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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丹恒一臉生無可戀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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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丹恒一臉生無可戀地看……

好的,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三天之前。

星穹列車剛剛到站。

丹恒接到了養姐阮梅女士的通訊,阮梅說在丹恒還是個蛋的時候,吞過丹恒的鐘離先生馬上就要過來拜訪, 地點大概就降落在黑塔空間站。

“好……”

丹恒微微一楞, 表情有些靦腆,他小時候只能從長姐的睡前故事裏聽到當年鐘離先生為了帶走自己, 到底整出什麽狠活, 所以現在唯有沈默。

三月七就馬上發現了華點:“哇, 丹恒,你家的長輩為什麽要吞你的蛋?”

楊叔、姬子和帕姆這三位則紛紛猜測, 覺得那位可能是原教旨主義育兒方式的支持者, 話說持明族的嘴巴也就那麽大, 也不能一口吞下個蛋, 除非那位是條有龍形的龍尊?

猜到這裏列車組的大人有點不確定。

想當初丹恒和阮梅女士告別, 加入列車的時候聽說丹恒和仙舟持明族的關系有點尷尬,難道星空中還有其他的龍嗎?

並擔心如果持明族認為吞下龍蛋屬於一種育兒方式的話, 是否要將該習俗引申到持明族的長者應該在孩子小的時候吞下對方的腦袋, 以此表示關系和諧, 並對普通人類不能像丹恒表達如此和諧的關系而深感遺憾。

丹恒:……

倒也不必這樣遺憾。

而阮梅女士那邊的考察尚未結束, 主要是身後追著的巡海游俠、豐饒民、毀滅大軍勢力、繁育王蟲沒甩掉, 同行的白術先生還被當成豐饒餘孽抓去仙舟蹲上了大牢, 所以希望丹恒和他的小夥伴們去黑塔那邊把這個長輩接一下, 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去匹諾康尼省會之星愉快的用蒼龍濯世玩大扭蛋了。

丹恒:……

列車組其他成員:……

總覺得阮梅女士的關註點也很逆天。

所以冷面小青龍今年才過400歲,還沒有達到持明族的平均成年年齡, 小青龍能怎麽辦?!

——姐,蒼龍濯世不是那樣用的;同姐你互卷的白術先生不用管了嗎;鐘離先生當初吞下我是迫不得已,請不要誤會;還有我不需要被好大一口麽麽噠, 這有害持明族青少年身心健康……

丹恒幾乎百口莫辯。

也只能在楊叔和姬子對“持明+天才”的神奇家庭背景奇思妙想中,默默接下了去尋找長輩鐘離先生的任務。

……

去接鐘離先生的任務本來很簡單,卻突然變得有些覆雜。

可以說,黑塔空間站總是有點忙。有時候是天花板掉下來一塊“天才論文”的數據磚頭,有時候是某個研究員在離心機裏意外發現了宇宙的第N種真理形態,有時候是空間站裏面的抽水馬桶鬧鬼,傳送出來會高數的喵喵糕,或者漂浮的迷路嗚嗚伯。但那天情況不太一樣,那天是末日獸來了。

準確來說,是末日獸和反物質軍團手拉著手,小夥伴春游一起活蹦亂跳的來了。

更準確地說,是反物質軍團帶著末日獸沖破空間站屏障,一腳踩碎了黑塔女士的人偶,嗷嗷叫著在走廊留下一堆蹄印,鄭重的發誓要將毀滅帶到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同時星核獵手中的卡芙卡與銀狼,星穹列車的四名成員,以及面位跨越傳送過的光芒帶來鐘離先生,大家全在空間站裏面共襄盛舉的來了。

轟然破壁、踹門而入,黑塔空間站變成了熱鬧的星空轉轉自助火鍋,所有人都覺得此事過於巧合。

丹恒的通訊器滴滴響個不停,都是研究員在搶救數據的慘叫聲,直到監控臺追蹤到了丹恒需要的曲率。

“……報告控制臺,檢測到不明空間跳躍曲率,已將坐標發送向控制臺。”

“控制臺收到,請將坐標傳送至星穹列車組成員。”

“監測站收到,已傳送!”

然後負責監控的研究員大哭著通知黑塔女士,說今天人太多,空間站裏面放不下。

研究員又大哭著聯系站長艾絲妲小姐,說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創傷,必須要老板打錢。

“對不起,小姐沒聽見,她要去買大星艦,以及請不要在工作時間聯系老板摸魚。”

負責安保的阿蘭先生在毆打反物質軍團的百忙之中拒絕了該請求,並對兩位星穹列車的客人點了點頭,以大劍幫忙兩位客人破開一條路。

“丹恒,你確定現在是去見長輩的時間嗎?”三月七抱著冰弓叫道:“末日獸在攻擊星軌,咱不去幫忙?”

丹恒說:“抱歉,很快就會結束,我擔心下層也有反物質軍團。”

“那倒也是,萬一你的長輩遇到危險就麻煩了,我們應該速度快一點。”

丹恒:“嗯……”

是的,反物質軍團遇到那位估計更危險,萬一給毀滅大君造成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一時間丹恒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救誰去的。

而今天的太空站甚是喧囂。

身為星穹列車的檔案管理員,丹恒發揮文職不善於打鬥的特點,一槍捅死一個反物質軍團小兵,在艾絲妲的幫助下,和三月七往空間站下層趕去。

那時兩位星核獵手已經準備跑路了。

……

“按照艾利歐的劇本。”卡芙卡站在戰場邊緣,溫柔地對著空氣說了一聲,“我們只放下一點小東西,不打擾各位入侵的興致,再見。”

銀狼說:“等等,我往黑塔的海報上塗個表情包。”

黑塔女士的畫像黃豆流汗。

然後卡芙卡和銀狼把一個人——準確來說,是個叫“星核精”的昏迷生物體,往空間站地板上一扔,幹脆利落,鄭重的像把家裏小孩送去上學校,生怕小孩哭著追上,馬上轉頭離開。

接著,在空間站重要的下層區域,那位星核精先生就昏迷著,反物質軍團嘩啦啦一鍋亂燉著殺進來,黑塔研究員團體“啊啊啊啊啊——”地逃散。此時此刻,有一束很不合時宜的巖光從天花板被炸開的洞口斜照而下,光芒掃過的地方,反物質軍團前赴後繼的被變成了石雕。

系統提示:【初始任務:參觀黑塔空間站。】

那位看了看黑塔的空間站,調出了系統很早之前凍結的任務,準備往其上打一個勾。

實際上倘若系統沒有保存該任務,鐘離也不可能輕易就回到這個世界,所以有些事情是註定的,裏面也未嘗沒有歡愉星神阿哈搖骰子的操作。

現在鐘離已經來到黑塔的空間站了,接下來他等同阮梅、丹恒和白術見面後,就會去尋找逃跑的坎瑞亞高層。畢竟有一些事情必須要解決,才能在時間的顛簸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還有,地上躺了一只浣熊?

剛剛離開21世紀的地球,鐘離看見這種北美大區盛產的“小完能”,未嘗不覺得親切。

系統有點擔心:【宿主,但這個生物的能量波動不是很正常,我覺得他快爆炸了。】

鐘離便感應了一下,從權威專家的角度評價:“是毀滅的力量。”

他擡手幫助這位小浣熊收攏力量,小浣熊也打蛇隨桿上的露出了酣暢的睡顏。

以及,這孩子實際上是一顆擁有人類形態的星核。鐘離上一次離開此世時,曾聽說星核是一種危險的萬界之癌,現在看來這孩子的氣息同若陀倒是有幾分相似。

畢竟太古之初,提瓦特星球上的七種元素中幻化出元素龍王,若陀來自層巖的地心,而地心從某種程度講就是提瓦特的星核。

鐘離想了想,神情有與生俱來的平靜與威儀,眼睫自然垂落,似蝶羽覆金,不染塵憂,面容溫潤端正,唇色淡而不冷。若玉生煙,不語而尊。

以普遍理性而論,若陀對他有益,就算真是危險的星核也問題不大,反正若陀已經發出杠鈴一般的哭聲,悄悄掉著小隕石,聽話的回到正確的時間幫他照顧大本營了。

而他知曉龍裔生來不曉人間的是非曲直,卻會記得他所定下的每一條律令,每一份準則。知道什麽該護、什麽該裁。會忘記節日,卻不會忘記子民的福利;永遠搞不懂人類的量詞,卻不會漏掉璃月需要的基建速度,更重要的是實力同他相當,足以震懾不懷好意之人,保護璃月安穩過度社會結構。如此,便已足矣。

對自己不在後若陀的靠譜程度,鐘離實際上是很放心的,當他離開璃月,若陀就是璃月的守成之君,將獲得他留下的所有權柄,給他養璃月。

至於他在的璃月……咳……

溫潤如玉的鐘離先生,向來不以繁言飾辭,其意甚明,不過是——朕入關入了這麽久,就不能封個皇後賞心悅目、龍顏大悅一下嗎?

於情於理,天時地利人和,不做豈不薄此一生。

身為璃月的魔神,他甚至都沒造過奇觀呢,封皇後不耽誤他治國。

不過若陀現在不在這裏,思考這些並無意義。

系統也嘆了口氣:【哎……】

沒有蹲在小黑屋裏面罵坨子哥的理由,系統看起來比宿主還失落。

——再說黑塔空間裏玉山上行,光映照人,那張臉真偉大。

丹恒和三月七來的時候,素未謀面的鐘離先生就站在在那昏迷的星核精旁邊,像是在思考某種深奧的哲學命題。

“丹恒,這就是你家的長輩,他好像沒有龍角,你們都習慣把龍角隱藏起來嗎?”三月七趴在反物質軍團的石雕後悄聲問道:“還有怎麽這麽多的沙雕,難道是空間站在搞行為藝術?”

丹恒:“……”

長姐說鐘離先生的特點就是善於簽訂契約,以及可以石化生命體。很多年前鐘離先生為了保護他們,用契約石化了不少違背契約的仙舟高層,有一個仙舟高層被石化後飄出羅浮,至今還在宇宙裏面和隕石群做朋友沒有回家吃飯——所以眼前的石雕是誰的傑作一猜便知。

也還好被鐘離先生石化的是反物質軍團,沒有波及不幸路過研究員,他就當沒看見這回事,全心全意支持反物質軍團的藝術創作。

“……你要不要去說句話?”三月七悄悄推他。

丹恒本來不在乎的,可被三月七找到華點後,他怕自己一開口,對方會說:‘原來你就是那顆我吞掉的蛋啊……’

三月七再繼續推:“丹恒,你怎麽知道那位先生記性那麽好?”

“……”丹恒寧死不屈。

他只是知道,倘若真的會發生那種不幸的情況,他不想讓不幸成為他今天的記憶。

“無論怎樣,重要的場合……都要慎重。”

三月七又認真的道:“還有丹恒,你有看到你家長輩的伴手禮嗎?”

丹恒:“……”

丹恒沈默片刻,誠懇的說:“……三月七,要不,明天我給你清空購物車?”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

丹恒認真的許諾,神情很微妙。實際上他已經站了五分鐘,前一分鐘是楞著不敢上前,後四分鐘是努力思考怎麽跟面前將自己帶出羅浮,整了很多狠活的長輩打招呼。

因為那位就是一切開端,長姐說倘若沒有那位的話一切有可能都不會發生。

比如長姐說她可能會被荒原熊吃掉,丹恒會關在仙舟的幽囚獄裏面從來都沒見過陽光,羅浮的呼雷說不定會越獄,宇宙中少一個在仙舟外的地方轉生的龍師,步離人少女也不會去壯大丹輪寺,仙舟的持明族內部矛盾也不會改善……

當然世界不會因此變得更和平的,饑荒不會消失,好在太陽依然會在每個星球升起。

阮梅的解釋只有生命應該感謝宇宙無限非概率。

因為在宇宙的尺度上,無限非概率就像星辰之下湧動的粒子潮,它從不關心結果,只負責提供可能。

以及,也不必幻想糟糕的沒發生過的事情,因為“唯一性”才是生活的全部。

問就是雖然有無限可能,但每個人只能活在一個當下。正是因為它不會反覆,不可撤回,不會存檔再讀檔,人生的秘密就在於要落子無悔,頭鐵和想搶爸爸媽媽祖母丹恒的宇宙勢力們使勁幹。

——所以他姐真是一位本質如一的女士。

……

而小時候,丹恒聽睡前故事聽到鐘離先生有可能不會出現,他姐會不認識他,他會被羅浮關在大牢裏面至少三百年,就覺得龍龍好害怕,發出輕微的嗚嗚龍吟聲,抱著被子躲在水池裏沈默的哭的好傷心。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見不到姐姐爸爸媽媽祖母,還是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誰要把無辜的小龍關進大牢裏,全心全意的在恨他。

阮梅只能把日記合上,展開解刨圖,和丹恒一起覆習白天教的“不同生物心臟解剖工序”,希望弟弟能從沿腔靜脈進入右心房,剪開至三尖瓣,再進入右心室,觀察瓣膜結構與腱索的工藝中獲得永恒的平靜和快樂。

——並沒有快樂。

即便是龍尊的轉世這個時候也該咬住尾巴,十動然拒的打結,一Ω一Ω的往水草下面躲了。

於是阮梅就嘆息,拿出水彩筆在解刨圖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心,心臟一邊是紅色的,一邊是白色的,中間一道線波動曲折。

小姐姐認真的告訴龍寶寶,說剛才的解刨圖不算,這才是生物的心臟,它一半被世界上的愛灌註,一半被世界上的恨充滿,你不要害怕,愛和恨之間總是不停的打來打去。

幼龍就天真問他姐,難道世界上沒有全部都是紅色的心臟嗎?

阮梅想了想,將愛心折疊,照向小夜燈。

透過光,白色的那一半也變成了紅色。

“當然有,你看,紅色的一半裏面有我,爸爸媽媽祖母,還有我們的朋友,其他的長輩……我只要把紅色的心折疊一下,愛就有機會順著光覆蓋掉那些恨你的人。”

小龍就被哄好了,雖然夢裏面還是有點害怕萬一姐姐沒遇到鐘離先生,說不準自己就要把監獄當家,永遠吃不到姐姐做的梅花糕。

……

現在丹恒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的害怕。

因為長大後他逐漸明白,萬千星軌各有歸宿,生命只能選擇此刻。

此時此刻,鐘離先生終於到來拜訪。

“哦,長大了啊……”

聲音溫潤如玉,像是春日時節書卷翻動的餘響,沈穩雅致。

鐘離先生轉過頭來時,動作從容溫雅,如同山川移步,水波輕轉。

長發順著肩側輕輕滑落,金棕交映,仿佛晨曦灑落溫暖的山崖。神情是溫和帶笑的,目光在瞬息間掃過一堆石雕,落在兩個小輩身上。一雙金瞳,如琥珀中封存的日輪,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威儀與溫柔。

而笑意盛在眼角眉梢,如雲霞破曉,天光大亮,是高位之人為了讓小輩安心,刻意將威儀藏起,只留有長輩的平和。

有時候阮梅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阮梅說她從鐘離身上學到了很多。

丹恒微楞,有種熟悉的感覺,隨後放下心來:“鐘離先生,久仰了……”

三月七大概是一位智者。

智者三月七說:“問題在於這位怎麽聲音和楊叔有點像呢?”

丹恒:“?”

總之三月七也和丹恒一樣放下心來。

鐘離笑道:“我聽阿阮說過你的事情,久仰了,丹恒……還有一起來的朋友是?”

粉頭發的女孩自信叉腰:“本姑娘叫三月七!”

“原來如此,三月姑娘,在下鐘離。丹恒的長姐阮梅,當向列車組的諸位介紹過在下。”

金瞳如晝,語聲溫潤,字字清晰,仿若玉磬輕擊。

“是噠,您是鐘離先生,阮梅女士把您的事情都和我們說過了,還說準備邀請大家一起去匹諾康尼度假。”

三月七大大方方走了出去,問鐘離地上的星核精是誰家的:“還有,鐘離先生,這是你的旅伴嗎?”

“本姑娘覺得這位應該需要救助一下,是不是暈傳送了呀?”

“這位並非是我的旅伴,想來當是另一位空間站的客人,三月和丹恒可能送這位去安全的地方休息?”

鐘離看黑塔空間站現在挺亂的。

“安全的地方?好像醫療站被反物質軍團爆破了,不過我們可以把這位帶到列車上。”

三月七想了想:“還有丹恒的姐姐阮梅女士可會救人了,但是她的飛船現在還在星外飄著,丹恒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麽辦?”

丹恒查了下地圖:“前往列車的通道處目前有末日獸。”

現在不能帶著昏迷的傷員去打末日獸,這是不人道的。

“哦,對了,丹恒你不是考過心肺覆蘇嘛?”三月七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又發現了什麽華點:“楊叔說你去年考了個多星系急救證書?來來來——你上,要不你給他做個心肺覆蘇,死馬當成活馬醫!”

丹恒:“……?”

心肺覆蘇不是萬能的,宇宙這麽大,萬一地上躺著的這位沒心臟怎麽辦?

丹恒看了看鐘離先生,對方不動如山,有種悠然逛街的態度,又看了看三月七,三月七滿臉興奮,已經把照相機拿出來準備記錄這感人至深的時刻。丹恒只得深吸一口氣,緩緩俯下身,做出標準的急救動作——然後就在距離某位星核精的嘴巴只剩下五厘米的時候,星核精“唰”地睜開眼睛。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張帥哥臉正要親自己。

“!!!”

星核精旋即露出睿智的表情,大喜過望、望風而笑、笑語盈盈、盈盈喜氣、氣宇軒昂、昂然自得、得意揚揚、揚眉吐氣、氣象萬千、千嬌百媚的鯉魚打挺,就要健康的強吻上去。

丹恒:“!”

“太好了,他醒了!”

三月七的照相機一道白光閃過,趁著灰毛被眩暈的瞬間,丹恒眼神一頓,全身神經高度警戒,起身一個滑步後撤,動作行雲流水,背過身時,耳尖泛紅。

圍觀的鐘離先生不由得挑眉,發現這個孩子和魈挺像的,都是不經逗。

丹恒驚慌失措:“三月,這種相片不要保存……”

星核精精神良好:“什麽相片,分我看看!”

接著他從善如流的自我介紹,十分自信的說他是“銀河球棒俠”!

銀河球棒俠——這明顯是一個整體風格張揚有趣,兼具未來感與街頭感,並帶有“俠”字,預設了主角屬性,表達其富有有人情味、有正義感,適合打造帶有“民間英雄”色彩的定位鮮明的代號。

丹恒:“……”

三月七恍然大悟:“那再介紹一遍,我是粉發小冰龍,他是冷面小青龍,那位是鐘離先生,既然見面了,大家就好好相處!”

“三月……”

丹恒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三月七。

鐘離先生眼中閃過笑意,好似看著孩子們打鬧,讓他心態變得年輕了不少。

“包的,家人們!”

星核精先同俊美的鐘離先生表示崇高的敬意,然後跳起來大驚失色:“以及,什麽,你兩個都是代號龍,組隊形居然不帶上我?”

“但我們救了你呀!”三月七理直氣壯,“你知道你剛剛差點死掉嗎?要不是你醒得快,你這條命就靠丹恒的嘴活下來了!”

鐘離先生:“……咳。”

這孩子,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丹恒:“……!”

他不是他沒有!長姐救他!

星核精開始思考:“……”

星核精非常遺憾:“好吧,既然隊形已經被破壞,我換一個名字,實際上我叫做‘穹’。”

“那穹兄弟你是從哪裏登上空間站的嘞?”

“不記得了,我失憶了,我是一個深沈的人。”

“哦,好深沈啊,沒事失憶了不要怕,咱們去找黑塔女士或者阮梅女士檢查下腦子,鐘離先生有什麽看法嗎?”

鐘離先生溫和的表示新生命的誕生總是讓他覺得欣慰,一句話暗示穹的來歷。

“好!”三月七雖然沒聽懂但是鼓掌。

順帶把照片分享給了星核精,那真是唯美的一刻,上面有兩個少年差點親上彼此。

丹恒繼續沈默。

穹則大喜,羞澀,捂臉。

穹並不知道自己感受到了一絲大學男寢的歡樂生活,只是打心眼裏想和眼前這兩個做一輩子的好基友!

“家人啊!!!”

下一刻三月七和穹含淚擁抱彼此,E人見E人兩眼淚汪汪。

可丹恒是個i龍,丹恒頓覺大勢將去,差點被兩個E人嚇暈,幾乎要顫巍巍的將鐘離護到身前。

“哈哈哈哈!”

馬上穹便大笑一聲,拉著三月七和丹恒就要在鐘離先生的見證下空間站三結義。

以及,宇宙,群星,正義——你們的王降臨啦!

出生第一天,穹讓世界覺得好淦!

**

……

而當鐘離說“此地有位朋友需要救治”,穹也被救治到身心健康之後,大家並沒有立刻離開空間站。

主要是,末日獸沒有離開。

他們不得不去收拾末日獸,在被三個帶著玉璋護盾怎麽打都不掉血,還拿槍、弓箭、棒球打人的小孩的欺淩下,被幹掉的末日獸覺得好淦!

……

打完怪之後,黑塔小姐以研究者對高級生命體的好奇,把鐘離先生請去參加了模擬宇宙的測試。

後發現鐘離先生在模擬宇宙裏表現得過於像星神,靈機一動將這位從角色的數據改成了星神回響。

回響是虛數效果特性,描述為降下巨大的天星石化對方,直到永恒。

被該回響狂控的模擬宇宙小怪們覺得好淦!

……

然後大家沒有等到阮梅女士,因為阮梅女士還在和各方勢力玩宇宙馬拉松,便通過星穹列車在宇宙中轉了轉。

就遇到了貝洛伯格。

經過一系列穹、三月七、丹恒緊張刺激的貝洛伯格冒險故事,並讓布洛妮婭小姐成為大守護者後,在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鐘離先生幫助下,登上星穹列車去其他星球隱姓埋名養老的可可利亞女士覺得好淦!

……

接著阮梅女士等到一個月後才處理掉身後的尾巴,姍姍來遲進入黑塔空間站。

並給穹、三月、丹恒順手送了一個繁育王蟲大驚喜,以及喵喵糕培育計劃。

被蟲子和貓淹沒的空間站讓愛絲坦小姐覺得好淦!

……

數天後。

“貝洛伯格沒有您想找的造物引擎嗎……”阮梅沏了一壺花茶。

鐘離持杯凝思,語聲沈穩:“很遺憾,那座星球上的造物引擎是造城者的傑作,我與若陀所鑄的機械,曾經參考了其中設計,卻沒有傳送回那座星球。”

阮梅點頭:“黑塔已經將您給的坐標分析出來了,倘若不是貝洛伯格,那恐怕只有一個地方,但是還有一項參數黑塔無法確定,她說時間並不正確。”

“無妨,有地點便好。”

“地點在翁法羅斯。”阮梅平靜的道:“但是,大哥哥,您應該還記得當我小的時候,我們乘坐白金之心路過那處星系,翁法羅斯已經被三種命途所封閉了。”

三種命途分別為智識、記憶,還有一種學界爭論不休,卻無法解讀。

鐘離笑了笑:“或許這恰恰說明了,那座星球繼承了一半提瓦特的命運。”

翁法羅斯如提瓦特一樣因為各種原因所封閉,畢竟坎瑞亞逃跑時,帶走了一半的命運紡織機。

命運的織機是一種超維的力量,可以實現不可思議的願望,但是也會將提瓦特的命運帶向新的星球,讓坎瑞亞降落的地點變成下一個被封閉的提瓦特。

這很遺憾,但很合理。

阮梅又補充道:“黑塔說,她認為坐標有一定的問題。”

“坐標沒有改變,但是星球的質量、重力、虛數能、量子讀數卻無法和翁法羅斯如今采集到的樣本完全比對,故而她懷疑坐標所指,並不是現在的翁法羅斯……”

“黑塔懷疑正確的星球隱藏在至少數十萬年前的過去。”

“……”

鐘離將手放在“時間之書”上,其上的風龍權柄已經陷入了沈睡,無法再同鐘離說話。

又要考慮時間的問題。

鐘離冷靜的想。

這就是風龍要將權柄交給他真正的原因。

阮梅說:“……在我們這個世界,時間跳躍近乎妄言,星神不會允許我們挑戰宇宙的因果律,甚至即便是星神,也有破壞平衡被撕碎的可能。”

萬物皆有歸途,時空不過其一,此世的宇宙是沒有感情的,故而沒有人能夠躍過那條河流去對抗宇宙的自然進程。

鐘離垂眸半晌,聲色亦無波瀾,只緩緩道:“除非,因果被重新連接,歷史的連貫性沒有得到破壞。”

他現在有風龍的權柄,自是可以穿越時間,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怎樣保證此世的因果律沒有受到時間跳躍的影響。

“是啊……那麽大哥哥,請做您應該做的事情去吧,就像小時候我們約好的那樣。”

阮梅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一個平靜的微笑,像一具人偶忽然明白了生的意義,是一種科學家遇到宇宙未解之謎近乎虔誠的喜悅。

“阿阮會幫忙的……”

……

“emmmmm……”

“我覺得這件事可行,但是模擬宇宙沒有研究到你們需要的階段,以及這件事我們先悄悄謀劃,不要告訴其他人。”

一個小時後黑塔女士的本體前來參加阮梅的下午茶。

大黑塔沈默了幾秒鐘,遂選擇加入進來搞大事:“這個研究項目有些麻煩,等我再拉幾個不怕死的進來,順帶瞞過波爾卡·卡卡目再說。”

“還有,你們兩個有點瘋,要不有空去尋求一下心理治療?”

黑塔女士誠懇的建議道。

回答她的是兩只貓貓無辜的回望。

又說到治療。

鐘離問阮梅白術那孩子現在在仙舟還好嗎,需不需要家長去撈人。

——親愛的白術大夫,因為研究“如何用醫學讓短壽種也能長壽”,在此世走上了豐饒餘孽的道路,成為阮梅坐一桌的仙舟心腹大患。

阮梅想了想:“白術啊……”

白術大夫本是不該進去蹲局子的,但他在路過羅浮時,因為和天舶司在‘死亡是否必要’的問題上起了哲學分歧,並答應幫幾個來丹鼎司求長生藥的短生種試試基因改造,多活上幾十年,被判定為思想汙染、違反生死輪回、貼臉開大、帶壞龍女,喜提幽囚獄幾百年鐵窗淚。

對長生種來說幾百年時間睡一覺就過去了。

白術還是提瓦特的仙人,他老家璃月的長生種年紀都是按照千年開始算的,甚至遠超仙舟的平均年齡。

這事問題不大,阮梅本是想雇傭一個叫波提歐的巡海游俠,有空去仙舟劫個獄,放白術過年的時候回來包餃子。

既然鐘離先生打算去撈人……

——那劫獄就更簡單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想著劫獄。”黑塔吐槽:“這都成路徑依賴了。”

“那要怎麽辦?”阮梅說白術上次給她寫信,抱怨說什麽“帝君生他不是讓他在幽囚獄天天給狼人治風濕”的,情深意切的說最近他天天哭的很傷心,連仙舟高層都不得不來慰問。

鐘離先生有些擔心:“既然如此,白術可有受到什麽傷害?”

阮梅:“這倒沒有”

反而仙舟高層受到了更多心靈上的傷害,紛紛覺得這是一種懲罰。

“哦。”

鐘離先生點了點頭,知眷屬莫若父的表示遺憾,白術大概是想用行為讓仙舟的朋友知道,關錯了人不能逍遙法外……

同時,好心的鐘離先生想,是時候慰問一下景元將軍,把自己孩子帶回來,並給被禍害的家長禮貌道歉……

阮梅則深以為然,有些忿忿不平:“確實,巡獵派系那群阻礙自然選擇的劊子手應該遭受懲罰。”

黑塔:“……”

你們兩個這也不自然啊!

“等我多活化一點星球,把追著我的巡獵派系銀河警察都撞飛那就自然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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