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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還剩下一塊,丟了也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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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還剩下一塊,丟了也怪可惜……

“你能看見我?”白知微驚喜道, 高興地跑到顧卓身前。

可是明明她出聲了,房裏空蕩蕩卻安靜得可怕。

顧卓等了半晌也不見回答,年幼的他還缺少幾分耐心, 急切追問:“你們這些精怪都是啞巴嗎?不說話,只跟著我幹嘛。”

白知微皺著眉, 大聲道:“我們這些狐貍精當時是吃小孩的, 怎麽害不害怕?叫聲姐姐就饒了你。”

奈何房間仍然寂靜無聲。

“不說話就算了, 你快滾吧,小心我用刀把你打散。”若是長大的顧卓說這話可能還會有幾分威懾力,奈何顧卓現在還未長開, 瘦瘦小小的一團,白知微單手就能將他撂倒。

她不由得想,長大的顧卓若是發現周遭有精怪作亂時, 恐怕面上帶著笑,手中的刀早就戳滅精怪無數次了。

這人怎麽長大了, 倒是和小時候截然相反了。

春雨已經飄了進來, 顧卓已經熟練地找好了躲雨角落,蜷縮著睡著了。

他看不見她, 聽不見她說的話, 也聽不到她的腳步聲, 那他是怎麽知道她在這的?

白知微起身挪動到屋子另外一個角落, 系統把她帶到了這, 不知道得待多久, 且她本質上是人, 她會累,她找塊幹凈地繼續打算打地鋪睡覺。

原本睡著的顧卓一下子睜開眼,望著白知微方才待過的位置, 喃喃道:“終於走了嗎?”

天亮時分,春雨終於停了,院子裏的梨花落了滿地,屋子裏和院子外一樣潮濕。一夜未歸的孟靜姝倒是回來了,衣裙濕了,發髻松散開了,臉上帶著明艷的笑意,仿佛昨夜遇到了天大的喜事。

自顧自地回到她的屋子裏,換了一身素白衣裙,梳起好看的發髻,仔仔細細描眉畫鬢,輕輕點上口脂,穿戴好之後,站在顧卓的門前。

“阿卓,我昨夜去了山下,聽說了你爹的蹤跡,我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總一直在小院裏等著也不是辦法,你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給耽擱了,我們自己去找他。”

床被昨夜的春雨打濕了半截,只有顧卓蜷縮的位置是幹的,他的臉比孟靜姝畫了妝面的臉頰還要紅上幾分,呼吸急促,額間隱隱有汗冒出來,手死死攥著薄被,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他生病了,在發燒。

高燒可是會死人的,白知微著急地在床邊打轉,她想帶顧卓去山下看大夫,奈何身體不論做什麽都只能憑空穿過。

她像只無頭蜜蜂一般轉著。

“阿卓是在生氣,娘今早未做你喜歡的饅頭嗎?娘一會就帶你下山,到了集市上什麽都有,娘什麽都給你買,但你要記得見到你爹的時候乖一點。”

孟靜姝自顧自地將顧卓挖了起來,捏著他的肩用力晃了晃,終於將顧卓搖醒了。

孟靜姝真的很高興,眉眼彎彎,嘴角揚起,無論神態和動作都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阿卓,娘帶你下山。”

顧卓沒什麽力氣,只能輕輕推了推她,虛弱道:“我病了,只想睡覺,你想去找顧修遠,就自己去。”

無論昨日孟靜姝所做的所有事,顧卓都視她為空氣,白知微還是第一次見顧卓拒絕孟靜姝,

“娘就知道你會同意的。”孟靜姝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件,顧卓這個年齡的衣袍,高高興興地往他身上套。

白知微:“……”

白知微總算知道顧卓為何不回答孟靜姝了,他無論回答什麽,她只能聽到自己想聽的話,時間久了,顧卓幹脆便不回答她了。

——

一瞬間,畫面急速翻轉。

白知微來到了深山石梯上,正對面是一座古寺,靜臥山腰,朱紅色寺門大開,往來香客絡繹不絕。

寺門前香爐內香火不斷,身著華貴的婦人正跪在山門前合手許願,這背影倒是熟悉的,好似她的嫡母沈文儀。

在沈文儀身後不遠處,孟靜姝坐站在古寺廟外的石階梯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沈文儀的背影。

顧卓被她抱在懷裏,小臉露在外面,紅撲撲地,呼吸急促,額間的汗不斷。

孟靜姝的註意力完全放在沈文儀身上,絲毫不顧及顧卓的死活。

白知微在顧卓面前幹著急,她以為孟靜姝帶顧卓下山,至少會先帶他去看大夫,再尋顧修遠,現在看來她當真不管顧卓的死活。

白知微站在孟靜姝面前大吼:“孟靜姝,你別發瘋了,你再瘋下去,顧卓可能就燒死了,他可是你兒子,他日後可厲害了……”

“你先救他啊……”

“求你了……求你了……”

白知微絕望怒吼,奈何她現在只是一團空氣,虛無縹緲,她吼得喉嚨都疼了,她無力地跪地,孟靜姝卻平淡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文儀終於許完願,整理好衣裙便準備下山,孟靜姝視線跟著沈文儀的身子轉動,她的目光太過灼熱,引起了沈文儀的註意。

孟靜姝背著顧卓跋山涉水而來,衣衫上沾了不少雜草泥土,狼狽不堪,臉卻是清麗脫俗的美。

沈文儀打量著她們,眼中的嫌惡一閃而過,帕子揮了揮驅散空氣中的味道,又瞧見她懷中的幼子,著實太可憐了,便差遣奴仆打發了點銅錢。

奴仆走到孟靜姝面前,這種抱著孩子裝可憐的人,做主子的看得少心善,他們這些當下人的看得也多了。

將一把銅板一拋,銅板一下子散開,劈頭蓋臉的砸下。

奴仆嫌惡道:“我家主人心善,賞賜你些銀錢,還不快帶你孩兒去看病,不要在這裏擋道了。”

孟靜姝銅板砸了也不見惱怒,擡起頭揚起溫溫柔柔的笑著,解釋道:“夫人,我不是來討銀錢的,我來此處只是想求夫人給我家相公傳封信。”

沈文儀皺著眉走上前:“你家相公何人?若是想傳遞信件當去郵驛,找我幹甚?”

孟靜姝將懷中的顧卓推開一些,將他的臉大大方方露出來,“夫人,我夫君便是顧修遠,前幾日他才來衢州借過兵,你應當見過他的呀,你看我懷裏孩兒長得和他像嗎?”

沈文儀定睛一瞧,被嚇得後退半步。

前幾日顧修遠確實來衢州借兵,這孩子不是和他長得不像,而是太像了。

可是顧修遠如何發家?他背靠的可是儋州李家,現在出現的女子自稱是他的發妻子,沈文儀輕笑一聲,難怪她送不了信。

她的信就算到了儋州又如何?到不了顧修遠的手中。

退一萬步講,真到了顧修遠手中,他既然已經為了權勢拋棄了她一次,難道還會選擇她嗎?

她若是應下這件事,才是兩邊不討好,自討苦吃。

沈文儀怒道:“哪裏來的瘋婦,在這亂攀親戚,我可見過顧將軍,他和你的孩兒無半分相似,快來人,將這瘋婦攆走。”

幾個人高馬大的奴仆作勢就將孟靜姝趕走,孟靜姝懷抱著顧卓,溫柔的目光打量著他的臉,目光一點點變得冰冷,“阿卓,明明你和記憶中的修遠很像的呀。”

孟靜姝被趕到寺廟的另外一側,此處多有小販在此售賣貨物,其間不少信徒在此。

孟靜姝逢人就拉著,將懷中的顧卓臉露出來,急切的詢問:“這孩子像我嗎?這孩子像我嗎?”

路人被她這癲狂模樣嚇到了,“夫人別急,這孩子長得很像你。”

孟靜姝松開攥著路人的手,轉而尋找下一個,聲音變得又急又尖:“這孩子像我嗎?”

路人大多不願搭理她,偶爾幾個心善的大娘應答幾句,“像夫人的,夫人莫要激動了。”

孟靜姝失魂落魄地走完這段山道,整個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抱著顧卓地手一松,顧卓順著山道滾了好遠。

“我去……”白知微又急又怒,她跑到顧卓滾落前,想要將他瘦小的身子攔住,“系統,系統,能有什麽辦法,再讓孟靜姝這麽瘋下去,顧卓真的死了。”

【宿主,這只是一段過往碎片,請不要做無所謂的改變。】

白知微懇求道:“顧卓能看見我,這不是碎片,我就是回到了過去,系統,只要我不改變故事走向就可以是吧。”

系統發出冰冷的警報音【宿主請不要做無所謂掙紮,攻略對象不會死,請宿主放心。】

“系統,我只是讓他過得好受點,我不會改變故事走向。”

【宿主,你只有五級經驗,沒辦法進行現身,短時間再次經驗耗盡,宿主才可能會死。】

白知微一楞,真是經驗一到用時方恨少。

不遠處,美貌婦人蹲在一名身著錦袍粉雕玉琢小童前,從懷中掏出塊玉佩塞到小童手裏,笑意盈盈和小童母親敘話。

“你這孩兒我當真喜歡得緊,今日得見真是緣分,我有一女和你孩兒正是一般年紀,正巧我這裏有兩塊玉佩,咱們以玉佩為信物,定下娃娃親可好,改日我便帶女兒來府上拜訪你們。”

小童天真已經歡歡喜喜將玉佩塞在懷裏,小童母親尬笑幾聲,只得表面應下,借著由頭牽著小童走開了。

過了會,美貌婦人換了個位置,又尋到位年紀相仿的小童,又是一陣體貼寒暄,一刻鐘後,她又如法炮制拿出了一塊玉佩,就連說法都和方才如出一轍。

美貌婦人手中的玉佩,白知微方才見就覺得眼熟,她從懷裏也有塊一模一樣的,她和顧卓的婚約信物,她還生怕丟了顧卓不認賬,敢情這信物是白知微她娘批發來的。

這不著調的美貌婦人,便是白知微的生母宋書文,她環顧了一圈再也沒有合適的對象,坐在石凳上數著剩下的玉佩。

“女兒呀,為娘已經為你尋了五處富貴人家,長大了就看你的了。”

宋書文手裏拎著最後的玉佩在太陽底下晃,“還剩下一塊,丟了也怪可惜的。”

宋書文的視線放到顧卓身上,停了幾秒又嫌棄的移開,過了一會又糾結地挪了回來。

靈光乍現,白知微心生一計。

“系統,我不能現身我可以出聲吧,只讓一個人聽到的聲音就行。”

【五級經驗僅僅可以支撐兩個時辰,宿主是不是確定兌換。】

“一個時辰就夠了。”白知微手一指,“我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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