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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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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

神策府恰巧又度過祥和的一天。

前院, 景元將軍熱心公務。

後院,處於同一房間。

阮梅雙目無神的註視虛空,讓無機質物體都覺得毛骨悚然。

白露就在阮梅前面被盯著, 如遇悚然的背後靈。

白露:“……”

說好的羅浮將軍呢?她是現任龍女, 救一下啊!

外面符玄以手扶額:“話說臨時監護人鐘離先生怎麽還不來……”

……

實際上是在路上了(咕)。

第二天入夜後,鴿了景元和阮梅一天的鐘離先生, 攜帶著一名半身石化的狐人, 身處神策府洞天附近, 前面的雲騎軍兢兢業業的在為神策將軍站崗。

少年魔神的神情全然無辜,問就是他要怎麽在重兵把守的情況下, 以不引來關註的方式進入神策府, 並將調查的額外收獲秘密交給景元將軍, 再將阮梅帶回客棧呢。

系統這才發現華點:【宿主, 你是不是忘記問景元將軍聯系方式了?】

鐘離戰術後仰:“以普遍理性而論, 確實忘了。”

畢竟鐘離在龍蜥的世界待了十年,回歸文明世界也才一個月, 他有時候習慣聯系直接靠吼的。

系統:【……】

系統槽無多口, 它以為宿主和景元將軍一見如故, 差點拜把子變成親兄弟, 但原來雙方關系塑料的就記了個人名嗎?

“哎呀, 都怪我準備不周。”

年輕魔神脾氣很好, 笑顏如初融的春水, 擡起手指輕輕按在唇邊,如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湧現, 壓下了所有雜亂的聲響。

“噓,這可怎麽辦,便請閣下禁聲。”

畫風突變, 金眸閃過一瞬暗光,這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怖人。

“嗚嗚嗚——嗚!”

被抓住的半石化狐人面露絕望。因為在此之前,他幾乎將一切知道的事情,都和眼前不好惹的少年全盤托出了。

又如得知鐘離同仙舟神策府並不熟悉——那抹變扭一天的巖龍王的意識逐漸死灰覆燃,重新在鐘離耳畔輕盈哼唱起了夢中的歌謠,也傳遞給了鐘離些許愉悅的感情。

【啊?巖龍王的數據又恢覆正常了?】

它偉大的宿主什麽時候把巖龍王又給哄好了?

這就像是……等等,這還算王道熱血漫兄弟情環節嗎?

系統數據庫撓了撓頭,一張貓鼠戰隊的表情包蹦了出來,給系統好好的上了一課。

——【可憐的湯姆被玩弄於股掌之間.JPG】

便見鐘離流暢的通過通訊器聯系符玄,請留在將軍府中的太仆司蔔者幫他代為向景元將軍傳遞來意。

原來宿主是能想進就進的嗎?系統看的一楞一楞的。

數據庫中“奇怪的哄兄弟方式”增加50%。

**

於是今夜頗具有藝術感的狐人雕像被搬進神策府。

景元將軍借口去欣賞現實主義雕塑藝術離開。符玄也被將軍委以重任,順便帶走培養審美能力了。

獨自一人前來,在準備給客人的廂房外,離子門“滴滴”狂響。

鐘離輸入密碼打開門,便見一條氣息像龍的小狐貍捂著兜帽,從門後逃了出來。

阮梅則緊追不舍,手上拿著檢查工具,禮貌自言她想儲存一些持明族人的血液,分離其中的力量雜質,按照《博識學會實驗室衛生管理標準》第1-10條分別冷凍保存,保證200年以上活度後,同其他宇宙中的長壽物種進行基因對比。

白露快蚌埠住了:“你居然想在仙舟、在羅浮傷害持明族尊貴的龍、龍女!”

阮梅清冷的聲音中透出一絲迷茫:“不可以嗎?在仙舟外我找不到其他的龍女。”

她的邏輯好清晰啊……不對!

白露躲到鐘離身後:“當然不行,這是犯法的!”

又警惕擡頭瞥了眼鐘離。

——終於見到這個長著龍角的大哥哥了,長得好漂亮。等等,這人就不能當龍女,滿足恐怖化外民女孩的研究素材嗎?

可能因為同阮梅待在一起被禍害了吧,這時白露也管不得鐘離那種龍尊模樣,會對自己這個羅浮龍女意味著什麽了。

白露只是有點恍惚,看著鐘離的目光懵懂無比。

鐘離則輕輕拍了拍白露的腦袋,朝阮梅招了招手,意思是回客棧的時間到了。

阮梅大大方方的走過來,仰頭對鐘離解釋最近的研究成果:“大哥哥,我想普通持明族血液中存在一種不斷活化細胞的能量,可惜分離出來的能量很少,如果可以我想試一試取龍尊的血,對能量進行徹底研究。”

白露躲在鐘離身後抗議阮梅是壞人,一晚上快把仙舟十惡犯完,就差劫獄了。

阮梅:“哦……”

“最重要的是,她想抽我的血,把持明族基因混合到博識學會的實驗果蠅細胞裏面,測試持明族的轉生能力!”

“學會的果蠅是一種很好的實驗對象。”

“但至少用星海猴子吧,你這禮貌嗎?”

白露聲音稚嫩,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希望和她一樣有角和尾巴的鐘離能夠理解她的憤怒,同她站在同一角度,一起譴責阮梅這個法外狂徒。

鐘離則想的是,他明白為什麽景元將軍不來陪他領孩子了。

按阮梅這個研究架勢,但凡有人同他一起過來,無論是誰,都有可能因為兒童早教問題和他據理力爭一番,看來這年頭做盲目的家長護短也要感謝朋友成全。

“阿阮,好好和小夥伴玩耍,不可以用危險物品。”

身為一條10歲的小龍,鐘離朝7歲的實驗狂女孩伸出手,很有臨時監護人自覺的要走了阮梅的針管。

白露發現阮梅也來牽鐘離的手,忙往鐘離懷裏躲:“龍角大哥哥,我們都是龍,不要讓她過來!”

好不容易才遇到“同類”,白露怎麽說也不想讓鐘離被禍害。

“怎麽?”阮梅不解:“你覺得實驗流程還是太繁瑣了嗎?”

鐘離:“……”

白露:“?!”

阮梅睜著一雙冰藍如古海的眼眸,淡淡註視著抱著鐘離不撒手的白露。她沒有急躁,也沒有焦慮,只是輕輕地拉了拉白露的衣角,語氣平靜得讓人無法拒絕:“請讓一讓。”

白露楞了一下,像是被對方那股自然流露的權威壓制住了,不由自主地從鐘離懷裏滑了下來。

阮梅看著對方聽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動作幹脆利落,輕輕一轉,穩穩地插入鐘離和白露之間。

理所當然地一手握住一個,阮梅淡定地宣布:“好了,現在位置對了。”

“繼續有關於實驗理論的探討,我認為果蠅的壽命短暫,更方便測試出長生種的轉生基因效果,負責課題的研究員們也能盡早申請到接下來的課題經費。”

“接下來通過有效成分分析確定相關長壽以及轉生基因序列,將有用的影響因素重新編碼進入翁瓦克星球的西斯騰果實,通過不斷覆制和改良工業化提取出持明族的活性成分,便可以聯系公司準備上市藥劑。”

“這項研究計劃在宇宙中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嗯,但對仙舟人而言,實驗也有可取之處,狐人壽命將獲得延長,轉生時間短暫的持明族會獲得修覆,普通仙舟人也可以在我的研究基礎上尋找抵抗魔陰身的方法,而我對豐饒的賜福沒有興趣,我更想了解不朽留下的力量,故此沒有收集仙舟天人的血液。”

說完後,在鐘離眼前,兩個代表不同宇宙派系理念的小女孩看著對方皺眉。

白露奶聲奶氣的指出問題所在:“你這個藥王秘傳,你收手吧。”

阮梅說她來自博識學會,並非藥王秘傳,這是合成生物學。

“但這裏是仙舟,龍師說在仙舟妄圖長生是大罪。”

白露使勁搖頭:“反正不可以!”

“這不可以,那也不可以……阿阮不開心……”阮梅囔囔自語,眼眸中逐漸冒出憤懣的火焰。

——她的表情像是她很生氣,她必須要做一個憤怒的學者,對不讓她搞科研的權威機構進行打擊報覆,徹底導向無政府主義。

所以,“大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劫持幽囚獄?”

白露:“?”

鐘離:“……”

他本想讓阮梅冷靜些,至少混過仙舟政審的,但沒想到幾天就原形畢露了,這還真是童言無忌。

此時,後院的屏障閃爍,飄然如星光般散開。

秉燭夜游,燃燒的金色靈火將暖橙色的光輝灑向四周,與夜色交織出一片虛實相生的朦朧。就在這光影交匯間,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踏出。

景元來的時候還有心情感慨一瞬。

覺得表示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幼年可期”了。

一個離家出走,夜不歸宿,讓家中幾百個長輩擔心;另一個……仿佛對知識有著超出年齡的儲備和熱情,以後必成大器。不過話說回來——嗯?

“是景元來的時間不對嗎,好像聽到有人想參觀幽囚獄了?”將軍含笑問道。

“是我。”

阮梅誠實的舉手,好似景元將軍是她以前幼兒園的老師,問她要不要報名春游一般。

鐘離淡定的將孩子的手壓下去。

龍角少年溫柔無比,賢良淑德的輕聲詢問景元,可從他提供的狐人汙點證人那邊發現了什麽線索。

“對方看似行商,實則暗中在為盜珠人團體服務。”景元簡單的同鐘離對答案:“神策府已根據線索,調查對方供出的上線據點。”

鐘離緩緩頷首,這的確需要官方出面抓捕。

“盜珠人?!”白露瞪大眼睛。

實際上,這只是對方的一種身份而已。

景元笑了笑:“還請在場的各位對今夜的事情保密。”

他的樣子反而不在意現場是否所有人都同意保守秘密。

這時白露突然露出藏在狐耳後的龍角,小心翼翼的問鐘離道:“那你們要走了嗎?我以羅浮龍女的身份問你,大哥哥,我叫白露,你是來代替我的龍尊嗎?”

景元神色微頓,頭一回想罵負責照顧白露的龍師。

白露看了眼天上破碎的彎月,兩眼淚汪汪的突然要求和鐘離一起走,去隨便哪裏,就算和阮梅待在一起也可以,因為她不想待在羅浮了,她想看看外面的宇宙。

“嗯……太好了。”

阮梅覺得一口氣拐三條龍她可以。

鐘離有些無奈。

慢慢搖頭,他真心誠意地道:“白露小姐,每一任龍尊都有誕生的道理,而對我而言,你無可替代。”

同時景元的神色微頓,帶著微微的憐惜,蹲下身詢問白露道:“神策府也很好玩,白露小姐不留下來嗎?”

——他的故人們歷經劫難,處境不明,但至少現在有一人可以放在眼皮子底下照看著。等到事情都解決了,就想辦法拜托元帥,讓他成為白露的臨時監護人吧。

景元苦中作樂的決定,可將軍面上神色不變,依舊是職業化笑容的大白獅子。

“而在一切結束之前,符卿算有一卦,出於一個蔔者的感應,她覺得此卦先生當知曉……”

說著景元帶到自己身邊,挑眉看向帶著阮梅的鐘離。

……

有時鐘離和景元的關系關系融洽的就像新手父親交流育兒經驗——

‘這是你家老大嗎?’‘是啊。’

‘這是你家這個也是老大嗎?’‘差不多吧。’

‘呵呵,還打算要一個嗎?胎生還是卵生啊?’

‘預定了一個蛋,人家十王司說放菜鳥驛站了,讓自己去拿。’

——系統覺得這踏馬幻視好奇怪。

“在一切開始之前,景元需要問先生一句,先生本心可能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

“哦,將軍為何如此鄭重?”

景元遵循符玄的卦象,像是對鐘離和阮梅此行的目的有了些許的猜測。

仙舟將軍笑了:“因為幽囚獄中前任龍尊丹楓轉生之卵即將破殼孵化。”

“時間剩餘不過四五天罷了……”

看著生有龍角的少年和博識學會的小女孩齊齊思忖,景元確定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點。

……

**

唯有一點問題。

次日,丹鼎司狐人司鼎確認遇害亡故。

神策府接到地衡司報警時,該司鼎先生已在家中化作堆拼不回來的焦灰。

只有現場留下的生物痕跡可以證明本人是本人。

景元將軍甚至銳評:誰家好狐貍能倒黴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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