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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當然是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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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當然是原諒他!

來到宇宙這個無限大的地方, 你的孤獨會大大增強。比起其他有限大的地方,你有可能會更幸福,也有可能更不幸福……沒有比活在小行星上安享退休生活的居民背井離鄉更淒慘的事情。

——《愛在宇宙的追求》, 南希·天環族·米德福德·不姓福女士

……

鐘離出倉, 狀態良好的時候。

遠方一股虛數能的潮汐擾亂了“星穹鐵道”世界恒星的軌跡。

東邊超新星風暴摧毀了一顆潛力行星的原始生態;

西邊銀河中心的超級黑洞突發奇想打算活過來;

南邊星雲中的引力異常孕育新恒星;

北邊引力波低頻脈動猶如天體在觀看笑劇;

然後,羅浮仙舟的金人巷中, 有人開了一壇桂花酒;匹諾康尼的大酒店中有人開了瓶蘇樂達;星際和平公司對了一晚上的帳, 依舊沒對平兩艘不幸的飛船;正好有虛構史學家偽裝博識學會的燭墨學者, 前往流光憶庭推薦神秘派系的年度新書《巖石龍王妻子的浪漫旅行·星際》,憶庭的憶者叫他們滾……

宇宙還是很熱鬧的。

雖然這些熱鬧同鐘離無關。

在星海深處, 巖龍如迷夢中的巨鯨游曳。

鱗甲被群星綴布, 燦若銀河倒掛, 每一次尾部鬃毛擺動, 便激蕩出太空的漣漪, 將周遭的光塵推出明亮的引力波,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從容。

說不定“不朽”當年也是這樣在宇宙中當該溜子的。

鐘離擡起龍首, 他看見遠方的虛空出現一種不屬於天體的熱鬧。

深邃的太空被些奇怪的幻影撕開一角, 奇詭盛宴的降臨, 煙火和歌劇的幻覺隨之出現。

鐘離便繼續朝前方游動, 因為他知道這是此世歡愉星神阿哈到來的象征。

雖不清楚這位到底找到了什麽歡愉, 可屬於鐘離的最終獎勵若不出意料的話, 就要由這名星神跑來頒布了。

……星神應該不是來薅他尾巴毛留紀念的吧?

一種經歷過同諧命途, 慘遭擼龍的思緒,淡淡的從鐘離腦海飄過。

那請恕他天性使然, 愉快不起來。

【宿主,這個世界的星神們各自代表一種哲學思想,阿哈還襲擊過次元公司的總部, 這個世界的名字“星穹鐵道”就是阿哈起的。】

系統在鐘離腦海中小聲補充,實在是怕了某名樂子神。

【公司說這個世界的意志處於沈睡階段,星神就是世界意志夢中的具象化分身,以不同的哲學體系代替世界意志在夢中思考。】

【所以從某種程度講,每個星神就是一種世界的意志。】

【我們是合法進來做任務的,不用擔心出現什麽意外,但是嗯……阿哈是個樂子神……宿主也許要小心為上……】

鐘離聽出了系統未盡之意——那就是遇到阿哈,不出意外的話,大概是要出意外了。

霎時鐘離懸停,思考那他就這樣通過系統傳送通道回提瓦特,會不會是一種更為理智的做法。

這時群星間的光點突然開始狂舞,像是混沌初開的火焰,驟然噴湧而出五顏六色的光芒,逃逸的光在虛空中迅速聚合,化作巨大的暗紅面具——半樂半悲的虛偽嘴臉清晰可見。

鐘離聽到宇宙中有誰【嘻】了聲。

【親愛的朋友,恐怕你無法得願以償。】

那歡愉間的笑聲穿越巖龍的鱗甲,如潮水般湧入鐘離的意識,帶著一種既荒誕又不可抗拒的魔力,弄的魔神有一瞬血壓都上漲。

鐘離被一股濃稠的量子物質推著往前飄,就像宇宙中的星神在扒拉不肯從紙箱中出來的貓。

金棕色小貓被扒拉的不厭其煩。

——不吃別扒拉!不吃別扒拉啊!

更糟糕的是,貓還要保持禮貌的問扒拉者道。

“敢問閣下,為何會這樣說?”

【哈哈哈哈……】

笑聲自深淵中升起,每一顆星都在震顫低吟。它們發出詭異的共鳴,變成光影迅速幻化,化作火焰、流星、或者純粹的人類馬戲團虛影。

面具的嘴角上揚,似在嘲笑宇宙的寂寞,也嘲弄著萬物的短暫。

阿哈無辜歪了歪面具:【看看次元公司的分類吧,朋友,因為我們不是一個IP啊~】

【草(一種植物)。】系統特地吐槽:【這樣打破第四面墻效果真的好嗎?】

“……?”

鐘離猛然停住被不明能量扒拉的游弋,瞳中倒映著那肆意狂放的煙火——那是阿哈降臨時自帶的神跡。

沈默,思考,冷靜。

鐘離使用魔神的智慧,開始分析星神的深意。

隨著他快速思考,四周的恒星光線扭曲成歡愉的光帶。空間開始彎曲,時間如被扭轉的萬花筒,傾瀉出混亂的節奏。

那一刻,生性傾向於理智的鐘離覺得自己不再是在宇宙中,而是置身一片永恒的狂歡深淵中。

簡而言之,阿哈吵到了鐘離的大腦。

阿哈真沒面子。

鐘離此時不是很確定,決定幹脆猜一猜試試,反正重在參與:“閣下的意思是,我等處於不同的世界,即便我將此世的力量帶回提瓦特,也會因為提瓦特並無命途行跡,使得力量大打折扣,對嗎?”

巨大的面具勾起愉快的嘴臉。

鐘離的猜測是對的。

他是條機智的魔神。

【所以……】橙紅色面具詭譎雲翳的壓下來,俯視對比顯得嬌小玲瓏的巖龍,看起來非常想薅對方的尾巴毛,似笑非笑的詢問道:【朋友,你要怎麽做?】

不知道為什麽,鐘離腦海中閃過次元論壇的抽象表情包——一個喚做奇異博士的先生,帶著一枚綠色寶石,進入黑暗的維度對那裏的原住神說道:“多瑪姆,我是來談條件的!”

送上來的大戶不能不削——現在鐘離也是來同阿哈談條件的。

若有所思,鐘離冷靜問巨大的面具:“在下來到此世時任務被調換,故而誤入仙舟,那枚曾經出現在步離機甲上的歡愉火漆,也來自於遠方星神瞥視的痕跡。”

“想來一切意外發生,同閣下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他禮貌的反客為主,同星神算總賬。

鐘離溫溫柔柔的詢問:“故此,星神閣下能否告知我,為何要這般關註在下?”

“還是任何一名來到此世的旅客,都會得到閣下的青眼相待?”

虛空中探出的祿山之爪被龍尾拍開,想擼小巖龍下巴的星神難過的看著鐘離,面具上的表情意猶未盡。

萬物總是無法理解彼此,這是正常現象。

【親愛的朋友,存護夯土的時候我去看醫生。醫生說我的誠實基因呈現隱性表達,樂觀中樞過度活躍,導致嚴重的幸福錯覺。同時,他認為我的勤奮染色體疑似斷裂,怠惰荷爾蒙分泌過量,難怪我總是躺平得理直氣壯。最後,他憂心忡忡地指出,我的冒險回路和理智回路完全短路,因此更擅長玩弄送命題,而非解答題。】

【這樣宇宙明天會不會爆炸就沒我的事了。】

阿哈假情假意的說道,祂又展現出了自己哲♂學♀的一面。

【所以我躺在星床上思考一些問題,需要有人幫忙回答。】

“哦,不知在下可能為星神效勞?”

鐘離見有馬戲團的柱子從真空飄過來,也不和這位樂子神推脫,直接將龍軀盤了上去,無縫銜接“心理醫生”角色。

巨大的面具癱在一旁,扯出一抹邪惡的弧度:【你當然可以,朋友,但不是現在。】

阿哈不愧是阿哈,演的就和鐘離像祂的星神同類一樣,對著“心理醫生”慷慨陳詞。

【我曾經爬上虛數之樹坐了很久。】

【曾經的朋友們都不見了,開拓、不朽、純美全部棄我而去,再也沒回來,徒留我一枚面具五月的時候和兔子一樣發瘋。】

【時間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只要人類存在,我就在這裏,我將面對亙古永恒的無趣,這時間對星神而言也過於漫長。】

【所以,你要告訴我,永恒的一秒究竟需要多久?】

——可惡的謎語神!壓根聽不懂!

系統氣到拍桌子,大概是躲在宿主意識海中給它埋汰星神的勇氣。

鐘離:“……嗯,有趣的問題。”

從來只有他當謎語人忽悠別人,沒有別的謎語人忽悠他的。

“閣下的問題,請恕我這種星神眼中的短生種無法回答。”

說完後鐘離大義凜然的看著阿哈。

阿哈:【……】

面具忍不住輕哼:【我很抱歉,不是今天,不是現在。朋友……不是該離去的時候。】

鐘離:“……”

這句話他貌似在仙舟聽到過兩遍,一次來源與長樂天的持明店主,一次來源於米哈伊爾先生。明明是正常的對話,被星神突然這樣沒由來的一重覆,頃刻就變得刻意了起來,就像是星神留在他身邊的監控錨點一樣。

阿哈反而委屈了。

【實際上,這並不是我的錨點,朋友。】

“?”龍龍歪頭。

【是永恒之主的,朋友。】

“。”龍龍沈默。

【所以,下一次當你見到祂,要替一枚無聊的面具問一問祂,“永恒的一秒究竟需要多久”?】

“……這就是我同閣下的契約嗎?”

鐘離反問阿哈,目前這他算接受了星神開出的條件。

不管所謂的“永恒之主”在哪裏,空頭支票先打了再說,問就是龍龍能有什麽壞心眼。

阿哈鼓掌,大聲感慨【精彩呀】【完美呀】,接下來才到了祂向鐘離頒布最終任務獎勵的時刻。

這一瞬間,歡愉星神像個“河神”,從銀河裏冒出來,掏出“金斧頭”和“銀斧頭”,問提瓦特的旅客他掉落的是哪一個。

【首先,你可以留在我們的世界,朋友。你將成為不朽的令使,走上龍生巔峰,最後吞並無主的命途,從生物升格成我們的同類也說不定呢。】

阿哈誘惑鐘離留下來。

“抱歉……請恕在下拒絕。”

別說鐘離拒絕,就是連接意識的若陀龍王也在使勁搖頭。

系統倒是無所謂,畢竟宿主強則它強,無論宿主在哪個世界只要一直go下去,系統就不會失業的。

【不同意?好吧,我們當然可以有另一個選擇,朋友。我將你所攜帶的命途力量轉化成星球上的巖元素,你和那些閃閃發光的元素力是如此的匹配,雖然只有十分之八的轉化率,但當你回到自己的世界,你將作為天人降臨,成為那個世界偉大的“大地之父”。】

說不定鐘離同意後就可以跳成就,“you are King of the world!”了。

鐘離垂眸:“……”

他以無聲作為的拒絕。

這兩種獎勵皆不是他想要的。

【嘻嘻,不是A,也不是B,難道是“Or”嗎?】

歡愉星神閣下興致勃勃的詢問,阿哈尊重宇宙中一切自由的選擇。

鐘離也知道這一點,他知道星神都是一根筋的死腦子,故此他打算用這一特性同阿哈談判。

“既然閣下這樣講,那就如閣下所說。”

鐘離冷靜的選擇,毫無遺憾的斬釘截鐵道:“我會放棄所有在此世獲得的力量。”

【哇!】阿哈十分熱情的轉過面具:【然後呢,轉折呢?】

【宿主?這種事情不要呀!】系統大驚失色,這樣就不能宿主強則它強了。

“但是,呵,朋友。”鐘離將兩只龍爪搭在一起,樣子十分老成,引用阿哈的稱謂,對星神轉折道:“我要將此世的可控命途帶回故土。”

【原來如此……】

【哈哈哈哈!】

星神開懷大笑。

歡愉是什麽?

歡愉,就是命運敘事中的那道轉折,是迷局中的突圍,是無數掙紮與選擇後的豁然開朗。它是生命追尋的終點,卻又是開端;是恒星燃燒後的壯麗餘輝,卻從不將光芒留作囚徒;歡愉是決心的兌現,是永不反悔的信念,是永遠輝煌的目標。

異界的旅客啊,盡他所能與其巧妙周旋——炙熱又溫柔,輕盈又沈重,與祂共舞,裝飾萬千華彩,讓祂興高采烈,忍不住為這位異界的朋友鼓掌歡呼。

【你放棄了簡單輕松的兩條道路,反而選擇了最辛苦的決定,我可以采訪一下你的心路嗎,朋友?】

“用人類的角度看待問題,金如流水,不若澤被鄉土;利似浮雲,不若惠及桑梓。”

鐘離正色,以人性思考大宇宙的問題:“花不掉的財富,不如就地換做有用的基礎設施,此世雖好,總歸不是在下家鄉。”

無論放下自己的責任,留在異世孤獨流浪,還是以天人身份降臨,用有限的力量籠罩提瓦特,圖一世之利。這皆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自己的世界也可以接觸真正的星空。

所以,無論他是魔神,或者是人類,他都會在最後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只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要把“星穹鐵道”世界最好的力量帶回提瓦特,並給予後世所有生命都能夠自由追逐夢想的可能性,哪怕他會因為帶來不屬於提瓦特的力量,而對敵天理。

——畢竟很久很久以前,或者很久很久之後的璃月向來是如此的。

總會有閉塞的村落,村落中總會有年輕的游子。

少貧的游子志學有成,外出謀生,偶得巨利。及歸,見鄉裏仍道途泥濘,民生困苦,便嘆曰金銀盈箱,不過身後虛名,不若化為實利,惠我鄉鄰。

遂召鄉人共議,傾資修路,通達四方;引水入渠,田沃村豐;建私塾,延師授學;設集市,商賈雲集。數年之間,鄉落大變,民殷物阜,化為商鎮,後建立城市。

璃月就是如此建成的。

璃月如此,代代的璃月人也會選擇如此。

無論是建立一座城市,還是年輕的魔神想賦予自己的世界一份接觸真實星空的善意,種下一枚來自天外的種子。

【看來你已經想好了將命途帶入故鄉的方法。】

阿哈的面具快把嘴角咧到不存在的耳朵根了。

【作為最後的獎勵,讓我幫你一把,提出你的要求。】

此時,系統空間中的建木漂浮在真空中,在星神的關註間,小樹苗顯得格外可憐弱小又無助。

建木:……

阿哈:D

鐘離取出建木,令建木在無土的宇宙中旋轉,柔聲愉快的道:“這便是我的要求,請這位星神閣下動用您的‘無限非概率’,改變建木的特性,令其成為承載命途的存在。”

這樣他好將已經變成自己所有道具的可控建木帶回提瓦特栽種。

天外傳來【嘻】的一聲,阿哈的無限骰子從黑洞中掉落,毫不客氣地砸進建木的樹幹。

屬於豐饒的建木緩緩開始變化,金色枝葉不再只向外生長,賦予周邊生物無窮的壽命。建木的特性變得覆雜起來,回歸一棵小樹苗,但交織的枝葉形成九層錯綜覆雜的空間,又呈現九道不同的圓形紋路,如玉鑒將整片星海映照於其上。

阿哈不包設計,祂就是隨便搖的無限概率,所以看見建木變成這般模樣,星神還挺好奇的。

至於系統見證如此王道的一幕,系統只想迪化。

依據熱血漫主角第一定律——對真正的挑戰者而言,一切都是必然的!

無論宿主做出怎樣的選擇,系統都覺得不愧是它偉大的宿主,哦哦哦這超熱血的啊!

接著阿哈道:【我將歡愉放進去了,接下來朋友,你就拓印此世的命途吧,限時……】

阿哈的面具化作一顆流星飛升,寰宇間笑聲傳來,那是難以描述的盛大:【嘻嘻,當流星雨到達的時刻啟程!】

浩瀚宇宙忽而傳來一陣奇妙的韻律,猶如無形的馬戲團緩緩開場,群星為馬戲團的演員,紛紛從銀河深處飛來,帶著尾焰的軌跡繪成一張斑斕的星圖。

那些流星,明明是天體的碎屑,卻仿佛被賦予了生命,旋轉、躍動、交錯飛舞,向鐘離的方向急速飛來。

強光從鐘離的周身散出,龍爪按在樹幹上,他開始燃燒自己的力量,將年前商店最後大搶購執行到極致,用融合入寰宇的不朽命途,去解讀宇宙中一切的其他命途,並將知識容納入建木。

他消耗著自己的力量,整條龍驟然縮小,好似燭火在燃燒。

建木隨之改變,樹苗的枝葉開始茁壯成長。

伴隨著鐘離的意志,真空中流淌的不同虛數化為清晰的絲線。

絲線被編織成連貫的知識流,全都化作光點湧入建木的枝葉中,成為九輪空間上覆雜的紋絡。

存護在錘墻;同協帶著眾生在夢中翩然起舞;記憶沈默,宛如冰晶蓮花於宇宙間盛開;巡獵高舉箭矢;豐饒垂落露珠……一切的一切皆被融入建木,直到遙遠時空中,代表開拓的意志化作列車同鐘離擦肩而過,前方的流星雨也迫近了。

那是宇宙中最美麗卻最危險的景象。

鐘離好似記起自己剛誕生的時刻,有何等意志在他耳畔輕輕叮囑。

【時間重新被崩壞追趕,我們又將在毀滅前重獲新生……】

【契約者為見證而來,原初所欠的那筆債將由祂來償還……】

【因為,人與神、神與規則之契約的公正者就此被選擇……】

【——我們將謀取世界外的力量,真正沖破那片虛假的天空!】

他誕生是為了尋找世界之外的力量嗎?

就如那聲音所願吧……

在最後一束星光融入建木的一刻,巖龍的身體驟然一晃,體型比原先縮小了一倍。好在魔神狀態沒有變化,他同建木相連,建木中儲存的命途知識剛好維持住了鐘離成熟的魔神體型。

擡頭看向建木,樹幹間浮現無數光輝的符文,仿佛一片星海的濃縮。

巖龍重新將建木吞下,放回自己的系統空間,眼中流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

別管他是怎麽操作的了。

反正他終是為提瓦特拿到了世界外的力量。

遵照此不知名的契約,他會將異世界的饋贈帶回自己誕生的家鄉。

這時,流星雨已近在咫尺,如同宇宙的馬戲團大幕落下,七彩的焰尾席卷而來,發出歡樂的嘯聲。

系統開啟傳送通道,鐘離閉上雙眼,任由流星的光芒將他包裹,此世一股柔和的推力,輕輕將他托起。

上升。

繼續上升。

次元不斷晃動,直至一個熟悉的星球輪廓出現在視線中。

最終,來自高天的流星雨降落在提瓦特的大地上,轟然散去,化作星輝點點,將這片土地點綴得宛如夢境。

**

……

夜幕低垂時,星星們還在天幕上嬉戲。最小的那顆星星總是飛得最低,幾乎要碰到大地的山脊,看流浪的夜鳥在月光下追逐自己的影子。

第一顆流星劃破夜空,仿佛有誰撥動了夜幕的琴弦,拖著長長的光尾,像一滴融化的月光。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無數流星掙脫了夜的束縛,整個世界化作熱鬧笑劇戲場。

這時。

大地間的意識難言激動,若陀龍王感應到了蛋殼中小龍的心跳律動,祂所等待的同類終於肯孵化了。

掉落大地的群星融為一體。

即使盲龍也可以感應到耀眼的光芒自懷抱中激射而出。

那是天動萬象,山海化形。荒地生星,璨如烈陽……

【摩拉克斯……】龍王心意激蕩,尾部開屏。

“唉,久等……我回來了,盟友。”

共鳴進入夢境,魔神纖長瑩潤的手輕輕撫上若陀龍王的龍角。

指尖微涼似攜月華,當他的指尖觸及龍角之時,若陀龍王的夢境顫動,仿佛千年的冷寂被這一瞬融化。

金眸紅唇,面頰微微上揚,暈染著柔和的暖色,腰肢纖細得恰到好處,漂亮到……令龍呆滯。

“若陀龍王啊……”

鐘離回來第一件事,那就是他突然不想偽裝了。

坑爹的魔神拿出坑爹的誠懇態度,對激動的倒黴龍王道:“我必須告知閣下一個秘密。”

——啊啊啊啊什麽秘密?小巖龍其實想和我一起纏尾巴?!

若陀龍王的夢螺旋飛出天窗。

“噓……”

魔神輕笑:“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我需要龍王閣下的結盟相助。”

他說著眼角微紅,不知是為了什麽,靠近若陀龍王後,心底突然有了一種難言的懷念和悲傷。

年輕的魔神低垂螓首,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眼中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清晨未散的露珠,輕輕一碰便要滴落。

偏頭咬著微潤的唇瓣,似要將滿心的話語壓在喉間,卻終究忍不住洩露了一絲輕顫的低語,聲音柔弱,仿佛風中搖曳的柳枝:“我並非龍裔。”

——什麽?小巖龍不是龍?

地下的意識打死都不信,但察覺到鐘離的難過後,恨不得將自己龍角薅下來,給對方帶上去。

——什麽結盟?結結結結!那一刻就是鐘離叫若陀去幹尼伯龍根,若陀都願意。

魔神側臉輕俯於大地,手指緊攥著衣角,蹙著好看眉頭,在勉強支撐內心翻湧的情緒。

那細膩如瓷的肌膚透出淺淺的紅暈,在若陀龍王的猜想勾勒中,顯得更加精致動人。

鐘離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麽回家後會突然傷感。

若從閱讀理解角度講,這大概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鐘離只是突然很想念一位家鄉的故人,一位精通鍛造和礦石,會同他在山澗漫步,以巖元素共鳴的故人。

他恐怕還要等待很長時間才可以見到對方。

更糟糕的是,他完全記不清對方的模樣了。

這讓他顯得有些茫然無措。

下一刻,魔神嘴唇微微地揚起。

而清晨的露珠滴落金色的眼眸,露珠倏然從魔神的面頰滑落,恍若淚光。

魔神實際上沒事,身為苦主的若陀龍王卻被對方的“眼淚”折騰的心煩意亂。

鐘離要靠和對方結盟種植建木,便好心安撫焦慮的龍王意識,他選擇將自己的來歷半全盤托出。

海風輕輕吹拂,大地微微搖晃。

鐘離斬釘截鐵的爆了個大雷:“若陀龍王啊,你是懂我的,我並非巖龍,那就只能是魔神了。”

若陀:【???】

就尼伯龍根那個心腹大患魔神嗎?

——哢!

大地的核心差一點便可裂開。

咬牙切齒、心臟驟停的瞬間,也不知道若陀龍王做了什麽,土地翻滾將鐘離吸入了層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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