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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們需要走一點若鐘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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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們需要走一點若鐘感情……

嘗試著放松一下心情, 想一想一輩子愉快的經歷,風龍王自天際呼嘯而來。

斑斕的雙翼震動間攪動狂風,數息就到達了巖龍王的領地。

自己的領地中的環境已經被破壞, 覺得回去毫無意義, 溫倫德拉赫便環視巖龍王領地中的海岸線和群山,尋找著那片被結界隱藏的霓裳花盆地。

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 開滿霓裳花的盆地內刷新著好多奇怪的巖龍蜥。

領導巖龍蜥們的親王賢良淑德、冰清玉潔, 小巖龍秀外慧中、天生尤物, 摩拉克斯這高等龍裔更是細細長長、美若天仙……

嗯,埋在地裏的巖龍王也是初具龍形。

風龍王到來時空氣中回蕩著風的怒吼, 雲層被撕裂, 山川被風壓低, 大片的林海在弗倫德拉赫的氣勢下簌簌搖晃。

深埋於地下的巖龍王的意識沒有產生任何對外界的反應。

就好像自家親王不見後, 巖龍王就在地下封心鎖愛睡死。

沒有主人出來趕走惡客, 弗倫德拉赫有點心癢難耐,覺得祂必須趁巖龍王不在, 好好找幾個還活著的巖龍蜥欺負一番。

正巧某塊層巖間, 一只蘇醒後嗷嗷想找“龍的媽”……不對, 是想找“巖龍親王”的小龍蜥正緩緩從通往山脈外的地道探出腦袋。

小龍蜥嗷嗚嗷嗚叫著, 準備離開親王和龍王投放結界覆蓋的範圍。

然而, 長得像異世界寶可夢中閃光電龍的小龍蜥剛一擡頭, 便對上了那冰藍色巨大的龍眸。呼嘯的狂風撲面而來, 幾乎將小龍蜥厚重的鱗甲吹得“嘎嘎”作響,砂石被卷上半空, 在空中打著旋,來了一場混亂無比的沙塵暴。

弗倫德拉赫挑三揀四,外加威脅:“小東西, 把你們最善於樂理的龍蜥喊出來,給我彈奏點旋律。”

“呱呱,嗷!”小巖龍蜥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釋放紫色驚恐的電流——他只知道一件事:外來龍王像餓的要吃龍了!

四肢並用地蹬著巖壁,一道棕色的閃電躥回巖層間,沿著洞穴瘋狂逃竄,小龍蜥不想成為風龍王的風味小吃。

在層巖的縫隙中瘋狂挖洞,直到聽不見風的呼嘯為止。

小龍蜥滾進地下隱秘的國度,對著執行守護巖龍蜥一族責任的鳳鳥嗷嗷大叫。

“嗯?你說風龍王從高天落下?”

“嗷嗷嗷!”

“還是沒有帝君……沒有摩拉克斯閣下的消息?”

“嗷嗷嗷!”

“唉,再探再報……”

鳳鳥有點頭疼,故此換了一只爪子站立。凝光還沒有來及修煉出自己的人形,現在能用手拿著紙和筆的只有半人半蛇的白術。

白術咳嗽了聲,像是在記錄東西。

自從聽從帝君命令,守護已有的璃月龍蜥族裔進入層巖之下。

凝光不滿足於躲著啥都不幹,幹等提瓦特原初關鍵歷史節點結束,她放眼現下的焦點——龍蜥與天理降臨者之間的曠世大戰,天天都在分析各種戰局結果,好等到戰爭結束後,運用後世學來的經濟知識,讓未來璃月瞬間出現在提瓦特大地上,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凝光認為,假如戰爭結束,天理降臨者獲勝。

天理降臨者一定會大張旗鼓宣布“天地重整”,嚴格清查所有逍遙法外的原初龍蜥。

璃月就打著未來人類國度的名號,低調整理所有龍蜥資源,首次公開募股,通過天理證監會一關,正兒八經囂張上市,贏。

假設龍蜥最終趕走天理降臨者,提瓦特局勢不變。

龍蜥傷亡慘重,正好打出“後龍經濟”,以若陀龍王的名義,繼續合並璃月和巖龍蜥固有領地,借殼上市一步登天,贏。

假如天理和龍蜥戰局堅持不下,最後平局。

就趁著高天打仗場外交易物資,搞地下黑市文明,大不了隨時暴斃,贏。

假如天理還沒降臨,尼伯龍根先懷疑巖龍蜥成分有問題,先派得力幹將來種族滅絕……

他們就挖地道靠近建木,打死都不出現在大地上,並自創文明,搞國有化經濟,自己給自己上市完畢,贏!

“你最近一直在思考不合時代的經濟操作以及術語。”

白術在紙上記錄下一句‘解離患者的全能幻想’,同時耐心詢問:“凝光小姐,這是否代表你過渡焦慮?”

小龍蜥對著兩名仙人繼續叫喚:“嗷嗷嗷。”

無視白術的問題,凝光飛下巖石,邊聽邊猜小龍蜥在說什麽:“高天、龍、降臨……害怕?你說高天的天理終於降臨,同龍交戰,風龍王死外面了很害怕?!”

“嗷嗷嗷!”

小龍蜥聽的是——風龍王讓它死外面,它很害怕。

小龍蜥使勁點頭。

凝光的羽毛炸開。

存護結界需要有仙人維護,為了保護巖龍蜥們的安全,凝光看守結界已經足有八年,沒空上大地看眼尼伯龍根的備戰如何。

想來如小龍蜥說的那樣,天理也到了降臨的時刻,提瓦特進入最危險的時間段。

凝光突然壓力大到掉羽毛,並依舊滿腦子都是璃月上市。

以及帝君再不回來他們是不是要完蛋了?身體僵硬,差點陷入“巖鳥特有的沈思狀”,凝光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她必須去建議刻晴再往地下深挖幾千米,保證無論是天理、龍還是其他東西敢殺進來,不是迷路就是摔死。

又打算往高天升上一座大房子,見誰砸誰,在帝君沒回來前保護住未來璃月港的平靜。

最後考慮到帝君有可能回不來,凝光恨不得沖出去和制造提瓦特天災的龍和天理同歸於盡。

她嚴肅的註視著小龍蜥,詢問對方是否可以承認“將一切獻給摩拉克斯”,並死而後已。

小龍蜥:“……?”

內卷壓力從上自下傳遞。

白術仔細詢問:“凝光女士,往地下深挖隧道,是否象征面對潛在危險時的孤立無援,而出現的毀滅傾向,是否代表你對自己情感的壓抑,使得一種極端的攻擊性轉向外部世界……如果你無法拯救,可能希望問題根本不再存在,以此擺脫痛苦和責任?”

凝光轉頭冷漠的問白術有任何醫學建議嗎。

白術表示他認為凝光應該出去呼吸一下外界雖然不新鮮,但流通的空氣。

趁著天理還未降臨前好好放松一下。

總之情況不能變得更壞。

“不行,溫倫德拉赫在外面。”凝光皺眉。

“祂怎麽還不走?”凝光又皺眉,換一條單腿站立。

蒼青色的龍翼震裂雲層,風龍王溫倫德拉赫振翅高飛,俯瞰著下方看不見的盆地峽谷,估摸著前面可能有層堅不可摧的結界。氣流翻滾,狂風湧動,裹挾著不容抗拒的威壓。風龍王吐息凝聚在喉間,驟然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龍息,轟然撞向結界。

祂打中了一個邊角。

存護展開的光墻震顫,作為控制核心的凝光瞬間感知到了沖擊,眼中鋒光乍現。

——來找茬的是不是?

存護命途無限擴大她的能力,她也可以打開璇璣屏,反震回去,震著震著就引爆天權崩玉,朝風龍王開火。

凝光正要反擊,外面的存護結界光芒扭曲,龍鱗一樣的神紋浮現,隨即,兩道金色光輝自裂隙中落下,風龍王猛然收翅,震驚地側目,神情有點茫然。

兩道光凝聚成形,一神一龍,虛幻而莊嚴,似是從時光彼端徐然走入現世。

目前世界上的命途都與建模相連。

風龍王攻擊存護的結局,自然會驚動建木,並釋放出記憶命途保存的最上和最下面空間的意志。

風龍王楞住了,很開心。

“漂亮的小巖龍,你原來從層巖出來了?”

祂語調裏竟透出一絲不加掩飾的歡悅,翅膀微微張開,帶起溫柔的風流,想要靠近那道熟悉的身影,甚至是一種宛若捕獵者盯上獵物的愉悅。

“你這種半龍半……直立猿的樣子也好看,放心,我不會向尼伯龍根告狀的。”

另一道虛影冷冷地盯住了風龍。

若陀龍王的幻影殺意如山岳般沈重。

風龍王的笑意僵住,目光對上了那雙充滿不悅的豎瞳,喉嚨裏若有所思地咕噥了一聲,遲疑著後退了半步。

“……可惜你還沒死透啊,若陀。”

【滾】

若陀掀起大地上的飛石走沙,風龍王微微側身,感受到空氣中的警告意味。

鐘離的幻影靜立,背負雙手,靜靜註視著盤旋於空的風龍王。

【溫倫德拉赫。】魔神的聲音低緩而悠遠,靜靜地凝視著來者,並無喜怒:【為何要驚擾巖龍蜥避世的部族?】

“我不想打架。”

蒼青色的身影盤旋在天空,帶起一道渦流,羽翼掀起的風流輕柔地拂過鐘離的幻影。風龍王突然難過的像一條數百米長的孩子,語調帶著幾分戲謔,聲音飄忽不定:“你願意出來見我,看來是早有安排,那一定你會知道我來,為了做一場交易。”

鐘離的幻影並不是很意外的樣子。

風龍王繼續繞著鐘離飛舞,目光微微收縮,語氣裏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湊近來看,你確實不像是一條巖龍。”

【哦?】

“是貴金塑體的結果,還是說……”風龍王頓了頓,“你的龍軀,才是後來塑造的?”

若陀龍王冷漠地註視著風龍王,似乎是在無聲地問——你終於不裝了?

風無處不在,風龍王從不否認自己的本質——他是提瓦特尼伯龍根的眼睛與耳朵,知曉許多秘密,卻從未將眼下這個秘密告訴尼伯龍根。

“我是真心做交易的。”風龍王有點委屈,收斂了一直的花蝴蝶一樣的輕佻,“天理馬上就要降臨,就算我把秘密告訴尼伯龍根,也無法改變既定的未來。”

“天理會降臨,我們會逝去,只有少數的幸運者能夠繼續走下去。”

“我想了很久,數千年尋找,最後決定面對風為我預言的,屬於我的末路,並保護了你們最重要的秘密,這是我的誠意。”

魔神的幻影金色的眼瞳微微一瞇,淡然道:“誠意接受,可以簽訂契約。”

風龍王輕笑,隨即,龍息微微震顫,祂低頭張口,一顆青藍色的龍蛋緩緩吐出,散發著純凈的風元素力。

“這是我的子嗣,特瓦林,未來的二代風龍王。”風龍王的聲音在風中回蕩,“我將他交給未來。”

“時和風一直是好朋友。”風龍王嘆息,聲音裏帶著某種未明的惆悵:“風龍掌管的大權,可以窺視未來碎片,而未來的答案很清楚——天理註定勝利,我不會有好結果的。”

“只有合作的神與龍,才能在提瓦特繼續生存,不會在未來挨大釘子。”

若陀的幻影帶著某種審視,感受到了同類那種暗中的嫉妒。

風龍王微微頷首:“我的權能,一分為二。一半留在我體內,成為天理的戰利品做以掩飾;另一半暫且交由巖龍保管,等我的子嗣誕生後……”

“由我認可的摩拉克斯交給祂的同類,交給被我的子嗣承認的……千風中誕生的一縷。”

【?】若陀龍王緩緩道:【你是不是說錯了?】

“第二代至高龍王會從野心勃勃的完全之龍中選擇,完全之龍必須要擁有大權與龍軀,你們會爭,風告訴我特瓦林不會……”

“所以……這大概是聘禮?”

風龍瞥了若陀一眼,語調閑適,卻又仿佛道盡一切:“你該知道,已經有魔神的幸運龍,空虛寂寞冷的龍總喜歡走極端。”

“再說,在天理的眼皮子底下成為‘完全之龍’,並不是一件好事。”風龍王輕嘆,“我不會讓我的子嗣走上與至高者對抗的老路。風是會轉向的,未來碎片中,被我的子嗣承認的魔神,會帶祂飛向更自由的地方。”

鐘離的幻影微微頷首,金色的瞳孔沈靜無波,淡淡道:【契約可立。】

隨之虛影揮手,將自家眷屬凝光從層巖中召喚出來,見證契約的成立。鐘離掌心間金光凝聚,以貴金勾勒出契印。若陀龍王這才將風龍王的蛋埋入地下。

鳳鳥垂首,羽翼微微顫動,神色覆雜。

——大地已然將棘手的風龍蛋和一半風龍王的大權悄然吞並。

凝光語氣低沈,孩子有點擔憂。

“摩拉克斯閣下,未來若天理獲勝,‘完全之龍’是否會引來天理的註視?”

她心裏真正想問的,是若陀龍王也是完全之龍,到時候要如何規避天理的壓制?

鐘離的幻影徐然消失,風龍大權中存在預言的權能,等本體回來後再試試能預知到什麽未來,雖然他對預知術並不好奇。

【不必心急,現在……才剛剛開始。】

凝光:“……”

——一半記憶覺得她是人類,不是仙人,帝君這種“提瓦特大舞臺,命硬你就來”的剛剛開始,也要讓她快瘋了啊!

幾個小時後,風龍王飛走,凝光獨自留在在闊別已久的大地散心。

轟!

飛走的風龍突然自高空墜落,掉入大海,海面隨即旋起猛烈的漩渦,儼然轉瞬即逝。

高天出現巨大金色搖籃幻影,三星一月朝尼伯龍根所在龍庭發射毀滅性激光,凝光親眼目睹了天理降臨的一切。

“!”

壓力不降,直接紅溫。

凝光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轉頭以控訴目光看著從地下冒頭的白術。

“好吧。”白術合上筆記本,誠懇告訴凝光:“下次別找我做心理醫生了。”

還是設計五彩斑斕的黑更適合他。

**

……

層巖深處黑霧散去。

鐘離將醒未醒,好似做了很多場混亂的夢境。

最先是遙遠模糊的記憶碎片——

他看見春雨霏霏,天衡山的小樓內照著白晝的暖光。

魔神模樣的自己看著窗外的春天。

靠坐在案幾旁,衣襟微敞,裸露出的胸膛纏滿了繃帶,滲出的金色光澤隱約可見,像是被鋒銳之物穿透胸口後撕扯出的創口。

摩拉克斯可以治愈自己,但祂沒有。

如同刻意銘記一個教訓,讓疼痛提醒自己,何為錯信,何為失敗。

“摩拉克斯,你到底是血肉之軀,不是石頭。”

聽到聲音,魔神緩緩轉頭,面目不清晰的若陀龍王正坐在床榻另一旁。

若陀端起酒樽,緩緩倒出淺金酒液,桂花的清香浮起,隨即將酒杯推到魔神面前,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這樣折騰自己,像話嗎?”

“……”

摩拉克斯淡然地看了龍王一眼,未置可否,指尖搭在方正的杯沿上,一句話都不說。

若陀輕嘆了口氣,撐著頭,目光從魔神裸露的鎖骨一路掃至腰側,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似漫不經心地道:“好了,被‘朋友’欺騙並不是你的錯,再說只是合作關系,還不是盟友呢。”

魔神微微一頓,神色依舊淡漠。

“也幸好你沒把‘結綠’禮劍送出去。”若陀繼續說道,語氣裏帶著點輕快的調侃,似乎想讓這位固執的魔神分一分心。“不然真要讓混帳白拿你的東西?你要是氣不過,我現在就去把磐巖結綠那破劍砸了,我還能造更多一模一樣的破劍。”

若陀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摩拉克斯的神色,見魔神並未表現出什麽反應,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然後我們等天氣好了,去海崖上往下慢慢拋,說不準能砸中奧賽爾,讓那條蛞蝓天天和老婆秀恩愛。”

“莫要這麽說,好歹奧賽爾也是魔神。”

摩拉克斯終於側目,微微擡眸,眼底的冷漠被一絲無奈取代,似乎覺得這話實在荒謬。

若陀卻借著這機會,順勢將手探向摩拉克斯的腰側,輕輕攬住。

手掌貼著系帶下緊致的肌理,魔神的腰線流暢,結實又帶著某種優雅的張力。

若陀並未收緊手的力道,也未作出進一步的舉動,只是這樣攬著,像是在向這位從不輕易示弱的巖神傳遞不易察覺的安撫。

可惜,摩拉克斯並不領情。

他依舊冷漠的板著臉:“輕策莊的惡螭已被封印,我準備前往歸離集,與塵神、爐竈之神結盟。”

若陀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一瞬:“那兩個太弱了,還不如桃都……”

摩拉克斯實話實說:“祂們的權柄對璃月有用。”

“你有我還不夠嗎?”若陀的聲音帶了點抗議,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和西邊那個合作的教訓還沒吃夠?”

“就算你訂了契約,萬一人家藝高人膽大,專門鉆你的空子——”

話音未落,若陀忽然察覺到摩拉克斯冷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語氣一頓,馬上低聲妥協:“……好,都聽摩拉克斯的。”

輕輕呼出一口氣,幹脆地替摩拉克斯繼續添滿酒盞,態度斂去玩世不恭,隱約透出幾分哄誘的耐心。

“欲買桂花同載酒,那一起喝酒的人,有我一個就足夠了,這你可願意?”

“若陀,我不喝這種液體,人類應當將田野裏的收獲儲存用作食物,而不是浪費享用。”

“我知道,所以這是山中猴兒們釀的,沒動你為璃月儲存的谷倉,就喝一口,不會醉的……”

窗外春雨依舊,檐角水滴落在石階上,濺起輕微的水花。

摩拉克斯喝下契約龍帶來的桂花酒,沈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被鉆空子,就從教訓中學習。”祂的語氣依舊平靜,“身為契約魔神,卻未能維護契約——是我的失敗。”

若陀聽到這話,繼續給魔神倒酒。

“你沒有失敗。”若陀認真說,“你很好,就是……太年輕了。”

摩拉克斯微微擡眸,看了龍一眼,搖頭。

“年輕不能當做借口,我已和塵世同行3000年有餘。”

“可璃月只建立不過數百年,沒人規定你們魔神生來就會管理國度。”

“所以,要學習。”

桂花酒的芳香氤氳,帶著細雨的濕潤氣息,悄然浸入這屋內,而執杯之人,已然染上了醉意。

若陀看著摩拉克斯,指尖輕輕一動,將魔神手中的酒杯緩緩奪過,語氣低沈而堅決:

“不能再喝了,摩拉克斯。”

魔神金色的眼瞳染上一層淡淡的水汽。本就生得玉白無瑕,沈穩的神色掩蓋了些許眉梢的淩厲,醉意讓魔神顯得格外安靜。

“不,若陀,我們繼續。”

“山中的猴兒酒,很甜。”

摩拉克斯的聲音比平日裏要緩一些,帶著醉酒後的溫柔與冷靜交錯的奇異感。

便見祂毫不猶豫地伸手,將酒杯重新拿回,淡漠而從容地仰頭飲下。

祂不肯停。

若陀本想灌醉魔神,為所欲為的,現在反而良心發現帶著些許無奈,卻在看著對方喉結微微滾動,玉白的鎖骨間透著微紅的醉意時,不知為何,竟然不忍心再多說什麽。

若陀安靜地看著俊美的青年,一杯一杯地往自己神軀中灌酒,看著魔神醉得不省人事。

若陀這才緩緩伸手,溫柔地將徹底醉倒的魔神攬入懷中,雙臂一收,輕而易舉地將魔神打橫抱起。

摩拉克斯的身體並不算沈,他本就玉骨生輝,如今醉意上頭,帶著一股朦朧的霓裳香氣,依偎在若陀懷中。

若陀低頭,目光落在魔神纏滿繃帶的傷口上,金色的血跡已經凝固,可那絲絲縷縷的神性之光仍然在皮膚下浮動。

“真是瘋了……嘴上說著要警覺,卻對你的天敵不設防備……”

“養你真麻煩……”

指尖輕輕拂過魔神的肌膚,趁著對方醉倒的機會,將一縷古龍之力悄然渡入摩拉克斯的身體。金色的光暈沿著掌心流淌,將魔神的傷口一點點彌合。

懷中的魔神微微皺了皺眉,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最終抓住了若陀的衣襟。

比起盟友,此刻的他們更像是一對天造地設的伴侶。

……

“摩拉克斯,你將我從層巖中帶出,卻沒有聽從天理的命令,拿走了我的古龍大權。”

“如今,我是此世唯一的完全之龍。”

遙遠的聲音低低傳來。

“你多信任我一點,你的國度由我來保護。”

“……你說,我是否有機會沖擊第二代至高龍王?”

懷中的魔神沒有回答。

摩拉克斯已經沈沈睡去,眉頭卻微微皺起,指尖收緊,像是在夢中抗拒著什麽。

祂說——

“……不。”

**

……

此時,於深淵之外,在對抗天理方面,尼伯龍根初戰失利。

風龍王最先被三月一星射出的死光打穿龍翼,降臨者的搖籃懸掛於高天,代替了日光。

接下來,高等龍蜥全部聚集在尼泊龍根身側,重振旗鼓。

為了至高龍王尼伯龍根的面子,我們至少要客氣假設一下,萬一未來戰局發生變化,龍蜥們贏了天理又會怎麽樣呢?

——真實的記憶消退,錯誤的記憶卻接踵踏來。

陷入更深的夢境中。

……

夢中,他降生於璃月初立之時,彼時群魔並起,尼伯龍根打退天理沈睡,塵世中的龍王們擔任七神,登上王座。

若陀龍王領導龍蜥、人類和眾仙清理大地上的魔獸。他不知道自己為何人,或許是一片飄入人間的落葉,他來到璃月,在龍王陪伴下成為璃月的共主。

他亦開疆拓土,封印群魔,修渠築堤,壘起城墻,將蠻荒之地納入璃月版圖……他在晨曦中與龍同行,巡視疆域,日落時批閱奏章,直到年華逝去,在九重玉京臺間合上雙眼。

時光流轉,他再次歸來,降生在絕雲間一片靜謐的山谷,孩童時便露出眉心一抹鎏金巖印,被龍王帶回璃月海港。他繼續規劃都城,整頓稅法,開辟運河,發展商業,璃月萬裏江山皆成他的畫卷。

然後又是下一個輪回,他再度踏入塵世,換了一副身份,做了名滿天下的海上商賈。他拜訪塵世六國,興貿易,勘定航道,使天下貨物流轉四方。他站在甲板上,望著波濤滾滾,心想這天下不過是另一片可開拓的疆域。

緊接著,他降生於市井之中,做了個平凡無奇的聽書人。璃月早已富足,龍王沈眠於玉京臺之下,他斜倚在茶館角落,聽說書者講古,輕笑一聲,端起茶盞,未曾言明自己認識故事中的主人公。

擡手接住自玉京臺飛落的銀杏葉,那是陪伴璃月千年的建木神樹生發,於風中溫柔的問候他。

他閉上眼睛,睜開時已經變成了山中閑人。生於蒼山層巖之間,著一襲玄衣,眉眼間添了幾分懶散的愜意。在山林間觀雲卷雲舒,漫步於璃月大地間,身邊穿行而過鬧市的車水馬龍。

而若陀龍王自玉京臺蘇醒後,繼續統領璃月這座人龍混居的國度。他看著在龍的管理將璃月的變化,幾世在山間放鶴、幾世在市井聽書,人世間浮浮沈沈,如雲煙般飄散,唯有山河不朽……

歸來去兮,將前塵之事皆放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是何人。

他此世為往生堂的客卿。

若陀龍王在他還是少年時便找到了他。

待他一如千年前的老友。

然後——

很難想象,同龍締結的永世盟約會變成未完成的伴侶契約。

……

清晨的微光透過半掩竹簾灑落在臥榻上。

微微蹙眉,細碎而柔順的發絲落在額前,長睫微顫,指尖輕輕收攏,俊美的客卿先生即將從沈眠中蘇醒。

旋即淡金色的光暈勾勒出床榻上交纏的身影。

從後方靜靜擁著懷中的人類,若陀的手臂線條流暢有力,肌理如雕刻般分明,膚色若銅古的沈金,身型幾乎比懷中人類大了一倍有餘,好似黑雲壓著一灘新雪。

若陀龍王人形深膚白發,鎏金一樣的眼眸,全璃月找不出第二個長這樣的人形生物,往常出行也是龍蜥開道,千巖軍隨行,頗為拉風,不懂得低調為何物。

今早卻有一種詭異的偷感。

先一步睜開眼睛。

將頭覆在契約人類溫玉般的後頸處,指腹緩緩摩挲著人類手腕細膩如瓷的肌膚。金色豎瞳微微轉動,偷偷瞟自己的人類。

人類姓名——鐘離(摩拉克斯)。

婚姻狀態——訂婚(盟約千年)。

當前身份——往生堂客卿(靈活就業)。

伴侶身份——偉大的璃月之主,誕生於地心深處的巖龍王(興奮翹龍尾巴)。

有這樣的身份的好處就是,整個璃月沒人能和他搶過懷中的人類。

就算他們現在是還不熟悉的未婚伴侶,但若陀相信再相處幾天,摩拉克斯一定會心甘情願與龍永結同好,恩愛不移的。

還有一天時間便是璃月七星的請仙典儀,屆時龍王將會降臨,給予璃月七星一年的政務規劃指示。

全璃月都會看見龍王的英姿。

想到這裏,若陀很激動。

祂是一頭忠於契約的好龍王,當摩拉克斯看到祂的降臨英姿後,若陀堅信祂很快就會吸引到自己的人類。

然後,走馬上任。

從一頭好龍王,成為一頭好丈夫!

龍王充滿愛意,想摩拉克斯這條人類真可愛。

“咳咳咳……”

懷中一條的人類,好似感應到身邊龍那丈育的量詞使用方式。纖長的睫毛使勁顫動,像被晨光驚擾的蝶翼。

這量詞用的,太失敗了,鐘離下意識思考。

還不如幹脆說若陀龍王是摩拉克斯的破壁人。

這會顯得更加專業一點。

……

——而當你蘇醒後,溫柔在荒謬的世界裏燃燒,真心一時間有點不聽話,卻仍不願放手而過。

“嗯……不要……”

“你放開……”

身體想躲過鐵箍一樣壓在腰間的龍爪,床上修長如玉的手指微微蜷縮,被若陀握住擡起親吻。

人類被野獸利齒咬住指節,難耐的微微發抖。

也可能是在夢中生氣。

——滿腔心事藏進沈默的大地,心動化作樹梢顫動的風,那控制不住的事物,追上了你。

半夢半醒,人類埋頭躲入被褥之下。

他拒絕這種身不由己被當貓吸的觸碰,卻被逼的無處躲藏。

——我們需要一些喜劇效果,誰都無法置身事外。

龍王的氣息如黃狗打滾,沾的滿被褥都是。

背對著身後的非人之物,年輕的人類像只受驚的金鯉扭動著身體,遭遇鬼壓床。

被龍王咬過的,滿是紅色齒痕的手落下時,由於氣憤,抓被子抓的很緊,指尖用力到貝殼般光潤的指甲泛白,發力到甚至有些酸脹。

努力想睜開眼。

曲線柔軟的胸腔起伏,玄色內襯系繩掙紮松開,露出原被遮掩嚴實的脖頸和胸膛。

——快醒來吧。

天光落下,整個空間突然按下繼續前進鍵,琥珀色的眼眸緩緩睜開,有點著恍惚,看向熟悉也陌生的屬於往生堂客卿臥室的房梁。

鐘離微微動了動身子,想要從榻上撐起,卻覺得四肢酸軟無力,如同被抽去筋骨的龍。

清雋的人類無力滑落,重新跌回了柔軟的錦褥之中,金棕的長發淩亂地散在枕畔,呼吸微喘。

——你只需要記得,不要告別,不要忘記。

“?”

鐘離有點懵,沒搞清楚現在發生了什麽。

這無傷大雅。

“現在時間還早,再休息片刻,你太疲憊了。”

“一頭丈夫”憐惜的對人類道,自言昨夜鐘離從層巖中歸來時,幾乎力量耗盡,所幸封印住了層巖下深淵的汙染。

是時候好好休息一世了。

“不對……放開……”

一種被環境所壓制的窒息感,隨著鐘離奮力抵抗,潮水那樣緩慢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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