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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坨子哥還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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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坨子哥還精分了

而經常殺丈夫的朋友都知道, 殺.人容易分屍難。

需要註意的是已婚男性失蹤,第一嫌疑人往往是其“妻子”。

次元論壇灌水區有帖子熱情分析過事後調查流程。

異世界壇友閑著沒事幹還模擬了這樣的場景——

【長毛龍咪溫柔婉約,梨花帶雨地對街坊哭訴伴侶突然不告而別, 甚至連最愛的龍尾巴都沒來得及啃上一口。龍咪的眼淚滴落在精致的骨瓷茶杯上, 映出一張楚楚動人的美人臉。】

【“已經報警了……千巖軍閣下,我真的不知道伴侶去了哪裏……我的伴侶最喜歡粘著我, 不可能離家出走的。”】

【我們檢查賬單、監控、通話記錄。很快, 疑點浮出水面——長毛龍咪伴侶的工資卡幾天前被清空, 家裏的地毯新換過,浴室的排水管道比往常更幹凈了一些。】

【嗚嗚, 太太, 您最近是不是添置了什麽新家具?】

【長毛龍咪輕輕一笑, 眸光無辜如新月:“是呀, 買了個新的冷凍櫃。”】

內鬼小系沒來及屏蔽這條水貼, 很害怕被自家宿主看見,疑神疑鬼擡頭, 所幸宿主目前還有心事擋著。

論壇深夜不睡的壇友罵罵咧咧。

【你們……寧願深夜水貼打碼也不願意放過泥塑壇寵嗎, 嬤嬤們, 你們這些家夥……】

【不只泥塑壇寵, 還攛掇壇寵幹掉老公?】

【前夫哥不死我們怎麽上位, 家人們過年分壇寵了!】

【世界謎題, 為什麽壇友都要喜歡上別人的老婆?】

【沒辦法, 《王離月千年》最新一集的聖光和打碼太多了,深淵本來就黑, 狗官方還到處用閃光,我好想知道壇寵和坨子哥機甲在光後面幹什麽……】

【emmmmm……是不是兄弟情義我們自有定奪,狗官方把原片放出來是會死嗎!】

【啊這……發生什麽事情了……官方怎麽了?】

【坨子哥獲得實體了反正, 預告是壇寵和坨子哥好兄弟進幻境比翼雙飛、二龍戲珠去了。】

【省流:預告顯示兩人一張床醒來,附帶全頻消音】

【好的,是草(一種植物)】

**

在房間內仔細找過了,鐘離並沒有找到毀屍滅跡用的冰櫃。

畢竟現在的璃月雖然人龍混居,但還沒來及步入現代化的康莊大道。

鐘離不得不出去找點合適的趁手工具。

木門軸發出清越的聲響,鐘離推開門扉的剎那,玉京臺上建木生發。

自遠古生長出來的建木第一片金葉承接晨露,微風拂過,露珠墜落,折射出璃月港千家萬戶的光影,九層空間如玉鑒生長於繁枝茂葉間。

風中飛揚的銀杏金葉好似在歡迎鐘離的到來。

往生堂客卿倚著朱漆斑駁的門框,靜靜望著朝霧漫過石階,將璃月港揉成一幅濕潤的丹青。

鐘離微楞了一瞬。

街坊泡著新汲的清茶,聊起明日的盛事。璃月百姓以契約立國,契約使得人龍共存。而每年的請仙典儀,不只是七星要與“龍王”議定來年的國策,高等龍蜥府君們向龍王述職,更是尋常百姓祈願風調雨順的重要時刻。

街坊鄰裏的聲音遠遠傳來,“……明日便是請仙典儀了吧?”

“可不是嘛,今年的請仙盛典,不知能否多見見龍王顯聖的神姿。”

“我家大郎加入了千巖軍,我就說這小子一定能選上……”

“好好好,當以茶代酒,敬您一杯,為養出來這樣的好孩子!”

——有些陌生。

——有些模糊。

擡頭望去,玉京臺層層殿宇金碧輝煌,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奪目的光澤。

晨鐘悠悠敲響,清越的鐘聲回蕩在海港之間,提醒著璃月港新的一日已然開始。

奇怪的時光好似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在歲月的沖刷下,將故人帶向不同的方向,彼此遠離,直到再一次交匯。

他站在那裏。

似在風雨後初綻有霓裳,輪廓鮮艷依舊,又被歲月打磨得更加柔和。

指尖落下一只團雀,沈默間,鐘離終於露出了些許感慨的笑意,眼眸泛出漣漪。

明明這對他而言是熟悉的世界。

心中卻控制不住地道了聲。

“久違了……”

**

隨便在附近散了散步。吃虎巖的吆喝聲率先刺破薄霧,喚醒沈睡的街巷。

萬民堂的蒸籠打開,騰騰熱氣在晨曦中升起,大師傅手持長箸,靈活地翻動爐竈上的蒸籠。

炭火在竈眼間明滅跳躍,映得銅壁泛起暖光。生有羽翼的龍蜥幫工,慢條斯理地用覆著鱗片的細長龍尾卷起一摞摞木炭,燒熱爐竈,龍息中噴出微弱的清風,擴散加大火勢。

老顧客早已占好靠窗的位置,一手拈著蓋碗,一手翻著璃月晨報。輕抿一口沈玉谷的好茶,苦香回甘,潤喉生津。端著早茶點心的幫工夥計穿梭在桌椅間,蒸籠疊得高高的,竹篾間溢出陣陣熱氣。

“新蒸出來的蝦餃、燒賣、翡玉什錦袋嘞,哎,客人要點哪個?”

夥計嗓音洪亮,擡手掀開蒸籠蓋,糯米的香氣便撲面而來。晶瑩剔透的蝦餃,薄如蟬翼的皮子裏包裹著鮮嫩彈牙的蝦仁;金黃飽滿的燒賣,豬肉混著冬菇的香氣;裹著微甜的豉汁的什錦袋,調味石門特產絕雲椒和山獸肉做的火腿。

一切看起來都如此的真實。

人與七種元素的龍蜥和諧在璃月港生活,這裏是一座人龍共治的黃金國度。

鐘離略帶思忖,不露聲色的在同街坊鄰裏的禮貌問候中,來到了吃虎巖。

熟悉萬民堂便坐落在食街附近,遠望見萬民堂大師傅的面容隱藏在香甜的蒸汽白霧之後,而堂中往前跑後照顧客人、端茶送水的夥計,並不是萬名堂師傅的小女兒。

雖是尋常熟悉的市井煙火氣,鐘離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沒錯的,璃月整座國度正沈浸在請仙典儀的熱鬧準備當中,隨處都是居民的參與感。

“……明日便是請仙典儀了吧?”

鐘離驟然轉頭,萬民堂前兩個食客正在吃早點。

“可不是嘛,今年的請仙盛典,不知能否多見見龍王顯聖的神姿。”

“我家大郎加入了千巖軍……”

“好好好……敬您一杯……養出來這樣的好孩子……”

這樣的話是不是今早已經聽過了?

鐘離旋即循聲望去,發現茶博士和老茶客並肩坐在茶攤前,嘴唇翕動——片刻後說的眉飛色舞,有聲有笑,鮮活生動。

“哎呦,老太爺敬您一杯茶,以茶代酒,感謝您為璃月養出來守家衛國的好兒子。”

說話的內容改變了。

“多謝,多謝啊……那小子,當初身高不及格,被開陽星大人選拔新兵刷下來的時候,回家還哭呢。”

“嗨,老太爺記錯啦,要叫開陽星一聲‘龍府君’,可不是‘大人’,不過人類的素質同龍蜥對比還是有差距的,那小子第一輪的時候被刷下來也不奇怪。”

璃月如今人與龍蜥混居,因為有建木的影響,使得璃月龍蜥誕生後無論智商高低,皆可獲得人性。少量高等龍蜥學會化形後,除了在人類世界居住,還可以從事人類的覆雜職業,甚至加入玉京臺,身居要職。

跟隨龍王管理璃月的七星中,開陽和搖光主管軍政,世代交給巖龍蜥一族,在高等龍蜥間傳承。

高等龍蜥亦可以列入三眼五顯仙人行列,被尊稱一聲府君。除此之外,俗世中繼承開陽和搖光的高等龍蜥亦然有半仙的實力,故而也被璃月人尊稱一聲“龍府君”。

這是璃月千百年默認的規矩。

身為璃月的一份子,就算從耳畔系統口中,還有突然出現的論壇中了解此世可能並非真實。

鐘離還是認為他是璃月一份子,他並沒有對璃月千年的規矩生有太多的想法。

——只是軍務全部交由一族管理,是否不利於治國平衡之道?

鐘離眉峰微蹙,動作極輕,想繼續聽聽千巖軍家屬反應軍隊的情況。

而尋常人皺眉,是疑惑,或者不解;俊美的往生堂客卿皺眉,卻似高山隱隱壓雲,那稍顯思忖的神色,並非有意如此,依舊流露出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威儀,教人心生敬畏。

就像是帝王微服私訪,察覺底下有敷衍了事的問題,馬上就要擺駕回宮好好下旨整飭國紀一樣。

系統:【……】

你說宿主在幻境裏面吧,宿主也覺得不對勁;你說突破幻境要緊吧,宿主突然開始認真在乎國家政務。

“璃月”這兩個字可真是一款針對宿主的版本陷阱。

且現在管理璃月的神靈從摩拉克斯張冠李戴到了若陀龍王,璃月不歸宿主管了。

——不是,哥們.JPG

感覺宿主想要在請仙典儀謀殺“一頭丈夫”的理由又多了條。

茶攤前說話的兩個璃月子民明顯的頓了頓,在鐘離的暗中關註間,突然將話頭一變。

“……老爺子,人族身體素質比不過龍蜥,但倘若認真修習一些方術術法,再配上人類打造的武器,便能同龍蜥拉平體素質造成的差異。”

“我早說過讓家那小子多學些術士的法術,或者打造一整套好武器和鎧甲,他就是不聽,硬要和龍蜥比力氣,輸了活該,嗨!”

……原來如此,此間人類同龍蜥的差異並沒有分化太多,兩族之間依舊處於平衡狀態。

鐘離還算滿意的暗中點了點頭,將關註收回,轉身打算去附近其他地方看看。

而回答使得往生堂的客卿滿意後。

被放過的兩個茶客使勁喝茶,低頭不語。

直到鐘離走後,對話聲這才重新傳出來,卻像是被卡在某個“沒話又要尬聊”的循環裏。

“……明日便是請仙典儀了吧?”

“……不知能否多見見龍王顯聖的神姿。”

“我家大郎加入了千巖軍……”

“敬您一杯……”

“……明日便是請仙典儀……”

一老一中年人的語調、神情、手勢分毫不差,又開始重覆不知疲倦的臺詞。端茶水的夥計動作頓了頓,手中的壺嘴定格在半空,壺中茶水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方式懸浮著,不落分毫。

整個吃虎巖的街道突然死寂無聲,又突然恢覆喧囂,之前鐘離見到攤販、奔跑的孩童、搬運貨物的龍蜥,全都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半透明影子。

街道上的生物臉部模糊不清,手掌是扁平的,沒有手指,衣物的紋理消失,像是尚未加載完全的塑料人偶。

萬民堂的店員堅定地走向一面墻壁,一步、兩步、三步——直至整個人卡進了墻裏,只剩半個身子還露在外面。他的雙手仍保持著迎客的姿勢,臉上甚至帶著微笑。

店鋪門口做保安的龍蜥支起身子,兩條後腿卻在一瞬間消失,仍然若無其事地滑動前行,如“幽靈系寶可夢”一般在街道上漂浮。

與此同時,一個路人頭部以機械般的方式旋轉了整整360度,發出“哢哢哢——”的脆響。

後竟詭異地倒著跑了起來,仿佛整個人的臉長在屁股上,身軀以反向的姿勢,奇行種的樣子行走。

勇敢奇行種不怕困難,同異世界南方蟑螂的差別甚至只少了兩根須須。

——沖鴨!

黑黢黢的東西嗖的竄到墻上,陰暗的爬行,左右晃動,發出咕嘟咕嘟的汙泥冒泡聲。

**

直到又有人進入吃虎巖。

“怪了,今天怎麽如此安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晨霧散去後的濕潤氣息,昆鈞踏入吃虎巖的時候,這位名匠後裔人便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昆鈞背上竹筐微微晃動,裏面是從層巖帶回的機甲金屬碎片,沈甸甸壓著肩膀,絲毫未讓他步伐遲緩。年輕的匠人身軀如雕刻般健壯結實,線條流暢的麥色肌肉微微鼓動使勁,在陽光下投下沈穩的影子。

深棕色的亂發隨意地束在腦後,眉宇間帶著朗朗的英氣,卻不失隨和的灑脫。

昆鈞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面側起了些許薄汗,如果往生堂的客卿在此,會發現昆鈞同若陀龍王長相,就像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那樣俊美。

男人邁步在青石鋪就的街道上,步伐比往日更快幾分,背著的沈重機甲金屬碎片撞擊著框沿,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昆鈞知道身後背著的那座集齊仙法、龍力、隕鐵打造的戰略武器需要修覆,可真正讓他在意的,卻是懷裏的東西——幾塊昨夜從層巖附近采回來的礦石,晶瑩剔透,透著巖光,形狀漂亮得恍若“那人”的鎏金溫柔眼眸。

就算被這個國度的管理者,那頭若陀龍王所驅趕,他也想把最好的東西送給那個人。

畢竟,往生堂的客卿在層巖救了他的姓名,救命之恩這就先禮貌賴上了!

昆鈞喉結滾了滾,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向來沈穩,測試機甲掉入層巖深處,獨自面對深淵時都不曾焦急,可此刻竟莫名有些緊張。

吃虎巖大街上,昆鈞露出深沈的表情。

甚至無視了周遭世界多麽的扭曲,一堆沒臉的路人就卡在大街小巷中僵硬的看著他。

“哢哢”,吃虎巖大街小巷發出無聲的尖銳爆鳴,環境瘋狂覆原。

“呵……”昆鈞也露出了剛進入熱戀般,虔誠的微笑。

“哢哢”,周遭瘋狂覆原的環境急迫中帶了絲悲憤的嫌棄。

——尼瑪的,戀愛腦!

“鐘離先生……”

昆鈞耳朵根在發紅,他細想昨夜有龍王阻攔,不能親力親為照顧恩人。那既然晚上不行,就今日繼續去明目張膽的拜訪對方。

他直接無視了吃虎巖的異樣。

還沈浸在自己記憶中,不斷回憶自己是如何同往生堂的客卿鐘離先生怎樣認識彼此的。

……

一塊一塊的記憶拼接後,變得十分的合理。

昨日層巖之下,機甲殘骸橫癱倒於黑暗中,昆鈞以手死死按住肩上的傷口,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在冰冷的金屬上。

他本能地想掙紮起身,可機甲塌陷的艙壁將他困在其中,厚重的鋼鐵宛如沈寂的牢籠,害的他來不及緊急脫出。

就在那時,漆黑的深淵中,驟然亮起一道巖光。

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從高處躍下,身影修長,長發飛揚,如一只振翅的黃金大鳥。於璃月方士同源的術法在指尖翻轉,破開卡住的機甲,將昆鈞救出。

青年踏碎一片零散的碎片,露出腳裸卻纖細的單手就可以抓住。

昆鈞記得自己是怎樣微微仰頭,透過狼藉的視線,看清了客卿先生。

是肌骨勻稱,輪廓柔和,每一寸都透著天生的美好與秀麗。腰線微收,勾勒出背部極具美感的弧度。雙腿修長,行走間帶著一種山中鹿王行進的優雅,神色溫柔從容,可偏偏眼尾卻是艷得惑人,像是雪上點落的胭脂,叫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想看得更清。

……近了,更近了。

恍恍惚惚,簡直像當頭悶一大壇子的烈酒,自此心意激蕩,烈火烹油。

昆鈞屏住呼吸。

克制住一絲微不可察的激動。

昨夜昆鈞明明知曉,那人為了封印深淵,已經很疲憊了,還要打開機甲將他從中拖出。他卻想的是單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將那人抓下來,一把抱住,將那人狠狠欺負到露出驚訝的表情。

昆鈞一時間有些恍惚。

從吃虎巖前往往生堂所在的緋雲坡,目的地近在眼前,馬上就可以重新見到鐘離先生……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加深了一分,掌心微微沁出汗意。努力繃著一貫的冷靜,腳步卻不由得更快了些,仿佛再多等片刻,心跳便要震破胸膛。

昆鈞坦然離開吃虎巖,未曾察覺周遭的環境驟然軟掉。

地面像是勉強偽裝好的章魚,喘了口氣軟掉身體,泛起波紋般的色彩變化,後重新恢覆正常。

——呸,晦氣的戀愛腦!

**

至於鐘離,他越發覺得璃月港的人類們……無論有點沒的,都有些“頑皮”。

好像在同他玩捉迷藏一樣。

比如鐘離背對的時候,有居民走著走著就鉆進了墻壁裏,等到鐘離回頭註意時,墻裏的居民猛然閃現到對面大街上。

還有千巖軍和外國客人的對話也匪夷所思。

鐘離背對著,就聽到至冬商人在問千巖軍:“你好,你是誰?”

“你好,我是璃月的千巖軍。”

“千巖軍,請問請仙典儀在哪裏進行?”

“璃月。”

“你對璃月的了解多少?”

“你好,我是璃月的千巖軍……”

系統以高等智械的角度,隱藏著優越感暗爽:【哈!傻瓜人機,還是我更有用!】

鐘離:“……”

這真是奇怪的璃月港。

或許系統說的沒錯,這裏對鐘離來說,也許真的是一場美好的夢境。系統告訴鐘離他是一名魔神(並不是一條人類),在封印深淵時被最後的死門吸入了幻象中。

現在外面的世界只度過了三秒時間,可倘若鐘離一直待在夢境內無法清醒的話,他和與他同行的若陀龍王說不定就會真有生命危險。

“若陀同我一起封印的深淵?”

【對的,對的,兩位是真的盟友,不是宿敵,也不是伴侶!】系統使勁點頭,並向宿主吐槽這幻境裏面的建模做的真爛。

“那麽之前出現的若陀,是真的龍王,還是一道蒙騙我的虛影?”鐘離思忖。

【不知道,嗚嗚,不知道!】系統很頹廢的承認它菜。

宿主才是大佬,系統沒餓死都靠宿主帶帶。

“……”

鐘離很想相信之前的若陀龍王是真的龍王,那位雖然有一種不好說的侵略性,肌理靠近時,溫度卻是無比的鮮活。

可龍王那精確的量詞使用方式,又讓鐘離不確定這“一頭丈夫”,究竟是死還是活了。

系統:【……】

是啊,宿主幹掉璃月“巖神”,啊不對是龍王的理由又喜+1。

千巖軍總教頭來了都管不了這種坑爹的家務事。

鐘離垂落眼眸,輕嘆了一聲:“唉……”

午後的緋雲坡,暖風拂過朱墻青瓦,浮光躍金,來往行人匆匆,璃月繁忙依舊。

身為往生堂客卿,將久違的賬單記在往生堂賬下,鐘離端坐在新月軒外的涼亭裏,修長的手指輕握茶盞,神色寧靜而溫雅。

然而,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眉間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糾結,像是一位賢良淑德、隱忍持家的溫柔“伴侶”,正思索著究竟要不要暗殺自己那不省心的“丈夫”——做個大案要案給千巖軍看看,考察一下如今官方的破案實力。

端莊而內斂客卿先生,眼底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憂愁。

就在苦惱之時,一道熟悉活潑的少女聲音響起。

“喲,客卿怎麽獨自待在這兒?明天辰時,可要替往生堂占個觀禮的好位置,客卿客卿,都和龍王契約這麽久了,那我們往生堂也可以搞裙帶活動了對嗎?”

——胡堂主……胡桃那孩子,他記得對方的模樣,也記得對方的聲音。

而這同他對其他熟悉街坊鄰居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莫非除了他和若陀龍王掉落此處,還有其他人進入了這座空間?

心頭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鐘離便要轉身看向來者。

玉京臺的銀杏葉隨著風拂過,建木發出簌簌的聲響。午後的陽光斜灑在亭臺上,轉瞬映出一大一小的身影。

長睫微顫,風吹起簾幔,影影綽綽。

有一雙溫熱的手從背後探來,歡快的覆上了鐘離的雙眼,掌心透著活人的溫度,帶著少女頑皮的氣息。

“客卿,不許回頭哦,你送給我的銀杏枝很漂亮,我將它戴在了帽子上,換掉了以前的梅——花——枝!”

“客卿送給我的東西很重要,是頂新帽子呢,所以客卿不可以現在看到我,要不然銀杏還未發芽,沒有到最茂盛的那一刻,我們就沒有驚喜了。”

“還有客卿知道不可名狀嗎?沒做好準備就直面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會瘋掉的。”

鐘離怔了下,他緩緩地、克制地,唇瓣微啟,嗓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麽:“……閣下是何人?”

撲過來的少女笑容沒有變,眼中好似有蝴蝶在鋪上翅膀,她輕輕歪頭,嘴角上揚,語氣輕快地回答:

“我是往生堂堂主胡桃。”

鐘離繼續問她:“閣下家在何處?”

“嗯……璃月。”

“閣下對璃月了解多少?”

“我是往生堂堂主胡桃。”

“……”

……不,這是妥妥的人機。

在一瞬間,鐘離可以肯定對方裝的很像,卻並不是真正的胡桃了。

身後的少女將下巴輕輕擱在了他的肩頭。胳膊從後環抱住鐘離,像真正的胡桃小時候那樣,毫無防備地依偎著往生堂的長輩。

她的聲音靈動鮮活,帶著少女特有的俏皮:“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們難得見一次面,客卿。”

“我來這裏只是為了感謝你的貢獻,但我還是好餓……好餓……所以我很抱歉,不是今天,不是現在……不是該離去的時候。”

鐘離:“……”

這話說的,聽起來有點熟悉,就像下一刻他人就要從往生堂退休不幹了一樣。

明明系統說往生堂才是他的退休基金儲備的來著。

“看來閣下可以在此世界來去自如,也當知曉我並無外面的記憶,閣下為何會選在這裏見面?”

鐘離詢問道。

“……因為我不確定。”

“對啦,這個璃月你喜歡嗎?”‘胡桃’反問:“這個璃月是我從沒見過的未來,你的故人不會離開,人與龍和諧相處,建木中被培育出的命途,足以支撐起全星球生靈探尋群星的夢。”

“通過實時演算,我為你構築了這場美夢,深淵又汙染了一部分數據,使你感到疑惑,但是這場夢你喜歡嗎?如果喜歡,那你就絕不可以停下來,你要做出正確的選擇。”

“倘若真的做對了話,你會明白這裏的整個空間都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風拂過亭臺,吹動垂落的珠簾,光影斑駁落在青年的眼睫。

“很好的禮物,璃月夢華盛景,我很喜歡,也多謝你。”

鐘離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低喃:“不過倘若我停下來,你覺得我又會去做什麽能?”

“嗯……我不知道。”

“命運的紡織機不會預言你的決定,所以我無法預測未來的變化,但你要知曉,當天理降臨後,命運的紡織機便會開始規束整個提瓦特的世界了。”

“所有生命都會被強迫拽入正軌,即便在最後的最後,我們掙紮著創造微小的變化,我們依舊會墜落輪回。”

“你是如此,天理是如此,在一切隕滅的剎那,我也是如此。”

“所以,你現在不知曉我是誰,但我的時間正在流逝,你的責任剛剛開始,還遠遠沒有結束。”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你要擁有足夠的重量,才可以同命運的規訓對抗,請不要放棄我,也請相信我會一直幫助你。”

少女的聲音逐漸變得縹緲,從愉快的少女聲音變成分不出性別的成熟,擁抱也變成歲月沈澱中“母親”對游子的愛與記掛。

鐘離背對著聲音,雖然目前一知半解,他實際上並不是很詫異。

平靜詢問這位意料之外的來客:“那麽接下來,閣下可對我留有任務?”

“很抱歉,無。”

“因為我無法同塵世的生物交織命運,故而我不能參與你的決定,如果我幹擾你的選擇,說不定我們希望的未來便不會到來。”

“你要靠自己做出正確的決定,享用我送給你的禮物。”

“不過請允許我執行胡桃的邏輯程序,若陀龍王分為了兩位,好龍王和壞龍王——還有一位名為昆鈞。”

“昆鈞的機甲在層巖損壞,他特地來到往生堂請求學識淵博的客卿相助,對此你可以做一切選擇。”

這聽起來像是往生堂工作方面的事務,鐘離也沒理由拒絕。

或許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分出誰是好龍王,誰是壞龍王。

至於整個幻境,目前看來,排開系統說的這個世界的“蟲子(bug)”不談,他的確很喜歡現在這個祥和的璃月,他對此“禮物”還沒有太多的改正意見。

系統:【……】

宿主這麽說,所以還是有要改正意見的對嗎?

這可真是世界破破爛爛,宿主修修補補。

好吧,胡堂主的影子在亭臺上消失。

她一走,系統馬上動用積分,宿主動用“評估”技能。

【宿主……】系統的聲音有點發顫:【我們的鑒定結果出來了。】

同樣的結果出現在系統版面上,揭秘了剛剛究竟是何人來訪。

——【種族:世界意志】

——【定位:提瓦特】

金黃的銀杏葉飄飄蕩蕩,像風一樣輕柔地離去。

鐘離:“……”

鐘離這才轉過身,隨著“世界意志”的友情提醒。

遠遠的,一道高大的身影,雖無龍角卻像若陀龍王,背著機甲碎片來見鐘離。

**

遵照工作,往生堂客卿在等待名匠後裔。

昆鈞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熾熱,占有欲濃得化不開,可偏偏,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卻綻開了一抹幹凈又耀眼的笑。

像只終於找到伴侶的大狗,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寬厚有力的肩膀顫抖著。

【宿主,那個世界意志說的好龍王,會是他嗎?】系統小聲和宿主嘀咕:【看起來很友善的樣子,應該可以宿主幫忙。】

鐘離微微偏頭,既沒有被昆鈞先生的熾熱情緒感染,也沒有被那份藏在笑意後的執拗所嚇退,他仿佛見慣了這種場面,熟練地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嗯。”他語氣平穩,不急不緩地回答系統,“這並不重要……”

“鐘離先生……久仰了。”

昆鈞走上臺階的時候,眼中帶笑,使用詞匯和三觀都正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壞龍王”。

【可是,如果不分出來龍王的好壞,萬一壞龍王被深淵利用,阻止宿主封印深淵怎麽辦?】

系統說出了它的擔憂。

“我知曉,無妨。”鐘離道。

臉上綻放出了一絲微笑,看著年輕誠摯單純的“名匠後裔”,他還知道另一件更有用的事。

——柿子要挑軟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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