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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早戀沒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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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 123 章 早戀沒有好結果

……

常言道:防火防盜防黃毛。

然而。

一頭來自提瓦特的, 很古老的龍王,還在經過一個世界。

形影相吊,踽踽獨行。

為迷路的水螅指路, 穿越進下一個世界的北極光。

風在耳邊嗚咽, 皚皚白雪落下,衣袍被風鼓起的弧度宛如一面巨大的旗, 步伐穩得近乎沈默的執拗。每一步都踏破在落雪還未完全凝成霜的地表, 把整個荒野踩出一條路來。

整個世界安靜的就像剛剛誕生, 高天唯有北鬥七星,溫柔地睜開了眼。

恍若魔神的眼眸, 安靜註視著旅人, 仿佛早已知曉要去往的終點, 以恒久不變的姿態平靜的為旅人指路。

“摩拉克斯……我總感覺你是存在的……”

巨大的龍王在風雪中前行, 似乎並無方向, 卻又仿佛所有的方向,都通往同一個去處。

從未停歇, 一邊趕路, 一邊尋找。

好大的陰影在天地間移動。

眼神卻很清澈。

龍王擁有幾乎永恒的時間, 可以一直執拗的這樣持續下去。

並將其看作以整個漫長的冬季, 等待一個春天的回答。

【龍王大人, 下一個世界我們可以到達有卡俄斯神系影響的世界了, 叫什麽“小宇宙”的世界, 或者“拯救世界的富婆和她的十二個怨種”。】

契約讓若陀龍王感應到摩拉克斯所在的世界,便是一場屬於卡俄斯的原初。

——卡俄斯?

龍的尾巴激動炸開, 猛然揚起龍首,覺得自己又同伴侶靠近了一些。

【龍王大人,我們要休息一下嗎?】

休息也是回去喝茶, 現在璃月已經步入正軌,人類和仙人各有去處,連山裏面的麒麟都生出來第二代,交給留雲借風做徒弟了,有什麽好休息的。

祂有好多關於璃月的故事要和摩拉克斯說,有好多故事還沒有來及說。若陀感覺自己一直在奔跑,速度越來越快,絕不回頭,毫不客氣地從這個荒原埋頭進入下一個荒原。

下一個世界也在下雪。

可惡的世界怎麽都在下雪!

——真恨不得要咬你們!!!

或許春天的答案,還遠得很……

……

但是次元論壇的春天恰巧到來。

春天正是一個好追番的時刻。

這天底下除了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的坨子哥之外,大家都很快樂,充滿了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論壇開始討論新的卡俄斯聯動,吐槽了好幾圈該神系最奇葩。

【簡而言之,克洛諾斯是泰坦神王,克總不信任自己的孩子,於是字面意義上的全吃了。克洛諾斯的老婆瑞亞受不了,最後一個孩子宙斯被藏了起來,拿塊石頭糊弄過去讓老公吃石頭。】

【壇寵那邊,我們尊敬的蓋亞女士天天罵克洛諾斯是個殘暴的膽小鬼。】

【說克洛諾斯和烏拉諾斯一樣,尊敬的蓋亞女士也罵前老公是膽小的暴君,感覺蓋亞女士好像只喜歡擼貓。】

【說真的,那可是你壇團寵耶,太太們做的周邊都賣脫銷了,我也想擼好嗎!】

【總之,宙斯長大後就整了個局,用什麽酒混芥末的東西讓老登把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吐了出來。】

【滑阿瑪年紀大了,消化不好,這麽多年還沒消化自己的苦命兒女,該吃點健胃消食片了。】

【你不說我還以為應該餵化毛膏,讓克洛諾斯自己吐毛球。】

【6 這年頭有個被豹貓塑的親媽就是好,你壇把克洛諾斯也貓塑了是吧——非常壞的希特勒貓就應該被絕育大禮包。】

【你還真別說,宙斯的哥哥姐姐集體跳出老父親的胃,切了老登的屌,丟塔爾塔羅斯去了……】

這不就把邏輯圓回來了嗎!

原來克洛諾斯真是壞貓,甚至克洛諾斯和壞貓之間沒有公開否認過不是彼此,論壇彈冠相慶,覺得大家發現了宇宙中的真理。

【宇宙的真理還有,這個卡俄斯神系好像和我以前看到的卡俄斯神系不一樣,至少宙斯有點不對勁,但也有可能是從蓋亞女士那一代就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具體說說?】

【……我覺得有壇寵和蓋亞女士在,這個世界的宙斯可能不會發明“種馬”這個詞。】

【說不定這個世界的宙斯會發明天馬流星拳和小宇宙】

【不對,明明是《宙斯之血》的劇情,最後boss是泰坦死後從屍體上誕生的巨人,普羅米修斯說這個世界已經失控了,但那個宙斯也還行。】

【臥槽,我們不是在說希臘神話嗎,宙斯不種馬我倒立吃X,你們在說什麽?】

【我在說童年回憶聖鬥士星矢】

【我在說網飛的動畫宙斯之血】

【臥槽?】

【臥槽,兄弟咱們是ACG論壇,真搞希臘神譜兄弟你不要純度不夠!】

【臥槽,但你們真算拿希臘神話做參考的ACG作品,提瓦特TM的也是啊,我敢打賭一定有地區參考了希臘文明。還有法涅斯是奧耳菲教創世體系中的原初神祇,代表宇宙中第一道顯現的意識與創造之光,按照奧耳菲神譜宙斯吞下了法涅斯,就是宙斯是法涅斯繼承人的意思,兩個世界觀看似距離很遠,雙方的距離其實離的特別近。】

【臥槽……細思極恐……怪不得卡俄斯的世界意志說壇寵可以把自己當成第二家鄉,還有當初提瓦特丟失的命運紡織機不是已經融合進新世界裏面去了嗎……聯系逃跑的坎瑞亞現在只剩下海島上的小王國,剩下的坎瑞亞人已經被洪水淹沒死絕,考據黨猜測其實坎瑞亞到達卡俄斯的世界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早,說不定第一批追隨地母天父的人類就是坎瑞亞,其中發生了什麽導致蓋亞女士如今的記憶產生錯亂。】

【但是你們要想如果坎瑞亞是原初感染了蓋亞女士,那其實蓋亞之後的神族,天性裏面會摻雜混亂,其實是來自坎瑞亞的深淵啊!】

【emmmmmm……】

【搞了半天真的是一表隔千裏,壇寵真回家了,但是是深淵那個家……】

【那我們只能聊一點別的了……】

拋開有大病的希臘神話不談。

論壇開始熱烈討論起提瓦特魔神的構成,總之種花國網友自信領養璃月和龍,中東大區網友繼續搶須彌,小日子過的不錯的網友目前除了內鬼透露的島嶼國度的文本壓根找不到存在感,毛子網友們有他們的“北方荒原區域”,歐洲網友開心的共同平分了楓丹和蒙德,但法國和英國除外……

**

鐘離先生來到卡俄斯世界,第三年的春天也到了。

……

古老但還沒有傳唱的詩歌是這樣唱的——

皮埃裏亞的繆斯女神們,擅長神聖的歌唱與讚頌天上智慧,請來歌唱宙斯。用你們清澈的聲音,向這雷霆之主獻上讚歌。祂既能輕易地使人成為強有力者,也能輕易地壓抑強有力者。祂能輕易地壓低高傲者擡高微賤者,也能輕易地變曲為直,打倒高傲者。

瑞亞,命中註定的女王,克洛諾斯的新娘,為克洛諾斯生下了美麗的孩子們——神聖而光輝的存在:

赫斯提亞,爐火的明亮火焰;德墨忒耳,豐收之母;穿著金鞋的赫拉,莊嚴而永遠光彩照人。

哈迪斯,黑暗的隱者,居住在陰影的洞穴中;波塞冬,怒吼著,震動大地和海洋。

最後宙斯誕生了,雷聲震撼廣闊的天空,眾神與人類之主,正義與秩序之父。

但克洛諾斯,害怕命運的預言,吞噬每一個新生的孩子,唯恐有誰起來反抗,從時間那可怕永恒的手中更換神王……

……

大地神廟的寧芙們在神殿前的金橡樹下唱歌。寧芙們頭戴著純潔的百合,手中握著銀弦豎琴,身披著輕紗一樣的水霧,柔聲吟唱一首首聽起來甜美得像蜜,卻透著模糊預言味道的歌謠。

聽起來就和往常一樣。

在春天還未蘇醒的清晨,陽光像攪了蜜的水,灑進大地神殿周圍的山谷與花林中。

摩拉克斯陛下——也就是鐘離先生——坐在巨石壘成的神位,用神力控制大地脈絡的流轉,同往常一樣。

和卡俄斯神系不一樣的是,這位總是將自己包裹的特別嚴實,身披褐金色的長袍,袍角垂落在百合和蛇麻草之間,身上籠罩一層暖色調的巖光。

但明明是包裹特別嚴實的樣子,卻以束帶將腰線束出內斂的曲線,衣料隨之貼合,在陰影與起伏間劃出一道美麗的滑線。

寧芙們不得不使勁擦口水。

總是被這位摩拉克斯陛下誘惑也是人之常情,有時候真想學蓋亞陛下撲上去狂蹭,切身體驗下摩拉克斯陛下的肌膚是否真有想象的那樣柔軟。就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碗大的疤,閉眼幹就完了,卻怕過於狂放嚇到貓貓開啟棘背龍模式。

成年寧芙們一年到頭只能忍著,咬牙切齒的忍的很艱苦。

“嗚嗚嗚嗚,但是……摩拉克斯陛下好美麗啊……”

寧芙們雙手托腮,看著神殿之上的大神正輕合眼眸,觀測遠方的地脈,調控人類文明的資源。像同大地融為一體,心無旁騖,成了一塊溫熱的巖石,沈靜又慷慨。

而那位龍形的尾巴,悄然從神明的影子中探出。棕色的龍尾蓬松順滑,尾尖浮著雲朵的輪廓,看起來特別好rua~

神殿中年幼的寧芙們悄悄飛了出來。小仙子們只有瓜子大的腦袋和像羽毛球一樣的身體,自以為安靜的圍著摩拉克斯陛下轉,不敢太近,但又忍不住靠近。

有一只爬到了摩拉克斯陛下的長發間,偷偷嗅了嗅花的香味。

另一只跳進了祥雲狀尾巴的陰影裏,軟乎乎地滾了兩圈,找到了溫暖的被窩,立刻圈地定居。

結果龍尾裏面爬出了更多已經定居的幼年寧芙。

為了領地不得不相互抱著龍尾開始掐架。

實話實話,寧芙們對這個神明的感情很特別。因為陛下是溫和的存在,還喜歡幼崽,且一工作就忘情了,沒命了,對周邊事情渾然不知,反正溫暖的祥雲模樣的龍尾巴尖下方,經常性藏著幾個捉迷藏的小寧芙。

而高天之上,克洛諾斯的宴席又召開了一輪。克洛諾斯坐在由神王的寶座上,啃著烤乳牛腿,欣賞幾個半神的娛樂表演,一邊大笑一邊拍打著餐桌,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去年吞下的是瑞亞用繈褓包裹的一塊巖石。石頭沈睡在克洛諾斯肚中一年,克洛諾斯的酒也喝了一整年,醉態連著春夏秋冬,宴會永不暫停永遠是高潮。

高天宴席上所有的天神都在享樂,唯有一名泰坦神保持了清醒。

普羅米修斯正在給大地神殿做事情,那就是——監控所以的天神,查看是否有之前沒有註意到的不妥之處。

瑞亞悄然離開丈夫身邊,同普羅米修斯說話。

“那個孩子還好嗎?”

身為母親,瑞亞關心的問道。

普羅米修斯看了眼喝醉的神王,皺著眉頭,朝瑞亞點了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瑞亞笑了,眼神有些悲傷:“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對父子不要走到相互殘害的結局,或者時間變得緩慢一些。”

“……瑞亞殿下,您是否還清醒?”

智神敏銳感覺到這對神王夫妻除了將兒女當盤菜之外,還有其他的問題,懷揣探究,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塵世的兩位陛下托我問您,既然祂們已經清醒,作為女兒的您為何還在忍受二代神王的種種荒謬行徑?瑞亞殿下,您只要開口,就會獲得兩位陛下的保護,去塵世見您的兒子,為什麽您從來沒有提過這樣的要求?”

普羅米修斯說著有點痛心疾首,給瑞亞女士做離婚動員工作,勸神王和神後趕快分手。

“我……”

從來溫柔的瑞亞猛然楞住,回頭看了眼丈夫,眼中的親情居然還未有消散。

“事情都到現在的程度,殿下不要說還愛我們的神王吧?”

普羅米修斯痛心疾首,很想把瑞亞腦子裏面的水搖出來。

“我……我很抱歉……”

瑞亞是泰坦女神,是原初時大地與天空創造的女兒。普羅米修斯是泰坦伊阿珀托斯與克呂墨涅之子,伊阿珀托斯與克呂墨涅是瑞亞的手足,從神譜上看,普羅米修斯是瑞亞的侄子,瑞亞是普羅米修斯的姑母。

在孩子很小的時候,說不定瑞亞還抱過祂。

普羅米修斯一直以來都認為是戀愛腦害了這位姑母。

現在瑞亞逐漸露出了一種很難過,卻不得不繼續維持原狀的神情,像一個成熟的長輩那樣看著為自己忿忿不平的侄子,輕聲道了句:“謝謝……”

普羅米修斯:“……”

——謝謝?您在同我開玩笑嗎?

——我真想同您拼命!!!

一般神遇到這種打死都不改的戀愛腦,說不定就尊重祝福,撒手不管,表示活該。可對方是自己的姑媽,不在感情的問題上抽風,也是天神中相對公正理智的那一個,這些年瑞亞一直是一個好神後,幾乎沒有沈溺宴會,反而承擔了許多神王應該承擔的責任,普羅米修斯還是想掙紮一下。

“殿下,我們必須統一正確的態度。”普羅米修斯鄭重其事。

總之瑞亞不能對神王還有舊情,否則到時候正造反呢,瑞亞女士突然成內鬼幫助老登,樂子可就大發了。

“放心吧,我會幫助我的兒子,就像母親那樣。”

瑞亞露出慘淡的微笑,如同不能抵達春日的一縷暮光,既溫柔又疲倦。不再光澤的金發垂落在肩頭,曾經為諸神帶來喜悅的雙眸,如今仿佛蒙上了一層塵埃。

那一瞬間,普羅米修斯竟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錯覺。瑞亞好似在漫長歲月中經歷了犧牲和折磨,最終不得不向命運所妥協。

“其實,克洛諾斯從小到大待我都很好,當場我們的結合不是命運,而是我主動的選擇。”

“母親說祂當場沒有選擇,而我的兄弟姐妹們擁有,於是我接受了克洛諾斯的邀請,成為了祂的神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是神王已經變了,祂不再是那個有勇氣推翻天父烏拉諾斯的英雄了!”

“英雄總有暮辭,母親說克洛諾斯是個膽小鬼,克洛諾斯想休息,我不會怪祂。”

瑞亞輕輕搖了搖頭:“但是我不會原諒克洛諾斯因為懦弱去傷害我孩子們。”

“為什麽……”

普羅米修斯痛恨瑞亞這種戀愛腦,智神生來無法理解這種死邏輯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

瑞亞艱難的思考,逐漸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笑意,疲倦卻並不卑微。相反,瑞亞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若有一種不退讓的意志,畢竟瑞亞就是泰坦神族的神後,高天的第二位主人。

並非只是被丈夫欺負的妻子,或者失去子女的母親。

瑞亞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聲音低到幾乎消散在風裏。

在普羅米修斯蹙眉間。

神後慘淡的笑著道:“大概是因為……我同克洛諾斯是共謀吧……”

普羅米修斯:“……!”

下一刻宴會末端發生了異狀。

普羅米修斯下意識握住腰間那只描繪著人類耕作圖景的陶罐,眼睛被沈沈憂慮裹住,隨瑞亞望向逐漸失控的長桌。

失控又發生了,諸神全部習以為常。

又是低階神明的眼中隱隱泛出兇光,醉意無法麻痹那些小神的殺意,還有墮落的歡愉。一個披著羊皮的牧神率先將酒杯砸在地上,酒液四濺,張口咆哮著古老的山野咒語,轉身便向身旁的風神揮出尖爪。

幾乎同時,一名河神也揮動臂膀,拍碎了魚鱗裝飾的銀杯,不再是水流溫潤的象征,兇惡如一條斷堤之下的潛湧,撲向另一個醉醺醺的同儕。

同儕還沒酒醒,差點被咬斷胳膊,驚慌大叫起來。

“啊啊啊啊啊!!!”

後方的宴會短暫地失控了。

就在混亂即將影響到前面的主神前,一道箭矢劃破了空氣,人類中的英雄和半神出手,將那些失控的小神從宴會壓了出去。

而英雄和半神離開時,隱隱朝前方行禮,卻不是朝神王所在的方向,反而是在向神後瑞亞告退。克洛諾斯依舊喝醉的模樣,好像沒有察覺,或者不願意察覺異常,連帶神王的賓客們也被神王的態度所影響,繼續不顧一切的醉生夢死。

瑞亞頷首,護衛們方才離開。

接著瑞亞也離開,去應付喝醉後到處找老婆的克洛諾斯。

“……”

普羅米修斯楞在原地,覺得摩拉克斯陛下要的異常,自己已經發現了。

——但不是吧……都以為您們玩的是“虐心虐戀、蘭因絮果”,原來您們在玩“霸道神後愛上我”、“神後和祂沒用的丈夫”?

瑞亞殿下把神王的近衛都給架空了,為什麽不自己去登基?

我們難道都是您們play的一環嗎?!

普羅米修斯默默捂臉,想起瑞亞最後離開時淡漠的表情,覺得自己心中有難言的悲傷,只能盡快將這些悲傷忘掉,才可以狠下心繼續造反大業。

這件事必須趕緊告訴摩拉克斯和蓋亞陛下。

不過……

普羅米修斯覺得那兩個大神其實已經都知道這件事了,畢竟瑞亞是大地的女兒,不是說知女莫若母。

——還是母親X2。

偽裝的“媽”那也是媽,且摩拉克斯陛下長得真的是好看,當當我們卡俄斯的原初之母怎麽了!

宴席之上,一名理性的智神開始危險的思維滑坡……

**

實際上大地神系還真不清楚高天的問題。

蓋亞女士的記憶混亂,現在只想沈迷擼貓無法自拔,並不想管自己糟心的兒女。

鐘離先生則沈迷工作,不是很想在意覆雜的卡俄斯神系親緣關系,也就自然錯過了研究天神聲望與神後的婚姻問題。

鐘離來到卡俄斯世界的第三年,因為高天全員實質“摸魚”,塵世輕而易舉的再次回到了大地神系的掌控之中。

人類的生死輪回、土地的開墾與回收、四季的流轉、林中野獸的生長周期……統統被大地廟與冥界記錄在冊,運行得一絲不茍。

穩定得甚至催生了人類一種古怪的新習慣,一些人開始嘗試“節制”。

節制飲酒、節制繁衍、節制掠奪、節制怒火——簡直是美德的萌芽。但還未真正開花結果,便總被某些沈迷歡宴的樂子人拽去跳火堆、辦豐收節、在酒館狂奔裸舞,最後笑著忘記所有諾言。

不過,這不重要。

鐘離已完成了對塵世和冥界的全域調查。

且確定那臺被坎瑞亞帶走的“造物引擎”——在任何冥府或大地都未發現痕跡。

而“造物引擎”既不在人界,也不在幽冥,那也只剩天界還未去走上一遭。

貓貓龍在計劃徹查天界前,耳朵一動,忽然歪頭,聽到了一陣動靜,看向神殿外某個也想學祖母擼自己的小孩。

那小孩,也就是宙斯,用了兩年時間成長成十八歲的青年模樣,堪稱人模狗樣。

宙斯被野豬群追殺到大地神殿的保護範圍內,目送野豬群罵罵咧咧的從結界外散去,這才若無其事地咳了一聲。

現在的宙斯金色短發,眉骨深邃、眼角上挑,嘴角卻總像抹了蜜似的討好地翹著。他穿著自己改造的山地鬥篷,把原本規整的神袍剪得像是戰鬥服,所有地方都裹的很嚴實,除了衣服開衩,露出半邊腰和腹肌,腰間掛著鋼刀,背著龍筋做的獵弓,天天不務正業的在自己的老叔祖父(鐘離)眼前晃來晃去。

鐘離的金眸落在這倒黴孩子身上,半晌沒說話。

不再是那種“貓很擔心的看人類小孩”的眼神,而是大美龍看一個已經成年的神裔的眼神。

簡而言之,就是東亞家長單純覺得孩子最近太閑了,不懷好意的思考要不要繼續雞娃。

“大神,我發現一大叢好漂亮的野花,特地帶回來,希望能種到祖母的花園中!”

宙斯開心的從身後掏出來一大叢困在一起的金色風信子。

年輕的天神偷摘人類王城裏面的花,純粹就是覺得這花好看。殊不知很久之後,風信子還能代表悲劇之愛、青春之死,因為很久之後的美少年希阿金托斯被太陽神阿波羅深愛,但死於意外,阿波羅就使風信子從希阿金托斯的血中生出。

總之,宙斯手裏的風信子常被卡俄斯世界的人用於表達悼念中帶著的永恒的愛。

鐘離:“……”

鐘離:“……?”

前些日子聽寧芙說,宙斯喜歡成熟的女性,看來這孩子大概青春期到了開始躁動,所以才想著去摘花。

但孩子現在早戀,是否會影響蓋亞女士的覆仇大業,以及自己發動諸神黃昏的進度。

身為操心的長者,鐘離微微嘆息。卻自認為的開明的家長,故此不會去阻攔家裏豬忍不住要出欄拱外面白菜的決定。

鐘離對卡俄斯神系的要求很簡單,只要宙斯可以進行正確且有禮貌的高中生早戀方式,確保核心在於尊重、溝通與真誠,同戀愛對象彼此理解與成長,再親密也尊重彼此的舒適邊界,特別是在公開場合,更重要的是尊重女性——以握手的程度為準,絕對不要探討出小生命就行!

反正宙斯和鐘離保證過自己會有禮貌的。

鐘離就不再管小孩的青春怎麽揮霍。

而面對少年天神濡目又興奮的目光,鐘離覺得宙斯想要誇獎,所以鐘離就誇獎了宙斯。

瞬間宙斯更加興奮,如果是金毛大狗子,那狗尾巴現在已經搖晃成電風扇。

甚至讓鐘離先生從真誠的態度中想到了自己伴侶——多可愛的若陀龍王啊,鐘離先生不由得陷入了回憶,想起來龍王種種乖巧聽話的模樣,還有龍王那波瀾壯闊的胸懷,溫熱的龍角和皮膚,打心裏覺得自己的龍王伴侶長得美麗動人,性格恬靜可愛,連鬧脾氣也是愛後撒嬌,朕心甚愉。

“大神……?”宙斯癟了癟嘴,拉長聲音,想引起長者的註意。

“嗯。”鐘離頷首。

“今天我也做好學習的準備了,您不打算教我一些知識嗎?”

“既然已經做好準備,就去書房看書吧,沈心靜氣,學習不可囫圇吞棗,要溫故而知新。”

鐘離先生還在回憶若陀龍王長得真漂亮,求偶時的舞蹈也很標準,非常的打動神心。

宙斯:“……”

“嗚嗚嗚嗚嗚……”

三秒鐘後,悲憤的少年在長輩茫然的眼神中大哭著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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