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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嗷,龍才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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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嗷,龍才不傻!……

隔壁的小孩帶著你家的小孩又撿回一只小孩, 瞪大眼睛裝可憐,意思大概是“飯飯餓餓”。

‘地獄繪圖。’

若陀轉過身時眼中閃過一道紅光,如熔巖在裂縫下緩緩滲出。難過的想三只人類幼崽難道不清楚自己正瘋著嗎, 這個國度的龍王保護法能不能管管。

“對不起, 若陀先生,我們只是放學後在玩游戲, 裏面涉及第一次見到新朋友的文明禮儀。”

小玉雙手合十:“龍叔說對新朋友要好好招待, 而不是一言不合就綁架他, 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好好說話的秘密基地。”

若陀只是沈默地轉過身,隨手放下一份這個世界的旅游指南。眼看後花園裏面的苗圃, 被亂跑的第三只人類幼崽踩暈出淩亂的金綠, 若陀從籬笆下提起曲柄鋤, 開始收拾起領地。

巨人的肩背拉直, 側影如山, 地面隨之震動了幾下,路過魈時還多看了摩拉克斯的眷屬幾眼。

魈下意識就轉移起視線, 這些天待在鐘離先生身邊和龍王擡頭不見低頭見, 有些東西就算魈不想知道, 他也被迫知道了。

就比如若陀龍王那副靠譜模樣下究竟隱藏了怎樣偏執的東西。

魈當即很乖的說:“我們……現在就走。”

本來應該把人都帶去老爹古董店的, 剛才風輪兩立的時候魈看見了花園中的秋千和霓裳花, 等反應過來, 人已經飛回了家裏。若陀龍王說的沒錯, 人家還是個寶寶夜叉,沒斷奶回去找daddy也是情理之中。

有句話是怎麽唱的來著“爸爸媽媽去上班, 我去幼兒園”,去“幼兒園”的幼崽已經回來了,“媽媽”還沒回家, “爸爸”又不是很想管這幾個小孩,因為“爸爸”腦子裏在想怎麽和“媽媽”OOXX。

這想法很糙,但理不糙。

摩拉克斯不在的時候,家裏的老黃牛失業下崗,不能上上下下、左左右右、ABAB,喜歡辛勤勞作的牛其實是不滿的。

卻也不敢太嗷嗷的抗議。

因為昨天晚上已經抗議過了,牛下面的地難耐無比、喘息驚厥,又因為要避開家裏小綠鳥敏銳的感知,不得不咬住耕地的牛頸,給了可憐的牛一腳外加兩巴掌。

若陀捂著臉——龍王,隱!忍!

房間內結界張開,壞脾氣的大地還說這次再搞出來極光,就讓勤勞的黃牛滾出去。

這能慣著嗎?這必須不能啊!

黃牛嗷嗷叫喚,倔驢一樣的數著自己被打了幾巴掌,就還給對方幾百個蠻牛沖撞,直到將對方頂到落下後悔的眼淚,卻又說不出什麽來。

若陀更不滿意了,伴侶昏昏睡去令若陀明白了何為空虛寂寞冷。

難道農民夜夜耕耘,使勁打樁種草莓,卻連一點地主的口頭感謝也無法獲得嗎?難道農民就不配為自己的勞動成果感到自豪嗎?這不僅是對耕耘龍勞動尊嚴的侮辱,更是對生活穩定性、剩餘價值、土地改良意願的毀滅性打擊。

最近對龍和魔神而言,剝削、勞動異化與分配不公的陰影始終徘徊不去,日子難過死了。

若陀很叛逆的想,遲早代表他的一個兄弟,反了摩拉克斯這個地主!

若陀又很聽話,擔心再過三十分鐘眼前這幾個幼崽就可以朝摩拉克斯告黑狀,忍辱負重的瞥了他們一眼——

小玉隨即蹲下來招手道:“嘿,小Q,快來我們這裏。”

“放心吧,小玉這裏是安全的。”

這種行為雷同小玉當初拐她的十一個動物生肖朋友。為什麽是十一個,因為龍符咒對應聖主,小玉不想和只穿一條褲衩子就跑出來的火之惡魔做朋友。

“怪、怪物……”

Q這孩子坐在地上恰如驚弓之鳥。

緊緊抱著一只古怪的非主流布偶,像是看見某種泰坦級別的恐怖巨獸在移動。外國套路真深,剛才Q一巴掌拍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光是反震傷害就讓孩子吃了一壺,他的異能還如同一滴水被沙海吞沒。詛咒沒有在對方堅硬的皮膚上生效,就以一種比主人還恐慌的姿態消失的無影無蹤。

若陀拎起人類的幼崽,如同拎起一只黑白貓,把幼崽放到旁邊草地上。

再手持農具,鋤地、清理雜草、控制地熱、把幾株斷莖的絕雲椒攏直。

若陀本身沒有嚇唬孩子的想法,只是探索紀錄片頻道裏面的頂級掠食者,當著人類的面自顧自磨爪子,總能引起人類的巨物恐懼癥的。

不明白的話,請想象一只三米多長的科莫多巨蜥正在沒有柵欄的空氣墻後面移動,並張開血盆大口。

“救、救我……”

Q露出驚恐的表情,他想象到了。

“別怕,若陀先生是個好人,你不要哭啊。”

小玉趕緊跑到Q身後,拔蘿蔔那樣薅起Q,雙手穿過腋下,將驚恐僵直的Q脫離原地。

小玉也覺得觀賞野生動物要保持安全距離。

魈:“……”

小綠鳥在想自己是不是野生動物。

Q這才重新跌在地上:“!!!”

什麽玩意,真就危險野生動物了……以及為什麽詛咒突然就不能生效了,他一不小惹了個什麽東西,小朋友有很多小問號。

另一邊只見隨著若陀先生的動作,幾縷晶光自土壤深處浮現。

那些本已蔫垂的絕雲椒灌木,緩緩挺直枝幹的同時枝莖表層泛起一層溫潤的石晶感,葉片不再搖晃,成片的變成閃閃發光的工藝品。

把植物鎖進礦物裏面就不會再枯萎了,若陀想他真是個天才,再說礦物也能食用的,趕明天給鄰居送幾框新鮮蔬菜去。

——鄰居依靠“蔬菜”發家致富。

——若陀儼然成為了奇怪的財神,鐘離也成了好心的財神。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排開這些奇怪的現象不談,若陀又撇著眼看了在害怕的陌生人類幼崽一眼。Q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滑稽的布偶的臉正好撞在下巴上。對普通人類來講,這是個模樣很可愛的正太幼崽,對若陀而言就只剩下眼前的人類幼崽四肢健全,往地上撒把米,大概可以自己去覓食。

怎麽還不走?

若陀疑惑的看著三個小孩,算了算時間摩拉克斯快回家了,但他絕對不能讓崽子占據魔神的時間,不然魔神跑去哄小孩留下龍獨守空床,若陀做夢也要哭出來。

陽光下泛著琥珀光芒的龍睛看過來。

小玉有點不好意思道:“實際上,若陀先生您是一位睿智的長者,我想知道小Q,也就是我們的新朋友,為什麽要讓別人傷害他。”

“如果是詛咒的話,您可以幫忙解除嗎?”

正常情況下小玉會去問老爹,這不是已經出現在鐘離先生家後花園裏面了嗎,問一個也是問,問兩個也是問,都是放羊。況且剛才那個叫中原中也的日本大哥哥一副“這不是魔法,這是超酷的異能”的樣子,說不準把Q帶給老爹還要有研究的時間,反而交給若陀先生會更加簡單一點,因為古代種花國的智慧說——強大都是一力降十會的。

若陀:“……”

忍耐,不要發瘋,摩拉克斯會生氣。

再說摩拉克斯都搞不定這個小女孩,人類幼崽的面子真是一種恐怖的東西……

**

Q沒聽懂小玉在和眼前的怪物一樣的男人說什麽,但隨著若陀的眼神,他嚇得直挺挺地往後仰,像一根橡皮筋那樣啪地彈跳,回應緊張的心跳聲。

若陀沒有直接回答,反問摩拉克斯的夜叉:“你怎麽看?”

祂必須考一考夜叉的判斷能力,畢竟這孩子就算丟失過被阻斷了傳承記憶,也是摩拉克斯的高級眷屬,處理事務的推斷能力是應該具備的技能。

小玉馬上也攤了攤手:“好吧,魈,你怎麽看,是明白了什麽嗎?”

魈想了想,他的視覺和人類有些不同,可以看見生物體身上的氣場,而Q身上漂浮著黑氣,當他被傷害後,張牙舞爪的黑氣就會報覆性標記到那個傷害Q的人身上,之前就是因為看見Q的氣場不對勁,魈才會拉住小玉避免兩人產生碰撞。

不過當黑氣飄到若陀龍王身上就被龍壓打散了,所以若陀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給魈做了一次演示而已。

魈的眼神是放空的,表情是冷靜的。

“一種補償的方式。”

“詛咒發動需要宿主外力被傷害,才可通過宿主被傷害的程度以牙還牙,故此傷幾何,還幾許。”

若陀點頭:“那就不要讓他受傷。”

若陀對人類崽子沒有意見,不過從省事的角度講,龍王覺得把這個崽子石化甚至金剛石化,以此確保對方不再受傷也傷不到別人,他舉手之勞就可以做到。

“正好苗圃裏還缺一個地精泥像。”

若陀最近在了解人類的園藝,看了一本愛爾蘭的雜志,躍躍欲試想被摩拉克斯誇獎祂是個田園風大設計師。

“若陀先生,你那當然不能這樣做,你不可以把活生生的小孩變成石頭。”小玉無語,又想了想道:“不過,剛才小Q其實想攻擊我。”

“我其實沒有生氣的。”

小玉沒有再威脅把樹枝插進對方的鼻孔裏,叫對方生不如死,她反而叫魈幫忙拉住Q,擼起對方的袖子將裏面藏著方便碰瓷的危險物品都掏了出來。

叮叮咣咣的刀片和玻璃掉落在地上,馬上就被大地吞沒了下去。

小玉和魈默默轉頭看參與的若陀先生。

若陀反問他們看什麽看,不懂這個小鬼裝淒慘會引來摩拉克斯的保護欲,還有你們怎麽知道祂和伴侶很恩愛的。

小玉和魈重新整齊的轉過頭:……

——尊敬的若陀先生,沒問你這個問題!

不過有若陀壓陣,小玉就不擔心會出現意外了。

小玉便用日語對Q說,他們已經弄明白Q的異能發動條件,現在放棄無所謂的掙紮,速度同我們配合治療。

美麗的小花園,兩個兇惡的同齡人,本來看不過他們幸福的樣子想暗算,結果反而成了甕中之鱉,如果有下次再也不躲開中原中也亂跑。

Q就是一波掙紮,他自然想擠壓自己的傷勢,換取對方精神失控,就像他用異能對方曾經欺負自己的大人們,卻不想手臂突然就不疼痛和發熱了,脫下一條條醫療繃帶,原本的傷口居然全部愈合,手臂光潔如初。

“治愈的馬,”小玉隨手拋了幾下符咒,“不用謝我。”

小玉不知道的是,符咒的力量是聖主以巫師身份從更強大的客體那邊提取出的,故此上限遠遠超過聖主的水平,也使得聖主使用符咒的效果還不如小玉隨心所欲。

至於為符咒提供力量的是誰,這並不重要。

反正對若陀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不影響龍“譴責”摩拉克斯和睡覺。

甚至若陀在想要不把符咒的主人直接設定成小女孩,讓她做這個世界的守護者,放龍和摩拉克斯安靜。

於是心念一動,十二符咒的歸屬權悄然變化,向聖鬥士的轉世小玉小姐效力。

惡魔維度的聖主發出憤怒的吼聲。

若陀順帶吃掉了符咒上的火之惡魔的魔氣,隨著悄無聲息的吸收,眼中重新泛起紅色的兇光。

只有魈察覺不對勁,小夜叉的金眸閃爍,不由得緊繃了一瞬,覆又重新恢覆正常。魈在學校學習到了人類歷史中自始至終的無奈,那就是長輩會暗中以“對你好”的方式去做安排,而那些安排也許不是晚輩想要的,。

許小玉知道若陀龍王對她寄予厚望會很開心,魈只看到了其中的危險。

以及,再看一眼強勢的若陀龍王,驚恐的Q,還有為非作歹的小玉。

魈覺得這個世界需要打倒E人帝國主義……

“打倒帝國主義”聽起來特別的形象,就好像i人們在這一天重新站起來。

Q發現自己的傷口不疼之後,嗚嗚的就想轉身逃跑。一想到中原中也可能也在找自己,他簡直要感動壞了,剛想抱著玩偶往門口沖,就被小玉重新抓住了命運的後勃頸。

“等等,別跑啊。”小玉說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實際上我們剛剛來到提問的正軌。”

小玉接著道:“我知道你叫做Q,還有呢,你是從哪裏來的,你的家人在哪裏,那位橙色頭發的矮個子大哥哥是你什麽人,我假設你碰瓷是提前認識過我,所以你們是龍叔的新敵人嗎?”

**

“我……”

一連串的問題幾乎將Q打暈,讓孩子魂飛魄散。

“你應該回答她的問題。”

若陀直接大馬金刀的坐下,用龍壓威脅Q這倒黴孩子回答小玉的問題,魈也用猛禽的金眸註視著Q,倆兇獸都在護偏架。

Q明明是孩子,卻有一個被折磨已久的靈魂,他習慣性哭著向小玉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要傷害小玉的。

“還有小玉為你治愈了刀傷,你要感謝她。”魈補充道。

Q忍辱負重:“謝謝小玉。”

他看向那位若陀先生,若陀先生跟個黑.道大哥一樣的哼了聲,手臂上都是肌肉。

完蛋辣,□□我呀,這次是真的被綁架了。

以前一直認為組織和首領是道貌岸然的垃圾,是披著人外皮欺負小孩的壞蛋,現在壞蛋更有高手,組織和首領只是個垃圾,比不上真正的大壞蛋,雜魚!雜魚!——對不起垃圾們原諒我曾罵你們壞蛋吧!

“我沒有家人。”Q抱著自己的玩偶道:“橫濱的Mafia就是我的家,我待在地下,一直待著,過了很久很久的時間,然後Mafia內部出現了混亂,首領森先生帶著養女愛麗絲逃跑了,臨走前和海外的異能者組合合作,將我的監控權交給了Mafia的幹部,然後我們就來到舊金山了。”

“Mafia的幹部?”

Q惡狠狠的說:“就是那個橙頭發的矮子。”

“……”

遠處找Q的中原中也狠狠打了個噴嚏。

“所以你說的橫濱的Mafia為什麽會大亂?”

“我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Mafia已經被三個很強大的異能者占領了,當時橫濱很多異能者的異能都出現了問題,有些人突然失去了異能,有些人的力量被削弱,還有一個突然變得很強大,帶著他的妹妹直接背叛了Mafia。”

Q想倘若沒有中原中也依照森先生的命令把他帶走的話,自己大概也是異能減弱那一撥的,而中也那個矮子估計也逃不過異能削弱。因為後來收到的資料顯示,另外一個和中也同名的異能者在那個代號“文學家”的組織中,排行不是很靠前,看起來貢獻不是很多的樣子。

Q不明白那個組織是按照什麽算貢獻的,總歸不可能是如其名字一樣的創作文學作品,申請各大文學獎項。

以及另一個和中原中也同名的“文學家”也太沒用了,Q覺得對方在拖後腿,還有另一個和自己的本名同名,叫做夢野久作的人也是這樣。

再要抱怨的話,就是外國一些本來只能和橫濱異能者打平手,或者遠遠輸給他們的異能者突然變得好厲害。

甚至一個叫普希金的大胖子還突然給整了個容。

聽說Mafia的大廈被另一個森先生占據,那個森先生也有一個女兒,天天在那裏寫“兩個男人的愛情故事”。原本的幹部芥川龍之介離開了Mafia,異能變異成了另外的東西,甚至要比原本的更加強大,他的妹妹銀也獲得了異能。

知道Q和中也離開後,“文學家”的組織一直在找他們,並公放公益廣告——叫什麽“常回家看看,不要讓你們的家長感到孤獨”。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差點忘了,等Q和臨時監護人來到舊金山後,發現北美異能者組合的首領菲茨傑拉德人也給丟了,菲茨傑拉德丟了之後組合直接四分五裂,從成員到見習成員到學徒,全部異能加強並跑路,處於一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狀態。

中原中也說麥爾維爾那老頭,就是“白鯨”的原主人取出自己的異能後,幹脆把“白鯨飛艇”給賣了。

Q不知道已經被賣掉的“白鯨”是怎麽開到舊金山上空的,以及說好要合作的菲茨傑拉德人都沒了,那中也究竟在按照森先生的指示和誰合作。

他只需要按照安排,在白鯨掉落的時候用異能盡量多的感染舊金山居民,威脅森先生要的東西出現就好了。

小玉隨即查了查維基百科:“你本名叫夢野久作,那個中也顯示叫做中原中也,你們的老板叫森鷗外,還有一個同事叫芥川龍之介。”

“這些都是文學家的名字。”

“對啊,所以說一個叫‘文學家’的組織襲擊我們,裏面的人都和我們是同名的。”Q覺得說不定是什麽覆制異能的鍋。

小玉將手機遞給Q,切換成日語翻譯:“我是說,襲擊你們的有沒有可能真是日本曾經的文學家。”

“然後你們的異能會變化,實際上是按照那些文學家的貢獻排名的。”

“比如維基百科說,日本有三大近代文學家,分別是芥川龍之介、森鷗外和夏目漱石,有沒有和現在控制住橫濱的三個‘文學家’組織的新首領對上?”

天天和龍叔冒險的結果就是小玉再離奇的答案都能得出來。

“至於像夢野久作或者中原中也,我承認他們都是很偉大的文學家,但比起上面三位,他們的文學貢獻還是有差別的。至於你說橫濱外的異能者突然整體水平上升,班主任哈德曼小姐說在近代文學中法國和俄國的貢獻最多,接下來是英國,然後是美國和其他國家。”

“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麽橫濱的異能者不如外面的了。”

——畢竟沒辦法,日本近代文學本來就沒有歐美發達,上金坷垃都沒用。

Q:……

Q大為文盲,他不理解,因為孩子打小不上學。這些人寫書就寫書,欺負我們這些異能者做什麽?!

魈楞了下,說看來學校同學說的菲茨傑拉德和麥爾維爾並非是兩個美國本土學者的後裔,既有可能是一種魔法創造出的東西。

“盡管我並沒有感應到魔法存在的跡象。”

魈問小玉這算什麽情況。

小玉將兩手一攤。

“大概這就是龍叔說的,我們要愛與和平,筆桿子裏出政權了吧……”

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點了點頭:“……”

好吧,孩子剛上學半個月。

魈也有點文盲。

……

至於文盲到若陀的程度,那就是next level了。

像若陀龍王這種,祂就是歷史的見證者,以至於祂就是歷史的本身,所有人類文明的結晶落到龍的眼裏,除了好看有趣再多來點,或者看不懂抽象無聊,還有這年頭的黃書都寫意識流,差點害了龍的吃魔神大計外,若陀並沒有任何額外的感想。

自始至終,巖龍王都代表了原初的自然,祂是蠻荒的象征,是從地心升起的山岳,祂有同人類和平共處的一面,也有摧毀人理的無情。

可以說,這個星球上的自然承認文明的輝煌,但它並不因此動容;人類可以擁抱自然,而自然卻從不回抱。

群山靜默,容納過宮殿的基石,也容納過廢墟的灰燼。江河不語,卻曾為帝國奔騰,也為村落倒流。風吹過神廟,也吹過戰場;日升照耀圖書館,也照耀墳墓。

祂們不妒不怨,見證人類文明一磚一瓦的輝煌建構,也冷眼目送萬物沈入泥沙、化為塵埃。

人類可以在海邊建燈塔,但海並不因此變得溫柔。人類可以開墾荒原為良田,洪澇與大旱依舊不問月歷。文明點亮萬家燈火,可山中飛來的雪花,並不專門為了拜訪任何一家的窗欞。

身為巖龍王,若陀只知道摩拉克斯喜歡人類,也喜歡文明。而魔神屬於文明,是用契約建造城池的人,是用雙手鑄造錢幣的人,是深夜點燈的人,是花酒間聽書賞戲的人。

然後魔神的目光穿過層巖,輕輕觸碰了自然的龍裔最深處的孤獨。在久遠的一個瞬間,沈睡的地心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永恒的虛無,而是被註視的存在。

若陀原本是一頭盲龍,誕生於沈默的地心,讓祂生來就不用配置眼睛,但摩拉克斯卻從很久以前就邀請若陀一同看這世間的光亮。

於是若陀慢慢就明白了,摩拉克斯不是想以魔神的身份,協助人類戰勝自然,而是想同若陀一起活下去,讓彼此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大地慢慢運動,地心的聲波是巖龍王的歌謠,祂不會因為塵世的改變而變化,就算滄海已經化作了桑田,若陀依舊會是一頭不知廉恥、破壞力極強的巨龍。

這世上是沒有東西可以違背自己的天性的。

但愛可以做到。

愛讓莽撞愚昧的巨龍將自己偽裝成人類,愛讓龍通過魔神觀察整個世間。

……至於偽裝的怎麽樣,對人類世界的理解程度怎麽樣,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也還好若陀沒有表現出來,不然在場的幾個小輩可能會被恐怖的戀愛腦嚇暈。

不過若陀突然就很想變成龍形裸奔,去找魔神玩春天的游戲,魔神當然也要換成龍形,祂們將通過↑↓↑→←→←→的方式,纏成一尊漂亮的玄武塑像,幸福的沈入地心。

“魈,是我看錯了什麽嗎?”小玉忍不住問道:“為什麽若陀先生突然冒出來一條尾巴。”

“尾巴上還在開花?”

魈:“……”

他說他正在頑強的和不對勁的地下聲波做意志對抗,以此確保自己不會被恐怖的戀愛腦嚇哭,在場的人類都信嗎?

**

“也對,畢竟若陀先生不是人類。”

小玉自己哄好了自己。

她繼續道:“不過鐘離先生是不是快回家了,龍叔也是研究員,我記得大學的下班時間就在這個點。”

啪的——若陀從和魔神一起幸福“死亡翻滾”的游戲中緩回神,用真正死亡平等的目光等著三個小輩,就差拿掃把趕人。

“他絕對不能待在這裏!”

“這只幼崽不是有監護人嗎,你們現在就給人家還回去。”

若陀指著弱小可憐又無助的Q道。

剛用綁架代替領養奶牛貓的兩個小輩無辜的看著若陀,像是在問真的不能收養嗎?

然而杜絕二胎家庭從龍做起!

Q也想回去啊,中原中也那個shorty就是個紙老虎,對待小孩嘴上冷酷,實際上遠不遠不及森先生那個逼人的百分之一,把Q帶走後第一天還關著Q,冷臉警告他不許搞事情。

等舊金山的兒童保護機構上門一發警告,中也就老實了,再生氣也沒有限制Q的自由。

多好針對的魚唇的大人啊,求求你們快放他回去!

小玉使勁搖頭:“但是我們不能讓Q和中也先生住在一起了,事實證明中也先生也許不是個壞人,但他需要休息。”

“為什麽?”若陀雙手抱胸,需要小玉給祂一個幫忙的理由。

小玉道:“因為Q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受傷,中也先生明白這是Q發動異能的方式,但他從來不去制止。龍叔說從一個孩子身上可以看出家庭的修養和習慣,我想中也先生不去制止並非他不喜歡Q,而是在他看來這種傷害自己換取強大的方式是正常的。”

“所以說不準中也先生那個圈子裏的大人,都覺得這種方式是正常的,並且他們也都在這樣做,哈德曼小姐說這叫做……信、信息……”

魈道:“信息繭房。”

“是的,多謝你魈,就是信息繭房!”

小玉現在真希望鐘離先生可以在這裏,鐘離先生一定會理解她,並且說出好多很有道理的話的。

“所以呢……”小玉開始仰頭思考。

若陀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小女孩,突然平鋪直敘的說:“你想說在信息繭房的持續作用下,成年人類形成了以‘自我犧牲’與‘創傷性忍耐’作為獲取價值感的認知偏差,並將此種行為邏輯內化為應對困境的標準模式。這種扭曲的適應機制在教育互動中代際傳遞,進而導致創傷經驗與認知誤區的循環再生產,造成成年人類與未成年人類成為彼此痛苦的鏡像投射。”

“在此結構性困境下,依靠原位修覆難以實現真正的互助療愈。唯有通過認知框架的重構,即分別為成年人類提供恢覆性支持,為未成年人類保障獨立的教育,方有可能有效阻斷這一代際傷害鏈條。”

小玉&魈:“?!”

若陀先生被奇怪的東西奪舍了,為什麽突然這麽的靠譜……而且學術?

這不是很明白人類世界的知識嗎,為什麽以往看不出來,難道若陀先生之前一直在裝嗎?

區區兩個小輩怎麽可能明白若陀為了和摩拉克斯有共同語言,認真背過摩拉克斯看的大學資料。

而為什麽魔神要看這種兒童心理學的資料。

因為魔神要照顧家裏的小夜叉。

若陀想:可惡,我發瘋摩拉克斯都不花時間研究人類的學問,反而衣服一脫,頭發一散,餌鹹鉤直直接往龍嘴裏塞,問就是釣,這些年我容易嗎我……

——吃味的龍在心裏罵罵咧咧。

“總而言之,就是Q不能和不會照顧自己的大人待在一起,他們會教壞對方的。”

小玉深思熟慮:“Q當然不會待在這裏,實際上我想把Q送去十三區,布萊克警長一定會幫忙照顧他的。”

至於為什麽不是古董店,當然因為古董店裏面沒有多餘的臥室,而且龍叔看見Q的話,說不準就把Q加入兒童領養系統,用大人的方式想給Q找一個領養家庭。

那說不準一口氣就領養到費城去做超級兒童了。

“但是布萊克警長最近好像沒有空。”小玉只有這一點不確定:“他說他要去對付一個國際恐怖組織。”

若陀一動不動地盯著小玉:“你還是希望我和鐘離照顧這只人類幼崽。”

“嗯嗯!”小玉使勁點頭,“我保證只是幾天時間,馬上布萊克警長就可以騰出時間了。”

“不必如此。”

若陀表示倘若小玉要找人類招呼幼崽,祂這裏有其他的人選。

而若陀雖然是龍,但祂還是有人類觀察經驗的,只要摩拉克斯不在家,若陀成熟的判斷力就可以占領高地了。

“救命!你要抓我做什麽!”

“放開我!你們快救我!”

只見若陀拎起Q這只人類幼崽,小玉和魈目送掙紮的奶牛貓貓離開。

**

“尊敬的若陀大人,歡迎您來拜訪寒舍,這是個什麽東西,天哪小孩?!”

阿奮發出了驚恐的聲音,顫巍巍的和拉蘇以及周抱在一起。

若陀已經封印了人類幼崽的詛咒異能,不過不封印也無所謂,黑手幫三人組那是大宇宙意志選出來和成龍鬥智鬥勇的人,特別的耐殺。

“難道您讓我們照顧這個小孩嗎?”

拉蘇虛弱的問道。

若陀先生緩緩點頭。

周急忙道:“實際上我們不可能照顧好這個小孩,我們沒有錢和工作。”

下一刻大把的鈔票和寶石淹沒了狹小的公寓。

“用你們照顧侄子的方式照顧他。”

若陀毫不客氣地命令這三只人類:“他需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嗷,龍才不傻!

小女孩說的像照顧幾天再交給人類十三區就是個畫大餅,按照摩拉克斯的操心程度,到時候這只小孩留在領地裏就別想走了,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發生,都要杜絕這種情況。

若陀龍王撤退!

……

一天後,黑手幫和小孩相處的居然還挺正常,他們去舊金山最棒的披薩店裏面吃了披薩,還去游樂場轉了圈,最後去看了迪士尼的電影。

Q明白了三個臨時監護人中,拉蘇有名牌大學的物理博士學位,周是一名專業的亞洲體術專家外加武打指導,阿奮有望成為搖滾明星。

Q:“???”

不是,給他幹哪裏去了,還是你打我我打你,大家都抽風的黑.幫異能題材世界觀嗎?

不過,這樣的監護人……

好像比那些討厭的Mafia更能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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