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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諸天萬象皆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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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諸天萬象皆在於此

研究所亮著燈, 但沒有多少人在裏面。前臺夜班打工的學生一看是本校特聘大佬來了,大佬還長得超級漂亮,二話不說幫忙開門, 意猶未盡的離開。地下的若陀嘖了聲, 說鐘離招蜂引蝶,鐘離微笑著面不改色的用鞋跟磕了下陰影, 發出“哢噠”清脆響聲, 差點“哢噠”到某條龍的心巴上。

又幸福了呢, 坨哥!

深夜的檔案室,總帶著點《美國恐怖故事》第一集的開場味道, 隨著鐘離進入檔案室的監控還突然卡了。

莫名其妙的風從沒有開縫的玻璃窗內擠進來, 像有什麽被封印在某處墻縫中的低語, 在一個大房間的東亞古籍抄本與抽風扇嗡鳴的節奏間咕噥喘息。檔案室內的走道長而直, 配著光滑的白瓷磚, 像走在金屬感極強的直尺。有種很專業、很安靜、也很危險的感覺,鐘離來的時候, 公文包裏面放著一沓手寫資料, 都是他這一個星期的成果。穿著風衣, 款款而來, 看起來非常像大學溫文儒雅的教授, 就是屬於魔神的黃金瞳有種藏不住的非人感, 或許配上金邊眼鏡可以減少點屬於神話生物的感覺。

若陀的影子在地板上浮動, 就是不願意去當人,鐘離也願意慣著龍王, 沒有強迫把龍王從地底抓出來。

若陀才不管摩拉克斯的眼睛有多異於常人,對龍王而言那就是很漂亮的眼睛。

但有些時候若陀還真想為摩拉克斯帶上眼鏡,並不是因為自己眼神不好, 也覺得摩拉克斯眼神不好使。若陀只是無師自通,覺得如果在巢穴中將眼鏡摘掉,摩拉克斯如果看不清的話,俯趴在龍穴深處,赤裸的雙腳,曲線弧度優美的小腿,白皙肉感的大腿隨之移動,夾住薄薄一層人類的被褥,面容秀麗,嘴唇殷紅,眼前朦朦朧朧的,笑著尋找讓自己看清楚的水晶物件的模樣,讓前胸也為之輕顫,很像一場潮濕溫暖的夢。

點燃的玉脂鼻尖燃燒,欲望像荊棘一樣在體內生根發芽,地下的若陀躁動難安,因為祂明確知道摩拉克斯不僅眼神賊好使,還兼聰明的就和背後長眼睛那樣,耳聰目明、未蔔先知,被限制在地下看不清的估計只有若陀自己。除非用黑布將摩拉克斯的眼鏡蒙上,跪著求一個實際上不好惹的魔神一起玩聽聲辨位的游戲。

讓皎潔的羊脂玉遍布著龍裔瘋狂的咬痕,如聖壇上祭獻的神軀,被兇獸以極端的方式膜拜。兇狠地攫住柔韌的中間段落,貴金塑造的豐腴便從指縫間柔滑的溢出,仿佛昭示著無窮無盡的恩典與獎勵。溫和的魔神面對對手暴烈的攻勢,肯定還含笑恰如同緋紅的花,被養的兇獸倒反天罡,也自帶有神聖的光輝。

但是眼睛上蒙著設計師最精心設計的那種五彩斑斕的黑布,一看就是只用最好的東西,因為看不見而被放大其他感官,只能無奈面對龍的嚴加拷問。

若陀:……

就更刺激了怎麽辦?

摩拉克斯會告訴龍真刀真槍上陣要往哪裏捅嗎……轉念一想,萬一白刀子進金刀子出,真在魔神身上開個大窟窿,上演全武行豈不是有大病。若陀確信人類伴侶表達愛意的方式不是這樣嬸的,但龍王還是沒思路,也不知道自己無師自通了些很澀的東西。在純潔的龍王腦海中,世界上無辜萬物皆可變成奇怪的道具,嗚嗚嗚世界也簡直被變成了一個大.yin.窟!

但若陀壓根不知道自己成天都在想些什麽。

以至於很久很久之前,若陀沒誕生時,擁有兩把善良的龍槍,但龍槍久閑置,更想用牙啃魔神的龍軀,放在嘴裏嗦,就像吃琥珀硬糖。後來誕生後,是真的想捅了,龍還被一些不必要的記憶幹擾,變得就很黑化,兩只眼睛紅紅的同蹲在巢穴中的殘暴兔子,但是無論怎麽想都硬件對不上號,就踏馬和人類的航天空間站不可能和樂高拼的飛行器對接成功一樣。

若陀搞不懂裏面的科學精細操作,大半夜睡不著想流眼淚,整一個又生氣又黑化又聽話又裂開的狀態。

那放鐘離眼中那就很純情了。

實話實說鐘離有時看若陀著急到在地下團團轉,提升北美大陸巖漿溫度,還覺得挺有樂子的。

但這真是一個悲傷的事實,比七夕發到群裏面的“綠皮流淚青蛙”還要悲傷。

此時,鐘離還有閑情雅致悠然想,說不準今夜把事情辦完,他就不會再欺負若陀,不過契約的權柄讓他謹慎,他不會為此立任何的字據。

致使鐘離攜帶的系統都在想算了,宿主想玩就讓宿主玩吧,沒有人會餵坨子哥花生。

現在,鐘離擡手推開檔案室後附帶的小房間,裏面有一只大桌子,一只旋轉椅,原本是個教授工作間來著。磨砂玻璃門在地面滑動時發出輕微響聲,昏暗的燈光間,聽起來恰如老舊神祇從夢中轉醒時的喉鳴。

外面的一堆人馬今夜跟著鐘離先生齊聚在此,雖然不清楚裏面發生了什麽,但個個神情嚴肅,不知是怕鐘離本人,還是怕鐘離晚上不睡覺跑去學校搞出來的事。

“你說他真的只是個考古研究員?”

“……成龍的叔叔說今夜星象特別黑暗,北鬥七星完全被黑氣籠罩,如果要發生意外的話也就可能是今夜。我們找了一堆專家進行大腦風暴,確定那位鐘離先生研究的領域裏面包括魔法召喚儀式,而他很可能會找一個合適的時間段嘗試操作,說不準會召喚出來真家夥。”

“等等,我小時候玩DND也沒這麽真,鐘離先生好好的特聘研究員不當,跑去搞魔法召喚儀式做什麽?”

“因為心理學家說,分析鐘離先生最開始出舊金山機場的監控,他看起來有些‘短暫性全面遺忘’大爆發,那時候如果沒有成龍的侄女打岔,其實還挺危險的。犯罪心理學家分析他維持自我穩定的方式,就是一定會去尋找同類,但是舊金山又沒有鐘離先生的友人,所以那位極有可能會從自己熟悉的領域入手,比如……”

“比如今天晚上用魔法召喚出來一個聖主?”

“為什麽是聖主?”

“因為我只認識聖主。”

“專家還說按那位鐘離先生的品位不應當,聖主那種惡魔龍不在人家XP範圍內。”

“說的好像要召喚他丟失的‘友人’,那個叫若陀的閃婚伴侶一樣,我懷疑那個叫‘若陀’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人,不僅沒有姓氏,沒有身份證明,就算是個非法移民吧,連影像證明和半點報稅單號都找不到,我們還生活在阿美莉卡嗎?”

說話的特工明顯是給成龍幫忙,用十三區大數據找過鐘離先生的“友人”的特工。

話說成龍現在還蒙在骨子裏,以為他的鄰居是個熱心研究項目,是個很卷的學術界人才。殊不知十三區跟蹤地震波,監控發現一團黑影就潛伏在鐘離先生租下的小別墅下方,像一個善嫉的丈夫那樣天天跟蹤伴侶上下班,晚上還將屋後花園翻的泥土亂飛,家裏養十只哈士奇都搞不出來那種破壞力度,就這那位鐘離先生還有空讓家裏小孩帶著籃筐裏面的蔬菜送給鄰居,同鄰居們解釋是晚上好心浣熊犁的地。

這位可真是裝糊塗的人才!

不對,萬一這位覺得真是家門口浣熊幹的呢?因為監控裏面這位根本沒有表現出發現有黑影跟蹤自己的跡象。Fuck,這樣顯得事情就更詭異了,尤其是這位還溫婉賢淑的帶著小孩,那地下的黑影到底是什麽東西……種花國傳說中的“曹賊”嗎?漂亮的人夫就這麽喜歡?

呸!變態!

“別罵了,你們就沒思考過那個叫‘魈’的小孩是從哪裏來的嗎?我查過所有的入境記錄,壓根沒有那小孩的記錄,總不能是從墨西哥那邊翻墻翻過來的吧!”

“是被成龍的侄女帶回來的。”

如果是鐘離先生身邊突然蹦出一個孩子,十三區有可能會往各種奇怪的方面想,可大家都知道小玉擁有閃現在世界各地的技能,做到人類根本不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小玉出門帶著一只小綠鳥,回來帶著一個小男孩,這事反而顯得並不奇怪。說不準就是普通的人口拐賣事件,鐘離先生身為好心鄰居幫忙把孩子認下打掩護來著。

“而且成龍的叔叔也沒預警。”

“他沒說要用魔法打敗魔法,那沒說就是0卡!”

同伴特工:“……”

偷聽的惡魔小龍:“……”

等一等,照愚蠢的十三區這樣分析,好像還真有點意思。惡魔小龍陷入沈思,開始懷疑自己眼中弱小的人類,有沒有可能和成龍一家那樣,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惡魔小龍本來想聯合黑法師刀龍遠程下咒,控制住人類,再間接影響跟隨人類的“第九神明”,顛覆全美政權變成自己的龍巢的,現在看來還需要從長計議一番,至少不能明目張膽的下咒,不然被打回惡魔維度就完蛋了。

十三區的特工道:“你覺得那位鐘離先生會在幹什麽?”

“很簡單,畫召喚召喚法陣召喚點什麽。”

“我們不需要沖進去阻止嗎?”

“你要看現場有沒有掛大風,出現不明嚎叫,烏雲有沒有遮住月亮,背景音樂有沒有變得陰森,不然叫你‘FBI開門’,沖進去打擾人家教授正常偷偷晚上努力發論文?”

“……”

十三區的準備不無道理。畢竟鐘離確實只是個考古研究員,只不過是什麽都懂。

好在鐘離沒有像十三區猜測的那樣大搞惡魔召喚主義,他刺破自己的手中,從裏面流動出某種融化的琥珀一樣的液體,流動著細碎的金光,漂浮在半空形成細致龐雜到令人恐懼的法陣——三重星軌、七維平衡、時間和空間的力量回路幾乎無法令世人解讀理解。如果是召喚的話,一定是在準備召喚一種格位更高更不可名狀的東西。

若陀徘徊在門口等著鐘離,像一頭不知道該如何撲的兇獸。

基於摩拉克斯答應辦完正事就給龍獎勵,若陀負責幫忙守門,順便一個一個的夢飛出天窗,祂大概知曉摩拉克斯在做什麽,也知曉其中並無危險,所以若陀不是很在意。

且直面那種玩意會發瘋,若陀已經夠瘋了,祂不能再失控了。

一陣斑斕的銀光陡然出現,像極了夜空忽然裂開一道無底的創口,璀璨的銀河便從那裂隙間傾瀉而下。

於鐘離金眸的倒映間,流淌的星輝如同千萬條融化的銀色河流,以一種柔軟而浩渺的力量沖入現實。

霎時之間,檔案室仿佛成了造物之初的混沌之境,物質脫離了物理規律的管束,地板化作億萬顆漂浮的微粒光點,不停地分解、重組、顫動,仿佛它們本就是宇宙初始時分尚未確定形態的星辰碎片。

白油漆刷的墻壁更是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折疊旋轉,宛如浩瀚星圖正展現出五維空間的螺旋與曲率,其後的石灰、鋼筋和其上的白板,恰如有了靈魂一樣,紛紛以綺麗而駭人的軌跡自由折疊,分散成覆雜的波紋令人目眩神迷。

這裏的世界意志再親近天外的“Kitty”,終究也是世界意志,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東西。

完整的世界意志比“星穹鐵道”的星神要更加的扭曲。

鐘離立於動蕩的光海中央,似乎他所立之地才是真正穩定的宇宙中心。金眸微垂,深棕的長發如潮汐般被狂暴而溫柔的光海托起,發絲間流動著被星辰點亮的柔和波紋。周身層疊著此世萬古以來未曾止息的命運海潮,銀潮和金色的人軀搭配在一起非常的漂亮,像是流麻裏面漂浮的珍藏品。

【Kitty?為什麽要這樣召喚我?】

鐘離擡起頭,與此同時浩瀚的世界也張開難以描述的眼睛。

“談論正事,總要正經一些。”

【哇,那你看看,覺得我長得漂亮嗎?】

“……”

上一次在深淵中,鐘離還不能直視世界意志,現在他嘗試註視世界意志只感覺有點惡心,並沒有出現任何其他的不良反應,這證明鐘離變的更加強大了。

誰看了都要誇獎一句進步!

量子海開始波動,現實後有一朵無法命名的花在悄然綻放,同時海面之上,由無數光觸須構成的存在緩緩浮出水面,一只水母一樣的東西緩緩降臨人間。

軀體晶瑩剔透卻又覆雜得令人眩暈,千萬根觸須以優雅而緩慢的節奏探向鐘離。世界意志的體內游動著無數水螅狀的空間單元,像是生靈的夢泡、星球的神經元、宇宙未出生前的母斑的組合——這就是個海鮮!

鐘離:“的確漂亮,果然不凡……”

既然誇獎完好看,他就不昧著良心說喜歡了。也還好聽系統說提瓦特的世界意志是一種“赤紅天之鎖”的形態,不然鐘離回家後會有點難過的。

獲得誇獎後的世界意志很開心。

在祂抵達的剎那,除了鐘離以外,所有人腦中都倏然空白了一瞬。

“博士,今天幾點了?”

“我……我怎麽站在這裏,我不是在十三區廁所裏面帶薪拉屎嗎?”

“剛剛……是有一道光嗎?”

隨後時間暫停,鐘離笑著禮貌註視眼前的水母,用一種觀賞精美物件,但敬而遠之的態度對待世界意志。

銀色的水母身上不斷有彩光閃爍,一邊愉快地搖著觸須,一邊發出帶點撒嬌的奇怪腔調:【Kitty,找我有什麽正事?】

鐘離像是思忖片刻,溫聲道:“我來交付答案。”

且他沒有在意世界意志叫自己“貓”,也不覺得自己是貓。

【答案……】

世界意志歪頭,開始理解鐘離的意思,水母身體裏無數水螅狀的彩色結構一點一點的閃爍,代表大腦思考的新奇:【但是你們還沒有收走八大惡魔的魔氣呢,現在已經到了結尾了嗎?】

鐘離緩緩搖頭。他的神情從容不迫,仿佛剛剛不是在召喚不可名狀的水母,而是在一間茶館品完一盞茶。

“有關於八位惡魔的處理待議,這不是我準備的答案,也不是你讓我進入此世的意圖。”

世界意志搖晃著傘蓋道:【那你的答案是什麽?】

鐘離沒有立刻作答。

他只是擡手,取出帶來的資料筆記,隨手一揮,那些資料中所有關於璃月古國的記載化為一道道文字、圖像、氣息的碎片,輕輕飄起,被水母的觸須接收。

而後,鐘離才終於開口:“我的璃月在你的大荒中存在過。”

“那麽我的答案便是此世的諸天萬象,是一個有關於此世如何生成,如何進化的答案,是一個有關於你,也有關於我的故鄉的答案。”

“魈那孩子的到來提醒了我,在這個世界,時間可以逆向跳躍。雖然我是第一次踏入這個世界,但我的璃月……早在上古時代,便於此地存在,那是你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對嗎?”

所以上古才會出現若陀留下的鱗片。

而自己在來到此世的那一刻,頃刻便擁有了關於此世的知識和過往,因為那就是未來的自己本身所有的東西,只是現在的他還沒有關於自己未來的記憶,只能匹配到常識而已。

水母的光芒變得有些激動,看起來是開心認可的模樣。

鐘離又道:“系統告知我,你之所以接受我,是因為此世到達了一個進化的節點,你需要有人幫忙清除世界內代表‘惡’的勢力,在清除所有惡魔那一刻起,若陀就會變成此世最大的‘惡’,他需要同樣強大的‘善’去平衡祂,這種‘善’可以由我代表,但倘若我一直是人類而非魔神,同若陀的‘惡’所對應的便是其他的‘善’。”

【咕嘟!】水母發出愉快的聲音。

【但你要相信,我是一個好世界,我不會傷害你的!】

鐘離自然知曉。

對他而言此世是一個非常好的甲方,只是和老家的意志一樣,無法對他的行動做出過多的影響,一直在等待他的選擇罷了。

所以鐘離又道:“而在諸多對次元公司資料的分析中,我察知有世界進化有兩種方式,其一理論名曰‘紅皇後’,即為在混沌的森林中必須奔行不止,否則便會被同類淘汰。”

“另一則理論名曰‘黑皇後’,主張進化的關鍵飛躍並非競爭,而是合作。你選擇了黑皇後進化方式,可對?”

“我眼中的你,實際上非個體,而是一種集群模式。你由無數的水螅構成,那些‘水螅’實際上是你其他的同類,你們不斷融合,以維持進化與自洽。”

所以在次元公司的分類中,這些世界也稱作“綜英美”。

銀色的水母又點了點傘蓋,真誠的漂浮在鐘離面前,此時水母體內好心睜開無數熱情的眼睛。

“不止如此,”鐘離很學術的專業分析,畢竟他在大學中潛伏了好多天,完全可以混一個大學講師當一當:“黑皇後進化方式不只有合作共生,在這個世界我發現了一種撲克牌游戲 ,於該游戲中,誰手裏留著黑皇後,誰就承擔代價,因此玩家都想把‘黑皇後’甩出去。”

“由此,換成對生物而言,一些功能或許非常重要,但往往昂貴或代價過高。為了節省資源,會主動生物在進化時會丟棄部分功能,並依賴其他生物來承擔它。”

也就是進化中的外包形式。

【是噠,那你能猜到我放棄了什麽,又是為了什麽嗎?】水母接著說:【看來我放棄八大惡魔的‘惡’已經很明顯了,不過當你處理的時候請不要傷害八大惡魔的性命,因為他們雖然腦子不好,偷偷改了我的歲月史書,依舊陪伴我了很長一段歲月。】

鐘離道:“你放棄八大惡魔,是為了加強若陀,而你又在進化的關鍵節點,故此你必然會融合下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不可能是提瓦特。”

因為提瓦特還關在深淵組成的崩壞能裏面。

但他篤定的說:“無論下一個世界如何,你放棄了原本的‘惡’,是為了強迫另一個世界也放棄其中的‘惡’,這樣只留下‘善’的世界,才足以在法則上同若陀的力量所持平,同你成功對接。”

“而若陀是無害的,你深知這一點。”鐘離說著忍不住笑了,看起來有些無奈:“這般世界進化後,善惡持平,你也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主要是世界意志找幾萬年,估計都遇不到若陀龍王這種又叛逆又黑化又聽話的工具龍了。更好的是,限制工具龍的工具神還可以裝人類,在“平衡”法則中上限和下限都可以隨便調整。如果善惡是數值的話,就可以看見兩個世界融合是無論數值怎麽變化,都能通過鐘離的偽裝和若陀的聽話成功對接。

【你要相信,我是利用了你們,但這也是我所喜愛你們的一種方式。】水母乖巧的道。

放心吧,妥妥的不生氣,甚至還能愉快合作。

鐘離頷首,覺得這裏沒毛病,他做璃月的魔(皇)神(帝)他也喜歡利用點什麽,感情就是那樣刷出來的,比如說若陀。

不利用點若陀,鐘離都覺得對不起提瓦特的父老鄉親。

甚至從某種程度講,他還想用一種不傷害純情龍王身心健康的方式,一舉將若陀利用哭看看實力。

——某只壞貓欺負坨子哥覺得可好玩了!

“再說璃月,璃月存在的跡象表明你必然和提瓦特所交匯,可惜如今的提瓦特的通道已經封閉,你若想要繼續進化就只能等待提瓦特從崩壞能中逃離。”

鐘離已經將他的調查闡述完畢,接下來該是商討合作計劃的時刻了。

“但我的未來是你的過去,你必須要保證提瓦特可以從崩壞中脫離,否則你也將不覆存在。”

“故此,我現在要請你幫忙。”

他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溫良恭儉讓的微笑。

【哎呀。】世界意志靜默半刻,那透明的身體裏閃出柔光:【你果然是聰明的Kitty,提瓦特的同類真幸運可以遇到你……】

實際上提瓦特意志嘴裏的“Kitty”還是這只水母教的,雖然是在提瓦特的未來教的,也是在此世的過去見的面,反正世界意志們沒有時間概念,時間把戲也就是這麽的神奇。

不然提瓦特一個九次輪回都沒有發展出科學時代的世界,成天對著自家的貓貓龍嘴裏喊“Kitty貓”做什麽。

【首先很遺憾,時間是一種可愛的玩意兒——我得在你抵達那個‘交匯點’前,才能記起與提瓦特融合的痕跡,所以你還得繼續走下去。】

【接下來,我同意你的要求,請提出你的計劃,我會幫忙的。】

鐘離低笑一聲。

世界意志全身的水螅又歡快地閃了兩下:【哦,我的三位創世大神呀,尤其是同我命數相連的盤古父親!你總是有驚喜,你現在要給我驚喜嗎?】

鐘離認真的想了想,他輕啟唇瓣,語氣莊重又像在哄騙一樣:“那麽你願意讓我,以死亡執政身份,向你這邊投入一些……促進未來融合的錨點嗎?”

【錨點?】

鐘離道:“提瓦特的命運紡織機正在準備一場屬於魔神的大戰,我無意現在就同紡織機的命運對抗,也將負責梳理出塵世未來七國的秩序,只是一但魔神大戰開始便無法停止,直到被紡織機操控達到滿意的結果為止,其中很多生命都會逝去,而獲得一部分死亡權柄的我,卻不想看到這一結果。”

原本以為約束高天,就可以徐徐圖之。

結果發現高天沒了,紡織機會尋找下一個宿主,繼續維護祂紡織出的結果,一定要在塵世大開殺戒。

那鐘離也沒有辦法,他已經接受了魈的特殊時間點,代表他已經被拖入此局。

但鐘離有一個優點就是無論面對怎樣的問題,他都能通過一堆“帝王術”技能,再通過積累千年的優秀管理知識,將其變成“行政問題”。

行政問題終極手冊,那就是優先宣稱“一切都沒有發生”……以及如果不能解決掉問題,那就去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要從根源抹除麻煩!

肯定不是抹除魈那個孩子,也找不到紡織機的下一個宿主,鐘離就只能徹底掀棋盤,選擇頭鐵和命運對著玩,幹脆送走魔神戰爭中不當逝去的生命了。

這些“生命”主要是一些魔神和其眷屬,但奧賽爾除外。

須知道有時候生命就是最重要的資源,就算從一個管理者的角度看,提瓦特的魔神和眷屬也都是高等人才,對鐘離來說,這些人才留著繼續提瓦特方是正道。全殺了去填補輪回留下的力量窟窿,反而是好大的浪費。

所以他覺得既然白術可以走,魈也可以來,那提瓦特那些被命運紡織機盯上的人才也可以跑路不是嗎。

這個世界沒有命運紡織機,還需要確保提瓦特別死了,否則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自己也完蛋。

只要和這個世界說好,做接受從提瓦特那邊傳送來的魔神,再讓魔神偽裝成自己這樣的人類,就不會影響平衡的法則,到時候等兩個世界融合,大家就可直接回家去搞建設了。

而且活著的魔神也可以做兩個世界融合時的錨點,方便兩個世界靠近彼此,這麽互惠互利的事情不多見。

——思路打開!

那感覺,就像鐘離當初面不改色地往若陀懷裏塞了一堆龍蛋,淡定地說“這些你的,去上戶口”一樣的通暢。又像一只羽毛漂亮的斑鳩來到新城市裏,決定到處大小蛋一樣。

讓水母當孵蛋的怨種……

水母是同意的。

【……Kitty你真的太聰明了,原來我的未來是這樣的呀,我很期待。】

世界意志光波閃了一下,接納了錨點計劃。

【我喜歡這個驚喜,一切準備工作,你都可以在我這裏完成,請不要擔憂會遇到任何的阻礙。】

【因為我同提瓦特不一樣,我是一個開放的世界……】

在這一刻,無數光彩斑斕的水螅睜開眼睛,跟隨水母的觸須擁抱了祂們的合作者,世界們笑嘻嘻的向鐘離送來最真摯的問候。

並以問候的形式,抹去之前隱藏在諸天萬象前的薄紗。

【我們是一個多元宇宙的結合,在這個星球上,你要相信到處都是驚喜。】

系統數據開始瘋狂記錄。

紐約有個覆仇者聯盟和蛇盾局……某島國有幾個玩卡片的小學生……各個國家有各個國家內同文學家同名的異能者組織……英倫三島在開魔法學校……種花家有個太虛幻境……有個聊齋志異……有個搜神記……是盤古父神留下的傳說。

諸天萬象皆在於此。

**

好了,下班。

鐘離出來後,接到權柄從提瓦特傳來的訊息,確定提瓦特的時間還沒有到達找到魈的時間點,沒有到達魔神戰爭開啟階段,也就是說他在此世留有些時間做好準備工作。

以及並不只有準備工作。

上完班後鐘離心情舒暢,將關註點逐漸轉移到若陀身上。

“若陀。”他對著陰影笑道:“我相信你聽清楚我同此世的契約了。”

“那麽我把準備工作分一部分給你可好?”

兩只血色眼睛盯著著鐘離。

“你要我做什麽?”若陀問道。

鐘離想了想:“聽說你醒來後心中有怨,那你先調整下心情怎麽樣。”

伸手勾了勾若陀的脖子,他終於幹了一件人類新婚度蜜月會做的正事,用一種邀請若陀玩游戲的方式道:“你可以隨便對我做什麽,接下來我的行程也由你安排,我將任你處置。”

將若陀引誘過來道:“但要做讓我覺得開心的事情,明白嗎?”

若陀忿忿不平:“摩拉克斯,讓你開心,憑什麽我還要哄你,都說我做決定了……”

若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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