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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請大家關註一下留守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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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請大家關註一下留守兒童……

三月一星高照, 力量大幅度滲透陸地,引導更多的元素生命和魔獸誕生。

龍的國度已經不再純粹,僭越者四處躲藏, 雷龍蜥的狩獵龍車駛過大地和海洋, 風馳電掣。

自從上次那一頓偷襲後,巖龍蜥的核心領地已經被雷龍蜥獵隊實務排外。

再無入侵者會打擾巖龍王的長眠。

若陀龍王的本體於地脈深處沈睡, 以為魔神就守候在祂身邊, 一抹金色微光自沈寂的巖層間悄然浮現, 是建木從若陀龍王長夢間生出枝芽。

建木的根須穿透地殼,向地心深處蔓延, 牢牢的同龍王本體相接;枝葉則向著長夢混沌的蒼穹舒展, 似要觸及源自龍王契約魔神那流轉的星輝。

栽種建木的主人雖然不在此地, 力量卻同建木相通。

夢的潮汐往覆不絕, 建木九層空間被主人遠程控制, 釋放出數道“命途”的力量。

來自星海的命途在提瓦特重新孕育,此時的力量並不強大, 至少沒有到達翻天覆地的概念化階段, 但保護在建木系統中掛名的眷屬們, 這些力量是足夠的。

建木儲存的命途在貴金權能的牽引下, 自虛空中凝取成稀薄的光輝, 虛幻與真實交錯, 不斷有“偽光錐”印卡一樣凝聚成形, 自龍王長夢間飛出,融合入地脈籠罩住位處海岸線的巖龍蜥大本營。

若陀龍王睡眠質量和嬰兒他爹一樣安詳, 孩子媽來了都別想叫醒。

若陀的意識沈浸在愉悅輕松的美夢中,祂自由自在的爬出地心,化作了一只蓬松威嚴的棕黃大貓, 柔軟的毛皮鋪展開來,為了取悅某個存在,甘願成為橫向發展的橢圓毛絨墊。

哈哈。

魔神像抱小龍蜥那樣抱著祂,指尖穿過濃密的毛發,動作極盡溫柔,梳理的動作細致得如同撫平霓裳花制造的綢緞,讓猛獸保持最無防備的姿態。

魔神的手指在龍角輕輕撚了一下,帶著某種極其狡黠的試探。

龍的龍角只有伴侶才能碰!

——摩拉克斯,你真是一個好魔神啊!

大貓猛地翻身,壓倒了懷中那撫弄鬃毛的好魔神。

魔神清雋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戲謔與無辜交織的笑意——好像自己才是那只真正的貓,勾人心魂,又理直氣壯。

棕黃大貓瞇起眼,尾巴一卷,徹底把魔神困在身下,變回人形。

溫熱的胸膛相貼,魔神的衣袍淩亂了些,露出鎖骨上細微的溫潤光澤。

靜靜地望著若陀,眼中映著龍王的倒影,帶著夜色大地間沈靜的柔情,像星河在靜水中折射出點點光輝。

“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要相互糾纏……”

“龍王……”

一聲一聲,低緩又悠長,幽幽燃燒著無形的欲念。

“為何心急了?”

溫柔的嗓音帶著絲絲夢境的呢喃,仿佛滲透進龍血,沿著脊骨緩緩攀爬,帶著某種令人難以抗拒的引誘,直抵神魂。

若陀已然不止一次被摩拉克斯引誘,被魔神試探,然而魔神的眼神太過溫柔,言語間似有情意,又像虛幻不實,無法捉摸。夢境中的龍王永遠不知魔神是當真,還是只是在戲弄。

是了,這是夢境……

祂的魔神一直都是個床上討論正事的“感情騙子”,常常說到興處,盟友情、兄弟義不要代價的大把亂撒,卻始終不讓若陀看見那顆被藏起來的真心。

“你老是騙我……摩拉克斯,我分不出你的態度……”

我們的感情是否平等?

“你是不是……從未打算真正把我放在心上?你是不是,只是在利用我?”

你想要的只有龍的領地和建國,你實際上一點都不想要我這個盟友?

在最深層的夢境中,龍王是清醒的,冷靜、沈穩、深沈和誠摯,一切美好的龍德圍繞著若陀,龍不再憤世嫉俗。

魔神無辜的看著龍王,他們頭頂的建木生發華葉,第九層中蘊藏的屬於神靈的記憶,被同諧調和,接入龍王的夢境。

美夢無法清醒,就此沈溺。

“若你執意要去做,我從攔不住你……但摩拉克斯,你不能騙我。別讓我以為你會留下,又在轉身之後,將我拋在身後……”

一聲嘆息。

魔神輕笑,面頰卻滑過濕潤的水痕,轉瞬即逝,就好像龍的小魔神沒有為此潛意識而哭泣那樣。

好像認為自己並不是“上一世”璃月的巖王帝君,卻因為曾封印龍王而表露出了合理的虧欠。

這個問題逃不了。

畢竟巖王帝君真的為了封印“孽龍”,從層巖打到伏龍樹……或許不是宿命,卻是命中註定之劫……

“你的態度在變化……摩拉克斯,你應當是此世最堅強的靈魂,不要為我而落淚。”

若陀好似感覺到了魔神隱藏的情誼。

修長的身影半倚在金色流光織成的絹帛之上,魔神笑而不語,面頰滑落的水痕被抿去。

“回應我吧,摩拉克斯……”

就算對方跌落自己的長夢,若陀也無法逼迫摩拉克斯。

龍王只能懇求。

一聲聲真切的懇求:“我們,至死方休。”

“倘若這是你想要的,若陀,我們至死方休……”

魔神擡手擁抱著龍王。

長發垂落,純白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如玉般瑩潤的鎖骨,沿著光滑的肌膚向下,胸膛的起伏間,因為熱情肌膚上的龍鱗若隱若現,像是落在月色中的星光。

祂望著祂,目光瀲灩得仿佛要將龍噬入深淵。

若陀的呼吸驟然一沈。

俯身將魔神困在夢境織就的虛幻龍榻上,呼吸貼近那雪白的頸側,鋒利的獠牙順著脖頸向下,做了大自然狩獵者針對獵物該做的事情——那就是餓了,啃咬。

魔神唇邊的笑意不變,像是在默許無理取鬧的孩子,指尖無意識地拽緊了若陀的衣襟。

“若陀……”聲音低低的,“……你總是這樣,欺負夢中的我。”

獠牙碾過細嫩的獵物,龍王抗議,龍王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含糊地低聲道:“是你……你一直在挑釁我,你在挑釁你的龍王,你的惡獸!”

“唔……唔嗯……”

獵物好似從被捕中感覺到了快感。

下一瞬,翻身,反壓。

——就算只是夢境中的記憶,身而為君的魔神,也從不吃虧。

要杜絕龍王壓制自己的倒反天罡行為。

魔神騎在上面,坐在龍王寬闊的腰腹。

白皙的肌膚緊張得微微繃住,像一片落入巖火的輕雪,卻還要意氣風發地掌控局勢。

龍王瞇起金色的豎瞳,氣息沈穩,沈默地讓盟友穩穩騎坐,註視盟友在隨意搖動腰肢放肆。

“若陀……”

魔神笑著貼近,好似雙方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

可就在這時——

魔神的後背似乎被什麽溫熱而堅硬的東西抵住,一瞬間,脊背滑膩的肌膚泛起一陣戰栗,原本篤定的笑意微微一僵,眼神頓時變得不太自然。

隨後緩緩伸手,一點一點地摸索過去。

若陀龍王下顎微微出汗:“……?”

魔神修長的手抖動起來——碩大,滾燙,沈沈的重量頂在身後,觸感陌生粗糙又極具壓迫性。

魔神的指尖微微一顫,像是不確定後面頂著一根還是兩根?!

“……這是何物?”

越摸越覺不對勁,下一秒,魔神的臉色微妙地變了變,眼底的光芒震蕩,龍王連忙強迫拉住魔神的手腕——

“……若陀、你……不可這樣對我……”

夢境中的魔神是正主留下的潛意識,當祂開始掙紮,就代表問題很嚴重,那很壞了。

說的就好像龍王是個背信棄義家暴的混蛋。

若陀:“……”

這是何等的千古奇冤!

剛伸出手,想拍對方的後背,安撫所愛的魔神。

魔神艷紅的眼尾就微微顫了一下,驚恐漂浮後退,化作一道金光,連一句話都沒留,徹底消失……

——好魔神不應該被槍指著!

龍的善良之槍也不行!

若陀被迫清醒:“啊……”

在自己夢裏竟然無言以對?!

**

——存護釋放結界,豐饒提供力量循環。

海風吹拂,浪潮在“記憶”的刻印間凍結成琉璃般的光影。原野上的霓裳花在“神秘”的光暈中悄然盛放,整座盆地於花雨中驟然消失。

高空中飛過仙人,以及九條高等龍蜥,按照安排引導其他的巖龍蜥們前往安全的地方。

同諧化作的偽光錐“輪契”,在這裏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所有巖龍蜥周身皆泛起被同諧相連的光澤,無論正在趕路還是被阻擋去路的魔獸攻擊,都不斷按照“輪契”的機制恢覆能量。

聲勢浩大的遷徙隨即拉開序幕,仙人引路,龍蜥於大地間滾動滑行,一路上有加入了其他不安的元素生命,攔路的魔獸被直接撞飛,好像世間再無比這更和諧的旋律,所有參與者各司其職,龐大的機器隨之共鳴,運轉如一。

——就說那“星穹鐵道”的世界,同諧行者也只分為兩種,就是用“輪契”的和不用“輪契”的。

——所以,雙手合十,契門!

誕生之初被魔神融合同諧力量的玄鳥飛躍高空。

三眼五顯仙人中的玄鳥,振翅掠過天際,翎羽間閃爍著紫色雷光,如黑曜劃破長空。

沿著巖龍蜥遷徙的軌跡前行,穿越層巖與谷地,直至終點——那刻晴眼中後世的璃月港。

“刻晴,你來晚了半刻鐘,你應當去規劃層巖下的空間,而不是跟著隊伍前進。”

仙人中的鳳鳥棲立於磐石,靜靜俯瞰群山之間的遷徙大隊,巖輝自其羽翼流轉。

“凝光,帝君說祂將璃月港交給你了?”略帶不滿的清脆悅耳的童音,在風中回蕩,行動雷厲風行:“我們如今都是仙人,我才不要聽你的。”

“你只比我早出殼一杯茶的時間而已。”

只有在鐘離不在情況下,他的三個眷屬才會說出未來的特有名詞。

“正確來講,是安排我同九位龍君管理龍蜥遷徙,並命令我們此後輔助龍王。”更成熟些的童聲自鳳鳥口中傳出:“我在思考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

“刻晴,你可閱讀到任何史書記載中,原初龍蜥的世界發生了什麽,又為何衰弱的……”

“太古之事,過於遙遠,恐怕就連仙人的典籍中都不會記錄,我只修習過雲來劍法,怎麽可能會讀過禁忌的知識。”玄鳥搖頭。

“那就麻煩了,我分析不出帝君讓龍蜥們休眠的深意是為了什麽,但情況看起來會很糟糕。”

“做就夠了,不行的話我再去喚醒若陀龍王……”

“慢著,再等一等,你這樣貿然驚動龍王,不是想嚇到白術先生嗎?”

“……也對。”

凝光、刻晴和白術雖同來自璃月港,但他們貌似來自不同的時間段。

刻晴被召喚時,記憶保留在於山上訓練,覺醒雷系神之眼的少女時期。

凝光接受召喚時,她甚至沒有覺醒神之眼,只是一名從瑤光灘準備好魚獲,準備帶到璃月港去賣的璃月烈士遺孤少女。

至於白術的記憶中,巖王帝君為了封印惡龍早已陷入沈睡,故此白術對若陀龍王非常警惕。

但白術的記憶,同凝光和刻晴的記憶完全對不上。

刻晴記憶中的巖王帝君在五百年層巖災難後,親手管理璃月,與人同行已久,直到刻晴出生後才開始從凡人中選擇七星放權;但凝光的記憶中,帝君早已放權於人類,只在每年的請仙典儀中面見七星一次,這套程序已經持續數千年長久了。

……

凝光記得她是如何從瑤光灘出發,小車裏放著魚獲,還有漂亮的貝殼串成的手鏈,搖搖晃晃帶到璃月港去售賣的。

在三名眷屬中,凝光的記憶最為清晰,她還記得璃月春天到了,璃月港裏面小有資產人家的少女,特別喜歡踏春的時候從集市上買首飾打扮。

在記憶中,璃月印刷術發達,璃月港有專門的“邸報”發布各類官方公告,上述七星政令,官員調動升遷,基建計劃準備,再然後是別國新聞。信息通過郵驛,傳到璃月上下州縣。同朝廷報紙一起發明出來的還有審查制度這玩意,使得凝光從未在任何官方公告中看到任何有關巖王帝君和仙人的有趣信息……

至於精明的商人們則開始各自刊印小報,小報老板們為了刊印的小報銷量好,在小報上連載了幾百萬字的《帝君塵游錄》,害的凝光七歲前一直以為帝君是成熟的、喜歡霓裳花的、在七國神靈中最漂亮溫柔的大姐姐。

記憶中的她著拉小貨車,蹲在清泉邊捧起水,澆了澆被太陽曬得冒汗的面頰。水中的倒影是秀美又漂亮的白發小姑娘,穿著慈幼局統一采購的夏裝,背著冒險家工會購買的簡單野炊工具。

慈幼局中的老師們可以自豪的說,在巖王帝君和七星治下,璃月不像其他塵世國家那樣危險。

尤其不像海外稻妻和須彌的沙漠地區那般混亂。

璃月野外二十裏一亭皆有千巖軍守衛;十五裏一區也有鎮石鎮壓魔物,除了要提防山崗上亂跑的巖龍蜥,不去歸離集那些盜寶團長期游蕩的古遺跡,即便是年幼的孩子也可以徒步從瑤光灘旅行至璃月港。

已經變成仙人的鳳鳥於高天翺翔,想認出自己當年走過的地圖。

記憶中,過去的凝光第一次發下豪言壯志,要帶著魚獲去璃月港賺大錢,走在路上她害怕時間趕不及讓魚獲變質了,又有些害怕看錯地圖方向,把自己拐到了至冬國。所以即便確定過無數次璃月野外的安全程度,還是反應的有點像驚弓之鳥。

……

她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很多的東西,卻清晰記得小女孩走在路上。

還記得,在自己去販賣魚獲前不久,有至冬國的一對男女來慈幼局領養漂亮的女孩,她便是被那對夫婦選中的人選之一。

直到領養契約都準備好,就差那對夫婦和她在帝君的契約下方簽名,馬上要成為一家人時。突然契約上彌散出金色的神力,將她的領養者掄到墻上當壁畫,不只嚇到了整個慈幼局的大人小孩,還驚動了千巖軍上門,上報遠在天邊的玉京臺來調查。

之後,她才在慈幼局老師無比虧欠的表情中得知,那兩個至冬國行商夫妻其實是至冬女皇的愚人眾手下。來自一個叫做壁爐之家的機構,該機構常做的事情就是在一個地區誘發戰爭創造孤兒,再收養孤兒進入壁爐之家培養成未來的愚人眾。

那這些人也前往塵世其他六國,到處尋找一些“有資質使用邪眼”的兒童,用各種手段拐賣、收養、詐騙後,將孩子們帶回至冬。

老師說凝光的天賦很好。

所以她好巧不巧,就是愚人眾口中有資質被壁爐之家的“父親”培育的孩子,只可惜璃月一向防備至冬,秉持著各國互不幹涉條約。除了拐賣這類違法行徑,至冬的愚人眾根本無法從璃月收集孤兒,才派兩個愚人眾假冒夫妻嘗試去的慈幼局詐騙,進行下下策。

凝光是第一名受害者,也是最後一名受害者……

壁爐之家通過嘗試,完美驗證了巖王帝君的契約從不騙人,現場感應到收養者生有歹心,發動了食巖之罰。

不僅攔下收養程序救下了凝光和其他的幾個待選孩子,那兩個愚人眾如今還半石化在慈幼局的墻壁上,等千巖軍騰出手把他們鏟下來。

接著,事發後的一個星期內,璃月港的玉京臺緊急逮捕了至冬國大使總領,連夜驅逐了國內幾乎所有的至冬高級地區領事,帝君也降下了法旨。

——法旨規定,除了外國人來璃月收養三代以內旁系同輩血親的子女和繼子女外,璃月徹底關閉跨國收養通道,並派遣專員前往塵世其他六國,調查之前被領養走的孩子們如今的生活狀況。

原來帝君雖不常現身,但一直在與璃月人們同行,將璃月當做孩子一樣看顧。

慈幼局獲得玉京臺的撥款補助補償,那天來看望凝光的隨行人員中有一位金色眼眸的俊美先生。凝光記得他牽起自己的手,問她長大了要做什麽,那是一位好漂亮好溫和的先生……

她記得……

她都清晰的記得……

可惜進入仙人的軀殼後,突然看不清那位先生的模樣了。

但是,凝光記得她無比堅定的告訴那個先生——

“我想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收購至冬國!”她年輕氣盛,發下宏願,覺得此仇不報非君子。

那位先生綻放出了一絲笑意。他並沒有如其他大人一樣將凝光的豪言壯語當做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笑話,反而耐心很認真的傾聽了所有孩子們的夢想和對未來的規劃,直到天色漸晚,玉京臺的專員才恭敬來請那位啟程。

馬上凝光就收到了那位先生為她準備的做生意的啟動資金,還有璃月港中出版的,寫滿各種知識的書籍被整齊放進了慈幼局的圖書室中。

那些書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有時候凝光借來一本書認真翻閱,總覺得像是那位先生在通過各種深入淺出的知識仔細教導她,在無聲中同她對話。

如果我有父親……

父親也會是這樣的嗎?

清晨為巖王帝君的神像供上霓裳花,晚間望著蒼茫的山海,想到璃月港中有長輩對她寄以重望。

凝光記憶中的自己眼看天色逐漸變暗,也不急著夜間趕路,翻出地圖熟練地找到附近巖神神像的所在地,去巖神神像的位置安營紮寨,那裏是整個野外地區最安全的地方。

記憶中的她在神像下放心熟睡,無盡的夜空籠罩著少女的夢——夢中她將特產魚獲賣了個好價格,於回家的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終於在黑暗中看見天光。

然後再睜開眼,在帝君的懷抱中誕生。

後來出殼的刻晴告訴她,她長大後變成了出色的商人,提前誕生的白術則說,她和刻晴皆成為了璃月的七星之二。

……

在高空翺翔,鳳鳥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哪裏是真實,哪裏是夢境。

她已經分不出自己自己究竟是來自後世璃月,心懷大志的女孩,還是在帝君期望中誕生的眷屬。

但事已至此,帝君就是父親,帝君就是追隨的神靈。

記憶中那位定七星,領群仙,承天統地,窮事察微的君父從來沒有改變過,她會永遠追隨。

不過……

鳳鳥飛向山澗尋找同伴,身為仙人她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帝君同眷屬仙人的聯系變得有點模糊不清。

又在幾天後,幾個摩拉克斯的眷屬徹底感應不到魔神那一邊的聯系了。

建木也沈默……

**

……

尼伯龍根拐走巖龍蜥的親王時,並不覺得自己幹的是壞事。

祂只是帶著鐘離來到層巖,打開最混亂的空間隧道,把小巖龍半強迫式丟在了深淵旁邊,並要求鐘離用於貴金權能為尼伯龍根安裝機械造物,同時汲取深淵的力量罷了。

尼伯龍根覺得祂提供的工作待遇還挺好的。

首先對方本身就有貴金權能,故而工作內容簡單,就是飄在深淵裂縫前拼裝機械;二來工作地點離家也不遠,層巖巨淵本就在巖龍王領地內部;三來尼伯龍根表示摩拉克斯若能做好該做的事情,等打敗降臨王座後,便讓對方去代替巖龍王統領整個巖龍蜥種群。

大餅畫的很圓滿,排除深淵的危險性外,和異世界人類外派上班,混個社保沒有區別。

甚至對方覺得不對勁,完全可以趁早跑路。混亂的空間並沒有被尼伯龍根封死,只要鐘離找到連接外部的正確通道,他完全可以離開危險的地方。

問題就在於巖龍蜥的親王摩拉克斯閣下明知山有虎,偏要往明知山行,為了封印滲入提瓦特的深淵,只身進入了混亂的空間。

……

——噔噔咚!

魔神消失後,若陀龍王從長夢中驚醒。

驚恐發現祂同契約魔神的連接變得細若蛛絲,幾乎不可感知。

果然夢中的魔神是故意針對祂的“糖衣炮彈”。

龍王和魔神的聯系就像是被對面人為切斷了一樣,魔神恍若要無情的拋棄契約龍,還要拋棄家裏一大堆嗷嗷待哺的龍蜥。

當龍王覺得不對勁,意識浮上大地檢查問題,發現巖龍蜥和眷屬仙人正按照摩拉克斯留下的口令,按部就班的往摩拉克斯誕生的盆地下方層巖遷徙。

但本該管理巖龍蜥的摩拉克斯卻不在大地上。

若陀龍王先是一楞,然後地心震動,那大地就搖晃了起來,發出令巖龍蜥們驚恐的振波回響。

【摩拉克斯可為我留有什麽話?】若陀龍王嘗試心平氣和,抓來契約魔神的仙人眷屬耐心問道。

鳳鳥的尾羽差點被地心引力急迫的薅下來。

名字喚做凝光的鳳鳥,發出小女孩遲疑的聲音:“帝君……摩拉克斯大人向我等留有口諭,令我等看顧巖龍蜥進入層巖結界中休眠,時間緊急,不得有誤……還請龍王暫且放我去執行公務。”

【他沒有提到我?】

振波瞬間陰沈,龍壓傾斜而出,讓凝光覺得冰冷恐怖,一時間沒搞懂帝君和若陀龍王在鬧什麽矛盾,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對了啊,她帝君和風龍王離開,去拜訪尼伯龍根的王庭,離開前留下了讓巖龍蜥避戰的命令,但什麽時候回來帝君沒說。

大家其實都很擔心的。

“龍王閣下,難道摩拉克斯閣下去的不是高天王庭?”

鳳鳥轉頭詢問大地,“兩位契約緊密,若連您也不知道摩拉克斯閣下的行蹤,我們是否要準備搜尋隊伍,尋找摩拉克斯閣下最後的行蹤?”

【……】

若陀知道對方的慌張不像是偽裝,祂的聲音壓的更緊:【倘若摩拉克斯也無法解決問題,放你們去找他,不過是增添麻煩。】

凝光垂首不語:“……”

大地猛然一震,像是龍王找契約者未果,重重甩上屋門。

鳳鳥被驚了下,拍打翅膀飛上半空。

對凝光而言,龍王還是很陌生的,畢竟從力量聯系上講,若陀龍王不是她“爹”。

不過若陀龍王並沒有就這樣輕易離開。

地心傳來一聲龍吟巨響,海邊盆地下的版塊輕顫,巖壁裂開,滾滾塵埃中,被龍王造出的通道蜿蜒而生,迎接巖龍蜥們遷徙到安全的地方。

同時存護的力量化作結界,封印整座盆地,使巖龍蜥得以棲息其中,徹底避開外界的窺探。

再接著,風龍王本來飛的好好的,突然被地下的若陀吼了一頓。

其他龍王要來見若陀,也全部都被若陀吼了回去——花了幾天的時間,若陀催促巖龍蜥朝準備好的休眠區域靠攏,並讓玄鳥仙人刻晴設計圖紙,在四周山脈地下打洞,建造安全的避難所。

四面雲山,千家孤樹。長嘯寒風,一川冷月,獨照霜天。遠方傳來尼伯龍根戰鬥前的號角。

其他龍王不是很理解巖龍蜥這種擺爛行為。

吐槽若陀活該不能誕生出來治理領地,祂的反應就像明天就天降隕石讓他們龍蜥一族從提瓦特滅絕了一樣。

反正水龍王說完此事後就氣沖沖的游走了,那昂首挺胸的姿勢,猶如其他世界中戲臺上的老將軍,背後插滿了旌旗招展的華麗flag。

若陀對此毫不在意,只是按照摩拉克斯的要求,快速安頓好所有的巖龍蜥和仙人,並悶頭狂找,終於找到了契約魔神留下的行蹤。

【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層巖巨淵……】

搜尋地脈信息,若陀找到了答案。

本體留在外界的地心之中,一想到摩拉克斯在夢中冤枉自己,就覺得忍不了。龍王當機立斷分出一道意識,追蹤摩拉克斯的巖元素力量而去。

沒有摩拉克斯做溝通此世的渠道,盲龍的世界重歸冷淡,長夢也重新被蒙上失真的霧氣,有沒有龍蜥追隨,有沒有龍王認可,這都已經變得不重要了,祂只想同契約魔神再次鏈接。

沈重的龍壓從大地下方掠過。

在龍王離開的瞬間,被恐怖龍威壓制好幾天的全部龍蜥和仙人們不自覺的喘了口氣。

留守兒童們紛紛後怕的抱住了自己。

——爹……爹,快回來呀!

**

故此,事情從最嚴肅的層面講,若陀龍王的契約魔神不見了,現在貼一張尋契約者啟示。

【走失者:摩拉克斯

最後出現地點:尼伯龍根高天王庭—層巖巨淵地脈深處。

特征:細細長長,溫溫柔柔,喜歡釣龍。該魔神心堅意鐵,還好誓言若山海永無更疊。倘若兩情同,一諾千金寫,任風吹浪打不滅。縱使天地老,此情不絕,歲寒不渝,四時不改,生生世世同相悅。

走失原因:說好的出門給家裏小龍蜥和仙人眷屬買牛奶,跟著隔壁老風跑了,再也沒龍見到其回來過。

提供線索者獎勵:若陀龍王憤怒的飛龍在天、泰山壓頂——弗倫德拉赫(風龍王),知道是你拐的龍!!!

聯系方式:聽說巖龍蜥親王摩拉克斯閣下失蹤十分鐘後,若陀龍王順著地脈就去找倒黴的風龍王算賬了。

溫馨提示:若陀龍王的天都快塌了,間接導致地殼運動、火山預兆、泥石流噴發等次生災害,總之這位是真的很生氣!

——丟失親王閣下的留守層巖兒童委員會敬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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