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第 54 章 你ntr我!你ntr我……

關燈
第54章 第 54 章 你ntr我!你ntr我……

雖然昆鈞很誠懇。

鐘離:“嗯……”

在鐘離出事之前, 他必須思考一下自己為什麽會有事。

這應該不是如果不出意外,那就出意外的原因。

畢竟沒有人能想到深淵雖然游戲建模做的差,深淵還是想要講劇情呀!

深淵講的那破劇情, 有魔神和龍王虐戀情深, 中間還要摻雜一個人類工匠做隔壁老王,盡顯三人燃冬嫌疑。

想到這裏鐘離眉眼懨懨的, 他雖然會想辦法理解市面上的陽春白雪和下裏巴人的不同文學形式, 甚至了解一番稻妻的輕小說, 以及至冬傳來的嚴肅文學,但他實際上不吃那一套“璃月世俗小說”。

還有那什麽路上書攤看到的, 《若陀龍王塵游記》中出現的人類契約者角色, 讓他覺得有點覆雜, 就像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隨著回憶逐漸完善, 鐘離記憶中的身世慢慢清晰。知曉自己本來是個魔神, 因為一些問題轉世千載。

可他並不像《龍王塵游記》裏面的故事。

是一個“港口打零工後被龍王帶走養大的少年”,一個“成熟且擁有很多孩子的中年鰥夫”, 或者一名“撐傘走在青石橋上的高挑女郎”。

也絕不可能像話本中那樣, 同若陀龍王發生各種不對勁的負距離關系。

——所以, 關於璃月的世俗文學研究, 就暫且先今天講到這裏。

重點是鐘離沒想到深淵會那麽閑, 幻境中的人類和龍蜥做的粗制濫造, 卻在精心輸出不重要的三俗話本內容, 編排他同若陀龍王。

——他和若陀龍王雖然現在看不出來,等出來後, 他們自然是合作創建的盟友同盟關系。

鐘離依舊自信的堅信這一點。

系統實際上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emmmm……】

那就是根據論壇的推測,宿主進入幻境中不只有深淵的力量在此影響,也參考了宿主和若陀龍王的交錯意志。

故此, 追番一集不落的壇友們雖然沒有聽清楚若陀龍王是鐘離的“一頭什麽XX”。

不過壇友按幀數分析壇寵移動時身邊的環境變化,判斷只有在鐘離和龍王出現時,周邊環境的現實感才會加強。

甚至,周邊會依照宿主和龍王的潛意識要求變化。

比如,鐘離想調查幻覺的脫出方式,附近就自然而然會出現討論太威儀盤的鐵匠和千巖軍。

龍王也能快速找到修覆機甲所要的珍稀礦物。

並輕易就能在忙碌的璃月港中找到足以修覆機甲的覆雜冶煉場所。

所以……《龍王塵游記》話本,完全有可能是幻境中“誰的意志”搞出來的。

除此之外,論壇討論還包括了一點對宿主擇偶觀的猜測。

排除魔神不會結婚之外,論壇還是假裝壇寵某天良心發現,決定找另一半結婚了。

然後,論壇篤定壇寵結婚,八成只考慮對象是不是對璃月有用的人或者龍才。

可以說,同壞壇寵結婚,四舍五入等於給自己找了個班上。

甚至,婚禮現場要一起在契約權能下發誓,要和壇寵一起過勞死的那種!

【這我就先幫宿主屏蔽了吧……】

系統看了看平靜的宿主,又看了眼宿主身邊高大的“名匠先生”,覺得兩人的關系那可太奇怪了。

系統選擇最安全的拍攝方式。

——是的,它做一個吃瓜的猹,安靜的閉嘴。

……

**

不過對於昆鈞是人類這一點。

鐘離還是很滿意的。

繼續相處,鐘離逐漸發現,昆鈞和另一個有點傻的龍王不一樣,是個健談的人類。

鍛造技藝精湛,不談論專業技藝,也說話風度翩翩,量詞使用正確,除了依舊分不清龍蜥、人類和石頭之外,一看就接受過高等教育,和若陀龍王那種硬裝的不一樣。

與昆鈞相處,他們之間不見拘束,恰若久別重逢的故交。

同游間,昆鈞打開話匣,談起往昔匠人之事,從少年時握錘鑄鐵的經歷,到後來自研精巧機關,甚至是最得意的一次雕刻如何巧奪天工,竟令得主驚喜萬分,還有家裏幾口人,田裏幾口地,每年賺多少,報戶口本一樣的向鐘離輸出,顯得各位誠懇。

鐘離亦有意無意地應著,倒也聽得入神。

不對……他在入神什麽?

他沒有入神!

換而言之,鐘離不多言,卻也非寡言之人。

在旁靜靜聽著,偶爾低聲應和幾句,語調溫潤沈穩,讓昆鈞不自覺地放緩語速,願意將心中的種種娓娓道來。

乃至於,兩人坐而論道,靜而觀花,行而觀世,醉而忘歸。

漸漸地,談話的話題自鍛造之術延伸至方士修行之道。

昆鈞是個執著於工藝的匠人,天性偏向實證,凡事講究“可為可證”。

鐘離則是往生堂客卿,外加魔神轉世,本身立身大道,所言所行皆見天地脈動。

二者主張相得益彰,一談便談至天南海北,竟不覺地陷入了一場場直指本質的討論之中。

你來我往,話鋒交錯,竟天花亂墜,說至妙處,更似乎在彼此彌補,頗有相見恨晚,巴不得結伴為契約兄弟的意味。

當然,不是在指“璃月沿海城市的契兄弟”那種。

兩個人類就是對對方很滿意,覺得他們之間很投緣。

不用刻意,也能感覺兩個人類之間,有種淡淡的奇怪“情愫”流動。

連帶著幻境內的時間也變得緩慢。

實際上,鐘離和昆鈞同行已過三日。

天地間日光仍未有絲毫暗淡之意,像是時辰被滯留在了某個靜止的瞬間。

璃月港雲影變幻,花木微晃,偶有風拂過衣角,帶來不冷不熱的溫度,讓人一時竟忘了時間該如何流逝。

來往璃月人,看見往生堂的鐘離先生招待昆鈞,神情各有各的奇特。

部分人像看見若陀龍王頭上帶著綠帽子;部分人默默捂嘴,驚呼一聲後,朝昆鈞豎起了祝福的大拇指。

意思就是——昆鈞兄弟,龍口奪食,你是這個!

事已至此,再無通知“一頭丈夫”的必要,唯有讓昆鈞代替祂好好照顧伴侶。

且那位的伴侶也沒把昆鈞當外人——

午間,鐘離像是有些疲憊。

預先通知一下,便熟練的在昆鈞肩側輕輕一歪,閉目養神。

昆鈞本是端坐不動,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時,微微偏頭,身體僵硬。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終究沒將人送回往生堂。

昆鈞數了數身側青年低垂的睫毛,不懂為何其會在日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久違的寧靜自四肢百骸浮起,他閉上眼,竟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鐘離緩緩睜開眼睛,悄然看向昆鈞。

近在咫尺的視線落在對方的下頜線上,流暢鋒銳,鼻梁筆直,眉目沈穩,透著匠人慣有的專註與固執。

咳、如果若陀龍王能一直這麽“安全”就好了。

昆鈞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紅光。

他擡頭看向天上馬上要下落的太陽,皺了皺眉毛,好似不樂意一天將近。

——退!退!退!.JPG

在昆鈞的註視下,太陽重新後退。

直到重新退回清晨,昆鈞先生才露出愉快爽朗的笑容。

……很可愛。

往生堂客卿沒有點醒昆鈞,反而也忍不住輕笑了聲。

系統:【……】

一邊ntr龍王,一邊搞純愛?

宿主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往生堂客卿先生純然無辜的想:哦,龍王,差點就忘了……

**

一番操作,時間終於到達下午。

昆鈞先生認真的開始了他的機甲修覆工作。

因為昆鈞真的堅信,通過自己設計制造的機甲,可以鎮壓層巖,避免曾經的神靈必須“隱去一人”,祭獻自身給深淵。

冶煉場內,爐火熊熊燃燒。

赤紅的光從高爐中迸發,空氣中彌漫著滾燙的鐵銹味與熾熱的煙塵。火星四濺間,鐵錘落下的聲音敲打耳膜。熾烈的熱浪翻湧,汗水蒸騰成濕熱的水霧。

鐘離站在冶煉廠的外圍,是一名優雅的看客。

昆鈞站在鍛造臺前,外衣系在腰間,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麥色的皮膚因爐火的映照泛著一層微微的金光,肌肉在錘煉間緊繃起伏,比千錘百煉的精鋼還要野性、堅韌。

咳咳、汗珠沿著名匠的頸側滑落,緩緩沒入內襯中精壯的胸膛,消失在分明的腹肌溝壑之中。

昆鈞徒手抓起燒紅的機甲殘片,掌心穩穩扣住熾烈的金屬,敲打塑形。

火光映照下,昆鈞如龍王一般的黃金瞳仁深邃專註,脊背的肌理隨著動作收縮,緊實的腰線順著起伏的動作展露出驚人的力量感。

也容易吸引天生愛人的“魔神”的關註。

大概摩拉克斯很早之前,就喜歡隱藏在高空,看著自己的子民冶煉金屬。錘頭一上一下,叮叮咣咣,好奇的魔神可以當下飯視頻看一天。

多漂亮的火花,多好聽的聲音。

鐘離喜歡人類這樣以生機勃勃的樣子,雙手去打造工藝和智慧的結晶。

而如果不是昆鈞彎腰調整零件完畢。

鐘離還可以繼續純欣賞藝術,去觀察更多時間的。

“先生……”

高臺上昆鈞擡眸回視,突兀覺得下面青年專註的模樣,很像仰頭看著日光晃動的長毛貓。

高大的匠人嘴角勾起一抹隨性的笑意,聲音低沈又帶著火爐淬煉後的熱度:“鐘離先生,站在那兒看了這麽久,可是對這鍛造手藝感興趣?”

如果鐘離同意的話,昆鈞會直接被對方拉住手臂,帶上高臺,手把手的教導著去砸鐵試試。

鐘離低低一笑,不置可否。

“昆鈞的技藝的確可觀,不愧是名匠後裔。”

他想了想道:“差點忘了,昆鈞可能為我講述一番設計的機甲主座?親手造物就免了,但我對那座據悉足以鎮壓深淵的造物非常感興趣。”

“不滿先生說,那座深淵中留下的機甲,實際上並不全是我的設計。”

“哦?”

昆鈞伸手取過一旁的水壺,仰頭飲盡,水流順著下顎滑落,沒入鎖骨的弧度之中,帶著熾熱與汗意,透著一種人類強者所帶的原始的燥意。

動作幅度很大,看起來恨不得當著鐘離的面,將整壺水澆到自己頭上,打濕衣襟滲出八塊腹肌的形狀。

——是的,這是勾引。

鐘離有點走神,覺得對方看起來腎火旺盛,這樣做應該不至於一熱一涼一激靈,導致直接著涼。

“……先生不看我嗎?”

昆鈞遺憾,不知道在遺憾什麽。

“好吧,說到機甲,我家先祖曾經是靠近層巖生活的一支人類部族,當深淵黑潮湧出,不得已遷徙向歸離集之時,先祖掉落層巖,僥幸還生,找到了至高龍王尼泊龍根曾經設計為鎮壓深淵的龍族機甲兵器圖紙。”

“後經過數代先祖研發,改良成為了人類可以操控的器物,稱其為造物引擎。”

“不過現在看來,這機甲的改良還沒有完成。”

昆鈞估計也想到了自己機甲在深淵中熄火卡死的問題,他在思考:“僅憑人類的力量,恐怕無法駕馭這座機甲。”

“難道真的需要仙力參與嗎……”

身為精通仙術和方術的往生堂客卿,鐘離垂眸,也看起來在思索如何改良機甲的構造。

實際上鐘離在聽腦海中的系統,向他解釋幻境外發生的事情經過。

【是宿主和龍王一起在尼泊龍根的圖紙上制造了造物引擎。】

【尼泊龍根的機甲,本來用作吸收深淵的力量去對抗天理,但是宿主改成的造物引擎模式,以龍王的意志操控,用來封印深淵了。】

系統的鏡頭可以轉換到幻境外。

現在外面也就才過去10秒鐘時間,巨大的機甲卡在深淵洩露的中心,卡的深淵洩露點吐也不是,吸也不是,顯得相當的憋屈。

系統表示外面的情況沒有惡化,宿主還沒有到必須要暴力破開幻境的程度。

且系統知道的是,如果自家宿主暴力破開幻境的話。

很有可能洩露的深淵汙染源會再次轉移,這樣得不償失。

【所以,想要在幻境中操控機甲,說不定需要宿主的魔神之力和龍王的力量結合,才能重新操控,或者有其他隱喻……】

鐘離接著道:“又比如何人攜帶造物引擎的核心,何人就是龍王意志中做主導的那位。”

【有道理呀!】

系統踴躍的給鐘離做狗頭軍師,胡亂參考論壇意見,幫忙猜測了一波。

鐘離緩緩點頭。

他沒有完全讚同系統的各種假設,也沒有否認對方的猜測在幻境內無法成立。

事實上,鐘離在想的是,能不能依靠昆鈞如今修覆的機甲,在請仙典儀前“幹掉”若陀龍王。

畢竟晚上他還要回家。

可他真的不想在床上面對若陀龍王,畢竟那是他的“一頭丈夫”。

放到次元論壇中,還讓壇友們填字出了令鐘離哭笑不得的【一頭奸夫】。

這要萬一發生了什麽,等幻境被打破,若陀龍王又要如何面對同魔神的堅定盟友關系啊!

不說分道揚鑣,到時候見面都說不定會尷尬,影響盟友之間的情誼。

鐘離站在龍王的角度,為了龍王好的這般感慨。他懷疑系統口中好好的盟友變成“丈夫”,是深淵想在他和龍王中間調拔離間做出的偏差。

——這一定都是深淵幹的!

他一定不會讓深淵得逞的。

面對原則的問題,鐘離堅守本心,非常的堅定。

【嗯……啊……這……】

系統賽博汗流浹背,不知道要怎麽給宿主解釋,不過讓宿主這樣堅定下去也好,反正到時候郁悶的都不會是自家的宿主。

然後系統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不對!宿主別看!】

【龍王……啊不對是昆鈞先生!昆鈞先生把他內衣也扒了!!!】

“?!”

這就很壞了。

蒸騰熱氣在空氣中繚繞升起,模糊了昆鈞的輪廓,更襯得魁梧的身軀猶如雕刻般分明。

孤零零的布料落在臺子上,汗水沿著突出的鎖骨滑落,掠過飽滿而結實的胸膛,肌肉隨著呼吸的起伏緩緩鼓動。

系統鏡頭都被迫出現了“馬賽克”,因為次元公司生怕壇友到時候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爆發暈奶PTSD。

男人赤.裸的臂膀宛如巖石雕琢形成,堅實、厚重,笑著看下高臺,看著手無寸鐵的往生堂溫雅的客卿先生。

鐘離:“……”

從某種角度講。

鐘離現在在昆鈞的冶煉廠,是在名匠的領地。

足以給匠人機會,將眼前的漂亮“貓咪”圈禁在懷中。而若真讓昆鈞壓上去,怕便是被猛獸叼住了咽喉的小動物,被壓到無法喘息的境地。

昆鈞卻偏偏收斂住本能的欲望,腰背微微彎下,灼熱的金瞳間是一種熾熱而克制的期待。

好像猛獸在耐心地等待小獸靠近,想為漂亮的青年舔舐油光水滑的皮毛,以極盡溫柔的力道,一寸寸欺騙對方流連於自己的領地。

鐘離:“……”

後知後覺,這位果然是龍王分身。

而在外鐘離屬於一名魔神。

在幻境灌輸的記憶中,鐘離也當了數世的領導者。

從來都只有他當猛獸、狩獵獵物、擴展領地的,絕對沒有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覬覦身體控制權(他拒絕承認可能是貞操)的道理!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真應該好好的打一架,確認附屬關系。

可現在龍王一定是生病了,被深淵欺騙了,所以才會做出這般古怪的樣子。

那也就是不能打病人的意思。

鐘離好似明白了何為論壇所說的——【氣抖冷】。

他溫柔的【氣抖冷】了一下。

金眸明亮無比,像是一簇狡黠跳躍的火焰。走近高臺,慢條斯理地伸出手,昆鈞連忙俯下身子,便被客卿先生捧起了面頰擦拭薄汗。

修長的指尖接著放下,卻一不小心就拂過男人堅實的胸膛,觸碰到皮膚上尚未完全蒸發的汗珠,輕輕一劃。

鐘離當然是笑了,笑容溫柔依舊,眼角微微上挑,語氣帶著不緊不慢的慵懶。

“天色已晚,打造機甲不求一時……名匠先生該送我歸家了。”

他明明可以自己告辭的,偏要讓人護送,又明明是請人護送的,偏偏語調繾綣,好似一只長毛貓咪用尾巴輕輕勾住獵人的手腕,讓對方辨不清究竟是應該老實順從,還是直接上鉤。

堪稱餌鹹鉤直。

“好,我送先生回家。”

昆鈞微微瞇眼,想到了某個糟糕的龍王,眼眸閃過一道獸狀的紅光。

青年細膩指尖滑過肌膚的微涼觸感,喉結滾了滾,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明明昆鈞掌心一壓,輕松一握便能將那精致的手腕扣住,可他最終只是稍稍觸碰了一瞬,便重新放開。

然後獵豹般跳下高臺,筋骨在動作間伸展,麥色的胸膛肌理分明,散發著熾熱的溫度,直接貼在鐘離面前。

鐘離敏捷的一個大步後退,回到安全的區域,側身好笑的同昆鈞招了招手,今天這個往生堂他是非回不可。

身畔昆鈞重新穿上衣物,將自己遮掩的很有男德,雖然昆鈞燥熱的恨不得直接全脫裸.奔。

嗓音低啞地應道:“好,我送先生……”

**

慢慢的夜色沈沈。

燈火映照在青石鋪就的街道,往生堂的大門在夜霧裏若隱若現,檐角胡堂主掛的風鈴輕輕晃動,發出一聲悠遠的清響。

昆鈞立在堂前,身影高大,半邊被燈火映得溫暖,半邊仍藏在夜色的靜默裏。

分離焦慮癥讓他依依不舍。

昆鈞送鐘離一路回到往生堂,原以為對方會如往常一樣隨意點頭告別,卻不想,在這將分別的瞬間,鐘離忽然停下了腳步。

月光映得青年的眉目愈發清潤,金色的眼眸裏閃著微光,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卻又透著某種格外認真和柔軟。

“昆鈞。”

聲音不高,卻仿佛能穿透夜色,直直落在昆鈞的心底。

“在,我在!”

大好人客卿先生誠懇的說:“我很喜歡如你這般的‘人類’。”

昆鈞呼吸微滯,當即什麽都聽不清楚,自投羅網的迎上了那雙透著笑意的眼眸。

原本平穩的心跳,在頃刻間變得混亂。下意識地想要讀懂鐘離語義背後的含義,對方已經輕輕擡起手,若有似無地摩挲過昆鈞領口的龍鱗紋路,聲音低緩輕柔。

“像你這般的匠人,令我看到了‘人’的智慧和生機……若以後你再鑄機甲,若不嫌棄,也可來尋我。”

“我會助你,讓它更快成形。”

呼吸徹底的亂了,心跳快得幾乎不受控制,藏在字裏行間的某種承諾,卻讓昆鈞胸口燥熱,喉結悄然滾動著。

神靈啊神靈……難以揣測的神靈!

他想問——您所謂的“喜歡”,究竟是什麽意思?

他想試探——若他再靠近一些,您是否還會如此坦然?

可最終,昆鈞鬼使神差地低下頭,目光定定地落在青年純澈的眼眸間。

青年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魔神,只是一名在塵世徘徊的人類,可卻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耀眼,讓昆鈞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只要再低頭一瞬,他便能捕獲這道光,徹底握在掌心之間。

鐘離淡漠的闔上了眼睛。

夜風拂過,衣袂微微浮動,睫羽輕顫,青年既不躲避,也未有半分催促,下顎揚起弧度,是要親的意思。

大概……是這意思?

這一瞬間,天地靜止。

昆鈞:“!!!”

——先生同龍王的關系並非璃月默認的那樣。

——他們並非伴侶……他們並非伴侶……

昆鈞的呼吸頓住,喉間湧上一股燥熱,手指微微收緊,心臟砰砰作響,踏入了一場未知的賭局,莫名有點悲涼。

就像不是在挖墻腳,而是在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的悲涼。

踏馬可這是我的神靈!

昆鈞識時務者為俊傑,難以抵抗的貼上柔軟而濕潤的唇瓣。

鐘離微微一顫,指尖在袖中收緊,卻沒有推開。

男人如同野獸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卻又被強行壓抑在那層薄薄的理智之下——起初沒有立刻深入,只是試探地用唇碰了碰,像是在感受唇珠的溫度,緩緩讓獵物適應。

被抓住的獵物一動不動,呼吸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系統初見端倪:【啊啊啊啊!!!】

待察覺鐘離並未抗拒,昆鈞從喉間溢出一聲低沈的喘息,緩緩吐出一口熱氣,膽子大了些,像是終於得到了某種許可,將那點濕潤的唇珠咬住,逐漸加重“撕咬”,舔舐著,卻又不敢徹底放肆,生怕什麽東西在這一刻不幸崩裂。

系統尖銳爆鳴:【啊啊啊啊啊!!!】

一時間,夜色安靜得可怕,唯餘彼此的呼吸交纏在無聲的風暴裏。

昆鈞本該理智的動作,也終於變得失控起來——

從唇瓣到齒間的溫度,逐漸失控。

原本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吻,隨著呼吸的加深,逐漸變得想要將對方吞吃入腹。

舌尖狠狠勾勒著唇齒的輪廓,熾熱得要強迫融化客卿先生的冷靜。

鐘離背脊緊繃,呼吸被迫紊亂,整個人的狀態非常的奇怪,他在好奇人類的親密行為,有忍耐的意思,也仿佛要拔出巖槍將抱住自己的龍王分身串成串、石化沈海、孤雲閣雅座一間、徹底關進伏龍樹……

直到,風暴在下一瞬間,被外來者以更強悍的姿態打破。

“你們在做什麽?!”

低沈冷冽震驚的嗓音在夜色中炸開,猶如沈雷滾過。

昆鈞的動作猛然頓住,鐘離的眼睫微顫,側過面頰,一點都不奇怪的樣子。

黑暗深處,往生堂門前的石階之上,昆鈞背對的區域,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反正金色的豎瞳在暗影中微微收縮。

像一塊巨大的黑曜石,石化後,從中間一分兩段。

裂開了……

龍王從龍角到龍尾,都在黑暗中散發出崩潰的光芒。

但本龍的人形皮膚太黑,也不怪剛剛親的天雷動地火的一對人類“鴛鴦”,壓根沒有發現若陀的存在。

至少昆鈞眼神不好沒看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