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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她比桃花先入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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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她比桃花先入懷

何渡春看著少女笑意盈盈的面容, 她的眼睛大又圓,瞳孔顏色清淺若琉璃,讓人一見便覺溫暖想要親近。

何渡春抿著嘴將她拉進了屋子, 輕輕將門掩上,無奈長嘆:“白姑、白小姐……進來說話吧。”

白知微雙手背著身後, 腦袋湊到何渡春跟前, 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幾日你都在躲我。”

“白小姐, 何出此言我們本就只是萍水相逢,談不上什麽躲還是不躲,這次多虧了白小姐, 我雙親被害之仇才能得報,我無以為報……唯有當牛做馬……”

何渡春回想起萬良澤的話,苦笑一聲退後小步, 白知微乃刺史千金,和她這種人扯上關系才是辱沒了身份。

明明報了仇之後的何渡春才變成了活人, 怎麽又變成縮進龜殼的小烏龜了, 白知微不解地擰著眉。

昏暗的房間裏,何渡春重重跪在地上。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她被何渡春嚇得一跳, 連忙拉著她的手臂, 想要將她扶起來。

何渡春低著頭, 自己有什麽能夠給她吶?

“白小姐, 大恩無以為報, 我願三叩天地, 一願小姐身體康健, 二願姻緣美滿,三願所求皆如願,我願以二十年壽元相……”

“呸呸……”

何渡春還未言盡便被白知微打斷了, 白知微用盡周身力氣也拉不動她,還聽她繼續胡言亂語。

“白小姐……”何渡春眼裏含著淚,雙手撐在地面便要開始叩首天地。

她只得有樣學樣,直挺挺地跪在何渡春身前,兩人面對而跪。

“你不好好說話,那咱們都跪著吧,若論前事還是你幫我更多些,若不是你下山寨搬救兵,如今還不知情況究竟變成何等模樣,難道也要我發個願賭上二十年性命嗎?”

何渡春卡住了:“不、不,白小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挾恩……圖報。”

"好啦,快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之前的事咱們就算互幫互助,誰也不欠誰。"她牽著何渡春的手,順勢想要將她牽起來。

何渡春被阻止叩首,不知所措地望著她。

白知微一手牽起她的手,另外只手在襦裙口袋裏翻找。

幾息之後,白知微一臉神秘地拿出了一塊金燦燦的金磚,塞到了她的手裏。“給你的。”

何渡春震驚道:“白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萬大人昨日登記大家籍貫,你和徐大娘遙遙站在人群外,我便知道……你們無家可歸了。”她以一個不容拒絕的姿態將金塊塞到何渡春的手中。

那日她在魯瞑的金庫裏,被金磚閃得耀眼一時貪心便拿了一塊出來,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何渡春將金子往外一推,淚眼婆娑推辭道:“白小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這個我絕對不能收了。”

白知微解釋道:"你聽我說完,今日索道修繕完全後,我們將各奔東西,你家常年經商嗎?這是我的投資。"何渡春咀嚼著這兩個字,“投資?”

“便是我出錢,你給我賺更多錢的意思。你懂吧,這是你得報答我。”

這便是用得上她的意思,欠了白知微天大的恩情,這一輩子為她賺錢來報恩吧。

何渡春小心將金磚拿到布袋中收好,將口子緊緊地紮緊,放在腰間。“我賺很多的錢,我一定會賺很多的錢,小姐放心吧。”

總算收下了,白知微長嘆口氣。

她自然不懂何渡春滿肚子心思,見她收下金磚長長呼出氣。“那咱們要不先起來說話,跪在膝蓋還怪疼的。”

何渡春眼裏淚再也含不住,一顆顆砸落在地上,慌忙點著頭:“好好好……我們起來……”

她拉起何渡春的手了站起,奈何跪了半晌腿都發麻了。

“哎喲,快扶我一把。”

她晃晃悠悠地起身,何渡春被她純真做作模樣逗笑了,停住抹淚的手,緊緊回握住她。“我們起來,都起來。”

白知微笑道:“這樣才對嘛。”

“嗯……”何渡春想起了之前的怪異處。

萬良澤所做一切均是為了白知微,她還是想將山寨口所見一切告訴她。

顧卓殘忍虐殺,屆時白知微才裁斷他是否為良人。

何渡春道:“小姐,顧卓所負人命債太多,雙手沾滿血腥太過,恐非良人……接近他毀你福報……”

白知微安撫拍拍她的手:“我明白你別擔心了,上半輩子之事他所做情非得已,並非他之願……”

何渡春猶豫道:“小姐……你可知山寨口賈來財之死……”

門猛地被推開,兩扇門搖得哐當作響。

萬良澤氣急道:“何姑娘……”

何渡春自覺失言,扭過頭不敢再瞧他。

白知微轉過頭便看見,萬良澤焦急站在門前,一貫彬彬有禮之人面帶著急之色,而他身後站著身姿卓越男子。

他逆光而立身量極高,長發束成馬尾,馬尾散在肩頭,發尾打著卷和黑衣上的紋路融在了一起,手裏還拿著唐橫刀,溫潤的眉眼帶著戲謔的笑意,形狀好看的唇角勾起。

日光都偏愛他,為他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整個人都在發光。

白知微一大早便背著顧卓,偷偷溜出來找何渡春了,現在看著他,有種幹壞事被抓包的心虛。

顧卓打量著她兩這半跪著的姿勢,明明已經交代過別在白知微面前提及,奈何偏有人不長眼,他可不介意多死一個人。

他心中思量面上卻是不顯,調笑道:“妹妹一大早便離開,原來是跑到了這裏來,這又是在拜天地?”

何渡春只覺得被他盯著發冷,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

白知微捏了捏何渡春的手安撫她,她大概是被顧卓的氣勢嚇到了,解釋道:“不是拜天地,我、我只是來給她們告別,出了鬼峰寨以後恐怕就沒時間再見了,所以我偷偷來見見她們。”

眾人皆不言語,白知微眨巴眼睛:“你怎麽到這來了?”

總不能是發現她拿了塊金磚,來抓她吧。

金子已經放好了,白知微滿意地想著,她偷偷拿了塊金磚的事也不會被發現。

沒有破綻如此甚好。

萬良澤解釋道:“小姐,索道已經修好了,白大人正在山那頭等著你吶。”

原來是這個。

白知微松口氣,放開何渡春的手,囑咐:“記得我之前說的話,我先回家了啊,記得隨時給我寫信啊。”

何渡春重重點頭,連忙應下。

萬良澤望著顧卓離去的身影,捂著自己狂跳的心臟,這算是逃過一劫吧,不會殺了他們吧。

萬良澤面帶薄怒氣,道:“何姑娘,前幾日你明明答應我……你可知……”

萬良澤手捏緊,指節用力到發白,她可知道保住她的性命多不容易。

白知微走後,何渡春面上又變回了麻木的樣子,心中早就有了主意,打算在錦州安頓好之後,再寫信告知白知微。

“萬大人,我收拾好東西便會出發去錦州,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

萬良澤道:“這樣也好。”

瞧著顧卓的樣子,只要何渡春不再出現在他面前,他應當不會再和她計較。

——

“哥哥,等等我。”

顧卓腿傷好了之後,仗著他個高腿長,幾步之間就將她甩在後面,白知微小跑著追了幾次又被落下了,不得已出聲喚她。

果然在聽到她的話後,顧卓站在山路上等她,溫柔道:“你父親正在等你,快走吧,切莫讓他擔心。”

白知微心裏咯噔一下,雖說她有白知微大部分記憶,但她已經完全換了個芯子,在原主的父親面前,她要如何做到不被發現。

她心事重重地跟在顧卓身後,她完全沒註意到顧卓停了腳步,一下子撞到了堅實的後背。

“哎——痛、痛……”她吃痛地捂著鼻子,嬌俏的笑臉皺成一團,“你、你怎麽停下也不告訴我。”

顧卓轉身手放在她後背處,卻不觸碰,虛虛地護著她別再從山路上掉下去,“該怎麽說你才好,走快了你嫌棄,走慢了你又……”

白知微揉著鼻子:“我、我沒有……嫌棄呀,我是追不上……”

顧卓好笑道:“方才在想什麽出神?”

白知微一下卡住了,她總不能告訴他,她害怕見到她爹吧。

顧卓瞧著她的表情:“你害怕見到你爹?”

“你怎麽知道?”白知微眼睛瞪得大大,拉開一段距離,警惕地望著他,盯著他看了半晌,還是那副溫潤和善模樣,她自覺敗下陣來,“很明顯嗎?”

“害怕什麽……”顧卓語調拉得長長的,溫柔的語調到了最後只剩下氣音。

還能害怕什麽,當然是害怕被拆穿身份,到時候被當作怪物。

白知微低著頭心虛道:“害怕……到時候就不能跟著你了,我就要被關在白府裏,到時候我來見你,就得翻過兩米高的墻。

那墻又高又滑,我要先爬上我院子裏那棵歪脖子桃樹,爬上第二根枝丫才能跳上墻……”

原來上兩米高的墻便這麽麻煩,白知微說著他腦海中便想到。

她為了能出來見他,爬上桃花壓枝的桃樹模樣,她一動便花枝便輕輕顫動,等到爬上第二根枝丫奮力往墻頭一躍時,桃花簌簌落下,她和花瓣同時落地。

兩米高墻她一定會摔跤,到時候他會怎麽做?

好像按照白知微的性子,她會比桃花更先入懷。

顧卓勾唇一笑,只可嘆如今不是春日裏,沒了滿枝頭的繁華,只餘她……

顧卓道:“那你不如跟我一起去建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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