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最後的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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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最後的守墓人
剛走過斷崖，多弗朗明哥就帶著自己的人走了，馬爾科看了那粉色的背影好一會兒，低聲問奧斯蒂安“你也喜歡粉色嗎？”
……
奧斯蒂安臉色一言難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馬爾科又想了想羅西南迪的帽子，覺得下次送奧斯蒂安禮物的時候，也可以試試這個顏色嘛。
很快走到了一處非常寬敞的地方，有八根石柱圍繞在周圍，中心處有一個巨大的石鐘。
以藏謹慎的觀察周圍墻壁上有沒有浮雕，以防再有東西沖出來。
幸好，這裏的墻壁上幹幹凈凈。
奧斯蒂安站在石鐘旁“這裏雕刻的好像是這個國家的歷史。”
從有人登上這座島嶼，播下種子開始生活，到國王加冕。
然後風雲突變，森林火災、颶風登岸、海嘯地震……
奧斯蒂安只在書上看見過的災害，在這個島上都曾經發生過。
然後就是修建龐大的地下工程，居民們搬入這裏，開始了不見天空的生活。
倒是和克洛克達爾說的基本吻合。
喬茲嘆氣“活著真是不容易。”
“所以他們都死了。”一道緩慢而低沈的聲音傳來。
“誰？”眾人馬上警惕起來，在這個島上敵人隨處可見。
‘啪嗒、啪嗒’
一個老人拄著拐棍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是？”馬爾科沒有放下戒備，開口詢問。
那老人的胡子垂至胸前，佝僂著身體，連眉毛都白了。
老人走到距離他們五六米遠的位置站定“我是米魯斯，巖石之國的遺民。”
米魯斯伸出那滿是皺紋的手撫摸著旁邊的石柱。
“沒想到，我活著的時候還能再見到這麽多人。”
奧斯蒂安走到他的身邊，非常自然的把自己變成一個有禮貌的乖孩子。
“很抱歉打擾了您。”
奧斯蒂安一臉愧疚“我們以為這裏是一個荒島才上來的。”
米魯斯苦笑著搖搖頭“這裏就是荒島，巖石之國已經是歷史了。”
“我是唯一的居民了。”
米魯斯走到石鐘旁，看著上面的浮雕“這上面並沒有記載完。”
“轉入地下並沒有能挽救王國。”
米魯斯的身體微微顫抖“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老人在前面領路，馬爾科看見他腰間微晃的哨子，想起來初遇鳥獸時的哨響。
“地下墻面上雕刻的是什麽鳥？在外面沒有見過。”
“你們遇到了嗎？”米魯斯回頭看他們一眼。
“它們是隕鷹，是巖石之國特有的飛禽。”
米魯斯伸手把哨子拿起來“這種鳥喜陰濕、食肉，在地下搭窩繁衍、攻擊力很強。”
“當年的王國裏，幾乎每個人都會訓鷹。”
奧斯蒂安繼續追問“我們進來的時候，發現隕鷹從浮雕裏面飛出來的，這是怎麽回事？”
米魯斯的目光看向墻壁“它們還有一個特性，就是會休眠。”
“以前，隕鷹會自己鑿洞作為休眠之地，後來搬入地下，國王為了防範入侵者進入，讓訓鷹師訓練隕鷹在石壁和大門處進行休眠。”
可是它們是破開石壁沖出來的啊？
還沒等奧斯蒂安詢問，米魯斯接著說“當他們進入休眠後，再由訓鷹師在它們身體上覆蓋一層薄膜並刷上與石壁相同的顏色。”
正好前面的石壁上又出現一只在休眠的隕鷹，米魯斯上前輕輕撫摸。
“你們來的時間還挺巧，現在正好是隕鷹蘇醒的時候。”
時間巧的眾人“……”
“我每天都要吹哨來餵它們，一會兒你們可以近距離看看。”
已經近距離接觸過並殺過隕鷹的海賊們不敢搭話，原來那一聲哨響之後隕鷹離開是要回去吃飯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米魯斯停下腳步“到了。”
眼前是一片寬敞的空地，地面上矗立著密密麻麻的石碑。
奧斯蒂安走近才看清，石碑上刻的都是名字。
“呃，這是？”
米魯斯拋下拐棍，盤腿坐下“這裏是巖石之國的所有人。”
準確的說，是王國的公墓。
地下潮濕，石碑上已見綠苔，眾人沈默的看著著這位老人。
他是唯一活著的人，唯一的守墓人。
米魯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布，開始擦拭石碑。
“臺風、海嘯、火災……”
“這個國家仿佛受到了詛咒，我們建了祭壇、想祈求神明；修建各種工程，寄希望於科學防禦，但是都失敗了。”
米魯斯靠在石碑上，仿佛親友仍在身邊。
“有一部人離開了，但是災難依舊在繼續，人在自然的吞噬之下根本無能為力。”
“終於，龐大的地下王國修建好了，我們搬入了這裏，以為可以平安無事了。”
奧斯蒂安不由得看向墓碑“那這些，是怎麽回事？”
米魯斯慢慢閉上眼“想象與現實的差距是很大的，如同螻蟻一般不見天日的生活、日漸消耗的資源，人的情緒越來越焦躁。”
“終於，爭鬥爆發了，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最後甚至連王族都死在械鬥裏，有一些人重返地上生活，但還是死在災害之下，還有一些年輕人遠走他鄉，至今沒有音訊。”
米魯斯苦笑著伸手指指自己“還有我這樣的人，沒有勇氣也不願意離開故土，就在這地下得過且過。”
“到現在，這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和別人說話是在什麽時候了，十幾年前？還是二十幾年前？”
也許，在巖石之國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安靜許久後，米魯斯再次開口“還沒來得及問，你們為什麽會到這裏來？最近的這段時間，島上似乎很熱鬧。”
馬爾科斟酌著語言“您知不知道，有關於王國寶藏的消息？”
“寶藏？”米魯斯楞了楞。
奧斯蒂安接過話“對，現在外面都在傳這座島上藏著寶藏，許多海賊都聚集到了這裏。”
香克斯蹲在老人面前，揚著笑臉“您剛才說，有一些年輕人離開了這裏，可能這個消息就是他們傳出來的。”
奧斯蒂安認真觀察著米魯斯的表情“不過要是真的有寶藏在的話，他們這些人何必離開？又何必大張旗鼓的散播消息？他們自己收入囊中不好嗎？”
“也對啊——”
“不！”米魯斯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話。
“這裏，確實存在著寶藏。”
奧斯蒂安心裏一動，果然。
“但是，想要拿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米魯斯艱難的站起身“當年，王室打算的很長遠，他們還希冀著有朝一日重返地上，於是藏起來一批財物。”
老人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那就是祭臺，不過只有王族知道怎樣打開，能不能平安拿到就看你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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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過斷崖，多弗朗明哥就帶著自己的人走了，馬爾科看了那粉色的背影好一會兒，低聲問奧斯蒂安“你也喜歡粉色嗎？”
……
奧斯蒂安臉色一言難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馬爾科又想了想羅西南迪的帽子，覺得下次送奧斯蒂安禮物的時候，也可以試試這個顏色嘛。
很快走到了一處非常寬敞的地方，有八根石柱圍繞在周圍，中心處有一個巨大的石鐘。
以藏謹慎的觀察周圍墻壁上有沒有浮雕，以防再有東西沖出來。
幸好，這裏的墻壁上幹幹凈凈。
奧斯蒂安站在石鐘旁“這裏雕刻的好像是這個國家的歷史。”
從有人登上這座島嶼，播下種子開始生活，到國王加冕。
然後風雲突變，森林火災、颶風登岸、海嘯地震……
奧斯蒂安只在書上看見過的災害，在這個島上都曾經發生過。
然後就是修建龐大的地下工程，居民們搬入這裏，開始了不見天空的生活。
倒是和克洛克達爾說的基本吻合。
喬茲嘆氣“活著真是不容易。”
“所以他們都死了。”一道緩慢而低沈的聲音傳來。
“誰？”眾人馬上警惕起來，在這個島上敵人隨處可見。
‘啪嗒、啪嗒’
一個老人拄著拐棍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是？”馬爾科沒有放下戒備，開口詢問。
那老人的胡子垂至胸前，佝僂著身體，連眉毛都白了。
老人走到距離他們五六米遠的位置站定“我是米魯斯，巖石之國的遺民。”
米魯斯伸出那滿是皺紋的手撫摸著旁邊的石柱。
“沒想到，我活著的時候還能再見到這麽多人。”
奧斯蒂安走到他的身邊，非常自然的把自己變成一個有禮貌的乖孩子。
“很抱歉打擾了您。”
奧斯蒂安一臉愧疚“我們以為這裏是一個荒島才上來的。”
米魯斯苦笑著搖搖頭“這裏就是荒島，巖石之國已經是歷史了。”
“我是唯一的居民了。”
米魯斯走到石鐘旁，看著上面的浮雕“這上面並沒有記載完。”
“轉入地下並沒有能挽救王國。”
米魯斯的身體微微顫抖“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老人在前面領路，馬爾科看見他腰間微晃的哨子，想起來初遇鳥獸時的哨響。
“地下墻面上雕刻的是什麽鳥？在外面沒有見過。”
“你們遇到了嗎？”米魯斯回頭看他們一眼。
“它們是隕鷹，是巖石之國特有的飛禽。”
米魯斯伸手把哨子拿起來“這種鳥喜陰濕、食肉，在地下搭窩繁衍、攻擊力很強。”
“當年的王國裏，幾乎每個人都會訓鷹。”
奧斯蒂安繼續追問“我們進來的時候，發現隕鷹從浮雕裏面飛出來的，這是怎麽回事？”
米魯斯的目光看向墻壁“它們還有一個特性，就是會休眠。”
“以前，隕鷹會自己鑿洞作為休眠之地，後來搬入地下，國王為了防範入侵者進入，讓訓鷹師訓練隕鷹在石壁和大門處進行休眠。”
可是它們是破開石壁沖出來的啊？
還沒等奧斯蒂安詢問，米魯斯接著說“當他們進入休眠後，再由訓鷹師在它們身體上覆蓋一層薄膜並刷上與石壁相同的顏色。”
正好前面的石壁上又出現一只在休眠的隕鷹，米魯斯上前輕輕撫摸。
“你們來的時間還挺巧，現在正好是隕鷹蘇醒的時候。”
時間巧的眾人“……”
“我每天都要吹哨來餵它們，一會兒你們可以近距離看看。”
已經近距離接觸過並殺過隕鷹的海賊們不敢搭話，原來那一聲哨響之後隕鷹離開是要回去吃飯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米魯斯停下腳步“到了。”
眼前是一片寬敞的空地，地面上矗立著密密麻麻的石碑。
奧斯蒂安走近才看清，石碑上刻的都是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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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魯斯拋下拐棍，盤腿坐下“這裏是巖石之國的所有人。”
準確的說，是王國的公墓。
地下潮濕，石碑上已見綠苔，眾人沈默的看著著這位老人。
他是唯一活著的人，唯一的守墓人。
米魯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布，開始擦拭石碑。
“臺風、海嘯、火災……”
“這個國家仿佛受到了詛咒，我們建了祭壇、想祈求神明；修建各種工程，寄希望於科學防禦，但是都失敗了。”
米魯斯靠在石碑上，仿佛親友仍在身邊。
“有一部人離開了，但是災難依舊在繼續，人在自然的吞噬之下根本無能為力。”
“終於，龐大的地下王國修建好了，我們搬入了這裏，以為可以平安無事了。”
奧斯蒂安不由得看向墓碑“那這些，是怎麽回事？”
米魯斯慢慢閉上眼“想象與現實的差距是很大的，如同螻蟻一般不見天日的生活、日漸消耗的資源，人的情緒越來越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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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甚至連王族都死在械鬥裏，有一些人重返地上生活，但還是死在災害之下，還有一些年輕人遠走他鄉，至今沒有音訊。”
米魯斯苦笑著伸手指指自己“還有我這樣的人，沒有勇氣也不願意離開故土，就在這地下得過且過。”
“到現在，這裏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和別人說話是在什麽時候了，十幾年前？還是二十幾年前？”
也許，在巖石之國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安靜許久後，米魯斯再次開口“還沒來得及問，你們為什麽會到這裏來？最近的這段時間，島上似乎很熱鬧。”
馬爾科斟酌著語言“您知不知道，有關於王國寶藏的消息？”
“寶藏？”米魯斯楞了楞。
奧斯蒂安接過話“對，現在外面都在傳這座島上藏著寶藏，許多海賊都聚集到了這裏。”
香克斯蹲在老人面前，揚著笑臉“您剛才說，有一些年輕人離開了這裏，可能這個消息就是他們傳出來的。”
奧斯蒂安認真觀察著米魯斯的表情“不過要是真的有寶藏在的話，他們這些人何必離開？又何必大張旗鼓的散播消息？他們自己收入囊中不好嗎？”
“也對啊——”
“不！”米魯斯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話。
“這裏，確實存在著寶藏。”
奧斯蒂安心裏一動，果然。
“但是，想要拿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米魯斯艱難的站起身“當年，王室打算的很長遠，他們還希冀著有朝一日重返地上，於是藏起來一批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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