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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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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有下一次,否則,死!”

幽冷劍鋒戳在她眉心,毛骨悚然的寒涼刺入她心底,令人膽寒。

呂雲黛跪在他面前,仰視他清冷的面容,反而松一口氣,這才是四爺真面目。

他虛偽至極,陰狠狡詐,哪兒那般溫柔曉意,他只是沒得到他想要的罷了。

利刃回鞘,四爺似乎心情不錯,踱步入屋內。

“暗六,侍寢。”

聽到侍寢兩個字,呂雲黛苦笑著站起身來。

他還真是割裂,上一瞬才憤而劍指她眉心,這一瞬卻開口讓她侍寢。

呂雲黛踱步入屋內,男人正愜意坐在床榻邊,閉眼張開雙臂,等著她伺候他寬衣解帶。

“主子恕罪,奴才並未準備避子湯。”呂雲黛暗示她完全不想為他侍寢。

都是聰明人,聽弦自然就知意。

那一晚他迫不及待賜她避子湯,顯然不想讓他第一個子嗣出自她這個讓他瞧不上的卑賤血統。

“無妨。”男人不悅說道。

呂雲黛啞然失笑,她倒是給忘了,若四爺存心不讓她承沐他的雨露,自然能規避子嗣。

那晚他那般失控,卻仍只是在最後一次才忍不住宣洩在內,四爺的克制力本就驚人。

呂雲黛再無話可說,早知道病愈和月事結束,就要為他侍寢,她寧願病死,一輩子與大姨媽形影不離。

“主子,奴才想知道為您啟蒙情事的期限。”

她褪去自己的衣衫,邊伺候四爺寬衣解帶,忍不住開口詢問。

胤禛倏地睜眼盯著暗六,此時

她已不著寸縷,他的目光落在她嶙峋的肩胛,忍不住蹙眉。

“多吃些。”

“哦。”呂雲黛聽出四爺嫌棄她瘦,她敷衍的回應,繼續追問。

“主子,奴才要知道期限!”

胤禛被她咄咄逼人的追問氣得惱羞成怒,他將還在與他置氣的女人一把拽入床榻,將她壓入懷中桎梏。

此刻他愕然發現,他不曾考慮過期限,為何要期限?待他覺得她索然無味,自會..殺了她。

她見證過他那一晚的莽撞青澀與懵懂無知,見證過他所有的不堪與羞恥,他從未想過讓她善終。

一整晚,呂雲黛就像飄搖的孤舟般,緊緊攀附著他。

她嗚咽著咬住他的肩,仿若瀕死的魚兒般嘴唇翕張,發出讓她覺得既陌生而羞恥的破碎輕呼,清醒著沈淪。

她被他霸道的侵占,索取,耳鬢廝磨,漸漸沈淪於歡愉情愛與他狂亂的炙吻中。

他嫌棄她,而她唾棄他,兩個互相厭棄之人,卻一整夜糾纏不清,行盡最親密的情事。

極樂之時,胤禛卻莫名慌張無措,他輕喘著捂緊她迷離的眼眸,她眸中含淚,一滴淚滑過眼角,淚痕切斷她眼角洇蘊的薄紅欲色。

可笑至極,為何他一沾染她的身子,竟會狂悖的陷入瘋狂的欲念中,無可救藥,方才那一瞬,他竟荒唐的閃過一絲恐懼。

他甚至不知為何那一瞬會生出恐懼。

為何?為何那一瞬的恐懼捉摸不定,胤禛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暗六的身子。

她的確很美,如此美妙的。玩。物,此刻更是從裏到外都沾染著他的氣息。

方才勉強平息的欲念再次高熾叫囂,他摟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此生第一個完整屬於他的女人翻轉。

不去看她破碎的眼神,欲念再次失控,他輕吻她纖薄的後背,縱容著自己對她毫無節制的征伐。

天將破曉,呂雲黛渾身都是四爺留下的痕跡,身上更是沾染黏。膩。穢。物,空氣中氤氳著暧。昧。的歡。愛氣息。

“不必起身。”胤禛已穿戴整齊,神清氣爽離開。

待四爺離開之後,呂雲黛掙紮著起身,來到耳房浴池,她本想將就著用冷水洗幹凈身子,卻發現火爐上燒著一鍋熱水。

她軟著身子,將熱水倒入浴池內,浴池對面是一面落地大銅鏡,昨夜..他被四爺按在銅鏡前,羞恥的看著鏡中的自己被他肆意擺。弄,漸漸被原始的情愛本能沖昏頭。

她的臉上都是他留下的吻痕,身上更是羞於細看。

呂雲黛用帕子蓋住臉,身上的痕跡少說七八日才能完全消失,她慶幸自己在外用假面示人,否則定沒臉見人。

她仰頭輕嘆,整個人浸入氤氳浴池內,直到憋得窒息,才浮出水面絕望喘氣。

此時暗一傳來消息,她今晚開始當差。

一聽到今晚當差,呂雲黛如蒙大赦。

她沐浴更衣,起身回到床榻上繼續補眠。

酉時將至,她焦急來到四爺私宅內。

今晚與她搭班的是暗七,一看到暗七,呂雲黛就氣不打一出來。

“六子,那晚對不住,我..”暗七憤恨咬緊牙關,暗六被四爺寵幸的消息早就傳開。

他恨自己無能,連最心愛的姑娘都無法保全。

可如今只有他活著,知道那些最為陰暗的噩夢,他必須不計代價的活下去,為六子和小八謀取一條生路。

“沒什麽對不住,為主子侍寢,本就是我的職責之一。”呂雲黛雲淡風輕安撫小七。

此時蘇培盛端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那味道極為熟悉,是避子湯。

呂雲黛木然接過避子湯,一飲而盡。

“六子,雜家讓人準備了好些輕便攜帶的避子藥丸,你需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哦。”呂雲黛將空碗遞給蘇培盛,不時之需還能是什麽!不就是防止四爺隨時臨幸她,她需隨時避子。

“爺今晚命你去伺候。”

蘇培盛這句話就像緊箍咒,呂雲黛頭痛欲裂,點頭。

“蘇哥哥,奴才想知道為四爺侍寢的任務到何時結束?”呂雲黛忍著惡心追問。

“啊..這..雜家一會去問問,大抵是在爺與四福晉大婚前後。”

蘇培盛拿不準主意,趕忙擰身去征詢四爺的意思。

“爺,暗六在問,她為您侍寢的任務要到何時結束,奴才覺得在您與四福晉大婚前幾日結束正好。”蘇培盛施施然來到四爺身側。

胤禛莫名煩躁,筆鋒頓挫淩亂:“可。”

蘇培盛誒一聲,轉頭將這個消息告訴六子。

呂雲黛苦中作樂,安慰自己,這噩夢好歹還有終結的一日。

還有四年,她的噩夢就徹底結束了。

“六子..”

小八的聲音傳來,今日並非他當值,他怎麽來了?

呂雲黛詫異轉身,卻見小八拎著個食盒站在窗外。

“你怎麽來了?”她飛身來到小八面前。

“六子,你過來。”暗八欲言又止。

呂雲黛點頭,跟著小八來到一處假山後。

此時小八掀開食盒,端出一盞香氣四溢的藥膳雞湯,遞到她唇邊。

“六子,你大病初愈,昨夜又伺候四阿哥,我擔心你吃不消,特意讓娘子熬了一整晚的雞湯,一路上飛檐走壁趕來,雞湯都還熱乎,你趁熱多喝些。”

“我娘子說,女人歇息不好會氣血不足,你得多喝些。”暗八碎碎念。

“你多喝些。”他忽而哽咽的捂著眼睛。

“六子,你是不是很委屈很難受,這就我們兩,我的肩膀借你哭一哭。”小八嗚咽著轉身擦淚。

六子那般要強的性子,淪為四阿哥玩物,定生不如死。

“這雞湯真好喝,我喜歡湯裏的蜜棗,明兒你多帶點給我,可好?”呂雲黛撚著烏骨雞腿緩緩吃起來。

也就只有小八,才會時刻為她著想,為她傷心難過,為她委屈鳴不平。

“小八,你娘子怎麽知道我的,別讓她誤會,以為你小子在外頭養了外室女。”

“呸呸!雞腿都堵不住你的狗嘴,吃吧。”暗八攥緊食盒。

“明兒我來交班之時,還給你帶,你得補補身子。”

“嗯。你娘子再過三個月即將臨盆了吧。”

“是,好大的肚子,站著都看不到她自己的鞋面。”暗八滿眼心疼。

“六子,咱都要好好的,等熬到隱退,我們當鄰居可好?你若不嫁人,我把你當姐姐養著,我給你養老送終,你別怕啊。”

暗八忽而哽咽,四阿哥那般身份之人,壓根瞧不上六子,六子沒了清白,今後該怎麽辦,誰敢要他?她該怎麽辦啊..

“好啊,我頓頓都要吃肉。”呂雲黛眼眶濕潤,吸吸鼻子。

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被站在樹枝上的烏鴉傳回書房內。

此時胤禛正在翻閱群芳譜,卻並未找到一串紅這種花。

“蘇培盛。”

“奴才在。”

“讓廣州十三行的人在西洋留意一種花,明曰一串紅,一種能直接吮吸花蜜的奇花。”

“奴才還是頭一回聽聞此等有趣的花,爺您找花做甚?奴才也好安排他們在期限內完成任務。”蘇培盛揣手。

胤禛凝眉:“讓十三行盡快。”

烏鴉落在窗臺上,將暗衛的對話傳入他耳中,胤禛腦海中忍不住浮現昨晚的旖旎情事。

“蘇培盛,今後她每日侍寢之後,單獨為她準備滋補膳食。”

“是。”蘇培盛擰身正要去廚房囑咐廚子,卻被四爺叫住:“侍寢之前也為她準備藥膳吧  。”

“爺,奴才有句話不得不提醒您,您初沾女人,沈迷其間並不稀奇,但絕不能上心啊,世間能讓您上心的女子,只有福晉一人,福晉才是您名正言順的嫡妻。”

“知道,下去。”胤禛面色一沈,攥緊手中奏疏。

此時呂雲黛正在沐浴更衣,醫女為她切脈之後,在審視她的身體,她身上的痕跡太過於明顯,兩個醫女在竊竊私語。

她耳力好,聽到醫女們在說她狐媚惑主。

呂雲黛仰頭閉眼。

沐浴更衣之後,蘇培盛竟破天荒端來一桌豐盛藥膳,都是滋補功效。

“六子,今後你侍寢前後都有好吃的,你快些吃吧。”

“好。”呂雲黛低頭開始用膳,可這些精致的山珍海味入口卻都苦澀無比。

她知道苦澀的只是她的心情,而非這桌膳食。

又是一晌無度貪歡,四阿哥愈發食髓知味,夜夜都需紓解兩三回才能歇息。

連續七日,她都刻意被安排到晚間侍寢,第八日傍晚,呂雲黛渾身酸痛,腹部更是結冰似的冰冷。

她渾身直冒冷汗,捂著肚子前來值夜班。

在看到小八驚恐的目光之時,她身子一軟,撲進小八懷中,不省人事。

書房內,醫女替暗六診脈之後,跪在四阿哥面前回話。

“主子,暗六服下太多寒涼之物,若再如此,她可能再無法孕育子嗣,還會因氣虛血虧早亡。”

“啊這..避子湯是大寒之物,暗六日日服用,哪兒能扛得住啊..”蘇培盛心內五味雜陳。

紫禁城內的嬪妃一個月也輪不到幾次侍寢,更別提喝避子湯。

良家女壓根不會日日服用寒涼的避子湯。

世間能被男子天天寵幸的女人,若非賣皮肉生意的娼妓,就一定是男子摯愛的心尖寵,哪兒舍得讓她天天喝避子湯,巴不得與她兒孫滿堂。

蘇培盛一時語塞,他愈發琢磨不明白四爺對暗六的心思。

她到底是爺一時興起的玩物,還是爺的心尖寵?

“要不..就一勞永逸,給她服用絕子湯,如何?”蘇培盛小心翼翼試探。

四阿哥尚未大婚,若暗六懷上小格格還好,若誕下庶長子,定會被人嘲諷沒規矩。

書房內陷入詭異的沈默。

“不。”呂雲黛虛弱的掙紮起身。

“奴才的身子骨不適合再勝任為四阿哥啟蒙情事的重任,奴才無能,請主子安排旁人伺候。”

呂雲黛踉踉蹌蹌掙紮起身,站在軟榻前。

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就連寵幸她,也只是在書房軟榻上,估摸著嫌棄她弄臟他的床榻吧。

“主子,奴才知道自己卑賤,您不必委屈自己寵幸奴才,奴才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在這一瞬,她忽然想開了,她並未如小八那般有家室,全無任何把柄被四爺拿捏,她到底在怕什麽?

此刻她甚至連最珍惜的命和銀子都不要了,她到底在怕他什麽?

呂雲黛扯過屏風上的衣衫,裹緊身子離開。

要死就死吧,她連死都不怕了,他又能如何?

她忍著腹部鉆心劇痛,踉踉蹌蹌飛身離開,回到那冰冷的囚籠內,她沖到酒窖內,抱住酒壇子豪飲。

她體寒之時飲些藥酒,每每都可緩和不適感。

可今日已連續喝下三大壇子藥酒,她卻依舊清醒無比。

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今日說的都是氣話,她如今哪兒是孤家寡人,她有呂夫人,有柿子,還有小八,他們雖並非血親,但卻是她這輩子最在乎的親人。

呂雲黛越想越慫,猶豫要不明早去給四爺道個歉...

暮色四合,酒窖內伸手不見五指,呂雲黛終於有些許醉意,踉踉蹌蹌走出酒窖。

昏暗的院內,卻赫然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方才壓下的暴怒再次爆發。

“要殺就殺吧,四阿哥自便。”

呂雲黛酒勁上頭,徹底擺爛,取下四爺送的佩劍,丟到他腳邊,轉身踉踉蹌蹌回到屋內,砰地一聲,關門逐客。

身後的男人卻如影隨行,呂雲黛冷笑,迅速褪去身上的衣衫,躺在床榻上,叉。開。腿。

“四阿哥請自便,奴才很累,您快些。”

“別鬧了,爺買了你喜歡吃的燒鵝,趁熱吃。”

呂雲黛被他這句雲淡風輕的話驚的坐起身來:“主子,奴才發誓,奴才只私藏那本賬冊,再無對您有任何隱瞞,否則奴才定不得好死。”

“胡說什麽!”胤禛捂緊她喋喋不休的嘴。

“氣性這般大,到底誰才是誰的奴才,哼!”

胤禛從未見過她如此萬念俱灰,方才她轉身離開之時,他沒忍住跟在她身後。

那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知道不能讓她暈倒在路邊,她身邊必須有一個人照顧著。

只是交給旁人,他又不放心。

“惱什麽,爺沒說讓你服絕子湯。”

胤禛看她眸中含淚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解釋。

“四阿哥!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可能為你生兒育女,我並非你的姬妾,我更不是娼妓!我生不生孩子由我自己主宰!”

“我今後也想當娘親,我的人生並非全都圍著你!到底我該如何做,你才能放過我!”呂雲黛崩潰痛哭。

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並未再將奴才二字掛在嘴邊。

“暗六,你冷靜些。”

胤禛心口酸楚,俯身將渾身哭得輕顫的女人擁入懷中。

此刻他耳畔回蕩著她說想當娘親,她的人生並非只有他一個男子。

可除了他,還有哪個男子會要她,她已經是他的女人,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她這輩子只能依附於他一個男子。

胤禛愕然發現他在自相矛盾,他想殺她,卻又在思考如何讓她成為他後宅姬妾。

此時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絕倫的字眼:喜歡。

他不知道何為喜歡,也許就如他想要的物件就必須不擇手段得到手。

沒人教過他如何喜歡一個女人。

此刻他心亂如麻,今晚至少確認一件事,懷中的女人,是他不擇手段處心積慮得到的女人。

至少在當下,他還覺得哄她是件極為有趣之事。

至於今後,她不曾想過與她開花結果,只不過是他喜歡的玩物,談何將來?

此時他耐著性子溫聲細語哄她,他學著太子誘惑寵妾的溫言軟語,學著大哥對大福晉的溫柔繾綣,在他厭棄她之前,極盡溫柔誘哄著她。

呂雲知道四爺又在另有所圖,可她的確沒有任何東西被他覬覦。

她今日倒是發現一件事,四爺似乎懵懂的不知如何處理女人落淚這種小事。

她似乎找到拿捏他的小細節。

“我不喝避子湯,爺既嫌棄奴才,甚至覺得奴才臟,只在書房軟榻上要奴才,爺既嫌棄奴才,又何必來招惹我。”

“沒有,書房的隔音更好些,你..那般不知羞的聲響,爺還要臉..”

“那爺不是還說喜歡的麽?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呂雲黛偷眼看見四爺耳根都紅了,於是故意撩撥這個小古板。

“嗯..”胤禛認真點頭,將眸中滿是笑意的女人揉進懷中,不讓她看他赧然之色。

“我也喜歡爺的聲音。”呂雲黛止住哭聲,說話和聲細語。

她不能得了便宜又賣乖,需順著四爺的脾氣捋毛,虛情假意哄著他,極盡溫柔的哄騙他。

待她找到解開身上蠱毒的解藥,第一件事就是把四阿哥胤禛一劍捅個對穿,再把他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兩個虛情假意之

人,在對方柔情蜜意的誘哄下,擁吻著滾落在床榻上。

如果說前幾晚呂雲黛還收著,今日徹底放飛了。

不要錢的俊俏鴨子不睡白不睡,如四爺這般姿容的小倌,春風一度要價千金都不為過,就當她在走腎不走心白嫖吧。

極樂之時,呂雲黛推了推男人壓下的肩。

“爺..奴才不想喝避子湯,爺運內力吧。”

她驕矜的咬住他的耳尖呢喃。

其實未必需要避子湯的,江湖人士甚至能用內力將精水逼出,可極為耗費內力,誰做的孽,自然由誰自己解決。

他那般擔心她懷上他的子嗣,自然不會放心她自己來。

“好。”胤禛沈了沈身,吻住她狡黠的眉眼。

“爺從前都不來奴才這的,真是奇怪。”呂雲黛躬身主動迎合他。

“別自作多情。嗯..呵。只是來你這躲清靜而已。嗯..”

呂雲黛聽懂了,四爺將她這當成農家樂了,他厭倦被奴才們前呼後擁錦衣玉食的生活,想來她這返璞歸真。

他真是不知好歹,若換成是她過著如此錦衣玉食的富貴日子,巴不得衣來張口飯來張嘴。

難怪他能成為九龍奪嫡的最終勝利者,他簡直就是大清卷王。

聽到四爺這句話之後,呂雲黛徹底放下顧慮,仰頭索吻:“爺,吻我..”

“嗯..”

一室旖旎,第二日清晨,呂雲黛正睡的迷迷糊糊,倏地感覺到熟悉的充盈感。

“爺,我餓了,我想吃你做的早膳..做嗎?”

“嗯...正在做..”胤禛將她柔若無骨的身子摟緊,雙手游移在她纖薄的後背。

“.....”呂雲黛攏緊自己,感覺到他隱忍的發顫,偷笑。

“別鬧..”胤禛被她撩撥得愈發迷亂,大開大合。

四爺清晨又要過她兩回之後,竟真的乖乖去廚房為她做早膳。

呂雲黛心安理得享受他的伺候,她不傻,既然無法逃避淪為四爺侍寢的命運,倒不如趁著四爺對她還有新鮮勁,盡可能多撈好處。

她並非視貞潔如命的古代女子,沒了貞潔還有銀子,待她存夠銀子,再考慮借種生個孩子,至於男人?呵呵。

沐浴之後,呂雲黛取來四爺與她的衣衫,張開雙臂,故意難受的哼哼兩句:“爺,奴才渾身酸疼,爺寵寵我可好?”

胤禛蹙眉盯著壓在他衣衫上方的女人肚兜。

呂雲黛輕哼:“我知道,女子衣衫不能壓著男子衣衫,啊,可我人都壓上去了,怎麽辦?”

“準你壓著。”胤禛扯過她的肚兜,為她穿肚兜和寢衣,他豈會不知她在恃寵而驕,權且先寵著她。

只不過他此刻還未料到,他這一生都會栽在她手裏,甚至寵了她一輩子。

“等等,爺忘了一件事。”

呂雲黛坐在四爺懷裏,貼著他耳畔呢喃:“爺的子嗣還沒清理幹凈呢,若懷上,奴才可不管!”

“知道了。”胤禛氣窒,取過帕子,仔細替她清洗身子。

雷雨交加,二人在浴池內又折騰一回,四爺這才起身離開。

......

此時帽兒胡同一處小院內,暗七今日休沐,他坐在廊下聽雨。

倏地,一道熟悉的身影翻墻而入。

“誰!”暗七長劍出鞘,卻愕然發現竟然是六子。

“你怎麽知道這?”

“我都知道了,現在我們該怎麽做?小七你做甚?”

“還說一輩子對我不還手,原來不還手的意思是對我拔刀相向啊。哼!”

“沒,只是暗衛間不得私自串門,你忽然造訪,我很驚訝。六子。你何時知道的?”

暗七收劍入鞘,轉身準備取六子愛吃的粽子糖。

忽而心口一陣劇痛,暗七低頭,染血的劍鋒戳穿他的心口。

殷紅的鮮血順著石階流淌,將整個院子都染成刺目的猩紅。

血滴子影六收劍,與影七二人一道將屍首拖到屋內毀屍滅跡。

一盞茶之後,影六坐在影七身側,惆悵嘆氣:“小七,如今你們都已經歸位,就只剩下我了,該如何是好?”

“你再等等,我定會想辦法協助你,只是,我很擔心今日老大安排我們私自誅殺暗七,會被主子責罰。”

影六渾身恐懼輕顫:“被責罰總比被殺死好,你且放心,老大早就想好說辭,定能說服四阿哥。”

“我們所有人都會幫助你順利取代暗六,不必擔心,六姐。”

雨過天晴,影七獨坐在廊下,仰頭看滴水的屋檐。

.....

書房內,胤禛沈著臉,橫眉冷對匍匐在地上的血滴子影一。

“自去找柴玉領罰,再敢犯,你自戕謝罪。”

影一壓下眸中恐懼,起身尋柴公公掌刑。

“爺,血滴子們團結是好事兒,他們受控於您,對您忠心耿耿毋庸置疑。”

“只是暗七死的突然,奴才就怕暗六會看出端倪。”

蘇培盛惴惴不安提醒道。

“把影七與影三安排到準噶爾蟄伏。”胤禛沈靜如水的眸中,翻湧無盡怒火。

“看住影六,若她輕舉妄動,殺。”

蘇培盛聞言,心下泛起驚濤駭浪,爺已然在影六和暗六之間做出生死抉擇。

意料之外,爺竟選擇了暗六!

“是...”

影一挨頓責罰之後,心中確認四阿哥對暗六的態度,影六完了。

暗六狡黠詭詐,竟用羞恥的方式勾引四爺,讓四爺對她癡迷不已,壓根舍不得殺她。

暗六若不死,影六遲早要死,或者永遠都只能活在暗處。

以她對四爺的了解,四爺定不會留下影六這個隱患,他遲早都會斬草除根。

“老大,暗六前來交班。”影五提醒道。

“嗯,你盡量讓暗六與暗八暗九當班。”影一叮囑道。

“老大,可是小六子該如何是好?”暗五心有不甘。

“等。”

呂雲黛今日來交班之時,驚聞一個噩耗,小七與暗三被四爺派遣往準噶爾蟄伏。

她收到消息之時,小七與暗三早就離開京城。

暗衛不得聯系在外蟄伏的同僚,呂雲黛只能悶悶不樂去當差。

她輕車熟路來到四爺臥房內的房梁上。

“六子,你哪兒去了?你還沒沐浴更衣呢。”蘇培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奴才來之前剛沐浴。”呂雲黛坐在房梁上,懶得換那身羞恥的衣衫。

“下來。”胤禛朝著房梁上晃腿的家夥招手。

呂雲黛飛身來到四爺身邊,撚一塊糕點偷吃。

“陪著爺看會折子。困。”胤禛啞著嗓子將她拽入懷中。

感覺到四爺在吻她的脖子,呂雲黛嘟囔道:“今兒不在書房軟榻了嗎?”

“不知羞。”

“哼!”呂雲黛學著四爺的口吻輕哼,他知羞還剝她衣衫?

頭一回在他床榻上來,他還真沒撒謊,門外蘇培盛挪步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氣氛愈發禁忌。

“咿..”她好奇輕咿道。

“專心些。到底是誰在給誰侍寢?”胤禛時常有一種錯覺,似乎他取悅她多些,倒是更像他在為她侍寢。

“這帕子為何有草藥香氣?從前沒見過。”

“這是..了事帕,爺沾染過女人之後,房內才會備此物,用來擦身用。”

呂雲黛聽四爺說是擦身用,正好見他腦門上有汗,於是將了事帕子湊到四爺臉上。

“胡鬧,了事帕子並非擦臉。”胤禛將臉頰埋在她的肩上。

“那擦哪呢?”呂雲黛懵然。

“一會再給你用。”胤禛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

直到四爺完事後,將那了事帕子擦拭那,呂雲黛頓時紅著臉抱住他的脖子。

“爺回頭多帶些回家。”

聽到家,胤禛楞怔片刻,繼而反應過來是金魚巷的宅子。

“好。”

她侍寢過後,累的趴在四爺懷裏,與他依偎在一起,沈沈睡去。

胤禛不知在何時,已然習慣她睡在臥榻之側,感覺到她的身子微涼,他側身將她摟緊。

鼻息間都是她的氣息,他將鼻子抵在她雲鬢花顏,不知不覺間,也漸漸沈睡。

第二日呂雲黛蘇醒之時,四爺已然起身穿戴朝服,準備上早朝。

“起來用早膳再睡。”

“嗯啊..”呂雲黛身上裹著四爺的寢衣,揉著眼睛坐在床邊。

“乖些。”胤禛墨色漸深,踱步來到床前,將松松垮垮從她肩上滑落的寢衣攏緊,遮擋住他留下的痕跡。

呂雲黛抓過四爺遞來的帕子和潔牙竹炭,洗漱之後,披散著頭發,坐在四爺身邊陪他一道用膳。

待四爺離開之後,她一骨碌爬起身來,迅速換上自己的衣衫。

這些時日,她其實在潛移默化的對四爺做服從測驗,她想知道四爺對她容忍的底線是什麽。

還有三年十一個月十二天,她就能解脫了。

呂雲黛飛身離開臥房內。

此時小八正蹲在一顆碩果累累的柿子樹上當值。

“六子,柿子熟了,吃嗎?”

暗八摘下一顆熟透的柿子,在袖

子上蹭幹凈,遞給六子。

呂雲黛啃一口柿子,滿口清甜,登時眉開眼笑。

小八給的柿子比早膳那桌山珍海味更美味。

“小八,下個月你娘子臨盆,我替你值班,你回去陪你娘子兩個月。”

“真的嗎?六子,我方才還在發愁該如何向暗一告假。”暗八感激涕零。

“客氣什麽!今後我若生孩子,你得替我頂一年的班。”

“啊?孩子是誰的?”

暗八大驚失色,目光落在六子的肚子上。

“六子,主子不準你懷子嗣,你別魯莽。”暗八滿眼驚恐。

此時蘇培盛心急如焚跑到院內:“出事了,四阿哥出事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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