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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用行動“批判”美麗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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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用行動“批判”美麗的壞……

盡管天理一百個不樂意, 等葬火之戰結束,大地上上的神靈已經擁有了兩種力量作為助力。

表面上大家都在使用人界力,或者說為元素力。但暗地裏, 各種隱藏在世界樹和建木內的“哲學概念”, 由生靈的各種行為闡述,逐漸滲透塵世, 變成了不可缺的一部分。

提瓦特online大版本更新, 天空島的七元素神之眼計劃還沒有實施, 就成了老一代的規矩。

維系者:……

不兒,摩拉克斯你鬧呢?

更為可恨的是高天花費百年時間弄明白世界樹混入的命途, 隨後發現其中有些命途執行到極致後, 比它們的名字更歹毒。

對!沒錯!

——摩拉克斯的眷屬, 那個叫白術的說的就是你!

做人不能沒有夢想, 做仙人也一樣。這麽多年過去, 就算培養一堆龍蜥和夜叉,白術依舊沒有忘記要延長人類生命, 解決塵世疾病的早期願望。所以他只要有空, 就一刻不停的執行豐饒命途所希望的, 為了破解人體的奧秘, 研究提瓦特的禁忌知識。

提瓦特認為高天北鬥七星是死亡執政的帝車, 又說是璃月主人的命座。塵世記載七星在太微北各有所指, 其中樞為天, 璇為地,璣為人, 權為時,衡為音,開陽為律, 瑤光為星。

天璣星同璃月人的生老病死相關,賦予白術動用魔神貴金權柄的能力,白術研究很長時間的貴金權柄如何造生和修覆人體後,遂將更進一步的主意放到非自家魔神管轄權柄,但也和生命有關的“胎海”造生之上。

自從法涅斯弄死水龍王,胎海的權柄被高天執掌,預計將融合成未來水神的“神之心”,等塵世中水神選拔出來,再把權柄下放回塵世。

在此之前,高天不允許有豐饒餘孽挖墻腳。

——沒錯,摩拉克斯的眷屬,那個叫白術的說的就是你!

生命執政還沒有獻出心臟,摩拉克斯的眷屬就暗搓搓指染創生概念,把純水精靈造出來了,坑爹那這是,制裁!必須要制裁!

可高天卻礙於契約,無法調整大釘子對準白術所躲藏的地下,或者說現在已經變成了建木洞天的一部分。天理維系者被鬧的槽無多口,只能選擇在戰後養傷前找摩拉克斯告家長。

天理不知道,白術會研究胎海造生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和異世界同行阮梅卷出來的結果。

阮梅小姐是徒手用“羅浮礦泉水”合成過持明族聖海的女人。

白術覺得阮梅行,那他也行,故此沒有順著自己對草系元素力親和,往草龍王權柄和生命的聯系那邊發展,反而也去搞了和水有關的胎海。

然後,就在白術鬧清楚後世楓丹人和純水精靈聯系前,他的研究終於被維系者親自降臨喊停,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請放心,白術沒事。

維系者也沒事。

“但是摩拉克斯,你懂不懂溺子如殺子!”

維系者就差舉牌子在建木洞天門口舉牌子抵制游行示威。

死亡執政的權柄在戰後守護璃月地脈,化作龍形盤繞建木,自有一番維系者抗議維系者的,我自巋然不動的道理。

白術的青蛇體型大概二三十米長,可巖龍一對比,也成系在巖龍龍角上,朝維系者吐信子的橡皮筋。

維系者說:“葬火之年將要結束,高天已經被尼伯龍根打碎,我等將進入沈睡為主的恢覆階段。”

“摩拉克斯,我答應過你,塵世七執政的選拔不再強迫魔神廝殺,可高天也不允許禁忌知識的研究繼續進行,請約束你的眷屬!”

主要是像白術這個仙人格位的禁忌知識不能再研究下去,否則萬一執政們都去沈睡,研究失控後不好收場,那豐饒命途的後勁太大,光是哲學概念就很坑爹。

“青色的皮筋”繼續對著維系者吐信子。

這要是高天的眷屬,早被揍一頓放逐地面上當不明藍色漂浮物了!

祂討厭同事家的小孩!

維系者板著臉,身邊空間皆在搖晃,呈現出一堆憤怒的暗紅色方塊。

巖龍在建木上移動間,黃雲翻滾:【嗯,可還有其他事情?】

維系者將一枚金色神之眼還給巖龍,神之眼瞬息融合回巖龍明亮的眼睛,維系者抱胸冷漠道:“沒有了,不過你可知命運的紡織機最新出現一則預言。”

【是何預言?】

“兩個日月內丟失了風,第三個日月將他找回。大地的怒火安得平息?塵世的戰火將因風之子而重燃。”

【可有解讀?】

維系者搖頭:“摩拉克斯,大地由你庇護,這則預言恐怕提到了你,到時候主意一下。”

至於戰火怎麽燃燒,高天並不在意。現在人類已經被深淵的“惡”所汙染,問就是兵戈相向、兄弟父子相殘、偷雞摸狗、雞蛋搖散黃、蚯蚓切兩半的事情做的得心應手,到時候真重燃戰火把全世界魔神拉入爭奪神之心的戰場,又不用違背和摩拉克斯的契約,高天反而更開心。

一想到大地上會重新打起來,維系者便自己將自己哄好,詭異微笑著回家睡覺去了。

“帝君……”白術此時喊的帝君,是塵世代指死亡執政的“冥府帝君”,從龍角間翻山越嶺盤繞過來:“是不是要讓龍蜥和夜叉們巡視時留意番丟失的‘風之子’?”

【可。】

巖龍又道:【但我等現在要考慮的並非此事,既然維系者親自找我面談,白術你也到了離開的時刻。】

“我不走!”青蛇吐出的蛇信子戛然而止。

……

“嘶嘶嘶!帝君別把我送出去,您可知阮梅的研究比我還危險,她會教壞我的嘶嘶嘶!”

主要是擔心到時候卷不過。

白術一Ω一Ω的於洞天狂奔,卻還是沒有違抗自家魔神送他離開提瓦特的意志。後來白術還是被次元公司的小道具傳送走了,巖龍重新盤繞建木休養生息。

巖龍只是權柄,無法完全同魔神劃一等號,不過祂覺得孩子已經長大,提瓦特無法提供更好的學習資源,送出去“留學”也是不錯的選擇。

反正這件事早就在祂將貴金權柄分給白術,在進化巖龍蜥的時候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白術並非宿主,送孩子出去“留學”使用了不少積分,巖龍並不肉疼,只是覺得自己又完成一項工作,晃了晃尾巴。

黃雲繼續翻滾。

巖龍偌大的龍睛放在白術離開後的第七洞天外面,就像人類透過微縮娃屋的窗戶往裏面看,洞天內只剩下一枚夜叉胚胎還未孵化。

輕盈的風在培養皿中流轉,預計孵化出來的夜叉將會是一個很強大的孩子,也會是摩拉克斯的最後一名護法夜叉。

巖龍的眼眸滿是溫和,比日光更美麗。

【我的孩子……】

夜叉胚胎往巖龍所在的洞天邊緣漂浮,想撲進龍爸爸的懷裏,蹭一蹭龍的鬃毛。

……

一百個日月轉瞬度過,高天的預言並沒有成真。

直到在暗無天日的坎瑞亞,這裏沒有太陽,也沒有星辰,唯有長夜不散,唯有沈寂籠罩。

埋藏於地底的國度,在無光的世界中運行。縱然已無神庇佑被世間遺棄,他們仍舊孤傲叛逆地紮根在黑暗之中。

夢之魔神前來拜訪黑暗的王座。來自大地的魔神是一位全身玉色的神女,祂的發絲流轉著幽幽的青光,衣袂仿佛由翡翠雕琢,宛如夜色中的夢幻倒影。

“按照約定,我來了,汝等可準備好我所求之物?”夢之魔神的嗓音柔和而縹緲,如夢似幻,似夜風拂過沈睡者的額頭,攜帶著不真實的靜謐。

王座之上,坎瑞亞的國王淡漠地擡手,一道旋轉的梭子在空氣中嗡鳴作響。

嗡——嗡——

梭子旋轉著,吐出了一條細細的金線,宛如織就命運的絲線,被國王強硬地從虛空中扯出,鎖在特制的盒子中遞向夢之魔神。

坎瑞亞加入深淵陣營,竟然獲得了指染命運的能力。

夢之魔神伸手接住,然而,那條金線在她掌心拼命掙紮,像是一個驚恐的孩子被硬生生地從家長的懷抱中拽走。

“拿穩點。”國王冷漠地道,“它不屬於你,若是逃回去,驚動了哪位沈睡的執政,可別怪我們沒有提醒。”

“但這和說好的不一樣,這不是當年留在地下封印深淵的造物引擎,我沒要這種東西……”

夢之魔神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感受到金線中逸散出的氣息並不純粹——居然帶著魔獸的煞氣!

夢之魔神猛然回神,溫和的神情倏然冷凝,青綠色的神力在周身蕩漾,聲音不再柔和,攜帶著怒意震蕩整個地底王宮:“坎瑞亞!爾等竟然用低劣的魔獸來糊弄我?!”

這不是夢之魔神所求的眷屬!而是一種骯臟的混合物,一種畸形的實驗品!

“冷靜些,夢之魔神。”國王依舊毫無波瀾,像是在面對一個不明事理的蠢貨,他緩緩道:“這就是你的眷屬。”

“當初約定好的是造物引擎!”

“這段被劫走的命運和造物引擎並無差別,我們沒有毀約。”

“這個孩子擁有龍與神的血脈,金眸的仙種比你想象的要強大。”

“至於你,作為交換,你該拿出你的誠意。”

“什麽誠意?你們沒有我要的東西,那我的物資也減半處理!”

夢之魔神冷笑,果然祂不是傻子,坎瑞亞也不是善類。

昔年,層巖巨淵的文明遷徙,石珀部落歸屬璃月,沈玉主部卻一路北上,最終成了夢之魔神的子民,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建立了沈玉谷。

坎瑞亞的國土接壤層巖,使其同沈玉谷的先祖有過來往。而坎瑞亞缺乏地表資源,夢之魔神則急於增加自己的眷屬,壯大沈玉谷的勢力,以登臨天空島的巖神之位。

於是,二者一拍即合——坎瑞亞負責提供強大的眷屬,夢之魔神則提供無汙染的地表物資,以維持地底世界的運轉。

雙方彼此互相利用,相互看不起,都覺得自己才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生物。

得知說好的物資減半,坎瑞亞國王並沒有生氣,露出意義不明的微笑,讓夢之魔神請便。

“畢竟我們還是盟友,對嗎?”

“呵,短壽的人類,在你這一代不會再得到我的庇護。”

夢之魔神怒視國王,終究沒有扔掉手中裝著金線的盒子,只是惱火地道:“至於你們需要的東西,會在三個夜晚的夢境中送到。”

國王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

言罷,夢之魔神再不多言,便帶著那條命運之線,返回自己的沈玉谷。

一路上掌心的金線依舊在瘋狂掙紮,那種混雜著魔獸的氣息讓祂厭惡至極。

“像你這種低劣的魔獸不配做我的眷屬!”

魔神冷哼一聲,一擡手便抓起了一場人類的噩夢,強行將那根金線塞了進去。

與此同時——

大地劇烈搖晃!

……

遠方,璃月港。

盤踞建木之上的巖龍,驟然睜開金色的眼瞳。

緩緩擡起巨大的爪子,掌心中浮現出一座封存的洞天,便是主管璃月眷屬誕生,並給夜叉一族提供命途力量的第七層洞天。

在洞天之內,尚未孵化的夜叉胚胎依舊靜靜地漂浮在培養皿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輝,氣息安穩,宛如沈眠的嬰孩。

巖龍的目光停留在培養皿上。

【……剛才,有東西來過洞天。】

但再三確認,洞天的封印仍完好無損,夜叉胚胎也仍在培養皿中安然漂浮。

巖龍沈默了許久,決定忍著困意等待夜叉胚胎的孵化。

祂不喜歡意外,更不喜歡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搞鬼。

……

數日之後,在巖龍終於撐不住,重新陷入沈睡的那一刻,夜叉胚胎安穩步入孵化期,表層出現破殼的裂縫。

巖龍重新進入休眠。

但片刻後,迎接新生幼弟的浮舍,滿臉懵逼地站在培養皿外,迷惑地看著卡在孵化中遲遲不動的胚胎。

浮舍:“???”

為什麽到一半不孵化了?!

怎麽回事?!

餵,老弟醒一醒!這麽年輕你怎麽睡得著?!

**

空間轉換,異世界舊金山——

如果你問一位唐人街的老人,為什麽這裏被稱作“舊金山”,他們會告訴你一個頗具鄉愁的故事。

十九世紀六十年代,來自南方的華裔勞工前往加州,修建太平洋鐵路。他們是素樸的農夫,辛苦勞作,省吃儉用,只為寄錢回家。久而久之,他們工作的地方便被鄉親們稱作“金山”。

然而,當薩特鋸木廠發現金礦時,許多人便立刻改行掘金,叫上了兒子、親友一起投入這場淘金熱。在家書中,為了避免混淆,他們便將原本的“金山”改口叫作“舊金山”。

總之,在老一輩的記憶中,金山不只是金山,而是故鄉與他鄉的交匯點。

第二天,起早。

或者說壓根沒有睡覺,鐘離只是看著這個世界的電子計時器一秒一秒的數到人類工作的時間段。這般方便他光明正大出門,用不引起執法部門關註的方式觀察嶄新的城市。

系統說這座城市實際上比宿主的璃月港要小三分之一,畢竟一個是未來國都,另一個只是異世界西海岸匪幫說唱的地盤。

不過都建在海邊,天氣情況也差不多,四舍五入就是一個城市,宿主完全可以在異世界登基為帝。

系統這是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心態。

鐘離泡茶的時候不置可否,順便親切的同窗外的新鄰居笑著招了招手。小玉穿著旱冰鞋,一百個不樂意的被龍叔推去上學。

“拜托啦龍叔,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天哪!”

小玉說她絕對不能去上學,因為她的作業只寫了一半,後面問答題打勾跳過,選擇題全部選C。

龍叔努力讓小玉相信,老師一般不會看你的春假作業的,打消小玉下午回來強迫13區員工給她補作業的念頭。

可惡,要知道13區別稱不是小玉的後花園,這對得起納稅人的錢嗎!

而看到鐘離先生的笑容後,小玉眼前一亮,朝鐘離使勁揮著手:“鐘離先生,我去上學啦,放學再找你玩。”

她完全忘了作業沒寫完。

保持在鐘離先生眼中的好孩子形象也很重要。

小玉繼續熱情的道:“還有舊金山是一座熱鬧的城市,希望你會喜歡!”說完後便英勇就義的去做小學生了。

龍叔默默扶額:“小玉!”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侄女還是個顏控來著,龍叔望天,也間接承認自己的新鄰居長得真的很好看。

且昨夜通過網絡了解了一番,龍叔知道這位鐘離先生是一位學識淵博的鑒賞專家。對古文明和文字翻譯都有很深的造詣,故此成龍趁機和鐘離約好時間,說好下午去舊金山大學一起幫忙翻譯些古文字,這樣方便把翻譯好的材料進行整理,捐給大學博物館,找冤大頭大學要下一次考古探險的經費。

這是一些成年人的謀生小技巧,小玉就不必知道了。

鐘離點頭同意。

“我認為舊金山大學是一座不錯的院校,鐘離先生,希望你和小玉說的那樣昨天晚上獲得了良好的休息,那麽我們下午見。”

“自然,我們再會。”

龍叔吹著口哨,優哉游哉拿上公文包打車去大學。覺得今天沒有黑手幫、沒有鬼影軍團、也沒有其他的魔法,真是讓人覺得愉快的一天。

在成龍離開的瞬間,角落處的空氣扭曲了一瞬。

但鐘離若有所思的轉過頭後,黑色的影子急忙竄進視線死角。

“嘰呀!”

一只翻垃圾的北美浣熊被嚇掉了手中的蘋果核。

隨後數塊閃耀的橙色達克拉寶石雨點一樣砸向鐘離所在的小別墅門口,寶石的形狀全部被雕刻成了人類世界的愛心。

一陣劈裏啪啦下冰雹。

“嘰呀!”浣熊又叫了起來。

房中的人類聽到聲響後,像是起身要開門。

等等,祂是來算賬的!怎麽開始學人類送大鉆石了?

地面空氣旋即被巨口抽幹,外面滿臺階的寶石頃刻被巨口吞沒。此時漂亮的人類疑惑打開門,看向外面趕緊安靜的唐人街。

人類的頭發側著束起,柔順的搭在右側肩頭,穿著居家的現代服飾,露出白皙的腳脖和手腕,披著針織外套。

很想美麗的人類故事中早逝的白月光“太太”……

且看起來很柔軟,用非人之物的視角看,恍若櫥窗中光滑脆弱的陶瓷玩具。

祂的世界突然變得安靜,能聽到的只有心動的聲音。

“嘰呀嘰呀!”

苦逼的無辜浣熊被趕到臺階上。

“原來是你在敲門。”

“嘰呀!”

鐘離給浣熊餵了塊餅幹,“北美幹脆面”抱住鐘離的大腿,賤兮兮的嗷嗷大叫了起來。

**

觀察新城市的第二天,首先,鄰裏關系非常和睦。

接著,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落在門前,鐘離出門後看見一捆翠綠的植物靜靜地生長在門口。昨日天黑時,他未曾註意到,現在才發現一些挺拔的綠色植物帶著微微的水珠,在房東留下的青花瓷的花盆裏倔強地生長著。

微微瞥了眼,辨認出門口生長的植物是異世界的蘆筍,在東方別稱龍須菜。

鐘離腦子裏的“常識大全”隨之顯示,告訴他最開始蘆筍這種蔬菜抵達東方時,種花國的文人被其精致的枝幹和形狀漂亮的葉子所吸引,把這種植物當作一種額外的裝飾裝在書房裏。

好像看到什麽,就能回想起什麽的資料。

此時鐘離腦海中的“常識大全”,甚至出現過19世紀的種花國宮廷畫家所繪的絹本蘆筍的詳細鑒賞報告。

真是奇怪的文藝青年知識又增加了。

但種花國人跑到哪裏種到哪裏的熱情不會磨滅。

然後鐘離就發現,房東實際上在後院開辟了一片菜地,此刻看上去剛剛荒廢了幾個月。

本該井然有序的小花園,如今被各種植物混雜生長。白菜、韭菜、芹菜、辣椒、豌豆、香蔥等一眾蔬菜與荒草形成犬牙交錯之勢,進入了一種“反正沒人吃,那大家隨便長長就好”的和諧共生模式。

一顆幹癟的絲瓜掛在柵欄上,可以拿去刷碗。蔥苗歪歪扭扭地長成了高低不平的形狀,明顯缺乏修剪。角落裏,一叢外來的野生貓薄荷已經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王國,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擴展領土。

還有野生的小貓在蹭薄荷。蹭薄荷的是一只小橘貓,臉像是被板磚砸過一樣,給鐘離一種很熟悉的即視感。

——他好像現在無論看到什麽,都覺得有點像若陀龍王。雖然他記不清若陀龍王長什麽樣了,但就是覺得很像。

鐘離慢條斯理地朝野生的小貓招了招手。

“喵嗚!”小貓嬌滴滴踱步過來。

但還沒來得及蹭到鐘離的腿,鐘離攜帶的系統便心態失衡,發出了狗叫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不許撒嬌,離我的宿主遠一點,這裏已經沒有寵物的餘地了!!!】

“喵嗚!”異世界的小貓尖叫一聲,感應到不對勁後驚恐逃跑。

鐘離:“……”

原來系統自己給自己的定位是寵物嗎?

手輕輕拂過一株長得過於茂盛的韭菜葉,鐘離沒有騙到貓,有點遺憾。他接著覺得無論是種植還是修剪,房東留下的小花園都需要一位吃苦耐勞的勞作者來打理。

“也許我需要一個健壯熱情的莊稼小夥。”鐘離語氣沈穩,仿佛這是一個嚴肅且不可動搖的結論。

系統:【???】

系統:【宿主,您在說若陀龍王?您的擇偶標準是不是好像偏離了一點?】

系統覺得若陀龍王的確很健壯,也腦子不太聰明。但原來宿主潛意識中給若陀龍王的定義是吃苦耐勞莊稼小夥嗎……這什麽玉米地鄉村愛情故事?

況且宿主如果和黑皮莊稼小夥幕天席地的搞起來,是不是有點太澀了?

這種事情不要呀。

“我是說幫忙收拾菜園。”鐘離糾正道,語氣依舊不緊不慢,但希望來的人可以體力好,能幹活,熱情,可以不怕吃苦的犁地。

宿主,您這個標準……是在找勞動力還是在物色伴侶對象?

考慮某些高強度體力勞動者,為什麽宿主不直接要搬磚的。

【……我真傻,真的!】

系統決定給自己一巴掌,回歸純真的形態。

而且宿主您知道嗎,從提瓦特的理解中,您的權柄和大地也差不了多少了,犁地是犁誰的地啊?

所以系統想說,這真不能怪它想歪,一種植物——艹。

**

而草,一種植物。

給花盆中的蘆筍澆點水,簡單整理一番後院的蔬菜園,在植物中擡起頭,鐘離突然有一種退休的閑適。

這座城市與璃月不同,但也讓他開始漸漸找到熟悉感。

比如璃月人和房東一樣喜歡種菜。

清晨的唐人街後街道帶著絲寧靜,很少有旅客起大早來參觀,都是商家的小皮卡在備貨。鐘離目光瞥見幾個系統口中“異世界跳太極操的大爺”正從附近公園返回。鐘離感覺自己的年齡好像同那些老者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在系統的抗議聲中,宿主只能放棄去加入大爺們探討養生經驗。

接著鐘離隨便散了散步。

先參觀了此世影視片必炸的景點金門大橋,鋼鐵奇跡由無數條平行的鋼纜交錯而成,巨大的鋼梁與橫貫始終的對角線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網絡,上面還有勤勞的毛毛人像小黑點一樣在給大橋刷漆質檢。

後又去海邊餵了海鷗。

當鐘離行動時,身後一直跟著一道黑色的影子,只不過鐘離表現的並未察覺。

他也不愧是貴金之神,順著“資本的香氣”,隨便散步到了舊金山的金融區。

舊金山的金融區已經開始運轉。都說“金用火試,人用錢試”,來往的西裝革履的白領像是被金子熔化了一樣步履匆匆,精準、高效、理性,大概世界上的金融區基本都這樣。

隨著鐘離溜達過來,世界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聆聽到處都是心動的聲音。

“好漂亮的東方人。”

“老板,我沒騙你,快來看天使。”

“等等,我們公司好像混.黑,我們應該綁架外面那位先生!”

棕色長發微微泛著金光,金色的眼瞳仿佛晨曦映照下的琥珀,寬肩窄腰的身形,組合起來宛如一尊雕刻精致的神像,唇角含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平靜地註視著這座城市。

幾個路過的白領忍不住開始四下張望,試圖尋找隱藏的攝像機。

因為鐘離長的太好看,被當做來拍電影的大明星。或者是附近大學在用美色做人性實驗,看看一個超級大美人出現在現實中,會不會在治安差勁的舊金山遭遇劫色之類的。

跟著鐘離的影子有些躁動憤怒,就很想把到處跑的寶貝一口吞進地下,打包帶走。

而這個世界的人類都喜歡美麗的東西,人類也喜歡錢。

故當美麗的東西和錢組合在一起,身為貴金之神,鐘離只要出現在名利場的範圍,便能引起不小的躁動。即便他認為自己是個人類,而他也無意使用權柄。

可對異世界的商業精英們來說,看到鐘離出現就像看到100元美鈔活生生在路上走一樣,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真是好偉大的一張臉!

魅魔的一如既往。

鐘離在附近溜達一通,看著川流不息的汽車呼嘯而過,觀察著某個在垃圾桶裏翻找食物的毛毛人流浪漢,又擡眸掃了一眼電線桿上歇息的北美麻雀,甚至不動聲色地端詳了一會兒街角的消防栓和電話亭,似乎在研究這個城市中東西的設計與用途,後自然而然地準備去花錢。

輕笑著瞥了眼身後。

在鐘離離開的瞬間,身後空氣突兀扭曲了一瞬,變得有些失真。

“可惡……”

一對金色中染的血紅的眼睛藏在角落位置。

卻覺得魔神到處探索的樣子好可愛。

祂也想給魔神花錢。

**

時間到了中午。

鐘離的花錢地點在這個世界最好的餐廳,叫什麽米其林三星,是資本主義的奢華游戲。

系統狗腿地導航宿主到達目的地,被服務生引導入座,鐘離擡手托腮,他微微側頭,目光悠然地朝街角望去。

透過餐廳落地窗,他看到了一個高大的人影佇立在紅綠燈路口,與周圍行色匆匆的行人不同。寬闊的肩膀微微挺起,輪廓隱沒在陽光交織的光影之中,影子被午後的光線拉得很長,仿佛與城市的地平線融為一體。

那人站在紅綠燈前,靜靜地擡起頭,朝著鐘離的方向望來,眼中布滿紅光。

——是在看著自己。

——果然來著不善,好兇呀。

心跳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波動輕輕一扣,凝視著那雙隔著街道的紅色眼睛,鐘離挑眉一笑,隔著玻璃有恃無恐,擡手勾了勾,和他在菜園裏逗貓一模一樣。

對方神情微動,要穿過馬路向鐘離走來。

然後,現在是紅燈。

嘭——!

一輛貨車同時駛過,泥頭車速度之快,巨大的撞擊聲在街邊炸開,那個人影被疾馳而來的貨車撞碎成虛幻的金色玻璃碎片,輪廓在沖擊的瞬間潰散。

鐘離當場技術性後仰。

金色的眼瞳倒映著玻璃窗上的光影,那個人影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在午後的光線中消失不見,大概是被泥頭車創去了異世界。

鐘離忍了忍,他沒笑出聲,原來那就是找過來的若陀龍王。並沒有看出系統說的黑化,反而挺可愛的,他姑且接受龍王作為自己的伴侶。

系統說;【好吧,宿主,您知道的有時候若陀龍王像個偽人。】

偽人不會遵守交通規則,鐘離覺得他還是需要多擔待一點。

一個剛剛來到世界的我,遇到另一個不熟悉21世紀的你,這好像還挺有趣的。

然後餐廳的侍者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

剛才忙著和跟蹤自己的人影兜圈子,鐘離這才註意到,桌上本日的裝幀精美的菜單是鮭魚籽、海膽、刺蒺藜、蕓苔、盤裝比目魚……以及迪亞布羅火焰咖啡,當場調制。

等等,海鮮?

正餐按照順序送上,海鮮拼盤擺放得仿佛一件藝術品,鐘離的目光掃過桌上的美食,覺得這就讓他有點委屈了。

為什麽舊金山的人類都這麽喜歡吃海鮮。

也就在這一瞬間,某些塵封的記憶逐漸湧現。是幽暗無底的深淵,粘稠的半透明章魚觸須在虛空蠕動,還有吞吃粘稠生物後,自己變成一種巨大的金色眼睛。

仰望著那片無光的世界,在最後一刻,一雙巨大的手掌將他托起,保護著將他從深淵中帶離,這就是鐘離想起來的對若陀龍王的記憶……

突然感覺有點失落。

壞龍王,闖紅燈做什麽。

他就在這裏,又不會跑了,就不能用簡單的方法相見嗎。

金色的眼瞳微斂,又長又密的睫毛在光線下投下濃墨重彩的陰影,棕金色的長發順著肩線滑落,耳廓線條精致如雕刻,透著溫潤的色澤。眉間雖蹙起,反倒讓整個人更添一絲獨屬於歲月沈澱的風韻。一手托腮,沒有任何過分的情緒流露,竟顯出一種近乎慵懶的魅惑。

成熟的美人,即便不開心,也依舊令人驚艷得移不開眼。

外面被撞的雖是若陀龍王,這並不重要,系統趕忙問道:【宿主?您沒事吧?您還好吧?】

鐘離有點憂郁,他緩緩回神,說他很好。

目光落回眼前的菜單上,輕聲說:“系統,但你可有發現,餐廳使用更長的單詞去描述一道菜的時候,收費往往更高?”

系統:【……???】

現在是討論價格的時候嗎?

鐘離不由得沈思,畢竟和錢有關的事情其實是他的老本行。

他是喜歡花錢,但這不代表他不會算算數,尤其是發現龍王被車撞了後,需要轉移話題緩解尷尬,他便說:“菜品描述的單詞平均長度每增加一個字母,價格會上升18美分。”

系統陷入沈默。

還好被泥頭車穿過的幻影不用送去醫院,不然讓宿主這樣拖延幾下,龍王已經可以下輩子再見了。

有時候宿主的性格就像貓一樣,系統實際上也捉摸不透。

只能順著來,不能逆著來,逆著來就等著被坑吧。

就這宿主還覺得貓貓龍是若陀龍王,系統有點欲哭無淚,幹脆數據擺爛。

“所以,”鐘離皺眉,貓一樣的嫌棄表情,挑食的看著面前的那道“盤裝比目魚”,聲音淡然,“如果餐廳使用比平均長度多3個字母的單詞,總體算下來同層次餐廳對比,就會每道菜多付54美分。”

遇到普通的商品,鐘離會胡亂花錢。

只有遇到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他才會計較一番。

總歸,貓貓龍不想吃海鮮。

系統忍不住迪化:【……不愧是偉大的宿主,這是貴金之神的基本資本嗅覺。】

所以沒人計較若陀龍王闖紅燈,剛被車撞了對吧!

太好了。

鐘離端起刀叉,優雅地切下盤裝比目魚的一小塊,緩緩叉起來看了眼,再優雅的放下,喝完咖啡後他直接結賬起身。

這位真是寧肯吃深淵,都不願意吃海鮮。

又隨著鐘離離開,他甚至不知道餐廳後廚裏,一場騷動剛好趕早不趕晚的發生。因為鐘離從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模樣在21世紀的人類世界中,到底處於什麽樣的致命破壞力等級。

“那位漂亮的先生為什麽不肯吃?!”

在後廚主廚抓住侍者的衣領,眼神癲狂地晃動著:“我在地獄廚房被折磨了一年,我絕對不承認是我做的東西有問題!我做的魚不是生的!不可能覆活跳海裏面游回去!”

侍者一臉懵逼:“???”

主廚近乎歇斯底裏:“是不是你的服務不到位?是不是你的臉影響了客人的食欲?你知道那是誰嗎?!”

侍者:“???一個顧客?”

主廚:“但他長得好看啊!那位是這個餐廳歷史上最漂亮的客人!”

侍者:“……所以?”

主廚暴躁地怒吼:“所以他為什麽不肯吃?!你為什麽不給他餵下去!”

侍者:“……”

但顧客不是貓,還能掰開嘴硬塞不成,主廚你冷靜一點。

“再說顧客也不是不用餐,只是有急事先走了,還說改成預定給他的一個友人,保證不會造成浪費的。”

主廚崩潰:“但我一輩子就那麽一次只想餵貓好嗎!!!”

侍者:“……”

誰知道你做了什麽飯,弄得貓不吃,我也想餵啊!

……

燭光溫柔,瓷器閃亮,一頓高端奢華的午餐靜靜地擺在桌上。盤中的比目魚冒著微微的水汽,仿佛在靜靜等待它的顧客歸來享用。

就在這頓飯即將徹底冷卻,成為資本主義食物浪費的又一案例時,魚的眼中露出詭異的光。

光影驟然變化。

餐桌旁的空氣像是被扭曲了一瞬,地面的影子忽然拉長、收縮、旋轉,最後在座椅上凝結成了一個高大的男性身影。

看著就像個偽人!

紅瞳的影子目前沒有五官,只有輪廓,輪廓包括巨大的龍角和堅硬的龍尾。祂學著離開的魔神一樣正襟危坐在餐桌前,寬闊的肩膀、冷硬的氣勢、帶著一絲不祥氣息的猩紅雙眸,在米其林的柔和燈光下顯得異常違和。

影子低頭,看著桌上尚未動過的食物,歪了歪腦袋,面露不解,似乎是在思考一些形而上的哲學問題。

“魔神不喜歡吃的東西,難道真的有什麽特殊之處?”影子喃喃自語,目光裏透著某種病態的執著。

必須要研究一下,不然以後抓住魔神,怎麽知道要餵對方什麽好。

學習魔神一樣握住刀叉。

銀器摩擦的聲音響起,影子低頭觀察了一下自己的動作,回憶著魔神之前用餐的方式,開始認真模仿人類的“進食”行為。

祂有板有眼一比一的覆刻如何用刀叉切割海鮮,仿佛一位“魔神行為學”癡迷者。

餐廳中沒有人註意影子突然出現,人類皆被屏蔽了對影子的感知力。

旁邊另一桌顧客是一對小夫妻,還在秀恩愛。

漂亮的金發妻子說老公,吃不下去了,人家要減肥呀,mua~

有錢的老公就說,yes,baby,老公給你吃,mua~

人類狗男女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向四周播撒狗糧,不顧周圍顧客露出“秀恩愛死得快”的神情。

一部分狗糧冷冷砸向影子所在的區域。

原來人類世界丈夫要負責吃掉妻子不要的食物。

這有何難?

海鮮、刺蒺藜、比目魚、鮭魚籽……影子將海鮮們送入口中,緩緩咀嚼,保持著認真的研究態度。

桌上的高級料理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連盤底的醬汁也被刮幹凈,完美執行了光盤行動。

五秒後,停下了動作,咽下食物,皺了皺眉。

“……太少了,還沒有礦物裏面的營養。”影子的語氣裏滿是失望,“難怪魔神不喜歡吃。”

似乎對人類的飲食習慣產生了強烈的質疑,又懷疑人類不可能僅限於此。低頭看了看盤中的食物,又看了看刀叉,祂眨了眨猩紅的眼睛,露出了某種詭異的興奮表情。

餐具上有魔神的氣息。

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似乎是在感受無機物殘留的溫度,接著影子直接張開嘴,咬住了刀叉。

“哢——嚓——”

令人膽寒的金屬碎裂聲在空氣中回蕩。

巨龍的牙齒輕松地碾碎了銀質刀叉,金屬片在齒間摩擦,發出低沈而緩慢的咀嚼聲,像是某種恐怖電影中的生物正在咀嚼骨頭。

“……嗯。”若有所思地吞咽了碎片,“確實,比海鮮更有意思。”

本著來都來了的精神,影子將剩下的餐盤和玻璃杯全部送入口中,毫無阻礙地嚼碎吞咽。

可以說是餐桌上的一切,凡是帶著魔神氣息的,都被祂吞進了腹中。

吃吃吃吃……

瓷盤被撕碎,餐巾被吞下,玻璃杯被輕易地咬裂,像是一臺精密的粉碎機,將整個桌子上的物品全部消化殆盡,連桌角都被扯下一邊含在嘴裏,舌尖輕輕碾壓,仿佛是在確認最後一絲殘存的味道。

一切結束後,影子緩緩擡起頭,眼神幽幽地掃過餐桌,唯一剩下的是只白瓷咖啡杯。

好耶,是魔神用過的咖啡杯。

冰冷的陶瓷上還殘留著些許氣息,除了咖啡的苦味,剩下的全部是霓裳花的香甜。

影子端起杯子,靠近唇邊,低頭舔了一下杯沿。

舌尖緩慢地滑過陶瓷表面,動作近乎虔誠,帶著癡迷般的溫柔,仿佛在輕吻某個心愛的存在。鼻息貼著杯壁,像是在追尋魔神的味道,渴求某種無法觸及的痕跡。

是魔神使用的的地方,祂甚至又舔了一遍,眼神沈醉得仿佛在進行某種超越物理層面的交融體驗。

最後眼神幽幽地閃爍,低啞地輕笑了一聲。

“真好吃。”

“謝謝款待……”

可惜還是不夠。

祂要繼續找魔神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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