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落敗的六人

關燈
第40章 落敗的六人

千堂敦想說自已是擔心她,過來幫忙的。然而回覆視線的他卻說不出半句話,嘴巴驚到“o”型。

只見加藤夏美腳踩一個昏迷男人的臉,手中還抓著一個流鼻血男人的衣領,另一只手攥成拳,停滯在半空,似乎要砸在對方臉上,白皙的手背關節染上血色。

昏暗的車庫內角落擺放了小桌,零散的工具四散各處,唯有車庫門透出幾分橙黃的夕陽。

這時千堂敦看到後方龍紋男揮拳,朝加藤夏美襲來,表情是那般兇惡。

他連忙大喊:“小心後面!”

下一秒,加藤夏美像是身後長了雙眼睛一般,擡腳就是一個暴踢,正中對方手臂,打斷進攻。

龍紋男被慣性帶得退後幾步,倒吸一口涼氣,捂住感覺要斷掉的手臂。

太疼了,這是什麽怪力,清將這小子到底惹到什麽怪物?

加藤夏美松開抓著衣領的手,正視剩下的三人,語氣輕佻:“偷襲可不是男子漢的行徑啊,有本事正面來吧。”

說著她擺出一副進攻的架勢。

剛進來的幾人吃驚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和雲淡風輕的少女。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加藤夏美的戰力原來這麽強大嘛!

龍紋男見她還在挑釁,心下怒火升騰,就想上前教訓她,卻被一只帶疤的手攔了下來。

龍紋男奇怪地看向自家大哥,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刀疤男神情嚴肅地盯著躍躍欲試的少女,他敢肯定,這是他見過最有戰鬥天賦的女孩子,在同齡人中完全沒有對手。

在道上混了許久的他很清楚這樣的天才是少見的,今天他們與她動手只會有兩個結局:全軍覆沒或趕盡殺絕。

可為了一點錢就得罪一個天才,明顯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於是加藤夏美就看見刀疤男將雙手放在大腿上,沖她鞠躬道歉,語氣相當真誠:“小姐,我對我剛才說的話道歉,我們也是受人錢財替人辦事,還請你原諒我的魯莽。”

龍紋男見他道歉,驚得瞪大眼睛:“大哥,你……”

知道他想說什麽的刀疤男起身制止了他。

龍紋男很不服氣地把話咽回去。

另一個還站著的男人也不說話,疑惑的目光在加藤夏美和自家大哥之間打轉。

女孩實力強勁,他承認,可也沒到能打敗他們的地步,畢竟他們手上還有刀。

可大哥那麽快認輸是為什麽?不會是看上這小孩了吧!

加藤夏美見對方三人都沒有動手的意思,“嘖”了一聲,動作白擺了。

她收回雙手,正常站立,笑起來和平常女孩無異:“你還挺識時務的,我喜歡,交個朋友吧,我叫赤藤,是個不良。”

刀疤男心底松了口氣,面色不改:“宮崎山,另外就算成為朋友,我也不會向你透露顧客信息的,這是我的底線。”

他一本正經的模樣,讓加藤夏美對他之前不好的印象減弱了許多。

“嗯,反正你不說我也知道,我最近啊,也就惹了一個廢物,不對,是一群廢物。”

“他們還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啊,多忍幾天,說不定我就不知道是他們了。”

加藤夏美邊說,邊從口袋中拿出紙巾,擦拭手背上的血跡。

動作相當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擦拭普通汙漬。

宮崎山看著突然冷漠下來的少女,莫名覺得她很可怕,額前冒出冷汗。

加藤夏美後退半步蹲了下來,扶起之前被她踩臉的男人。

因為被她毫無防備地踢中腦門,已經陷入昏迷了,受傷的地方腫了起來,血氣方剛的臉上還有鞋印。

加藤夏美覺得尷尬,自已剛才踩對方臉的動作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她動作又輕又穩地按住對方“人中”位置,不過幾秒,對方就蘇醒過來。

不等對方反應,加藤夏美直接松手,任由他倒在地上,發出悶哼。

環顧四周,另外兩個被她打倒的人已經站起來了。

二十五歲左右的刺頭男人是他們幾人中唯一看起來有文化人氣質的人,小麥色的手痛苦地捂住抽痛的肚子。

那一拳可真有力啊,疼死他了。

被打出鼻血的短發男人擡手蹭了一下流到薄唇的血,滿目兇光地瞪著她,大有一副要接著打的架勢。

加藤夏美尬笑著退後,雙手舉起::“對不起啊,下手重了點,誰讓你們非要跟我動手的,要不給你們付醫藥費?”

感覺有被羞辱到的流血男張口就罵:“該死的小鬼,別得意,再來!”

他揚手就要沖上去,卻被宮崎山拉住。

流血男同樣是疑惑中帶有怒意地看向他:“攔住我幹嘛,大哥,老子今天非要搞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

加藤夏美撓了撓臉,她什麽時候成男人了,還有他哪裏來的信心能搞死自已?

宮崎山強拽住對方的手,青筋都爆出來了:“小吉,別打了,你還看不清楚形勢嗎?幾招就能把你們打倒,這註定是我們敗了。”

小吉望著大哥沈冷的臉,不甘地放下手。

被女生打敗,這種事很丟臉,而被比自已小了六七歲的女生打敗更是丟人,他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然而下一秒小吉就楞住了。

加藤夏美從發楞的花垣武道手中拿過書包,從裏面翻出碘酒、棉棒、紗布和一小瓶棕瓶裝的粉末。

作為混社會的人,他們經常受傷,自然對這些處理傷口的東西不陌生。

可他們都沒打中對方,哪來的傷?

一個奇怪的想法在他們腦海中出現,然後加藤夏美真就做了。

加藤夏美一把扯過臉上有腳印的男人,迫使剛站起來的他不穩地坐到地上。

馬上想要站起來的他被加藤夏美低呵一聲,停滯了動作。

“別動!”

她手法嫻熟地幫他處理傷口,動作輕柔的與剛才一招制敵的狠厲完全不同。

車庫陷入無聲的沈默,沒有人明白她為什麽會突然做這種事。

明明剛才下手時毫不留情,現在又“假情假意”幫忙處理傷口。

加藤夏美才不管他們是何想法,往紗布上倒了點粉末,一把按在他腫起的傷口上,迅速用膠帶粘好。

完工的她麻利地收拾剩下的東西,順手把書包裏的醫用酒精噴瓶和白布扔給小吉。

“擦擦吧,鼻梁沒斷就沒多大事,只是鼻腔受重擊破裂,看上去可怕而已。”

小吉慌忙接住拋來的東西,不由嘴角抽搐。

一個學生,書包裏都放了些什麽東西,不用學習的嗎?

宮崎山也感覺很意外,她是早就知道,還是習慣這樣?

前者,可見她思慮之多。

若是後者,她是經歷過什麽?才變得常備藥品。

“行了,就這樣,山,很高興認識你,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加藤夏美提起書包,拍了拍褲腳不知那蹭到的灰,就要離開。

“你別走!”小吉反應過來。

內心的不甘讓他想攔下人,卻又被宮崎山拉住了。

且聽他問出一句:“為什麽?”

加藤夏美頓住腳步,疑惑的回頭看他們,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幫忙處理傷口的事。

她咧嘴一笑,給出了自已的回答:“我不太喜歡與人交惡,既然你們是受人指使,又已經挨過打了,那一切就結束了。”

“再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留下這句話,她就帶著楞了許久沒反應過來的五人離開車庫。

臨行時還能聽見她嘟囔:“結束了,要快點回去,不然那兩個家夥又要罵我了,走快點。”

外面傳來稀稀拉拉的聲音,騎行車輪碾過土地的聲音漸漸遠了。

小吉不滿的拍開宮崎山的手:“大哥,怎麽就放過她了,就算她打架厲害,也扛不住我們一起上吧,況且平郎還帶刀了。”

刺頭平郎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裏的刀,自嘲地笑了笑。

他剛才可是連拿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放倒了,有刀也沒用。

龍紋男也知道這一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別說了。

作為六人中年齡最小的小吉,他們都能理解他年輕氣盛的心,果斷給他潑冷水。

“大哥阻止你也是為你好,清將的臉被打成那樣,有十幾個小弟的他不自已動手,反而來找我們,說明對方的強大是他所無法對付的。”

小吉撓了撓頭,沒反應過來,清將被打不是別人幹的嗎?他們不過是來教訓頂撞他的小姑娘而已。

龍紋男嘆了口氣:“唉,你沒發現清將的小弟個個都受傷了嗎?如果當時他們都在場,又都是被同一個人揍得。”

宮崎山摸了摸脖子,輕嘖一聲:“嘖,以一敵三十,早該想到那小姑娘背景不小的,當時絕對是腦抽了,才會接這個得罪人的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