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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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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兩人蜜裏調油一般,親密非常,流路每日暈乎乎的,如在雲端,卻又覺得好像差了些什麽?

他思來想去沒有答案,不想朱嬤嬤跟著流府的管家匆匆來了將軍府。

“少爺,後院有一位小夫人過世了……”朱嬤嬤平靜的說道。

“小夫人?”流路有些疑惑。

“就是老爺的妾室。”

流路回想起那些面目枯槁,猶如朽木的女子,心中一悸:“嬤嬤幫著操辦了吧,需要多少銀子,我去拿……”

他現在會例行放一些現銀在身邊,遇到急事也能應對。

朱嬤嬤報出了一個數字,流路讓她稍等,去取了銀子。

拿了銀子,朱嬤嬤欲言又止想問問其他,她雖然在流府,但少爺的事情也非常關心。

流路見她沒走,疑惑的看了過去:“嬤嬤還有什麽事情?”

“老虜聽聞少爺與唐家大小姐還是有所來往,可是好事將近?”

流路驚恐的看向她,小心的瞧了一眼四周:“嬤嬤不要亂說……”

“少爺,莫還未開竅?”朱嬤嬤以為他是害羞,笑言,將懷中的書卷放在了少爺手中,她這一路猶豫得很,想給又怕冒犯了主家,現在給了出去也松了一口氣。

“夫人和老爺不在了,少爺是潔身自好之人,但這些還是需要了解一番,少爺無事可以瞧瞧。”朱嬤嬤叮囑道。

流路茫然的看著手裏的書卷,顯然是沒有理解朱嬤嬤的意思,不過朱嬤嬤是個為他好的人,那就空了看看吧。

路儼毅提著糕點回來時,就聽下人說公子在書房看書,訝異的擡頭看了看日頭,今日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提著糕點往書房走去,卻沒找到人,楞了一下,著急得就要讓人去找,才想起流路原本院子裏還有一間書房。

推開門時,就見到流路面紅耳赤的,瞧見他手忙腳亂的収揀著書桌上的東西。

見到姐夫,流路趕緊將人帶離了書房,他原本是在兩人共用的書房裏看的,最開始只看見兩個小人脫衣相擁,哪知道後來竟然……

他一下子慌了,手忙腳亂的將書合上,但朱嬤嬤叮囑要看的,他心虛的帶著這書卷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繼續,先是兩個不同小人的,越往後翻是兩個相似的小人親昵相擁,相擁相吻相……

他腦中的小人換成了他跟姐夫,他與姐夫同浴,自然是見過對方的身子,轟一聲,熱氣上湧,燒得他腦子發昏,失了神智,偏偏這時姐夫推門而入……

衣著整齊的路儼毅被流路擁著腰身,往其他地方帶,走著走著,流路莫名的落後了他幾步,路儼毅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汗毛直立,他警惕的看向了四周,莫不是有惡客來了府上。

流路腦子裏兩個小人在打架,恍惚間換成了他跟姐夫,愈演愈烈,讓他口幹舌燥,姐夫將糕點拿出來之前,他就連飲幾杯茶水,都止不住咽喉處的幹渴。

“怎麽這麽渴?遇到喜歡的話本也不能這樣廢寢忘食呀……”路儼毅拿過茶壺將兩個杯子都倒上推到流路面前,他從下人口中知道,流路為了看這話本連午飯都吃得不專心。

流路的心神不在這,姐夫的話都沒聽清,敷衍的嗯嗯幾聲。

察覺到他現在還是魂不守舍,路儼毅將糕點盒子打開:“看來路路今天是不想吃糕點了,我拿去給三個小的吧。”

流路先是胡亂的點頭,待路儼毅將蓋子合上,準備帶走才醒過神來。

路儼毅也有點愁,什麽話本子勾得路路連糕點也不愛了?

“不要。”流路緊緊的拉住姐夫的衣擺,為了阻止他帶走糕點,蹲下了身子,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路儼毅沒有防備,後仰了一下,差點被拽得摔倒,流路匆忙起身扶住了姐夫的腰,討好的對著路儼毅笑著,手卻在他腰上流連,沒有松開的跡象。

路儼毅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軟,站直了身子,就著這個姿勢親吻了上去。

流路沈醉在親吻之中,手卻心猿意馬的從姐夫的背脊,腰身再到……

路儼毅慌張且驚恐的拿開了放在自己屁股上的小手,急切的想從流路失神的眼眸中確認什麽,卻只從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中看到了不解和天真……

他連管教路路甜食份量都忘了,火燒屁股般逃走了,他今年三十有三,再過幾日都是三十四歲的人了,男男相交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旁觀過,只是他還沒有想好,也沒有想到要做到這個地步……

被親得失了分寸的流路被跑掉的姐夫給弄懵了,眨巴了眼睛,最後將食盒抱在懷裏,一口茶水一口糕點吃了起來。

沒走多遠的路儼毅見他這個架勢,又急匆匆的回來,黑著臉制止了他的行為,直接將食盒拎去了路遂的院子。

親吻被半途撂下,吃糕點也被半途搶走,流路真的生氣了,他怒氣沖沖的瞪著姐夫,紅潤的嘴唇也嘟了起來。

路儼毅被背後的視線燙疼了脊背,腳步淩亂了一瞬,才又故作鎮定的正常起來……

流路氣呼呼的等著姐夫回來時找他算賬,卻不想路儼毅一晚上都沒回房間。

流路醒來時,感受到身旁冰涼的溫度,臉色黑沈,整個人怨氣很重,吃早飯時又被告知姐夫上值去了,流路臉色更黑了……

他今日還有事情要做,顧不上生氣,這原本是昨日就要做的事情,結果被那書卷耽擱了,只能黑著臉出門。

流路的腳步直奔金玉行,能做掌櫃的眼力都好,他見了這位公子迎了上來:“公子可是想好了款式?是否需要行中的師傅畫圖?”

流路眼中劃過訝異,溫和道:“勞煩掌櫃惦記,還是需要麻煩行裏的師傅,自然這潤筆費是不會少的。”

一杯茶還未飲盡,一位頭戴帷帽的素衣女子被掌櫃帶了進來,陪著小心道:“這位師傅繪畫的手藝精湛,只是是一位女子,若公子介意,我便換一位……”

“無妨,只要能畫出我心中所想,無所謂性別……”流路道。

掌櫃提著的心放了下來,那位女子不再局促,下人擡來一個案幾,一個布袋鋪開,各種筆樣,各色顏料都在其中,再鋪宣紙一張,她跪坐於案幾前,安靜的等著顧客訴說要求。

這個架勢鎮住了小白流路,心中不由得生出了這人一定很厲害的想法,他將心中想法一一道來,說完之後忐忑的看著畫師,他不懂畫也不懂玉不知道是否能夠做到。

女子平和的聽完了流路想法,待確定他說完之後,才執筆繪於紙上,流路好奇的湊上前去觀看,原本平靜的畫師生了局促,流路匆匆瞥見了帷帽下眼眸裏的惶恐,他遺憾的退回了原處,安靜的等著結果。

無聊的流路忍不住想要摸向糕點,發現昭昭緊盯著自己,特別是剛伸出的手,只好轉了個彎拎起了茶壺,給沒喝的茶杯裏裝模作樣的添了半滴水……

一口飲盡之後,憤憤的看著沒骨氣的手,家裏誰都管著他!姐夫管他、柳伯管他、昭昭管他、現在連春芝那個小丫頭都管他!真是好氣!

不知不覺間,茶壺裏的茶水就被他飲了幹凈,正有些尷尬,一個小廝有眼色的進來換了新茶,倒好後才退了出去。

第二壺茶也快飲盡,畫師將繪好的樣式遞了過來,流路看得眼前一亮,比他想得還好!

“畫師真是鬼斧神工,這簪子給了我一種能直接從紙上取下,就成了真的玉簪,真是厲害!”流路真摯的誇讚道。

得此誇讚,女子激動極了,原地給流路行了拜禮,她在這玉行來了幾月,因為是女子,被定制的客人慊棄,一直都未曾開張,老板想將她辭去,若不是掌櫃驚嘆她的畫技,十分欣賞極力保她,她可能已經流落街頭了……

她原地比劃了幾下,才想起這位公子不一定能看懂,啊啊幾聲,只能放棄的嘆息了一聲,正好掌櫃進了來,幫著她翻譯道:“秀姑說感謝公子的欣賞……”

流路驚訝極了,沒想到這麽厲害的畫師竟然是個啞女,慌張的擺手:“不必如此,畫師有此絕技,我能見到是我的幸運……”

掌櫃見他欣賞,便試著將她推薦出去:“若無公子,秀姑只會是一顆蒙塵的明珠,漸漸失了光芒,還希望公子日後若是遇到了需要定制飾品的好友,為秀姑舉薦一二……”

“一定的,只是我的友人不多……”流路翻了翻自己交好的朋友,竟沒有幾個……

掌櫃的也不失望,樂呵呵的:“公子有心就好。”

“公子這圖可需要改動?若是沒有我便拿去給匠人……”掌櫃的問道。

“我很滿意,就按照這圖樣制作。”流路定了取貨的時間,給了定金,收了字據,叮囑道:“還希望店家能夠精心雕琢……”

“公子放心,定然是讓手藝精湛的匠人制作,不會讓公子失望……”掌櫃的帶著畫師將二人送出鋪子。

重要的事情解決好後,流路松了一口氣,想著還要去找姐夫算賬,氣呼呼的徑直就準備回府。

兩人慢悠悠的往停馬車的地方走去,行進了些路程,流路身體一軟眼前一黑就失了意識。

在兩人將要倒下的那一刻,兩名護衛打扮的人扶住了他們,撐著他們往不遠處的馬車走去。

人來人往的街道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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