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神和龍的審美不能一概而……

關燈
第69章 第 69 章 神和龍的審美不能一概而……

時間就到了一年中梅雨季節的璃月, 豐饒中帶著別樣的寧靜。

龍蜥在泥裏打滾,人類在看龍蜥在泥裏打滾,屋檐上的仙人和夜叉在看人類看龍蜥打滾。

雨水自天際落下, 似絲線垂落人間, 輕柔地籠罩著玉京臺。紫藤順著雕梁攀援而上,大片盛放的花穗在雨幕中搖曳。

然後泥地裏面的龍蜥爬起來, 興奮的往人類身上撲。

——今天也要吸人。

——嗷!人!你們真香!

璃月的人類轉頭就跑:“別追兄弟你身上都是泥巴, 婉拒臟龍, 面斥不雅!”

屋頂上的仙人們:“……”

帝君和若陀龍王會不會也是這種相處方式。

看起來好奇怪,細思極恐。不遠處龍蜥撲倒人類亂蹭, 人類掙紮慘叫, 表示這龍蜥不能要了, 被龍蜥好大一口麽麽噠啃住腦袋。

凝光和刻晴那幾個不敢亂想。

就在這樣的日子裏, 一枚由石珀打造的半人高面具被送往璃月港。

面具由一群來自層巖巨淵游商護送, 作為他們拜見傳說中璃月魔神的禮物。裝著面具的青銅箱被層層符文封鎖,像防止運輸中的震動, 也像害怕裏面關著個歹毒的邪祟東西。

倚巖殿, 鐘離指尖輕觸符文, 巖光順著鎖痕流轉, 封鎖解除。因為好奇他打開箱蓋, 從中取出發貨人為若陀龍王的面具。

意義不明的洪荒氣息撲面而來, 還未認真看, 那面具便邪惡扭曲的有點難以描述。

系統默默放下攝像頭,有條不紊的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啊啊!!!!】

若陀龍王醒來後到底搞了個什麽玩意?!

鐘離:“……”

……

窗外雨滴飄灑, 倚巖殿陷入了難以言說的沈默。

若陀龍王送來的面具的造型的確獨特至極。

面具兩張臉貼在一起,又被門板狠狠拍了一下,以至於整張臉弧度扁平。鐘離細細數著:四只眼睛, 四只耳朵,兩只鼻子,兩張嘴……

腦海中的系統:【啊啊啊啊!!!】

這是精神沖擊啊宿主!

這也是若陀的心意,鐘離又沈默地看了一會兒,試圖用對古器物的寬容心態去理解若陀。畢竟若陀是龍,龍的審美和人類不同,所以再如何奇特,自己也不會笑龍,還會覺得龍王傻乎乎的造面具的樣子很可愛。

鐘離冷靜給自己倒了杯茶,轉移視線看向窗外,休息一下眼睛。

他很嚴謹的繼續研究。

況且上古的面具奇怪一點……也並不奇怪。

比如——系統所說的什麽異世界三星堆青銅面具,也可以說是奇怪面具界的頂流。大眼、寬耳、五官誇張,大概是當年設計師雕刻的時候手滑了一下。實際上,這些面具的造型是有意為之的。它們象征神靈或祖先,強調神秘感與超凡特質。巨大的眼睛或許代表“天眼”通神,凸出的五官便於遠觀,使儀式更具震撼力。

那若陀兩張臉合在一起的面具也是這樣的道理。

鐘離和若陀達成和解。

然後瞬間把面具塞了回去。

——還是太奇怪了,他不能和解。

系統哭了,說謝謝宿主,剛才差點遇到古神詛咒了,就是說。

鐘離:……

可惜,人的理智可以拒絕,心卻會反覆回味,就像是吃一些激烈的食品上癮,比如絕雲椒椒超辣火鍋。

幾秒鐘後,倚巖殿之中,鐘離盤踞於案桌之前,手中批閱公文,心思卻總是不自覺地飄遠。他又把箱子打開,把面具拿出來,看幾眼,覺得很怪,放回去。

系統像個尖叫雞開關:【啊啊啊啊!!!】

為什麽宿主還要看!

處理完海港擴建公務,鐘離又把面具拿出來,看幾眼,覺得很怪,再放回去。

系統:【啊啊啊啊!!!】

如此反覆,鐘離一整天的時間都在對辣椒上癮,或者說欣賞這件若陀龍王的“藝術品”,系統發出也餘音繚繞的悲鳴不絕。

直至夜幕低垂,殿中燃起燭火,鐘離終於徹底寬容的接受了若陀龍王的藝術風格,更兼顧理解那份寄托其中的心意。

石珀鑄就的面具仿佛封存著某種古老而難以名狀的意志。表面光滑如凝固的日光,然那些扭曲的五官形態卻昭示著並非人類所能理解之物。

於鐘離面前。

四只眼睛靜默地睜開,像是某種窺視永恒的器官,瞳孔之中閃爍著未知地心的幻象。

四只耳朵扭曲著向外延展,仿佛試圖聆聽超越凡俗的低語。

兩只鼻子在面頰兩側微微隆起,是在嗅探失落的神祇所留下的氣息。

兩張嘴無聲地張開,誇張的宛如龍的唇齒間游走著某種詭譎的微笑,在低吟某種無法被人耳捕捉的大地共鳴語言,發出虛空本身都會戰栗的誦讀。

奇怪的如同某種高維存在的殘影,被舊日的龍裔塑造。你越是凝視它,越能察覺到現實在夢境的邊緣處開始剝落,仿佛一層脆弱的薄膜,在其註視下顫抖、崩潰。

系統尖叫一整天,終於嗓子冒煙的癱瘓,賽博機魂緩緩上升,看起來已經死了。

“若陀的禮物……”

鐘離突然鄭重其事,說:“挺好看的。”

他作證這就是藝術。

系統:【……】

鐘離沒再把面具放回去,而是用自己的龍尾盤起面具,置於面前,一想到這是若陀的傑作,便忍不住閉上眼,以前額輕輕觸及面具鼓起龍角的額心。

龍與龍之間來一個最親密的貼貼。

因為鐘離已經習慣身邊又若陀的陪伴了。

石珀面具表面光滑,略顯冰冷,但觸及鐘離的鼻尖時,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溫度,堅硬與柔軟交錯,溫熱與堅硬的死物交融。白皙的肌膚貼在石珀制成的面具之上,唇畔微啟,輕輕呼吸間,溫暖的氣息灑在面具表面,像是一次溫柔的應答。

四舍五入是美人與野獸異世界童話,系統覺得這非常的邪惡。

鐘離卻覺得面具上的神情看似猙獰,實則傳遞來的,是一種柔和而深沈的感情。

他承認,若陀給自己的禮物非常驚喜,他喜歡吃若陀這款絕雲椒椒。

就像是聽到了面具中傳來的地心中的心聲。

龍的心聲問鐘離,自言那從地心飛出的長風,化作璃月的雲海,它們都來見你了……

你,不來地心見我嗎?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

同照著一輪圓月,何必要過去見你……

風聲輕拂,紫藤輕落,雲霧繚繞,天地萬物間神靈獨自靜坐,唇角輕輕揚起慵懶的笑意,如雲煙舒展,如月光流淌。

**

然後當鐘離回神時,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層巖巨淵的深處,嘴上說著不去,卻身體力行將地脈之力匯聚掌心。

若陀蘇醒的意識在地底深沈地湧動,鐘離伸出手,輕輕一引,宛如當初鍛造機甲時那樣,以貴金創造臨時軀殼,讓若陀的意識來到塵世。

不為別的,主要想看看若陀的審美進化到了什麽程度。

系統:【啊啊啊啊啊!!!】

為什麽若陀龍王的臉像祂那該死的面具!

結果鐘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本來他打算就審美方面給若陀好好上一課,卻莫名變成了與龍牽手同游提瓦特。

馬上的啊。

一神一龍順著地脈開始短暫的旅程。在原初拜訪了不同的文明和部落。有雨林無名古國、沙漠無名古國、鶴觀前文明、清籟文明、櫻之庭、塞西利亞的古國、沙爾芬德尼爾……

幾乎所以見到若陀的人都被驚嚇過。

若陀越發覺得自己設計的新形態帥到驚天地泣鬼神,否則那些愚蠢的人類怎麽連話都不會說了。

鐘離:咳!

祂們還登上了提瓦特最高的龍脊雪山,在靜謐的星空下並肩而坐。

若陀琥珀色的豎瞳映照著無垠星海,賽利西亞花之間,龍輕聲道:“摩拉克斯,看那七顆巨星。”

鐘離靠在龍身畔,北鬥七星的光輝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他聽見若陀真誠的說:“是北鬥七星,也是摩拉克斯的命座。現在是夏夜,可以看得很清楚,我的運氣很好。”

但此刻,若陀的心裏卻在想,真正遙不可及的星辰,其實就在自己身邊。

龍擁有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心中那份深沈的愛意愈發濃烈。

鐘離笑著閉目養神,因為若陀說了很多遍喜愛,所以他知道。

隨後這場旅行在梅雨季節後結束,風自海上吹拂而來,帶著夏日的溫暖。

於層巖分別前,若陀從貴金塑造的人偶中離開,認真告訴鐘離:“摩拉克斯,法則的束縛在減弱,我感覺自己很快就會真正誕生。”

鐘離沈默片刻,看著兩張臉合在一起的若陀,目光中有千言萬語未曾道出,應該有點期待同若陀在未來結婚。

這一刻鐘離寬容度高到驚人,甚至沒管若陀是個怎樣的奇行種。

若陀將其看作摩拉克斯喜歡自己的人類容貌,輕輕甩了甩尾巴,舔了一口魔神,語氣輕快:“等我。”

龍王的意識轉瞬化作光塵,飄散回地心沈睡。鐘離這才如無事發生的返回璃月港,他實際上只離開半個月的時間。

明天天氣不錯,把若陀的面具放桌子上當裝飾吧。

鐘離想,多麽美好的一天。

系統還在尖叫:【啊啊啊啊,宿主三思,為什麽龍王要舔你,為什麽龍王要這個怪樣子,到底喜歡龍王哪一點了,你們未來還要結婚?啊啊啊啊!!!】

**

並沒有三思。

回家一口氣批改完公文,再檢查完眷屬的工作,鐘離終於將目標轉移到了他天外的友人。

並不是鐘離忘了阮梅,而是最近幾個月提瓦特這邊收聽不是很方便。天空島用時空權能屏蔽量子海信息接收,鐘離等了好長時間,才等到阮梅的“漂流瓶”從光波中分析出來。

收回一縷流淌的巖元素,將沈於地下的“超距遙感”道具召來。小巧的器物浮現在掌心,鐘離終於可以打開通信器,查看其中刷出來的有關於這些年自己睡覺時阮梅的留言。

人類也都是愉快旅行結束後,開始查看自己的電子郵箱的。

現在提瓦特六百年過去了。

而另一個宇宙,也已經走過了六十年。

鐘離在另一個世界結識的故友,阮梅,在長達六十年的時光早已長大,駐顏在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模樣。曾經的龍尊卵,如今也已是少年模樣。

阮梅的留言十分簡潔,帶著她一貫的精煉與效率,同時,附上了一張照片。

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長輩的金眸閃過一道暖光——

照片內,丹恒站在博識學會的標志性回廊之下,手中抱著一柄熟悉的長槍,阮梅說是一位星核獵手“刃先生”贈予的武器。

少年眉宇間沈靜輕松,黑色長發濃密滑順,如水中浮動的海草般流暢自然。額間龍角渾圓,氣色紅潤,透著一種單純又堅韌的靈氣。這孩子的身量在博識學會派系的家屬中屬於正常的初中生身高,背著運動書包,顯得很乖巧。

拍照的人自然是阮梅,她是一個好姐姐。

聽阮梅說,拍照時她想讓丹恒帶上小升初之前的小黃帽。丹恒為了拒絕,硬是露出自己的龍相,說有角帶不上帽子,反正博識學會也沒有因此騷動就夠了。

魔神的指尖緩緩拂過虛擬的光屏,心中微微一嘆。

白駒過隙、滄海桑田,他的世界變了,而他們的世界,也同樣走過了一段漫長的路途。

隨著光屏上的留言往上拉動,鐘離回到開頭閱讀下去。

在六十年間,阮梅的世界發生了許多變化。

最開始,阮梅的父母曾在阮梅十八歲那年前往外星考察,遭遇毀滅軍團襲擊。所幸丹恒正好隨行,在那艘飛船上護著父母,一同流落荒星。

那段時間,阮梅一度以為自己失去了家人,最終促使她走上了一條充滿禁忌的研究星神的道路。

但她終究不是那些沈溺於知識的瘋狂學者。

童年的經歷讓她的理性依舊保持,她的感情仍舊未變,她還是“答應大哥哥做好孩子的阿阮”。

故此,經歷數月的探索之後,阮梅通過各種手段,兇惡的威脅毀滅軍團——“信不信我花一輩子的時間解析你們納努克”,成功找回了她的家人。

後阮梅陪伴父母度過了一段寧靜的時光,直到不想批改研究所論文,她決定帶著丹恒,離開家鄉,繼續探索星神的奧秘。

這些年阮梅和丹恒去過許多的地方,也遇到了宇宙中形形色色的人,生命被解讀,群星被探訪,故此孩子們在成長。

蔚藍星……匹諾康尼……純美誕生的故地……拜訪宇宙間其他的龍裔……

鐘離悠然看著阮梅留下的照片和留言,也算他參與孩子們的旅行了。

他還得知,在十年前,阮梅姐弟曾前往“生命的翁瓦克”考察混沌博士遺留的研究資料,打包了不少植物種植技術。

又直到五年前,仙舟持明族才後知後覺,終於發現羅浮的前任龍尊,並未真正被打碎過胚胎,而是被博識學會帶走撫養。

這也要怪阮梅和丹恒留下的行蹤過於囂張,因為他們合法持有丹恒在博識學會醫院的出生證明,這小孩連收養的都不是,怎麽可能是羅浮前龍尊。

姐弟倆壓根沒有考慮過隱藏過丹恒的龍相。導致仙舟人去匹諾康尼時,看到鐘表小子樂園實時直播大屏幕上面,貼臉開大一個持明族龍尊在和人類姐姐搖巨型扭蛋機。

用的還是歷代羅浮龍尊的固有技能——蒼龍濯世,我的朋友!

仙舟旅行團直接被震撼一百年。

團內持明族察覺到這一點不對勁,才開始通過一些其他派系做中間人,企圖接觸丹恒。

……畢竟早年某個魔神留下的契約繞不開,只能迂回解決。

阮梅察覺到這一點後,也心生警惕,懷疑仙舟來者不善。

而仙舟高層通過探究,也察覺到另一個更加棘手的事實——那就是阮梅的研究已然超越豐饒孽物的極限,比豐饒孽物還孽物,就雖然阮梅是個好人來著。

仙舟高層:“!!!”

——一個上輩子造孽龍的龍尊已經夠了,但作為姐姐,君更寄?

馬上部分閑的沒事幹的老登認為龍尊是仙舟的資源,應當回歸仙舟,不願讓一個豐饒孽物祖宗和一個流落在外的龍尊結伴同行。認為這樣的存在對於仙舟所追隨的巡獵而言,是動搖既定秩序的最大隱患。

部分的仙舟派系開始對姐弟二人展開圍捕,試圖“禮貌邀請”他們前往仙舟“做客”,後未果。

最近,阮梅和丹恒剛剛用加擊破的大水沖了一艘仙舟的洞天順利跑路。連路過的毀滅和豐饒勢力都說仙舟聯盟你看看,你們惹這兩個做什麽。

所以姐弟倆沒事,仙舟一部分老登卻鎩羽而歸,還莫名其妙的四肢產生石化跡象,看起來非常的不幸,倒了個大黴。

造成石化的罪魁禍首·鐘離:……

孩子們沒事就好。

至於仙舟人隔著宇宙的石化關我什麽事?

思索一瞬,一絲絲巖元素流光緩緩從鐘離的掌心溢出,召喚建木中儲存的存護命途,構造沈穩而厚重的金色光錐。

鐘離目前無法直接穿越時空幫忙,但可以借助“光錐”作為媒介,通過留言的方式,將自己的力量傳遞至另一個的世界。

他可以送出一份足以在遙遠星穹中庇護他的兩位小朋友的禮物。

超距遙感之上,光錐緩緩旋轉,流動著貴金的光澤。滄海桑田的變遷被封存於這片琥珀中,上端鑲嵌著一枚浮動的巖元素符文,於雲霞間泛起金色漣漪。

其下浮光流轉,一片層疊的畫面緩緩展開。

是璃月的山河,在日光下閃爍著溫暖的金輝;是浮生萬千的煙火,訴說著凡人的生計與繁榮;是海市蜃樓般的仙國,在悠揚的鐘聲中矗立不倒;也是建木的影子,在天地間投下庇護的許諾。

系統幫忙鑒定命名:【宿主,是超棒的五星存護光錐·韶華璃月呀!】

“很好,就用這個名字。”

鐘離以璃月的穩固,為遠方的故交贈以最堅實的存護護盾。

他現在姑且算“星穹鐵道”那個世界當地星球的強力本土神,雖然不像星神那樣強大,但由他創造的光錐,他親手填寫的數值,令使以下能打動算他輸。

微微闔目間鐘離笑道:“那便以此存護,贈予友人。”

光錐化作一道流光,在超距遙感裝置的作用下,向著宇宙投射而去。

魔神留言說:【阿阮,六百年的璃月已立,待提瓦特安穩,我會邀你與丹恒來此地做客。】

【至於仙舟,若有困擾,可去找景元將軍。他同我在六十年前留有承諾。】

——信息隨光錐一同傳送,超越了時間與距離,落向另一個世界的星域。

提瓦特高天的天空島突然震動了下。

掌管空間的執政,好似在這瞬間察覺有什麽不對,卻找不到不對勁的源頭所在。

“但世界樹的種植不能再拖,我們需要死亡……”

**

半個月的時間,鐘離收到了阮梅的回覆。

【大哥哥放心,景元將軍是個好人,幫了我們好多忙。】

留言的開頭發一張好人卡,阮梅開始說正事。

【作為景元將軍幫忙的回報,我會救下所有見到的仙舟被襲擊商團,挽救生命,以此表達對景元將軍的感謝。大哥哥的光錐也幫了大忙,毀滅軍團無法破除大哥哥的屏障,絕滅大君焚風很生氣……】

【在治病救人方面,我會和白術討論一些學術問題……】

【丹恒只有出生時見過大哥哥,聽說大哥哥從沈睡中蘇醒,他很好奇,期待見到您……】

【我們皆等待您拜訪群星的那天。】

鐘離很高興看見景元將軍一直在履行六十年前的契約,阮梅亦在她自己的方式中,維持著她對生命的尊重。

接著阮梅留言道:

【大哥哥,我在翁瓦克研究過當地的生命樹,收獲的知識讓我推測,您的建木的生長並不完整。】

【所有的命途都需要踐行的行者,我想大哥哥正在逐漸安排您的眷屬,以促進建木的命途發育。】

她進一步闡述道:

【不過,問題並不止於此……】

【您還缺少一種至關重要的權能。】

【您需要掌握‘均衡’。】

【大哥哥現在是死亡執政,單純建木中的均衡命途已經不能保證建木生長的穩定,當您的力量繼續增長,建木中命途不變,但建木的能量將會追隨您向‘陰性’傾斜,屆時它的存在會失去控制。】

鐘離靜靜地看著屏幕上的字句,眼底的金光微微變幻。

“均衡……”

既然阿阮提醒,怪不得他下一個要去的世界,就系統所說,是一座如星神互祝福的世界。

建木的生長,命途的調和,他所掌控的死亡權柄……若無足夠的均衡,想來建木便會成為棵只向死亡傾斜的命途之樹,屆時,或許建木將不再是璃月的支柱,而會失控將璃月變成亡靈之國。

也證明他該邁出下一步,去想辦法找一點調和天地陰陽的力量了。

回覆阮梅,感謝提醒後。鐘離思索片刻後,坐在倚巖殿上看向璃月的邊界。

倘若他要離開,璃月的邊界還需要一位擺渡人。

好吧,是時候再召喚一個融合命途的特殊眷屬。

便以貴金創造冥府的蝴蝶偃偶,連接“終末”的命途,準備道具召喚,鐘離承認有時候抽卡的確有益身心健康。

“承認契約的孩子,到我的身邊來……”

魔神溫柔的呼喚道。

**

夜色沈沈,天幕深邃如墨,唯有殘燈熒熒,在幽暗的房間裏發出最後的微光。風掠過庭院,掀起窗紙微微震顫,似有鬼影低吟,又如亡魂徘徊。

蕭齋瑟瑟,案冷疑冰,集腋為裘,妄續幽冥之錄;浮白載筆,僅成孤憤之書。

案前,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默不動。胡桃臉頰映著昏黃的燭火,正在看爺爺離世時為她留下的一本往生堂管理守則。

據說,每代往生堂堂主都有一個祖傳的客卿先生。

所以在簽訂契約的那一刻。

胡桃知道,她該啟程去找自己的客卿先生啦。

少女一蹦一跳,撫過桌上的靈牌:“哎呀爺爺,你說過,生死有命,輪回自轉,外面的天空黑乎乎的,我也死了不知多長時間,來不及見到你和爸爸,現在有聲音在呼喚我,我要逆天改命一次,重新回到現世幫忙去!”

“我走啦,我走啦!生時生,死時死,我真的走啦……”

倏忽天地震蕩,萬千的蝴蝶飛向胡桃,點燃了無盡的虛無。

——黃泉開道,魂燈照引。魂來蛺蝶赤,魄返往生黑。

魔神的身影緩步而來,步伐沈穩,不疾不徐,仿佛天地輪轉亦不能令其動搖。金色的紋路在黑暗中浮現,如巖脈般蔓延開來,來者一襲莊重的雪白長袍,垂落的神之眼隨步伐微微晃動,見到祂時,胡桃沈寂了千年的時光終於重新流轉。

摩拉克斯立於陰陽交界之地,召喚自己的眷屬。

松落落秋螢之火,魑魅爭光;逐逐野馬之塵,罔兩見笑。

哎呀,接受契約就要代表璃月的冥府,好重要的責任,本堂主舍我其誰!

胡桃開心蹦過去,就像終於放學後被家長接到,她慢慢閉上眼睛。

……

“哎呀,摩拉克斯閣下,我叫做胡桃!”

“胡是胡鬧的胡,桃不是淘氣的淘。”

火紅的小蝴蝶在魔神手中拍打翅膀,一瞬間分出很多的分身,又因為不適應這種分身的視線,趕緊將自己合成一只蝴蝶,落在魔神手上開心說:“我好像忘了很多的東西,但是沒關系,有關於那邊的事情,就交給本堂主……不對,是本仙人吧!”

原來是久別重逢的舊識。

鐘離不得不承認,如果孩子們要比的話,胡桃大概是自己最喜歡的仙人……

“胡桃。很好,我已記住你的名字。”

鐘離的聲音沈穩而溫和:“你可願承七星天璇之命,司掌生死引渡?”

胡桃擡起頭,看向鐘離的目光已然堅定:“既然魔神閣下親自來邀,那我可不能不給面子呀。”

鐘離嘴唇浮出笑意,手指輕輕一指。瞬息之間,下方幽冥浮現。

黃泉之道在倚巖殿展開,磷火跳躍照亮了邊界的深邃,而後天璇星閃爍,化作一道金色的印記,沒入蝴蝶的軀殼中。

天璇星,為北鬥第二星,是為“暗星”,而暗星所到之處易有靈界產生。

給胡堂主是很合適的分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