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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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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在清晨的陽光灑滿庭院時,流路正練武結束活動著身體,路儼毅今日一大早就去了軍營,在家中閑散了不少時日,軍務自然堆積了不少。

門房來報,外面有一女子扣門說是要找流家少爺,說是公子的好友。

流路思索一番,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有同哪位女子交好:“你帶她到正廳稍坐,我一會兒就來。”

流路沐浴洗去身上的汗漬,換了一件稍微素凈的衣衫,發冠不會弄就簡單的用發帶紮了個馬尾,收拾妥帖之後,他才去了正廳。

臨近正廳時,流路遠遠的看見一身著白衣,面覆白紗的女子坐在正廳,他微瞇雙眼,看不出容貌,自然也憶不起過往。

衛昭緊緊跟在公子身後,警惕的打量著坐在正廳的女子,他也不曾見過。

“敢問姑娘姓字名誰?與我有何淵源?”流路對著女子拱手行禮,有禮的問詢道。

“流公子不記得我了?”女子輕笑著說道。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流路驚喜的擡頭:“唐小姐!”

“不知道公子那日說的話是否有效?如今我已經無家可歸……”唐詩瑤輕聲問道。

流路細細思索,才憶起之前所說的話:“自然是有效的,唐小姐現在已經脫離了家中嗎?若是真的無處可去,那就在府中住下……”

“我本不欲同家中鬧翻,可那些長輩也過於無禮,竟然連花甲年華的老人都欲介紹給我,真是豈有此理!”唐詩瑤面對流路全然沒有戒心,她也不知道為何對這不過一面之緣的男子這般信任,憑著空口白話就找上門來,或許是那日他為女子鳴不平的只言片語……

流路張口結舌的聽著這番事跡,又是憤憤又是擔憂道:“真是豈有此理!唐小姐沒有被欺負吧?”

“爹娘護著我,不曾被欺負,不過族中長輩說不願成婚那就得自食其力,不僅扣了我帶回去的嫁妝,還威脅著我爹娘斷了我的月銀……”唐詩瑤說起此事長籲短嘆,也是無奈至極。

流路想不明白也氣得不行:“你爹娘的銀子,他們憑什麽管呀?真是!真是!”

唐詩瑤打斷了他:“宗族之事哪裏是那麽輕易能算清的,剛剛說要常住是開玩笑的,真正想要請你借我一些銀子,想我當年也是名動京城的才女,我如今已打定了註意不願再嫁,至少不願意嫁他們為了家族名聲找來的歪瓜裂棗,如何會這樣簡單就向他們屈服……”

“你需要多少?”流路半分不遲疑答應了,如今的他又不缺銀子。

“五百兩……”唐詩瑤咬咬牙道,她一個月的月例也不過是十兩,一口氣借上五百兩,她心底也發虛,雖然話說得斬釘截鐵,但她不太有底。

流路楞了楞,默默的在心底算了算,五百兩也就是十對小魚,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讓她稍等,去了院子取了些銀子。

衛昭跟在公子身後,離了正廳就悄無聲息的與公子分道。

流路從匣子裏找出了五百兩的銀票,放在袖中,在去往正廳時,衛昭又悄無聲息的跟在公子身後。

到了正廳,流路正要將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唐詩瑤時,衛昭笑著上前,遞上紙筆朱砂,在二人迷茫時,開口道:“唐小姐,我家公子純善,不通庶務,但涉及金銀,還請小姐留下字據……”

流路沒有給別人借過銀子,唐詩瑤也沒有問別人借過銀子,經這小護衛提醒,才想起還需有字據:“稍等……”

她提筆冥思,半晌才落筆,洋洋灑灑的字據新鮮出爐,按了指印,遞給了流路。

流路本就不懂,現在看得更是迷茫,粗略一觀就遞給了衛昭,衛昭則是細細查看,看到字據上不僅寫了金額,還寫了利錢,還款時間,更是將住址父母姓名都寫了個一清二楚,有些詫異的擡頭。

唐詩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能確定自己能否還上,若是到了時日我並未闖出什麽名堂,還不上銀錢,流公子就帶著這字據去找我爹娘,也算是給那些扣了我嫁妝的族老找點麻煩……”

唐詩瑤拿了銀錢,很快就告辭離了府。

可能是滿匣子的地契銀票,讓流路並未將借出去的銀子放在心上,只是將那張字據塞進匣子中便作數。

上次賬房來取銀子時,又送了幾張契書和銀票過來,朱嬤嬤認為賣鋪子不亞於殺雞取卵,沒有將鋪子賣出去,而是將那些產業換成了銀錢,清空了鋪子後,再一一租出去,許嬌是做生意的好手,選的鋪子地段都是極好的,又成了下蛋的金雞。

當路儼毅披星戴月歸來時,衛昭等在門口,跟在路儼毅身後,邊走邊將白日的事情匯報給他。

“一位小姐?”路儼毅凝神問道。

“是的,公子與那位小姐關系似乎很好,那位小姐問著借銀子時,公子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

“好了,下去吧……”路儼毅對著衛昭揮了揮手。

這事兒,路儼毅躺在浴桶中都在冥思,小姐?女子?若是流路喜歡女子,他該如何?他只覺得心中壓了一塊巨石,那他縱容他的親密是不是親手將他帶上了不歸路……

自從遇上了流路,將士眼中的冷面將軍終日惶惶難安,他從未想過流路可能會喜歡一個女人,然後與對方生兒育女……

直到浴桶水涼,路儼毅才匆匆擦幹了水漬去往了臥房。

睡得迷迷糊糊的流路,感覺到了身旁人的上床的動靜,呢喃道:“姐夫,你回來好晚哦。”

自然的滾進了路儼毅的懷裏,摟住他的腰身,送上了一個親親。

路儼毅偏頭錯開了這個吻,落寞的看著流路,不舍的摸著流路的臉頰,若他還能和女孩子在一起,那他就不應該讓他這樣一錯再錯下去。

沒有親上的親親,讓迷糊的流路睜開了帶著朦朧的雙眼,委屈的嘟著嘴,早上還好好的,怎麽晚上就變了呢?

路儼毅忍著心痛,說道:“路路,我們這樣是不對的……”

流路瞬間清醒了,怒得瞪大了雙眼,坐起身來帶著火星子的雙眸認真的看著路儼毅,一字一頓道:“我說想要嫁給姐夫,姐夫說我是男子只能取,我說要取姐夫當我的妻子,姐夫說我的心還沒有長大,姐夫說親吻嘴是只能同妻子做的事情,我以為姐夫接受了我的親吻,就是同意當我的妻子,我們日日相濡以沫,難道不是做了夫妻?可是現在,姐夫又說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姐夫,那到底什麽是對的?”

“我將姐夫的話字字句句記在心裏,可是姐夫還是覺得我沒有長大,難道那些所有的話不過是一時興起哄小孩子的……”流路越說越難過,眼淚奪眶而出,卻不偏不避直直的看著路儼毅的眼睛,等著他的答案。

路儼毅痛苦的避開了流路執著的目光,流路卻捧著他的臉不讓他有逃避的機會,帶著哭腔說道:“姐夫,到底要路路怎麽做,才不會將路路當做一個孩子,才能明白路路想做姐夫的妻子,也想做姐夫的丈夫……”

路儼毅不敢看他通紅眼眶,閉上的眼睛,冷聲道:“你還小,不懂,這是一條不被世俗所容的路,若是能夠回到正軌,何必要走在這條會被世人唾棄的路上……”

“我不小了!”流路強迫他睜開眼,控訴道:“姐夫,你真的很過分,所有的事情你都用一句我還小來糊弄……你說與我聽啊!我在長大!”

“你認為我是個孩子,所以你不用避諱我的親吻,就連對你的所有親密之事就連舅舅和哥哥都覺得是小孩子對你的依賴,我只想問問,你騙過你自己了嗎?我真的對你是小孩子的依賴嗎?”流路悲傷的眼睛定定的註視著他,他看了很多很多的書,他問了自己千百遍,他到底是愛姐夫,還是想要擁有姐夫,或者是被阿婆蠱惑了,或許都有,千思萬緒匯成了一個人,他不願意失去他,想要得到完全的擁有他。

路儼毅震驚的看著他,想要說話,流路卻捂住了他的嘴,眼中淒婉,字字如在哀求,如在哀鳴:“如果覺得那是小孩的依賴會讓姐夫心中舒適,姐夫要這般認為也就這般認為吧,我只希望姐夫不要拒絕我,不要推開我,我不怕世人的唾棄,我早就生活在世人遺忘和唾棄中,也就寥寥無幾的幾個人愛過我,而現在我只剩下姐夫了……”

“那……你若是有了喜歡的女子呢?我們這種行為如何對得起她……”流路的字字句句撞得路儼毅心中生疼,他不想那雙漂亮的眼眸中裝滿悲傷,可是他更不想成為他未來的阻礙。

“我不會有喜歡的女子……”流路斬釘截鐵道。

“人生很長你不要這麽肯定。”路儼毅思及衛昭提及的那個女子,偏過頭去。

“我費勁了口舌,姐夫都不相信我……”流路苦笑道。

突然流路認真的打量著路儼毅的神色,紅透了的眼眶還帶著淚卻又歡喜的笑出了聲:“姐夫口中的女子,不會是唐小姐吧?姐夫是在吃醋嗎?”

路儼毅被吃醋二字擊中,楞了神,他想盡所有借口,獨獨沒有將心底傳來的酸澀說出口,他倉皇的閃躲著流路的目光。

他見路儼毅不說話,眼中閃著莫名光,想了片刻,帶著路儼毅的手往下探去:“姐夫不相信我的話,總能相信我的身體吧,明明我與姐夫在爭吵,它卻興奮得擡頭……”

路儼毅被手裏的炙熱燙得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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