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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好多的孩子,龍龍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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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好多的孩子,龍龍嘆息……

這不是小櫻牌這是鋼化膜, 這話說的和這不是老婆這是老婆餅有什麽區別。難怪之前的月先生感應不到其中的魔法,就算再強大的使魔能從一書的鋁矽酸鹽玻璃裏面感應到魔法那才是見鬼了……

誰幹的啊!

誰這麽缺德啊!

把一堆小櫻牌換成鋼化膜,說不定還是從種花國某個叫義烏的地方批發的。再說換就換了, 就不能換成粉色少女心流麻嗎, 意思都不意思一下,坑爹!

小櫻使勁眨眼:“欸欸欸??!”

若陀先生道:“怎麽, 你不信我。”

說著就對著鋼化膜啃了一口。

摩拉克斯投餵的愛心早餐剛吃完, 若陀不介意再吃點額外的零食。對巖龍王講, 一切大地上提取出的無機物都能當飯吃,祂牙口好得很。

就是這一幕的沖擊力過強, 在場除了鐘離先生, 所有人的表情紛紛不忍直視。

而鐘離先生很強, 強就強在這個離奇的關頭, 鐘離恍若沒看見那樣, 一邊悄然關註著躲書櫃旁邊社恐的自家小夜叉,一邊悠然的走神了。

若陀先生嘴裏的無機礦產品脆弱的仿佛糯米紙。

而見人類都在看自己, 若陀冷靜的反問怎麽了沒見異食癖嗎。老爹冷靜的提過來剛燒開的茶壺, 叫若陀灌點水, 吃太快小心噎著。若陀就很平靜的說謝謝, 一點都沒發現那老頭的語言陷阱, 從善如流的頓頓頓掉茶壺裏面99°的熱水, 隱藏在人群中的偽人身份當場暴露的淋漓盡致。

老爹“哎呀”了一聲, 他早都覺得鄰居家不對勁,原來不是一條龍是兩條龍, 老爹鼓起掌來,就道厲害厲害。

被小玉帶來接受魔法幫助的小櫻則還在發呆,逐漸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若陀是完全不明所以:“哭什麽, 人類的孩子,那把你的鋼化膜換成鉆石,這般總可行了。”

說著若陀揮手聚來老爹古董店裏面沈積的碳灰,不僅讓古董店變得煥然一新,還高溫高壓制造立方晶體。

加點氮造出來黃顏色,加點硼造出來藍顏色,晶格極度錯位造出來紅顏色,裏面還有火彩,陽光一照射布靈布靈的可漂亮。

不出幾息的功夫,若陀將一套新的空白鉆石卡片還給小櫻,高傲的表示不用感謝祂。

小櫻表情依舊空白,一點都不像驚喜的說不出話那樣:“!!!”

“哦,若陀先生,我怎麽覺得小櫻的關註點不在這裏。”旁邊的小玉道。

而若陀先生簡直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有人類能拒絕龍王的饋贈,要知道身為摩拉克斯的巖龍王,祂代表的可是大地無窮的偉力!

於是龍王不恥下問,低沈的聲音讓整個古董店都在震動:“那在哪裏?”

話音還沒落,小櫻就像是白豆腐在微波爐裏爆炸前的最後一秒那樣,先是一臉虛弱,接著兩只眼睛“啪嘰”睜得比卡通水汪汪眼還圓,嘴微張,雙膝一軟,“噗通”一聲——

小櫻直接以一種軟綿綿又極具動漫感的姿態歪倒在地上,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按了暫停鍵。頭頂還很有儀式感地浮出了一大片小問號背景,所有的問號手牽著手圍繞著小櫻轉圈,是今天再也站不起來了的樣子。

卡、卡片被吃下去了!

還徒手捏鉆石!

若陀先生您為什麽不想一想這是人類能幹出來的狠活嗎?

此時木之本櫻小姐發出的聲音只有感嘆:“欸欸欸欸欸?!!!”

若陀當即從座位上起立:“?”

若陀龍王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這位俊美得像是被精雕細琢後的石墨烯的先生,臉部線條棱角分明,玄色膚色如墨硯打磨,白發垂肩宛如雪下夜松,一雙金瞳銳利得像能把此世所有人類的軟弱從空氣中拎出來審判。

祂原本周身有種那種幕後大Boss級別的壓迫感,野蠻而沈默,像能用眼神摁倒一整座山。

結果在人類小女孩懵逼之後,氣場驚人的大boss猛地眨了眨眼。

旁邊鐘離吹了口熱茶,笑著隨意道了句:“若陀不善於處理應急情況啊。”

若陀龍王的表情就先是一懵,接著眼角不受控地抽了一下。看到鐘離眼裏露出揶揄,若陀腦中靈光乍現,表情馬上轉變成一種委屈的神情,倒反天罡的柔弱道:

“摩拉克斯,她嚇唬我……”

這可真是世風日下,小貓喵一嗓子把霸王龍膽子嚇沒了。

小櫻簡直雪花飄飄,千古奇冤。

“若陀,我想木之本小姐只是沒有反應過來。”

鐘離放下茶杯,眼中帶笑,像看著自家養的橘貓在陪小孩們玩游戲。並覺得若陀這種大橘貓無論是吃貓糧,還是給小朋友們叼小魚幹,以及露出驚訝的表情都挺可愛的。

問大概就是鐘離對若陀的八倍濾鏡不打算換了吧。

實際上若陀心裏還真有點震驚,因為沒見過小櫻這種類型的人類小孩,有姑且可觀的魔力,眼中的清澈卻和人類世界的大學生一樣,不像是假的。

自己的契約煉金造物被換成了手機膜,旁人不明白也就罷了,難道這孩子自己也反應不過來嗎?莫非她沒經過系統的魔法訓練?

若陀不是很清楚現在人類魔法師的幼教狀況。

還有,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屬於碰瓷?

摩拉克斯碰瓷也就算了,畢竟若陀已經習慣了自家伴侶日常碰瓷不解釋。但怎麽現在隨便一個人類小女孩也能軟綿綿地當場一躺,祂又沒威懾小孩,這可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覆古,若陀一想也覺得自己的冤枉雙飛如雪翻。

但這哄小孩是不可能哄小孩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哄人類小孩的,只能讓摩拉克斯哄龍王,若陀超喜歡這樣的。

大概任何一個有廉恥的人類都不會天天粘著伴侶不放。

可身為龍王,若陀很抱歉,祂顯然沒有什麽人類的廉恥心。

若陀就秒換狗狗眼委屈模式,不分青紅皂白就往鐘離身上靠,意思是祂真的只是說實話,老婆你別誤會。馬上鐘離先生的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鐘離先生依舊淡定的喝了一口茶,就像是習以為常,不再掙紮。

眾人沈默了,鐘離淡定了,系統罵罵咧咧了。

——不論什麽時候都要強行發狗糧這對嗎?哈基陀你這個家夥!放開宿主啊啊啊啊!!!

而小櫻估計沒見過大人這樣不分場合大庭廣眾之下瘋狂秀恩愛的,就她哥哥和雪兔哥都不這麽幹。

雖然地點在舊金山但大家都是東亞人,難道若陀先生就不願意含蓄一些的嗎,所以她是誰她在哪裏她要做什麽,小櫻腦海中一時間全是鈍角,也算是對鐘離先生和若陀先生的關系有了初步的理解。

此時孩子們都在想,若陀先生——好奇怪的一個大人。

鐘離先生——好善良的一個照顧奇怪的大人的大好人。

“但是,我的小櫻牌又到哪裏去了?”

小櫻終於反應過來不是她的卡牌夥伴們變成了鋼化膜,而是有人悄悄把卡牌夥伴們拿走了,這讓小櫻想起了幾個月前面對“無”牌的經歷。當時“無”牌因為寂寞奪走了所有的卡牌精靈,認為這樣就可以將夥伴們留在身邊,但是精靈們都因此而感到難過。

是小狼付出感情為代價,才將“無”牌收服。

雖然最後小櫻自己創造了“愛”牌,凝聚“無”牌變成了“希望”,恢覆了小狼的感情,大家也在無牌的作用下差點消失。如果可以的話,小櫻著實不想再經歷一遍收服“無”牌跌宕起伏、險象疊生的經過了,要知道她也才剛上初中。

而且對方這樣做的原因不明,如果可以的話,小櫻想面對面和對方好好交流一番,她會盡最大努力幫助對方的,只要對方願意把卡牌精靈們還回來。

小櫻是這樣想的,她把想法斷斷續續的告知給了在場的諸位,越說越小聲,忍不住就要流眼淚的樣子。因為卡牌精靈是庫洛裏德先生珍貴的遺產,而且精靈們也是小櫻的好朋友,她答應了要保護大家了。

系統對鐘離悄聲道:【宿主宿主,好乖的一小孩,看起來我們幫忙的時刻到了。】

鐘離金眸微閃,大概是同意的意思。

系統又想,難怪次元論壇默認不管哪個世界的木之本櫻小姐都是天使,果然又軟又善良。

但凡換成小玉,很可能在看見自己魔法卡變成鋼化膜的瞬間,就去問老爹幫忙,再兇殘的跑去十三區後花園掏出一堆符咒武裝成T女郎,滿舊金山狂找魔法師要算賬。

既然系統這麽說,這番鐘離便引導孩子們回想一番。

“木之本小姐,卡牌調換在昨夜發生,現在距離案發沒有超過24小時,調換者可能沒有離開舊金山,我們還有時間追查,再好好的思考一番,昨夜有沒有遇到任何可疑人員。”

“又或者。”鐘離轉而溫聲問道:“可感覺附近有熟悉的不明人員?”

“等等,鐘離先生,”小玉不解的問:“為什麽還有熟悉的不明人員,是在逃嫌犯跟著小櫻一路踩點的意思嗎?”

“可以這般理解。”鐘離嘆了一聲,以普遍理性而論:“同時,我們也要考慮熟人作案的情況,這種情況在犯罪學和司法實務中其實相當常見。”

鐘離沒有說的是,已經簽訂契約的魔法精靈是很難從主人身邊被奪走的,更何況無聲無息地被順手牽羊。如木之本櫻這孩子的經歷,她在遇到無牌後,就算該精靈擁有將物體轉移進異空間“消失”的能力,也只能逐步引誘魔法師釋放精靈們對抗,以此趁機搶奪同伴,像昨晚那種一口氣換走全部卡牌的情況基本不可能發生。

除非是同卡牌同樣有契約的人才可以做到,且不是暗中盜取,而是說服卡牌主動同自己離開,這樣才不會驚動主人。

那麽選項將一口氣縮小到只剩下幾人,不是卡牌原本的主人庫洛裏德,就是其他在繼承卡牌的儀式中,和這位木之本小姐同臺競爭並短暫契約過精靈們的人。

但這樣一口氣全部分析出來,鐘離不確定眼前的孩子是否可以接受,畢竟動手的是她熟悉甚至信賴的人,目的大概是為馬上將要進行的魔法試煉做準備。

系統道:【那是不是和宿主對小夜叉的方式一樣了?】

這個問題屬於是問到了點子上。

——並不是的。

鐘離不覺得這種謎語人行為的考驗,同他引導魈那個孩子的方法一樣。

因為鐘離實際上長嘴了,魈隨時都可以通過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暗示意識到自己是夜叉。

最重要的是,鐘離要做的不是單純告訴魈那個孩子“他是夜叉”,而是在放魈去自由定位他的社會身份,結果只要符合魈的自主意願,讓孩子重新對自己構出健康的社會關系就算成功。

結果甚至不以覺醒夜叉身份為定,只要魈樂意,他可以去做自由的小綠鳥,人類的小學生,風力發電機,小學課本裏的少年閏土……這都無所謂的。

再說就世界意志告知的命運線,這個木之本櫻小姐已經通過試煉成為庫洛裏德的繼承人了,鐘離並不覺得再來一場試煉有任何意義。

他看著眼前的木之本小姐,細想來兩場試煉的區別,大概就是前一個促成這個孩子把庫洛裏德的遺產轉化成自己的精靈,後一個是讓這個孩子以潛意識創造精靈後,再自己收服吧。

【潛意識創造精靈?】系統乖巧的問:【宿主,這又是從哪裏判斷出來的呀?】

鐘離告訴系統:“因為昨夜被收服的精靈是‘疾風’。”

“當時魈也在場,魔法師這類的人類都擁有強大的第六感,魈為主風夜叉,處於元素生命中的高位,他出現後自然會影響到魔法師的感知能力,促成潛意識中以魔力凝聚出風系的元素生命。”

故此反推,“疾風”牌由木之本櫻小姐的潛意識受強大的風系夜叉影響後創造。

【原來是這樣!】

不愧是我偉大的宿主!

系統恍然大悟,有宿主帶來的變數,也怪不得世界意志今天早上還吐槽,說魔法卡命運線不僅被啟動,還被啟動早了。原本不應該是在舊金山,應該等木之本櫻那幾個回國後才會遇到新的精靈的。

這事當真可說是巧合,估計還打了一個幕後安排之人措手不及。

因為魔法師雖可以通過準備儀式魔法跨洋傳送,日行千裏,但當想搞事的魔法師從星象預知到計劃有變,關註的木之本櫻已經創造出新的卡牌,為了讓計劃照舊,悄然換走原本的精靈,那也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親自傳送到現場動手調換才成。

而且時間還非常有限,就限定在昨晚收服“疾風”到木之本櫻小姐回去拿魔法書的幾個小時內,不然被看見收服疾風後,原有的魔法卡還在書裏面,第二天才變成鋼化膜,那是絕對會引起懷疑的。

透明的鋼化膜和透明的疾風牌看起來才像是一套呀。

按照慣性思維,只有透明牌和小櫻牌沒有同時出現,才能暗示卡牌的主人,自己的卡牌是變成了鋼化膜而不是丟失了。她需要通過如以前收服完庫洛牌再轉化成小櫻牌一樣的形式,將自己的卡牌重新從鋼化膜轉化出其他的樣子,讓試煉穩定的繼續下去,而不是引起卡牌主人的恐慌。

也不是讓卡牌主人誤以為自己收服疾風後汙染了原有的小櫻牌,害的原本好好和疾風放一起的小櫻牌變成了鋼化膜,將一切問題都歸咎於自己。

所以其實時間緊任務重,只要不是動手的魔法師恰好就住在舊金山附近,是不可能換完魔法卡馬上就跑路的。

就連刀龍那個級別的黑魔法師都做不到隨意跨國傳送,老爹級別的白袍大法師甚至嫌棄傳送魔法太過消耗,作用雞肋連用都懶得用。又不是強大到如若陀龍王或者宿主的程度可以無視空間距離,再或者像聖主的兔符咒那樣急速奔跑,而且世界意志說大法師庫洛裏德的轉世只分走了前世一半的魔法,目前還是個小孩。

系統細想宿主的分析,計算出那個換走卡牌的魔法師必定現在還在補魔休息中,怪不得宿主說嫌犯還在舊金山!

——真是酣暢淋漓的推理!

太棒了,不愧是我偉大的宿主,系統有榮與焉,以迪化流的方式挺起了胸膛。

“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排除知世,我和魈……”與此同時,小玉十三區未來警長上線,靈光一現:“我覺得我們應該把小櫻的哥哥和她哥哥的男朋友拷起來審問!”

不愧是未來的十三區警長,小玉果然鐵面無私。

“欸?可是雪兔哥不是哥哥的男朋友呀!”小櫻懵懂的道,而且怎麽可能是哥哥,她哥哥不知道她會魔法的。

“雪兔哥不是小櫻哥哥的男朋友……”小玉攤手:“重點是這個嗎?”

小櫻:“……”

不由得面頰通紅,新認識的小夥伴能不能不要這麽的開放。

“總之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小櫻連忙道:“因為我認識的大家……大家都是好人啊……”

“哦!”小玉擡頭看了眼老爹,老爹神色如常,不過小玉敏銳的感覺出這位隱藏的白袍大法師看起來是更讚同鐘離先生的觀點。

大概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厲害的人一看就清楚了。

小玉又見鐘離先生笑而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聰明的小玉馬上明白是鐘離先生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應該是要從其他方面推論的意思。

那熟悉的人先緩刑,小玉回憶了一番道:“說到有嫌疑的人,小櫻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遇到了一個魔法師嗎?”

“他的名字裏面至少有海渡,我聽到他打電話的時候,電話另一邊有聲音是這樣叫他的。”

“順便一提,那個聲音是小女孩的聲音,年齡應該和我們差不多。”

“原來如此,這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鐘離溫聲感謝小玉提供的線索。

憶起今晨世界意志的留言,鐘離說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研究員,對魔法並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是聽說英國那邊有位魔法師的代號中包括“海渡”的名字,全稱為——尤那·D·海渡。

至於鐘離是怎麽知道的,大概是因為他雜亂的記憶中有幾個月前的早間新聞一閃而過,上面主持人正在緊急插播一條新聞,有一名叫做“尤那·D·海渡”的高級研究員偷了英格蘭當地一間“相關宗教與民俗文化研究所”的孤本藏品,被英國警方通報,展現了蘇格蘭場拉跨的調查能力。

所謂“宗教與民俗文化研究所”實際上就是隱藏的某個魔法師協會,這年頭科技越發發達,超自然力量全部轉入暗處,魔法協會統統被“研究所”或者“相關部門”代替。

在裏面工作的研究員自然就是法師。

——好像聽到英國魔法界丟東西,法國魔法界還送去賀電鼓勵小偷監守自盜,再接再厲了……

“原來是這樣!”

聽到鐘離的話,小玉馬上去上網查英國的新聞,欣喜的指著通緝照片告知大家:“沒錯,就是這個人,我昨天晚上見過的就是他!”

鐘離笑道:“是嗎,那很好了。”

“好耶!鐘離先生,盒武器真是太有用啦!”

小玉歡呼。

眾人:“……”

鐘離先生垂眸,輕咳了幾聲。

——好吧,小玉這孩子和胡桃一樣,他應付不過來。

**

“尤那·D·海渡……”

接著人是找到了。

小櫻此時依舊毫無頭緒:“但是我不認識這位海渡先生,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

舊金山這麽大,她甚至連回酒店的路都認不清楚,要怎麽才可以在不熟悉的異國他鄉找到這位魔法師,小櫻忍不住難過喪氣起來。

殊不知鐘離先生、老爹、特魯和魈都想說——你可以使用“小玉的後花園十三區”,十三區雖然誰都能進一下,好歹能幫忙查個監控。

“小櫻……”

又在這時,另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黑長直的小女孩,穿著溫柔的連衣裙,氣質一如既往地優雅如富家千金出游,心疼地把同伴一把抱住,眉眼中滿是關切。

“別擔心,小櫻,”知世拍著小櫻的肩膀,為小櫻鼓勁起來,眼神堅定,“不要難過,長輩們都在這裏,我們一定會找回卡牌們的,已經有了很好的開始不是了嗎……”

知世也可以動用家族勢力幫忙,不過需要一些時間從日本那邊動員。

“對啊!”

小櫻背包也抖了一下,“撲哧”一聲,一只橙色帶翅膀的玩偶也終是按捺不住的竄了出來。

小可偷聽了很長的時間,看見小櫻低落,一時間護主人心切,飛出來用奇怪的島國大阪腔說:“雖然這裏是舊金山,但是庫洛裏德還有幾個朋友隱居在美國,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解決這件事的,還有月也在這裏,小櫻,振作起來別害怕,還有庫洛也會幫忙,雖然他現在在英國……”

說到這,小可自己都頓了一下。

——英國、強大的魔法師、丟失的小櫻牌、交換出來的鋼化膜……

小可嘴巴張著,瞳孔地震,腦袋上浮出巨大的冷汗,這一刻才意識到這事有多坑爹。

你說小櫻牌拿了就拿了,怎麽還把閑的沒事把卡牌換成了鋼化膜。雖然極有可能是那個叫海渡的法師幹的,小可也希望是對方幹的,怎麽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呢……

小可的腦海裏刷地一閃,一個黑影堂堂登場。

身型纖瘦,戴著眼鏡,臉上永遠帶著不懷好意的溫柔笑意——庫洛裏德轉世的小鬼,陰險的眼鏡仔艾利歐堂堂登場。

“……不會吧?”

小可的尾巴毛都炸了,庫洛裏德不是早就完成傳承了嗎?小櫻都用她自己的魔力轉換成了小櫻牌啊,庫洛不會還在繼續搞事吧,他圖啥啊,還坑小櫻做啥啊?

正胡思亂想間,它腦袋上那顆巨大的冷汗突然“啪”地裂開成一堆小汗滴,“嘩啦啦”地像下雨一樣從毛絨布偶頭頂流淌下來。

因為小可緩緩察覺,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

在場的都是和魔法有關的人士,那位若陀先生最開始啃玻璃的舉動太過震撼,讓小可忘記它的主人好像並沒有將自己身為魔法卡守護獸的身份介紹給大家了。

然後它僵硬地轉頭。

全場,所有人,全都盯著它這個——本應該不會動的布偶獅子。

小玉打了個響指:“明白了,化靜為動,這是鼠符咒。”

一旁魈感應了一番說:“小玉,這應當是一種元素生命。”

小玉恍然大悟,用她的網游經驗理解小可的存在:“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這是史萊姆!”

魈想說不是這樣的,元素生命並不只有史萊姆,比如他自己也是一種元素生命,但是感覺和小玉解釋下去會越抹越黑……只要小玉不覺得鐘離先生是巖史萊姆不敬帝君,就當無事發生吧。

大概是這麽少女心的布偶使魔不多見,簡直和小玉一家都不是一個畫風,老爹叫特魯去把他的老花鏡拿來,坐直了身子,戴上鏡子,嚴肅地望向空中,研究小可會不會研究自己店裏的風水。

“哎呀……”老爹沈吟半秒,瞇眼,“毛是真的,靈性也是真的。”

老爹覺得大法師庫洛裏德的手藝不錯。

至於鐘離先生平靜的覺得今天天氣不錯。

鐘離身邊的若陀,身高兩米開外,一站起身,腦殼就頂到了老爹店裏的天花板,低頭俯視那只布偶。

若陀看出了小可的本源:“正陽屬性的煉金造物。”

同之前和摩拉克斯晚上散步時見到的那個“月華造物”不同,這個的源頭也同貴金的力量有關,創造其的術式卻同璃月仙術沒有任何關系。

這都不重要,重點是若陀隨即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小可,一臉你不行的道:“創造你的術士中涵蓋了‘存護’的命令,你有守護獸的職能,那麽就是同我的權柄相關。”

若陀後來加上的“魔神戶口”,給予了祂“看守”的職責。

看守建木、邊界通道、惡魔維度……這些都是若陀履行職能的方式,從某種程度講祂是全世界守護獸的老祖宗。

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

“你長得怎可如此奇怪?”

若陀覺得毛絨布偶樣子的封印獸很奇怪,不說毫無威懾力吧,那也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小可大驚失色:“欸欸欸欸欸?!我很奇怪嗎?”

說真的它本體不長這樣,它本體還是很威風的,小可便恢覆了原型,一只黃金大獅子展開雙翼出現在原地,驕傲的展示自己的貴金皮毛。

所有人都覺得小可很威武漂亮。

除了專業看守封印的老祖宗坨子哥。

若陀繼續嫌棄:“你這個小輩,身為守護獸怎可連原型都如此軟弱?沒有恰如山丘的體魄,也該多長些眼睛、頭顱、尾鰭,口中帶毒,目光能使生物石化才對。”

可魯貝洛斯又不是傳說中的蛇怪,長那樣做什麽。

小可如遭雷劈:“……”

若陀長籲短嘆,好心的沒說可魯貝洛斯這孩子吃藕。

若陀龍王的審美依舊停留在上古,對這種老龍而言,想要做守護獸就要長得千奇百怪,越危險越兇惡才越美麗。從某種角度講,連魈這種把自己認知成“兇獸”的大鵬鳥本體,那兇惡程度放在若陀眼裏都是不及格的。

零分,光長一個腦袋——長得這麽醜還想當守護獸?

好心的坨子哥決定為可魯貝洛斯現場打造一枚守護獸該有的面具,讓小年輕帶上先遮遮醜,手中就開始發出鍛造的中的金光。

小玉忍不住悄聲道:“魈,若陀先生的審美是不是和我們反著來的?”

那鐘離先生真是辛苦了!

魈思忖,他應該尊敬龍王,卻忍不住回答小玉道:“就我所知,兇惡似魔獸也並非如此。”

這完全是若陀龍王自己的問題!

此世若陀已經做好了黃金面具就要往可魯貝洛斯頭上覆蓋過去,那面具兇神惡煞、鬼面獠牙,別說人看了害怕,貞子看了都主動砸錄像帶發誓從良,震懾感足足的。

就是可魯貝洛斯不是很樂意。

“啊啊啊——小櫻,不要看!”

小可害怕的抱住主人,連帶知世一起遮進自己羽毛裏,嚇得差點見到天國的庫洛裏德在向它招手。

好在鐘離先生一把收回面具,反手給了若陀一巴掌。

嗷?打我做什麽……若陀想。不過打是親罵是愛。

摩拉克斯實在是太愛龍了。

若陀幸福的想沒有吃到摩拉克斯巴掌的人,真令你們感到悲哀……

**

……

所幸有小玉這個未來警長下令,十三區很快發來監控追蹤線索,他們找到了尤那·D·海渡的蹤跡,居然就在小櫻同一個酒店裏面躲著。

對於處理這裏的方式大家議論紛紛。

十三區認為應該立刻把這個法師捉拿歸案,送去關刀龍的監獄坐一桌。

什麽,刀龍又越獄了?那沒事了……

小櫻舉手發言,覺得應該好好和海渡先生談一談,或許他有難言之隱。如果他願意,小櫻一定會幫助他的。

小玉覺得應該直接去把人揍一頓,建議直接踹門,打完拿卡走人,效率第一,和平第二。

知世默默舉起了攝像機。

於是,最後結論如下:三管齊下,邊打邊談邊拍照,一並推進,該揍的揍,該勸的勸,該上熱搜的熱搜。小玉帶著小櫻和知世坐上回酒店的出租車。

魈本來不是很想去的,因為古董店裏面有鐘離先生,他覺得自己應該留在鐘離先生身邊做護衛,畢竟他是被璃月之主歸化的惡獸。

鐘離搖頭告訴孩子:“不必擔心我,我有若陀相伴。”

“而魈昨天玩的可愉快?”

鐘離悠然端著茶,側頭問站在店門口安靜如雕像的小夜叉。

魈沒說話,只是眼角輕微閃了下,耳朵微顫,像想出去玩又不好意思說。鐘離什麽都明白,他朝魈點頭:“去吧,去和夥伴們多說些話。”

“嗯……”

“嗯!”

魈沈默了兩秒,突然猛地用力一點頭,眼神亮亮的,然後化作一道清風追著出租車飛了出去,小綠鳥還是喜歡玩耍的年紀噠。

……

“本臺突發——”

直到一個小時後,老爹打開電視。

電視畫面劇烈抖動,鏡頭對著國王酒店的外墻,記者邊喘氣邊喊:“——我們正在直播舊金山國王酒店突發爆炸現場,現場……呃,窗戶炸了,濃煙滾滾,還有不明飛行生物……”

畫面中,一整面落地窗被龍爆破轟碎,炸出漫天玻璃雨。黑煙卷著狂風,是金鵬吹出的遠古風暴覆蓋酒店過道。還有人在裏面念咒語,大喊什麽“隱藏著夢之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之類的話。

一只黑色的、蛇龍形態的巨大生物怒吼著從酒店26樓橫沖而出,沿著空中咆哮盤旋。

電視轉播車吱嘎一響,新聞記者呆若木雞。

酒店官網官方發言稿同步上線,表示別問——問就是酒店瓦斯炸了。

鐘離看著屏幕裏熟悉的孩子們在人群裏亂竄,手持魔法杖、符咒、攝像機,追著蛇龍狂奔,背景是到處都在爆破、記者摔麥、圍觀群眾尖叫,鐘離先生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笑:“真是熱鬧。”

希望酒店的保險能跟上,跟不上就讓若陀捏鉆石打錢捐款。

若陀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挑了挑眉:“畢竟有很多的孩子。”

鐘離點頭,語氣溫和:“還有很多的玻璃窗戶。”

若陀看了電視一眼:“摩拉克斯,一個小夜叉已經夠你操心了,再加一個鄰居家的小女孩,現在還多出來兩個新的人類小孩和她們的寵物……孩子們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那怎麽辦?”鐘離笑問又在這裏吹枕頭風的“一頭丈夫”。

若陀低頭,在鐘離額上輕輕一吻,語氣沈穩中透著逃避現實的瀟灑:“摩拉克斯,不如我們……去旅游吧。”

“若陀想去何地?”

若陀想了想報出一個地名,認真的道:“愛爾蘭。”

也就是融合風龍王權柄的詛咒寶石流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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