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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這龍王大概不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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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這龍王大概不能行了

後又過了半天。

系統傳完素材, 看見次元論壇正跟隨壇寵的腳步,熱烈討論《成龍歷險記》的劇情概要。壇友們從惡魔篇、動物篇、刀龍篇一直談論到環游世界篇,總結出壇寵所在的世界大概只剩下魔氣篇沒有完成。

論壇表示現在看起來, 聖主估計已經附身過了瓦龍, 尋找盤古寶盒給他兄弟姐妹開過了門,也不知道坨子哥身為多出來的“封印龍神”在此間起到什麽作用。

總之論壇痛斥了聖主那條惡魔龍長得不好看, 還不講信譽這些弱點。

論壇又說:【但是聖主居然有兒子耶!聖主又狗又吃藕, 光天化日之下只穿褲衩, 合適嗎?壇友們,你們說聖主究竟是怎麽有的兒子的?】

【應該先問什麽樣的雌性會看上聖主, 那可真是心軟的神。】

【同IP世界觀眾報道, 聽說惡魔小龍的親娘是“貼吧惡魔”芭莎老姐。】

【那很內部消化了, 我還是直接相信聖主兒子是單體繁殖的吧。】

【話說咱們壇寵是不是也單體繁殖一堆眷屬了?為什麽你們老是說坨子哥也有參與?不是好兄弟嗎?我看的龍傲天升級流劇情也不安排這樣的啊……】

【壇友, 咱們壇寵已經和坨子哥結婚多長時間, 當著(民)三(政)影(局)的面,連戒(星)指(星)都相互交換, 親(契)都(約)親過啦, 有點子孫後代很奇怪?再說壇寵也天天撿小孩呀, 這不是又撿只鳥寶寶還有隔壁的我玉姐嗎, 雖然感覺玉姐把壇寵當成貓往家拐來著……沒事我也把壇寵當貓。】

【不過雖然我很敬重坨子哥身殘志堅天天告白, 但是偽人如坨子哥那樣, 壇寵才是心軟的神!不, 壇寵濾鏡8倍厚,壇寵好貓一生平安!】

壇內鐵血老哥馬上大為震撼:【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這就是龍傲天升級流爽文!不許造謠男主男二結婚!我對論壇你們這些同人工作者很失望!鐘離先生明明是我壇那種真正經得起風言風語的角色——千年如一日,清清白白做神,幹幹凈凈基建, 身邊從無半點緋聞謠言。鐘離先生一心為民,把百姓的冷暖掛在心頭,把公家的事當成自己的命。人民提起他,總帶著幾分感激幾分敬重,說他是照進民心的紅太陽!】

【壇寵分明就是我輩道德楷模,敬仰壇寵那樣的貓很久了,我是壇寵事業粉,不許造謠壇寵——忠誠!】

【回來吧璃月帝君,我最驕傲的信仰。歷歷在目的事業,眼淚莫名在流淌!——(舉手)(舉手)(精璃鐵血壯漢落淚)(舉手)(舉手)!】

【……但是前面那個鐵血老哥,你私人空間裏面喊壇寵老婆忘設定私人可見了!】

【你不許喊壇寵老婆!我都從來沒叫過壇寵老婆,我都是叫爹地,我遲早父子年下!】

【曹賊休走!!!】

【不兒,你們說貓貓龍的正牌CP坨子哥算年上還是年下?】

【好問題問到我了。從出現意識的時間看,壇寵和坨子哥算年上,深情大龍等小龍;從出殼時間看,壇寵和坨子哥算年下,偽人小狼狗追愛璃月帝君爹地。】

【他們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穎的游戲……】

【我宣布這就是年卡】

【等等怎麽又繞回我老婆和坨子哥的CP了?我們就不能排開這件事不提嗎?】

【大哥,你也參與了啊,我壇真是一群嘴上說著不行,身體卻很誠實的自綠存在】

【我不信,我老婆是不會和別人在一起的,別的龍也不行,@內鬼小系,工作室和我們說清楚嗚嗚嗚嗚……】

暗搓搓窺屏的系統:【……】

大兄嘚,哭啥啊,哭也不給你們看馬賽克,再說宿主和龍王都暗度陳倉多久了。

其實系統一直有種古代矜貴公子的小廝瞞著主家,幫溫雅的主人和外面兇猛野人偷腥的詭異羞愧感。

系統又想,不對,宿主明明是提瓦特皇帝,它雞犬飛升心虛個毛線。再說誰能管到宿主啊,天理的維系者都被坑到崆峒多少年還沒治好,龍王還不是繼續和宿主玩紅眼跟蹤,陰暗瘋批偷窺、暗中勾引、男高音深夜求偶演唱,只要是法律允許感覺宿主晚上心軟的時候啥都能和龍王幹……bro,what can I say!

**

於是無論次元論壇覺得家裏的貓和野貓組CP這事何等的坑爹,舊金山的太陽照常升起。

就這樣魈這個社恐孩子以鳥的模樣小玉相處了兩天。期間黑手幫又在惡魔小龍的運籌帷幄下,襲擊了老爹的古董店。成龍不得不把搶回來的“龍鱗死書”放進十三區。

黑手幫們又襲擊了十三區,如出入無人之境一樣的絲滑。

老爹這才說,曾經在上古封印惡魔們的不死神靈一共有九位,八位神靈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唯留下一名神靈看守惡魔們的維度。而最後一名神靈是陰與陽的完美結合,也是聖主的同族。

而那位神靈和死亡同在,故此在遠古時期常常出現在地下,進而出現在上古王侯的大墓中,古人借助那位的力量看守墓葬和冥界,以防打擾死者的安眠。至於“龍鱗死書”就是溝通那位不死神靈,向其借力的咒語。

機靈的小玉說:“那這樣看,惡魔小龍尋找龍鱗死書,就是為了從神靈身上借力了。”

大晚上被喊起來大戰黑手幫的成龍在十三區抓頭發:“老爹,這種事情要早說啊!”

“哎呀!”老爹拉長蒼老的聲音,不滿叫道:“老爹的春季大促銷更重要,成龍你們都不給老爹招攬客戶,老爹什麽時候有空和你們說這些!再說不是還有鐘離先生嗎?”

小玉舉手道:“但是老爹,鐘離先生並不認為龍鱗死書是向上古神明借力的工具呀。”

實際上和鐘離混上幾天變得熟絡後,小玉覺得鐘離先生只是將龍鱗死書當作考古新發現逐字逐句解析了。龍叔也忍不住點頭,不明白鄰居和魔法有什麽關系。

“哎呀,老爹第一天還沒有說清楚嗎,要用魔法打敗魔法,要用龍裔去打敗龍裔,老爹的判斷可能並不完全準確,但是你們應該去相信對的人。”

老爹並指給成龍一個腦瓜蹦,不滿地看著遲鈍的侄子。

成龍還是不明白:“可是老爹,現在地球上只有兩條龍,一個是聖主,一個是惡魔小龍,我們為了對付惡魔小龍,總不能把聖主放出來吧?”

龍叔沒有註意到的是,他機靈的侄女突然眼睛發亮,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哦,你明白什麽了,小玉?”

龍叔忙著和布萊克警長一起繼續追蹤逃跑的黑手幫,十三區的掉渣天花板上露出被火焰燒開的大洞,這裏可真熱鬧的像公共廁所,阿美莉卡最秘密的地下基地——Shame on you!

小玉卻並沒有待在十三區唯恐天下不亂:“龍叔,先不告訴你。”

“嘿嘿,我明白了我要找我的新夥伴去,龍叔明天見!”

小玉想從老爹的意思看,鐘離先生就是魔法和龍裔。

那麽小玉宣布老爹古董店現在是自己的第二基地。小玉又答應過鐘離先生要保密,所以畫面一轉,小玉開開心心的回到老爹古董店,期待明天繼續找小綠鳥玩游戲,向小綠鳥介紹美麗的舊金山。她離開的時候口袋裏鼓鼓囊囊,好像有小石塊在碰撞彼此。

——無敵小玉,出擊!

隔壁的小綠鳥:“……”

而布萊克警長幾天了都沒有發現,經過神奇動物事件重新放回十三區的符咒,是偽造的小學生手工課作品……

**

然後,今天鐘離先生上班還沒回來。

附近的黑影也不在。

只有來寫作業的小玉。

“不過龍和鳥可以有親緣關系嗎?雖然傳說裏面龍的九個孩子每個都不像自己的父親,可鐘離先生應該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爸爸……”

小玉放下筆看著小綠鳥,突然若有所思。

小綠鳥落在架子上皺眉的看著小玉,不明白這個人類兒童為何會說出如此不敬魔神的話語:“嘰!”

這個人類小孩究竟在想什麽,他身為兇獸怎麽可能和鐘離先生有親緣關系。且鐘離先生也並非是龍裔,說他和外面的若陀龍王有關系還差不多,因為當初夢主確有說過魈身上一部分血脈來自古巖龍蜥。

生來帶著的煞氣來自汙濁的魔獸,古巖龍蜥的血脈則確保了魈的強大,也為他引來夢之魔神的不滿。身為天空島的追隨者,夢主本身就厭惡龍蜥,天天想依靠勤勞的人類和自己智慧的大腦,在沈玉谷創造出一番事業,將高天的文明繼續發揚光大來著。

不過沒成功就是了……

至於鐘離先生,經過一個星期的相處,魈逐漸明白鐘離先生雖為魔神,但現在降格為人類,像是在準備一種歷練的模樣。若陀龍王身為璃月之主的契約龍一直守護在鐘離先生附近,連帶有時候小綠鳥想試著靠近鐘離先生,都會收到龍王的警告。

昨日若陀龍王還暗搓搓告訴小綠鳥,成熟的夜叉應該搬出去找個自己的領地,比如金門大橋就不錯,孩子想要龍讚成,馬上就能給魈搶過來,掛到城市旁邊的聖塔克魯茲山脈間當鳥巢。

魈:“……”嘰,璃月之主的契約龍怎麽比魔獸還魔獸?他產生了對鐘離先生深切的擔憂。

鐘離先生則不慌不忙地將茶盞放下,眉峰一挑,溫文爾雅又不失權威的說孩子還小,不許若陀龍王強盜做派,亂搞學前教育。

非人形的若陀龍王:“……”

——吼,摩拉克斯,他已經會自己吃飯了!和龍蜥一樣撒到外面能漫山遍野地跑!再說人類說兒女都是愛情的電燈泡!發光發熱還礙眼的那種!

孩子本人,也就是某只小綠鳥團雀靜靜地縮在角落裏,爪子揪著窗簾的一角,內心一陣迷茫。他並不覺得自己是人類發明的電燈泡,更不覺得自己和夜叉有半點相幹。他依舊覺得自己是只兇獸。可惜說話速度太慢,辯解詞條還沒上線,鐘離先生早就把一團抗議的黑影趕出去了。

魈:“……”

莫名很像動畫片裏面的“豹豹貓貓”打起來,這讓他很難評。

鐘離先生在後院溫和的笑著說:“一團陰影是不可以抗議的。”

屋內魈連忙將頭埋進羽毛裏,來避尊者諱。若陀連聲大吼:“摩拉克斯!”

實際上鐘離白天有工作要幹,晚上等著龍王上床當抱枕。可龍王白天找摩拉克斯貼貼,晚上天天蹲門口當保安,導致時間完美的岔開,鐘離覺得他最近睡不好,這都是若陀龍王的問題。

被伴侶趕出去的若陀龍王顯得特別的隱忍。

——夜叉是神龍混合力量弄出來的崽,憑什麽不讓龍抗議!龍就要抗議!黑化的抗議!

再說倘若不是陰影,就算你摩拉克斯重新回歸魔神格位,也要被龍捅哭掉!嗷!

鐘離先生也不客氣,抓住黑影的犄角,把龍拉去花園拔草,似笑非笑地問龍王:“那閣下想好怎麽捅了嗎?”

龍王不明所以地一怔,仿佛思維被踩了急剎車。

而自穿越以來,二十一世紀的日常生活打開了魔神的意識形態的下線,在對待某龍王這件事上,鐘離倒也放飛了最開始的“克己覆禮”,活出了“絕不內耗自己,要內耗就內耗若陀”的開明。

若陀顯然還滯留在原始龍類對現代生活適應的第一階段,對魔神此番突如其來的開放式提問毫無防備,甚至一時語塞,胸腔的陰影蠢蠢欲動。

若陀被鐘離捏得影身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哼,低沈得像雷雨前的滾雷,眼底暗紅翻湧,獸性逐漸露出爪牙。強撐著回嘴,咬詞清晰、聲情並茂:“當然是——‘撲撲通通皮鼓催,嗶嗶啵啵槍付劍’,我要讓你好看。”

此話一出,花園風停,鳥靜,連草葉都在空氣中卡成了六個標點:……

鐘離擡眸,眼神裏翻出一點“天理難容”的意味。他幽幽望著若陀,一時竟陷入了人類身份的深切自省——原來若陀最近在看□□書籍!鐘離自恨如今身為人類,不能抽刀向傖,忍住沒敲龍王的腦殼。

這已經很傻不能再敲了。

轉而老神在在的正經問道:“敲什麽鼓,付什麽劍,怎麽看?”

若陀:“……”好問題!

若陀非常悲憤,因為龍並不知道,甚至懷疑從摩拉克斯的態度看,魔神什麽都知道但就是不告訴龍!

於是若陀沈痛反問:“這還不能看啊,你掏巖槍出來,我去造大劍,我們找個練武場打過!”

鐘離:“……”

這龍王大概不能行了。

確認自己已婚的鐘離先生沈默了片刻,交給庭院中搖晃的黑影一把農用鏟子,一副寬和的樣子道:“……算了,若陀將後花園的蔬果整理一番吧。”

“正好可以給鄰居送些做遷居的禮物。”

若陀龍王憤恨的看著地裏野蠻生長的一堆白蘿蔔、紅蘿蔔,無論看什麽都覺得摩拉克斯若有所指,但就是想不明白,將地裏的蘿蔔攔腰截斷,鏟除的哢哢作響,好似勤勞的農夫。

龍王又怒道:“摩拉克斯,你是不是害怕了,當初你就說我兩根槍不能這麽對你,我真是千古奇冤!你還騙我的一部分人類那樣親你的嘴,你一定是害怕了!”

鐘離歪頭避開滿天飛的雜草和蔬菜,眼看若陀變成推土機,有點悵然:“是啊,我很害怕,不如若陀用人類那部分的昆鈞出來同我說話?”

至少昆鈞還會親幾口,不像若陀完全在用龍的方式思考。

“但我是龍,不是人類!”

若陀控制不住想發狂,覺得摩拉克斯這時候提“昆鈞”,是在ntr龍,這可還行?祂已經努力要把“昆鈞”的特征從自己身體中壓制住了!摩拉克斯真是不知道死怎麽寫,昆鈞可是若陀的惡面啊!

鐘離表示他並不害怕若陀的惡面,甚至平和的說無論怎樣的若陀,他都是接受的。

“你分明就是覺得我不和審美,想和你的人類姘頭在一起,我才不會讓你得逞。”

若陀滲然磨牙:“對了,你剛好提醒了我,摩拉克斯,我也要和昆鈞那樣親你!”

說話間,若陀的陰影像天幕一般壓來,氣勢滔天,宛如山雨欲來。

鐘離卻一動不動已然習慣,擡手之間,指尖精準探入陰影最深處,穩穩扣住若陀巨大的龍角。

“這樣也罷。”他低聲道,語氣溫潤,聽不出悲喜,“不過,若陀,你提醒了我,還有一件事,我至今未曾想明白。”

若陀身影一滯,隨即猛然掙動,想抽身逃走。可魔神的手太詭異了,修長得近乎溫柔,觸感又細膩得不像話,仿佛不是來鎮壓龍的天敵,而是要給他做個沈浸式龍角按摩。力道不大,偏偏精準得如同定魂咒。

使勁擰了擰影子,又掙不出,反而怕自己掙脫時傷到魔神,尾巴都開始發抖。

“摩、摩拉克斯……”他咕噥著,一副大難臨頭的粑耳朵架勢。

“別怕,我們好好說話。”鐘離的語氣反倒更柔和了,笑意直達眼底。

“我只是想問你,”他頓了頓道,“當初在幻境之中,你為何要將自己分成一龍一人?”

這問題讓若陀蹬了一下腿,差點就地打個滾。一邊拱著龍角試圖脫身,一邊氣得低吼:“明明是一頭你親愛的丈夫,一頭可惡的人類!不要把我和那個昆鈞相提並論嗷!”

鐘離單手按著不松,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龍王的下巴:“不生氣哦。”

若陀就渾身一震,像是被摸到了晴雨開關,尾巴僵硬地拍了兩下地面,終於洩氣似的趴了下來,悶聲嘟囔道:“都怪深淵……把我的腦子給搞壞了,給我塞了好多關於你封印我的記憶,還有你無情無義拋棄我之類的——我不想失控,當時事態緊急就只能把自己一分為二了……”

說到最後龍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可憐的龍王,什麽都暈乎乎的不知道,那確實要對若陀好一點。

鐘離眉眼一緩,指尖也漸漸松開。其實鐘離不意外若陀保留了上個輪回的記憶,就像他知道凝光等眷屬也保留了部分其他輪回的記憶,這類問題實際上並不重要。

但是——

“在深淵時為何要以人類為主體?明明以龍王為主導,更方便阻止摩拉克斯不是嗎。”鐘離耐心追問,直到現在他一直不解此點。

若陀望天:“……大概是我覺得,那時候的我惡的比例更多一些,如果以龍王為主體,說不定會傷到你。”

鐘離挑眉。

若陀聲音更低了,影子幾乎快縮進地縫裏:“還有……我以為摩拉克斯你會更喜歡人類,所以總和所有被摩拉克斯封印的記憶,創造出了昆鈞,又把我的潛意識轉移到了昆鈞身上,想看你的反應。”

若陀說著有開始生悶氣:“結果你果然更喜歡昆鈞,不喜歡身為龍王的我,我必須改正你的厚此薄非,我不做人了!”

說的就和人類丈夫生悶氣,發誓以後絕對不刷碗,擺爛了一樣。

鐘離一楞,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原來如此……”

怪不得昆鈞像一個完美的人類幻影,出來後的若陀混合了昆鈞和龍王的性格,卻表現的用力過猛像個偽人,而現在若陀則更希望摩拉克斯可以認出龍王的真正本質。

若陀覺得自己不是一頭好人,若陀是一頭壞龍。

若陀龍王想,比起扮成完美人類讓摩拉克斯開心,祂現在更需要摩拉克斯拒絕自己,誰讓若陀處於失控狀態呢。

祂還不是為了這個家,若陀龍王非常悵然。

甚至當著鐘離的面拔來一只汽車尾氣管,叼在巨大的陰影中。

而話都說到這裏了,摩拉克斯怎麽還不生氣?

“若陀,把尾氣管給鄰居還回去。”鐘離心平氣和的道:“家裏還有孩子,不要當著孩子的面做這些不健康的事情。”

“還有你不必躲在陰影後面見我,我並不害怕你會傷人。”

——嗷,摩拉克斯這可是你說的!

若陀馬上將汽車尾氣管還了回去,黑化的祂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激動之餘馬上就變出了龍王的形態,霎時整個舊金山被巨大的龍影所遮蓋,天上衛星驚恐的看著一條巨龍在美國西海岸低頭找魔神要親親。

阿美莉卡:臥槽?!哥斯拉登陸???

若陀興奮,若陀激動,若陀覺得摩拉克斯真是位好魔神。

結果摩拉克斯突然變卦。

鐘離默默扶額:“若陀,變回去。”

若陀悲憤無比:“嗷!!!”

躲在建築物內的魈專心想你們看不到我……你們看不到我……你們看不到我……

長輩們有時候好恐怖的!

……

看起來大家的悲喜並不相通。好在隨著日頭起落,伴隨著若陀龍王被收拾,小綠鳥漸漸褪去了初來乍到那種濕噠噠、眼神裏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狀態。能在陽光底下正兒八經地抖翅膀,試圖像只堂堂正正的兇獸那樣走路,雖然依舊腳短了。

至於那段被夢之魔神“綁架撫養”的歷史,魈並不想老是回憶。對魈而言,夢之魔神奴役他,他也不喜歡夢之魔神。剛出殼的那段時間他還天天試著從夢中跑出去,結果哪次想飛出去,不是被夢主薅回來,就是遇到各種意外重新掉落夢境,有次甚至還遇到了坎瑞亞的路過祭司阻止他逃脫。

現在舊主死了,反而是普天同慶的一件好事情。唯一能讓魈感到心裏覺得一抽一抽的,也只剩下害怕鐘離先生突然發現自己養了個品種不明、來歷可疑的兇獸,於是輕聲說句“此獸不可留”了。

鏡子中,魈一副幼鳥的模樣,並長時間保持這般模樣。

孩子覺得對人類而言,幼鳥不像成年的兇獸那樣醜陋,鐘離先生說不準也是因為他的幼鳥模樣,才接受兇獸留在身邊的。

魈不知道的是,他認真中自己的“成年兇獸模樣”,放到鐘離先生的龍形眼中,依舊只是枚跳動的綠豆。

而孩子不管是如何的模樣,就算抽象成若陀龍王那種“跟蹤狂黑泥”,在鐘離先生眼中也照樣是可愛的小朋友。問就是鐘離的次元論壇認證過的八倍濾鏡,看誰都深情。

今天鐘離先生不在家,放學的小玉有別墅內的鑰匙,很快便入侵了魈的生活。

小玉一邊寫作業一邊道:“對啦魈你有想過嗎,既然鐘離先生有人形,你也應該試一試變成人類小孩,這樣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上學了!”

“這是義務教育,我們人類都這樣的。”小玉說著點了點頭。

由於鐘離先生“魈需要夥伴”的囑托,小玉早就決定做魈的好朋友,將小綠鳥當做自閉兒童攻克啦。更重要的是倘若多一個相信魔法的人和她一起上學,這樣有魈做掩護,小玉就可以用兔符咒離開學校,去調查惡魔小龍和黑手幫,順帶午餐時間有人可以和她一起收拾小築了!

“我覺得魈應該試一試,我上次問鐘離先生你能不能變成人類,鐘離先生沒有搖頭就是確認了。”

……但他的人形很恐怖的。

魈有些無奈,跟不上話速超快的小玉,他就不說人話,只能用鳥鳴表達自己拒絕的態度。

小玉眨了眨眼睛,騙魈一起同流合汙:“好吧,那你想看看我使用偷拿出來的符咒施展魔法嗎?”

“嘰。”

魈剛想飛走,就被小玉塞進書包,啟動兔符咒跑到舊金山游樂場附近買網紅爆米花和熱狗。

“嘰嘰嘰!”

魈莫名從小玉使用的魔法中感應到了龍族的力量,好像源頭來自若陀龍王。因為在這個世界聖主原本是噴火的火之惡魔,而聖主花活多不像兄弟姐妹那樣專精,就是因為聖主趁著若陀龍王睡覺,以龍裔的身份從龍王身上薅走了部分的魔氣,用魔法做成符咒的樣子。

馬上小玉就開心的說:“好耶,趁著龍叔沒發現,偷偷用符咒真有趣,對啦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爆米花?”

“嘰……”請不要這樣輕松的對待兇獸好嗎!

可小玉儼然將小綠鳥當成了童話裏面可以一起冒險的夥伴。

手心裏的兔符咒“叮”地閃了一道光,小玉帶著毛茸茸的小綠鳥“嗖”地躥上了游樂場最高處的摩天輪,整個動作幹凈利落,一看就是逃票老手。她順手摸出蛇符咒一抹,咻地套上隱身,連帶魈一起從游樂場的背景圖裏消失不見。

從高處觀察整個游樂場,在老舊的游樂場不遠處,是一處廢品回收站。那裏正是小玉這兩天“實地蹲點+網絡沖浪+萬年直覺”三重認證過的惡魔小龍的臨時窩點。惡魔小龍好像在一輛缺尾氣管報廢的小轎車上盤膝而坐,黑手幫就在新老板旁邊吃711打折架上的冷凍三明治,冷得牙打顫。

從這個畫面看去,黑手幫的經濟狀況令人堪憂。

小玉說:“悄悄告訴你,我覺得惡魔小龍是一個沒有物質欲望的惡魔龍,相比之下同為龍的鐘離先生就精致很多。”

她合理猜測:“說不定龍的生活質量是靠長相決定的。”

小綠鳥歪著腦袋想了想,感覺這話似乎有道理。那確實也就能解釋為什麽若陀龍王每天都蹲在鐘離先生門口圈地,風餐露宿的就是不進去。

夜叉幼崽實際上和人類兒童的心智沒有太大區別,甚至更敏感、更容易受傷。小綠鳥——也就是現在窩在摩天輪欄桿上的魈,外表裹著一身炸成毛球的羽毛,眼神卻偷偷地瞟著身邊那個會偷偷遞餅幹的人類小孩。

如果魈沒被拐走且自我認知沒被影響的話,說不準他現在就已經褪去羽毛,變成人形夜叉,與小玉結成正義的夥伴,光明正大潛入廢品回收站,把惡魔小龍五花大綁,一腳踹飛黑手幫,外加一句標準臺詞:“你被逮捕了。”

——可惜凡事沒有如果。

只有木已成舟。

魈以為自己是個災厄的化身,是被魔神奴役的兇獸。

他終於從夢境中逃出,卻不敢靠近人類世界。怕自己身上殘存的煞氣會為這個明亮而喧鬧的世界帶來不幸。所以他用力蜷縮羽翼,努力抑制自我表達的沖動。

這樣是不利於兒童心理健康成長的,鐘離先生有告訴魈不可以壓抑自己,但魈就是一只很社恐的小鳥。

如果自己不存在的話,會不會情況要好一點?

孩子有時候社恐到恨不得自己消失。

可魈不知道的是,鐘離先生晚上曾思考過良久。

鐘離確實有想過,一旦從魈口中問出那位奴役他的魔神究竟是誰,就強行聯系動用自己留在提瓦特的權柄,撕裂時間悖論,將孩子從“錯誤的軌道”中強行帶回家,甚至風龍王留下的時間權柄也可以考慮使用。他會將一切調回正確的軌跡,而代價讓魔神來承擔就行。

但鐘離也知道,一旦這樣做——眼前這個獨立存在、在夢裏掙紮過、努力過的魈,將被現實抹除,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應當存在的夜叉金鵬”,一個命運幹涉過的、被時空修正的新個體。

那樣的補全,是在抹殺他的眷屬,所以鐘離沒有進行極端的選擇。

所以哪怕是苦痛的、掙紮的、夢魘般的過去——也是“你”的一部分。

鐘離不會否認魈的存在,他最終沒有強行修改命運,連帶接受了魈之後預言對自己的設計,選擇繼續同未來鬥智鬥勇。

然後鐘離先生伸出手,托住了那個瑟縮在風中的小身影。

他用行動告訴這只小綠鳥:你無須完美,也無需被替換。

眼前的你,就是我最重要的眷屬。

……

**

鐘離先生是個大好人,只是長輩不會把所有的考量都告訴孩子們的。

魈現在依舊停留於覺得有些無所適從的階段,覺得璃月之主……那位鐘離先生就像不知道他是兇獸的樣子,對他也太好了些。

鐘離先生沒有像夢主那樣奴役魈,把魈關在夢境中,強迫他日夜為人類驅逐深淵的囈語,沒有給魈餵的東西不是雪就是噩夢。反而為一只兇獸提供幹凈的水和食物,以及安全的棲息地,還不像夢主那樣忌憚魈,對兇獸嚴陣以待,是一點都不害怕養的兇獸可能反噬的樣子。

魈穿梭於無數凡人的夢境,他莫名感覺鐘離先生對待自己的方式,就像凡人的父母對待孩子的方式一樣。甚至有過而無不及之處,鐘離先生他……小綠鳥瑟縮著羽毛,想鐘離先生真的好會誇的,如果魈真的是人類幼崽的話,那就是孩子隨便飛一飛,鐘離先生都會合掌而笑,說“孩子飛的真棒,以後還不得當宇航員”,這種感覺好奇怪的。

好想留在鐘離先生身邊……

好想成為鐘離先生喜歡的孩子……

小玉正抱著膝蓋坐在摩天輪頂端,懷裏揣著望遠鏡,抱著一桶爆米花,專註地觀察廢品回收站裏的黑手幫動靜,突然覺得旁邊有點不對勁,幾顆爆米花從旋轉摩天輪落向大地。

旁邊原本蓬松炸毛的綠羽小鳥突然身上浮起一圈圈光芒,像是被陽光一點點抽出顏色的畫卷,一道、兩道,越來越濃,青色的風元素在小綠鳥周身堆積。

小玉大開眼見,開始鼓掌:“哇,原來動畫裏面的魔法變身是真的!”

光芒之中,鳥的身體逐漸拉長,羽毛化作一縷縷青綠色的光絲,變成人類的輪廓,身形纖細,睫毛纖長,睜開眼的一瞬間,青發同齡的小夥伴兩只金瞳如同晨星入夜,依舊社恐的看著小玉。

“我……變成了……人類……”魈還沒有說完他的變形感想。

“快快快,我們快去把惡魔小龍和黑手幫抓起來看看實力!”

小玉說完拉著小夥伴就往摩天輪下跳。

魈:“……”

往下人類語言還沒學會發音,往上連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社恐鳥一只卡在這了!

鐘離先生,救救呀!

**

這邊惡魔小龍此刻正盤坐在一輛報廢小轎車的車頂,後車窗碎得像蟬翼,破布一樣的遮陽墊在他屁股底下打滑。夾克上沾著廢銅爛鐵的銹味,腳邊是幾包黑手幫從711搶來的冷凍三明治,其中一包已經被饑餓的手下咬了一口,掉在引擎蓋上。

惡魔小龍並不在意這些。

惡魔小龍也不知道有人要來揍他。

他在思考昨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巨龍,那巨龍的陰影霸道深沈,仿佛整個天穹都要因其低頭。惡魔小龍從巨龍身上察覺到龍氣,認出對方是鎮壓八大惡魔的第九位不死神明,卻不明白不死神靈為何會在舊金山出現,但只是一片龍鱗死書不可能喚醒那位神靈的,他想不明白這後面究竟又隱藏了怎樣的陰謀。

於是惡魔小龍對三個沒用的手下說:“我們必須找到那位不死神靈的蹤跡,祂一定還在舊金山,我可以感覺到祂的力量,我們需要把那位惡魔一樣的神靈拉到我們的陣營來!”

身後哐當一聲響,是拉蘇不小心把油桶踢倒了。

“老大。”拉蘇把粘著美乃滋的手在褲腿上一抹,捧著舊電腦無措的道:“……我好像找到你要的不死神明下落了。”

拉蘇有一個物理博士學位,從某種程度講他很聰明,但就是入錯了行。

拉蘇道:“最近唐人街附近的地震波頻率出現異常,從地殼波動分析來看,是有外力幹擾引起的能量共鳴,而且中心就在……老爹古董店附近。”

“……”

惡魔小龍的表情頓時扭曲,隨便汙人清白。

“一定又是成龍!可惡的成龍!!”

他從車頂上彈了起來,一腳踹飛了自己坐了二十分鐘的引擎蓋。

這時候拉蘇又緩緩舉起了平板電腦,抓了抓頭發:“但是,老大,監控顯示十三區的車隊沒有駐守在老爹古董店……他們繞到了成龍隔壁家的門口,像是在監視成龍的鄰居。”

“鄰居?”惡魔小龍怔了一下。

“是的。”拉蘇把圖像點開,開始展示監控錄像——唐人街、移動的大片陰影、浣熊在菜園裏嘰嘰喳喳、蔬菜的屍體在空中劃出混亂的拋物線、一只疑似臉被砸過的貓跳上花盆後被嚇得原地彈飛,在攝像頭緩緩推進的畫面中,有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被大地上移動的陰影團團包圍。

陰影並不明顯,從監控上看,只能看見四周光線變暗的痕跡,但惡魔小龍通過龍的眼睛看到了巨龍躲在大地下的身軀,還有一雙恐怖的血色眼睛。

惡魔小龍還看見了那個人類青年,坐在花園的長椅上,陽光斜照在臉上,溫文爾雅,俊美不像人類。

但關鍵不是這張臉,關鍵是——圍著青年的陰影。

那是貪婪。

惡魔小龍瞇起眼睛,身為惡魔龍他懂,他太懂了,不就是龍對待所有物的占有欲嗎。

“哈哈,親愛的父親……”惡魔小龍臉上露出了陰險又得意的笑容,“就連你也沒料到吧?”

“我——找到了不死神明的弱點!”

下一刻小玉從天而降,對著惡魔小龍叫道:“飛身踢!”

黑手幫慘叫了聲:“救命,又是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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