不下去,幼哄道:“心誠則靈,改天去廟裏再去求一個,好不好,知微。”

“顧行川,你別得寸進尺……嗯……”她話還沒說完,輕柔的吻便落了她的指尖,紅暈從脖頸漫延至耳後,等到吻夠了,才慢騰騰地放開她。

馬車到府好一會了,停在府門前,沒人敢敲車廂門,大家你面面相覷,裝聾作啞。

半刻鐘後,車廂門終於被推開了,白知微臉紅透了,低著頭往小院子走。

顧卓慢她一步,但個高腿長兩步便和她並肩,抓著她的手,十指交疊,一起進院子。

回到小廳,摘了披風,窩在軟椅上,見壓在奏疏間的宣紙已經被收走了。

白知微擰著眉,心裏退縮,不會出什麽問題吧,低聲道:“你收了我的生辰八字?”

顧卓耐心解釋道:“午間回來時,便和我的一起送到了欽天監,而後再去禮部確定全部章程。”

“這麽麻煩?”白知微打量著顧卓的模樣,看來她是賭對了,沒漏餡。

“是會比平常人家慢一些,且顧稷和梁洛嫣的婚事在我們之前,所以……會更慢些……”

顧修遠子息單薄,能夠和樓蘭公主和親的皇子,只有顧卓和顧稷,顧卓自請了賜婚的旨意,便只剩下了顧稷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白知微驚嘆道:“他們居然這麽快?”

“圍獵後,便會公開這事,現今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不對,梁洛嫣既然已經會和顧稷成婚,為何還有公事找你,直接找顧稷豈不是更方便。”且顧稷背後儋州及皇後的勢力,肯定會更方便梁洛嫣行事。

“我當時也這樣問他了,不過他說啊——”

她擰著眉等著顧卓給出答案,顧卓故弄玄虛地拿著奏疏,擺在她面前。

白知微老老實實盯著奏疏上,所寫北羌屢次滋擾樓蘭,樓蘭戰事吃緊,戰事快要波及大晉邊境。

她瞧了半晌,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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