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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老神醫說了此藥無色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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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老神醫說了此藥無色無味,……

顧卓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好一會, 前世他沒到過白府,並不知道這場宴會上發生了何事,白知微為何如此忌諱梁洛嫣參加。

不過她無論怎樣都不會害他。

梁洛嫣不解道:“知微姐姐你父母親自設宴, 我不參加好嗎?會不會拂了你父母的面子。”

這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顯然不能說服梁洛嫣。

白知微硬著頭皮繼續找補道:“我父母不會在意這些, 只是一般宴席, 參加也不會有什麽趣事, 你待著房間裏好好休整,調理好身子才是。”

梁洛嫣停頓了一會,仔仔細細地瞧了瞧白知微的神色, 笑道:“既然知微姐姐不想讓我參加,我便選個擇中的法子,中途離席吧。”

見梁洛嫣未刨根問底兒, 白知微略微松下口氣,只有等日後再好好解釋, “這樣也可以。”

顧卓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馬車穩穩當當地停住了。

長榮的聲音在馬車前頭響起:“小姐,到咱們府了。”

白知微的院子和他們方向相反, 自是在門口道別。

長榮在前提著燈為白知微引著路, 行過半刻鐘終於到院子門口。

長榮才敢小聲道:“小姐, 今日是我沒攔住公主, 我是不是破壞了你的計劃了。”

白知微揉著肩膀跨進院子, 這一整天過得可太累了, 道:“不怪你, 是我沒安排好,她是公主,她想走你也攔不住。”

“謝小姐體諒, 謝小姐體諒,小姐交代我的事,我在衢州打聽了,何渡春和徐大娘昨日便出發去了錦州,衢州沒人為難她們。”

白知微打著呵欠,眼睛累得快要耷拉在一起:“那就好,走吧,快回屋裏吧。”

她只想順著床一躺,卻被長榮長青按在梳妝臺前梳洗。

待到翌日清晨,白知微再被按在梳妝臺前時,她苦著臉懷疑自己壓根沒有睡過。

長榮將她的發髻挽好,看著過分素凈的妝面,“小姐,你其餘的金釵吶。”

白知微捂著嘴打呵欠,眼角逼出些生理性淚水。

金釵玉鐲連帶從白司思那坑騙來的三千兩,昨晚花了幹凈,好在效果不錯。

長榮一看白知微的模樣,便知道自家小姐,對他人豪擲千金了,她委婉道:“小姐,你總得為自己留些傍身錢,不要到時候……”

再往下便不是她侍女該說的話了。

白知微晃著腦袋,鏡中人也跟著晃腦袋,絨花和發帶跟著一顫一顫。

長榮手巧,挽著的發髻精巧,沒了華麗的珠釵,她便以絨花和發帶裝飾,襯得她整個人嬌俏可愛。

她摸了摸頭頂的絨花,她又沒打算在這裏多待,存錢幹嘛,無所謂道:“沒關系,錢沒了可以再賺。”

長榮往白知微簪最後一支絨花的手一抖,心道:她家小姐果真是被狐貍精迷了心智了。

“長榮,你過來些。”白知微正了正神色,“今日宴會我帶你在身邊,只是有一事,我想交給你去辦。”

長榮收了手中活計俯下身,誠懇道:“小姐,我送過來便是你的人了,有事交給我便是。”

白知微壓低聲量:“你可認識我嫡姐的貼身侍女。”

“冬青?我認識。”長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滿臉急色,“小姐我自從來了你的院子,便沒有再侍前主,沒有在和夫人嫡小姐那邊聯系過,你要信我。”

白知微安撫地拍了拍長榮的手:“你想到什麽地方去了。”

昨日交代長榮的事,她也算用心做了,但總不能直接讓她去跟蹤冬青,她得好好想個借口。

“昨日我見冬青拿了首飾去典當,雖說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但好像都是我嫡姐的東西,今日宴會你幫我盯著點她。”

典當主人首飾可是大忌諱,若是賞賜的還好,若是偷拿的……可是會被亂棍打死。

白知微此番未先告知夫人,而是讓她查明真相,也算是仁慈,長榮立馬點頭應下。

安排長榮盯著冬青,她自己則去跟著白司思,她不信這藥還能陰差陽錯送到梁洛嫣那。

白知微打定主意,慢慢悠悠挪到白司思院子前,瞧著眼前比自己大上兩三倍的院子,內裏侍女穿梭不斷,只為了白司思一人。

她不由得發出嗟嘆,難怪後院宅鬥不斷,誰不想住大院子,穿不完的漂亮衣服,也無怪乎白司思費盡心思想成為顧稷的皇妃。

腦中靈光乍現,白司思想下藥便讓她下,只要那碗藥不要被梁洛嫣喝了,她也算完成任務,如此便是皆大歡喜。

白知微想得出神,冬青神色匆匆地從院子裏出來,她趕緊上前一步,“冬青?”

冬青被突然出現的白知微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忙道:“知微小姐,你怎麽過來了?”

白知微上前一步:“你著急忙慌地去哪裏,我嫡姐在嗎?今日府中宴會,我還未參加過這種大場面,總擔心自己出些亂子,所以還是來一早跟著嫡姐才是。”

“小姐就在裏面,知微小姐進去尋我家小姐吧,我還有要緊事要辦,便先行告退了。”冬青沖著她行了一禮,便慌忙告退。

冬青這表情就差把她心裏有鬼寫在臉上了,躲在角落裏的長榮朝著白知微點點頭,快步跟上了冬青。

白衡無子,女兒中當屬白司思最為受寵,白司思的院子在白府位置最好處名叫靜思院。

左右等也不是辦法,白知微提著襦裙裙擺進了院子,便看到白司思領著侍女在小院內的小廚房,不緊不慢的忙活著。

白知微湊著腦袋往小廚房一瞧,好家夥,鍋裏正準確燉雪梨燕窩,這便是下藥的重要道具。

白司思記恨著昨日之事,見她進來臉色陰沈,生氣道:“白知微,你昨夜害我丟臉,今日你還好意思過來找我。”

白知微情真意切道:“好姐姐昨夜之事,我的確是用心安排了,我將公主安排到了最遠的酒樓,我哪裏能預料到她剛好這麽巧,便碰上了你們。”

“無論你是真的想幫我,還是假的想幫我,我都不在乎了。”白司思打定主意不再相信她的鬼話,眉毛一挑,一副看穿她的模樣,“你休想再從我這誆走銀兩了。”

白知微扭捏道:“嫡姐,昨日我是真想幫你,我今日來只是為了跟著你學規矩,等會宴席上,我可千萬別出醜。”

白司思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她也明白了,昨夜白知微倒是有心相幫,只是這人著實有些蠢笨,這點小事都不能做好。

白司思忍了忍,大發慈悲道:“你等會跟著我便是了,先把你這沒骨頭儀態收一收,像什麽樣子。”

白知微嘴角弧度都學著白司思的樣子,略微上挑,連連點頭,身板站得直些,更乖巧極了。

燉煮的水是寒冬長留山上的雪水,雪梨和燕窩選的皆是最上等,竈膛裏生了火,白司思盯著侍女將雪梨燕窩放進小燉盅中,才回了屋子。

瓷白的燉盅表面是繪有相思紅豆,還題著“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只要喝湯之人,低頭一瞧便能看見,情意綿綿。

白司思果然是為了顧稷準備的,一定不能被送到梁洛嫣手裏。

“怎麽不跟上來?”白司思已經擡腿邁出小廚房,“被煙熏味沾上了衣服像什麽樣子?”

她跟著白司思來到她屋子,被迫連著欣賞了兩個時辰換裝打扮後,冬青終於回來了。

冬青貼近白司思耳語了幾句,白司思臉色越發是勝券在握,白知微屏住呼吸也沒能聽清她們說了什麽。

白司思起身道:“你先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來,時辰也不早了,等我忙完,一會咱們就去宴席。”

白知微點頭甜甜的應了聲好,目送白司思帶著冬青出了屋子。

白知微坐在凳子上等了一會,拔腿就往小廚房處跑,不過幾十息的時間,她貓著身子在小廚房門口偷看。

小廚房內,白司思輕輕扇著蒸汽白煙,冬青從袖口中取出褐色藥包,仔細地將藥包上的繩索解開,拆開藥包,將白色粉末倒進紅豆燉盅裏。

白司思揚著得意的笑:“此事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管好你的嘴,明白嗎?”

“是。”冬青恭敬地應著,“老神醫說了此藥無色無味,加進食物裏也不會被察覺,男子也只有覺得燥熱,誤以為是自己情難自禁,但唯獨一點……”

“說……說明白些。”白司思皺著眉問道。

冬青紅著張臉,吞吞吐吐解釋道:“此藥對女子尤為猛烈……千萬不能……壓抑……只有找人疏解,小姐千萬別弄錯了。”

白司思揚手打斷了她,她又不給女子下藥,這藥對女子什麽功效,她便不用知道了。“老神醫說了,確定不能察覺?”

冬青點頭肯定道:“就算宮中的禦醫來了,也查不出來。”

“那便好,放回去吧。”

冬青將小燉盅放回鍋中溫煮著,偽裝成一切未動過的模樣。

白知微在屋外聽得心驚,這藥如此惡毒,她貓著腰後退幾步,故意加重步伐裝作剛剛才到門外的樣子。

“姐姐,你原來在這裏。”

白司思心虛地回頭看了眼冬青,確定沒被發現吧,眼神不善怒道:“你怎麽不老實在屋子裏等我,怎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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