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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方唱罷我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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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方唱罷我登臺

俗話說得好, 祖宗之法不可變,不加點兵不厭詐元素,那還當什麽將軍和……曾經普通璃月人啊。

幽囚獄內, 東南西北四角亂成了一鍋粥, 各種的光影在獄中閃爍飄移。

武器交鋒間,氣氛烘托至此, 今天這獄再不劫就不禮貌了。

你的劫獄與我的劫獄何必不一樣?

步離機甲低吼, 被巖漿燒毀皮毛後, 鋼鐵與仿生肌體蠕動的組合在行動中顯得尤為猙獰。一聲刺耳的震鳴劃破空氣,量子充能液在金屬關節處上升裝匣, 隨後, 它們齊齊開火, 湮滅光束噴湧而出, 直襲鐘離和“奇兵愛好者”景元所在的方向。

鐘離還有心情誠懇問道:“將軍今日可有多帶些奇兵?”

景元想了想, 也誠懇說:“就最近狐人失控一事,景元采納先生的意見, 已將諸位同袍都留在需要的地方, 維護大美羅浮治安環境, 呵呵, 倘若先生不信, 景元還可拿出今日的調令動圖現場請先生一觀。”

鐘離聽出景元話中帶話, 有意猶未盡之意:“哦……”

真的假的。

很簡單, 這倆人的意思便是鐘離可能也對幽囚獄有一定想法。

而景元有所感覺和猜測,卻沒有激烈的意見, 甚至想請對方看一看誠意滿滿的跑路地圖,加大未來神策府的追擊難度。

而這種最好爛在不可說野史裏面的事情,景元就不攜帶第三方轉述者代為記錄了。

……

根據地理位置判斷, 幽囚獄是位處古海的洞天。

持明族的波月古海又處於羅浮偏遠地區,雖沒有設立迎接遠航飛船的渡口,卻因海勢遼闊,排兵簡單,是犯事跑路時的不二選擇點之一。

只要幽囚獄的獄卒和判官來不及反應,且附近的鱗淵境沒派護衛相助,那古海遼闊到處都是可供飛船起飛的好地方,無限星空馬上就可以一覽無餘。

要犯“奪命而逃”時唯一要註意的只有三點。

其一,羅浮是否來及開啟高危星球湮滅武器,從宇宙對準飛船攻擊;其二,要犯跑路時必須要有一架適合遠洋的飛船;其三,跑路的要犯不能是個路癡。

從任務和對阮梅那小姑娘的契約承諾角度講,鐘離禮貌做點什麽後,是必須要不告而別的。

可從羅浮將軍職務,以及仙舟派系態度看,景元也是必須要追究的。

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只剩下如何打滿放水配合戰。

心照不宣下——

暗中博弈又合作的這兩位分別各顯神通,用不同的方式抵抗步離機甲的開火攻擊,禮貌等一下boss戰的第二階段。

在場所有人恐怕都有心事。

玉璋護盾在鐘離身周迅速展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擋住了迎面襲來的炮彈攻勢。

護盾表面火光四濺,光束激蕩之處,漣漪般的力量波紋不斷擴散。

問就是這位魔神先生明明有石化控制技能,但假裝天星大招CD就是不用。

景元將軍則從容不迫,閃著金色雷光的長刀一揮,淩厲的電光劈開幾道迎面而來的激光掃射。

鋒刃上纏繞的雷光如白獅咆哮,震懾四方,可一波攻擊直接朝天劈空。

這位羅浮最高執法人員更是攜帶一柄善良之刀,甚至今早出門時,說不定把身為巡獵令使的標配的神君也落在了家中。

倘若幽囚獄是個游戲地圖。

那這游戲開局匹配便不正常。

我方兩個上路大號隊友摸到防禦塔前面就開始摸魚,任憑敵方多動癥一樣開閃現偷龍也不看不管,反而專註研究對面小怪的兵線。

並有空就打字探討幼教經驗、今日天氣、羅浮風光和宇宙天文——總之,這就是傳說中的防禦流呀!這一局翻盤我們有救了!

——但凡此處多一名隊友,都要破防把兩個大號舉報掉。

由此,全場暫且亂而有序。

對面的禦敵平A策略仿佛贈予龍師濤然無邊的勇氣。

濤然快步趕赴向關押龍尊卵的牢門,陰鷙的目光緊盯著高大而森然的量子牢門,半透明的屏障其後恍若閃爍著古海的藍白冷光,就像禦水神明沈睡其中。

牢門高聳,宛如一座無法跨越的壁壘,將裏面囚禁的存在徹底隔絕。

濤然準備好龍師議會從假面愚者那裏購買的量子濃縮炸彈,儀器表面閃爍著紅色倒計時光點。借助機甲掩護,將破門武器用在了關押飲月君的獄門上。

動作時因為情緒波動,面皮上生長的豐饒汙染兀自生長,濤然吃痛發出痛罵:“可惡啊啊啊啊……”

當初不該聽信那個愚昧步離人的藥膳進言,為了延長壽數,擺脫輪回給記憶帶來的負擔,強硬服用下建木新生枝杈,硬是以豐饒的力量將身體機能回溯向巔峰時期的。

但他本為靈澤龍尊時代留下的輔佐龍師,雖下毒致使龍尊早夭,壽數還是比丹楓要年長六百餘年。在丹楓成年時,他的壽命便已經到達了持明族平均輪回的年紀,為了延長壽命,他不得不花費不少的代價從宇宙中偷偷尋找豐饒留下的恩惠,用以保持青春永駐。

服用的奇物也反向汙染了自身。

甚至已經說不清是建木對他的汙染更重,還是數百年進食的其他豐饒恩賜聯結反應起了作用。

現在,濤然又開始恍惚了。

明明身處混亂的幽囚獄,越是靠近牢門,他越感到自己被困於一片無邊的混沌之中,仿佛靈魂被拖入深淵,四周只剩下虛無與寂靜。

火光和狼嘯聲消散,讚美藥師的祈頌隨著檀香上升,在金鈴搖晃時歌唱。

潛意識裏,似乎有某種異樣的感知在滋生:頭頂的建木不知不覺間發芽,枝葉茂盛,閃爍著淡淡的輝光。

那種生長貪婪地汲取著他的血肉和生命,每一片葉子都飽滿得隨時會滴下鮮紅血液;生出的碩大花苞散發出幽冷的香氣,最終,花苞垂落,結成了豐腴的佳果,果實表面微微顫動,仿佛孕育著某種不祥的存在,如同他血脈中滋生的冤孽。

身體變得鈍感無比,肌肉與神經皆被封死,任憑如何用力,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分毫。

他貪婪的感受到那無比強大的力量在體內奔湧,那是屬於巔峰之時的輝煌力量,卻被封印在了一座堅硬的棺材中。他的意識在棺材中翻滾、掙紮,如人偶般無法發出一絲聲響。

就像是龍尊的詛咒雖遲但到。

在失真的混沌裏,每一寸血肉似乎都在哭泣,而每一滴流出的鮮血卻又無聲滋養著建木的枝幹。

冥冥之中,濤然微笑著擡頭,他看見了建木根系在深淵之中蔓延的聲音,那聲音如同地底深處的惡鬼低語,時而蠱惑,時而威脅,終究讓他意識到自己正逐漸被這棵樹吞噬,連靈魂也無處可逃。

“啊啊啊啊……飲月君……”

“結束恩怨的時刻到了……”

對付族內知情的持明,濤然借口用了龍女年幼,無法封印建木只能讓龍師代勞的借口,表明他是迫不得已才要服用豐饒建木,以此代替沒用的龍女受罪看守建木。

持明族中追隨龍師卻不明真相的護衛皆當濤然龍師力挽狂瀾,是個聖人,願意為濤然死心塌地、死而後已。

那些為聖人哀傷的護衛也被做成壓制建木從血肉滋生的靈藥。

但現在“聖人”濤然,為了鎮守建木舍己為人的好龍師已經忍不住了。

他必須……他必須在飲月誕生前,徹底吞噬巨龍的胚胎,如蛆蟲那樣從神靈沈默的軀殼間破殼而出!

還差最後一步!

來了,馬上就要到達那個地方了……

濤然感覺全身上下都饑餓不已,叫囂這讓他去食用巨龍最富有營養的粘稠胎液。

豐饒命途脫胎於不朽,卻無法完全闡述不朽的命途。

現在感應到有弱小的不朽遺落子嗣存在,豐饒命途的意志也已經按捺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飯飯,餓哦。’

這是自然界生存法則的真話。

在視網膜中的牢門劇烈震顫後炸裂開的剎那,濤然感到一股冰冷而又古老的波動從門內湧出,猶如被封存千萬年的古海驟然決堤。波濤無聲而浩大,充滿了不可抵擋的力量。他幾乎能夠看到那些無形之水湧流過空氣的痕跡,若不朽留下的漣漪,將天地間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與瘋狂,濤然沒有猶豫,他舉起手中蛇形蜿蜒的匕首,寒光沿著刀刃滑過,像毒蛇的信子一般吐露著森冷的殺意。

一步躍至牢門之內,迅速鎖定了目標——屬於龍尊的持明卵正靜靜懸浮在黑暗間被枷鎖束縛,龍卵光滑而透亮的表面散發出月白光暈,如同一顆孕育生命的古海巨珠。

混亂中,濤然滿心滿眼都是持明卵內部蘊藏的胎液,那種氣息甘甜而誘人,仿佛天穹之上的甘露,世間最極致的龍尊傳承正靜靜等待著他的到來。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得逞的笑意,匕首劃過空中,準確無誤地刺入了持明卵的表面。

隨著一聲脆響,卵殼被破開,甘甜的胎液宛若銀河傾瀉而出,濃稠得如同流淌的瓊漿。濤然感覺自己用力吸入一口,那股純粹的力量直沖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的身體每一寸都被無盡的能量填滿,像是要撕裂桎梏,突破極限……

“——啊!”

就在這一瞬間,一種刺骨的痛感從胸前傳來,皮肉燒灼的焦味隨之竄入鼻腔。

濤然微微一怔,低下頭,一柄安裝在步離機甲上的激光劍背面貫穿他的胸膛。混著豐饒金液的鮮血沿著激光劍的邊緣滴落,脫體便如枯草腐朽。

“金人……竟然違背命令……”

他僵硬地試圖轉身,目光掃向身後。

景元和生有龍角的少年依舊處於步離機甲防禦之外,恍若庭前信步而游,從容的同他對視,像是在為他送葬。

在鐘離和景元眼中,由於龍師一身白袍,兼顧頭上生出建木樹枝做以造型,白、黃、青相間下,此情此景很像竹簽燒烤捅了一根蔫黃的大蔥。

“救我……景元將軍……”

“救我……啊!”

八成新的大蔥抽搐了下,虛弱的倒在地上。

身後步離機甲冷冷註視著濤然,漆黑的金屬外殼如同死神的甲胄,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濤然的臉色扭曲,貪婪與絕望在眼底交織,他感到體內剛剛吸收的那股力量正在迅速流失,化作虛無。緊接著,手中的匕首失去力道,摔在堅硬的屏障前,發出清脆的回響。

——“鐺”!

他不接受自己的結局是如此輕率,冥冥中只聽到景元諷刺的輕笑。

而眼前的持明卵化為水霧消散。

巨大的牢籠依舊封鎖。

一切仿佛皆是濤然的幻覺,甚至時間的流逝也不過呼吸之間。

沙啞低沈的聲音順著機械噪聲從機甲內傳出,就是這座機甲一劍捅穿龍師濤然的。

然後——

機甲嘆聲道:“對於今日的結局,景元將軍,你看來並不意外。”

景元隨手彈了彈長刀的鋒刃。

事已至此,他也坦誠的相告:“數月之前,幽囚獄稟報十王司,‘獄中呼雷突然不叫了’,看守呼雷的判官懷疑此中關押囚犯已被千刀攪碎,無法覆生,故此請求十王司特批打開牢門,清理遺骸,還那前任步離戰首一個安靜。”

鐘離幽幽轉頭,這點羅浮的將軍隱瞞的很深,反正作為化外民的他並不知曉。

頂住美麗盟友那譴責的眼神,景元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唉,可惜負責稟告的判官下落不明,遞交十王的公文也被系統撤回,反而按照規矩歸檔進神策府的文庫中。”

景元當初見是上交十王司的廢棄公務,處於那麽一點關註幽囚獄中龍尊卵的心思,將其調出查看,本不期待從中看到寫關於故友的近況,卻越加關註越覺得事情覆雜了起來。

不過,在幾天前,景元的確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到如今的狀況。

他並沒有想到丹鼎司之首看似服務龍師,實際暗藏的身份為幼年時期被拐賣入仙舟的步離人,更糟的是這樣身份的仙舟人在暗處還有很多。

他也沒料想到自己會同一位長有小尾巴和龍角的化外民少年相聚幽囚獄。

並參與龍師濤然劫獄,步離人利用龍師濤然劫獄而劫獄,且化外民朋友一旁靜觀其變,估計也要利用步離人利用龍師劫獄而做點什麽。

好擁擠的案發現場,景元暗中抽了口氣,覺得自己快沒落腳之處了。

這年頭劫獄都要排隊,這合理嗎?

“既然知理司鼎身為步離人,想必目標並非龍師濤然想要的持明卵,而是同關押在這裏的囚犯呼雷吧。”

被鐘離默默註視著,景元清咳一聲,忘記有點欺負漂亮小孩的心虛感覺,他合理討價還價:“不如將濤然先還給神策府,讓其接受六禦審判,而現如今大家皆閑來無事,景元同閣下再次另開一局如何?”

步離機甲緩緩從中心打開,狐人面容卻毛發旺盛的步離人從其中走出來,平靜的對景元嘆息:“倘若可以選擇,又有誰想知道真相去做身不由己的棋子,可惜濤然龍師告訴我,生來是步離人便永世為仙舟仇寇,而好笑的是在基因檢測結果中,我等同狐人幾乎沒有差別。”

“仙舟不容我等,只能投奔步離,游子歸家重返故土。”

“但步離人也不肯容納我們這些狐人模樣的軟弱存在……”知理偏頭看了眼封閉的牢獄:“我等唯有一種辦法,那便是立下投名狀,做上上賓。”

所以他們要救出上任戰首呼雷,這樣才能光榮回歸故土。

“景元將軍,我敢打賭,您想知道羅浮隱藏了多少步離人,又有多少受步離憶質影響,出現返祖狀態的狐人。”

景元淡然,明知曉“積弊如積薪”的道理,若是能直接行犁庭掃穴之策,挖盡淵藪,清理餘毒,他早在遇到鐘離的波月古海後,就滿仙舟通緝步離人,也不必等到如今幽囚獄見面的這一天了。

而倘若如鐘離所提示的那般,持明族數年前暗自收養步離孤兒已成定局,景元便無法確信在如今的羅浮,有多少步離人參與了此次劫獄,又有多少步離人完全將自己當做狐人,而此事一旦爆出,對那些以為自己生來為狐人的步離人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當然,由仙舟人改造的龍師保存數次轉生記憶,就是為了禍害龍尊這事被爆出來,也會令仙舟失控,謠言飛起,社會上產生騷亂四起的。

這劫一次獄並不重要,重點是後面跟著的次生災害過於嚴重了些。

到時候別說羅浮,甚至連其他仙舟的持明族和狐人都要跟著遭殃。事情一旦不處理得當,怕是仙舟聯盟就跟坐上假面愚者的煙花爆竹一樣,稍微遇到點火星子,便可燃燒上天,同鼓掌看樂子的常樂天君肩並肩了。

如此,景元想到當初黃金之心上拆解步離人機甲時發現的“歡愉火漆”。

頓覺有點被大宇宙樂子神盯上的不妙。

“既已知曉我等密謀反叛,景元將軍,難得您還能坐得住。”

知理笑了,他狐人的模樣溫文爾雅,若不是從步離機甲內走出來,恐怕沒人能把一個好說話的學者類型狐人同兇惡的步離人聯系起來。

嘲諷的輕哼了聲:“您不愧是閉目將軍。”

他將失血昏厥的龍師一腳踢到牢門之前,繼續在龍師留下的虛數拆解炸彈上點了點,輸入一串正確的數字後,緩緩恭敬的退至一邊。

“數月前,曜青狐人前來審問呼雷大人,特許我以醫師身份隨行,在離開前我留有一絲心眼,破壞了束縛那位大人的枷鎖,請呼雷大人在門後歇息,因為我知道濤然已然患上了魔陰身,他在我的幫助下已進入失控階段,這般我們這些流落仙舟的步離人,馬上就有機會反叛羅浮了。”

“所以呼雷大人允許我等在羅浮表演此出好戲,可惜觀眾寥寥無幾。”

“我要釋放我等主人,那位前任戰首呼雷大人了,將軍不阻止我嗎?”知理問道。

景元長嘆一聲,覺得最近有點心累,已經在考慮退休去做巡海游俠。

他唯一關註的只有一點:“那個發覺不對失蹤的判官去哪裏了?”

“有呼雷大人相助,偃甲被扔入焦熱獄,至於意識……”知理偏頭思索:“大概被當成歲陽封印入綏園了吧。”

景元想,這人沒事就好,到時候可以讓十王司去歲陽堆裏面慢慢找。

“既然如此,知理先生,快動手吧。”景元和善一笑,他甚至迫不及待地催促了起來:“景元來此之前還有同公司協商黃金之心的要務在身,時間有限,不能久陪,諸位盡快將呼雷先生釋放出來,也方便景元修好鐵鏈,重新關門。”

從某種角度而言,一個一個抓羅浮的步離人,哪有將人全聚集在呼雷旁邊一舉抓獲方便。

反正作為智識命途角色,景元善於群攻。

不信的話,他的神君還有追加群攻。

【也不知道變成游戲角色,宿主技能屬於群攻還是單攻……】吃瓜的攝像頭系統忍不住好奇了一瞬。

“嗯……”安靜等劇情過場的鐘離也忍不住思考。

多日時不時看一眼論壇的情況下,鐘離終於弄清楚了異世界人類口中“游戲”和“游戲角色”的意思。

——大概就是在非現實世界造一個人,再給對方按上平擊、普通技能、還有大招特效,讓現實世界的人類花錢。

所以如果可以,他並不打算可操縱角色,他要當游戲GM……

未來的巖王帝君很有統治欲的確信想。

“呵,既然將軍如此明言,我等絕不推辭。”

之前屬於濤然的笑容重新掛到了知理的嘴臉上。

“請吧。”

反正裏面也關不住了。

景元深明大義:“畢竟諸位來都來了。”那就死一死再走吧。

知理“呵”的冷笑了聲,決然按下起爆鍵。

下一刻,尖銳的音波從所有步離機甲中爆發,空氣像被撕裂般震顫。

景元腳步微頓,眉間一抹凝重之色。

身為年輕的魔神,鐘離的聽覺更加靈敏,不得不側頭閉目,柔弱的龍尾往上鉤著蜷縮起來,玉璋護盾不穩地閃爍了幾下。地上昏迷的龍師更是被超聲波震到耳孔滲血,吵醒後吐出一口汙血,又重新昏迷成一灘。

“既然同諧賜予我制造夢境的能力,現在就讓我為兩位揭開帷幕。”

知理低聲大笑,張開雙手向關押呼雷的牢籠走去。龍師濤然怎麽會認錯牢房大門呢,只不過是匹諾康尼一些憶質擾亂的影響罷了。

而他從美夢大酒店盜出其中的憶質,重新加工後創造出在現實世界也可影響生物感知的空間——隨著巖龍闖入斷獄輪鑰下的同時,憶質空間釋放。

在幻覺的掩蓋下,知理隱藏起所有同他一樣躲藏在機甲中的步離人的痕跡。

直到現在,幻覺時效結束,遮擋消失。

囚禁重犯的淵獄當即擴大了一倍。

所有隱藏起來的步離人身著戰甲,從迷霧中緩緩走出,補充之前被打倒的無主機甲空缺。

“這就是你們所有人了?”景元問知理,他下一句話很像是——你們一起上,趕時間。

知理啞巴一樣,低下頭,拒不回答。

緊接著,所有步離機甲像是同時接收到某種命令,啟動了阻礙視覺與感知的步離生物煙霧彈。灰黑色的濃霧彌漫開來,潮水般將斷獄輪鑰吞沒。視野被徹底遮蔽,連呼吸都充滿了刺鼻的氣味。

牢門轟鳴炸開。

其中巨物發出終於獲得自由的憤怒吼聲。

所有步離機甲沒有停頓,轉身半跪在牢門前,動作如同祭祀莊重。此刻的他們,不再是龍師的傀儡,而是重新回歸了某種古老的秩序,虔誠地等待著那扇牢門背後曾經的戰首歸來。

【宿主,好多狼,應該全在這裏了吧?】系統有點不確定。

鐘離:“……”

最後同景元對視一眼。

鐘離趁著到處都是煙霧看不清,無聲無息地從戰場中心飄走。

景元頗為無奈,就像是看到貓跑了,還要去掀家一樣。

“並非全部步離人。”

尋找更好高處攻擊時,鐘離合理推論:“若想要計劃成功,他們還需要一艘離開羅浮的飛船。”

“並未押解走確保羅浮不會被攻擊的人質。”

“……所以必將有部分留在地面負責接應。”

身為聰明人,鐘離和景元都能想到這一點。

但景元想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出生行伍,習慣做一步想三步,憑借經驗推論得出結果。

而鐘離會立馬想到這一點——

是因為他也劫獄缺艘跑路的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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