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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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流路從腰間取下荷包，又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荷包，兩個圓鼓鼓的荷包取出了一枚枚十兩大小的銀元寶放在了桌上。
小廝有眼色的去尋了賬房，不多時賬房帶著一桿細稱進來，挨個稱過之後：“公子可需換些銅錢？”
“不用”衛昭說道。
賬房尋摸了四兩銀子用那小稱稱後遞給了流路。
雖說一兩銀子等於一千銅錢，但銀貴而銅賤，去有些地方去換能多換一兩百銅錢，衛昭自然是不願意平白少了一兩百文。
選好了周歲禮，流路看天色還早：“昭昭，外面吃飯好不好？”
“想吃什麽？”衛昭問道。
“不知道，我沒在外面吃過，昭昭呢？”
“那我們去東市吧，東市有一條專門賣吃食的街，我以前也只吃過幾樣……”衛昭忍不住舔了舔嘴。
估算著時間悄摸尋了過來的路儼毅見二人上了馬車就隱了身形，哪裏想到馬車的去向不是府裏，而是往東市噠噠噠的走去，瞬間黑了臉……
馬車到時，正是午飯時間，當馬車停好，衛昭帶著公子去了那傳說的專門賣吃食的街道。
一眼望不到頭的是各色鋪子和熙熙攘攘買吃食的人，煎炸烹炒，撲鼻的香味勾得二人饞蟲都醒了，在吃食面前，流路裝出來的穩重散了個幹凈，只覺得口水直流，帶著衛昭就投進了翻騰的人潮中。
兩人的功夫都不算差，但在這擁擠的街道卻毫無用處，他們隨著人潮，在錯過了第三個想買的吃食攤子後，兩人被帶進了一個食鋪裏……
兩人局促的跟著前面的人排隊，連這個食鋪是賣什麽的都未曾看清，腹中饑餓，生出了響動，流路羞赫的捂著肚子，委屈的看著昭昭。
幸好這隊伍極快，兩人視線交流間就輪到了，這才發現竟然是湯餅。
“有羊肉，豬肉，牛肉，雞肉的澆頭，客官吃什麽？”
“牛肉和羊肉的各一碗吧。”流路說道。
“我跟他是一道的。”衛昭說道。
“好嘞，牛肉和羊肉的十文一份，客官稍等……”
流路迷茫了一瞬，認真的看向昭昭：“昭昭，兩份都是我的……”
“公子，湯餅就吃飽了，接下來的鋪子怎麽逛？”時間長了，公子的一舉一動衛昭瞧上一眼就明白，來不及勸，他直接就做了主。
流路恍然，才從荷包中摸出二十文遞到店家手中。
兩人說話間，兩碗湯餅就放在了眼前，衛昭一手端著一碗，就往裏間尋了各夾角的位置，剛好只能坐兩人。
流路跟在身後東張西望，瞧著別人的吃食。
好看的郎君看過來，大方的娘子笑著著打招呼：“郎君的湯餅吃的什麽澆頭？”
“牛肉和羊肉的……”流路乖乖的回答。
“他們家的牛肉的最好吃，郎君真有眼光……”
流路羞澀的笑了笑，同他打招呼的娘子捏著絹帕掩面同同伴低語：“哎喲，這一笑老娘的小心肝哦，都要跳出來惹，若是老娘再年輕個十歲定然不選我那個冤家……”
說是低語，在這喧鬧中還是靠吼的，這麽直白的誇獎，自戀如流路也被臊得臉更紅了，不好意思再看，趕緊做到了昭昭找的位置。
“公子吃哪一個？”
“我要吃牛肉的，他們都說牛肉的好吃！”
接下來只剩下了兩人呼呼湯餅的聲音，太好吃了，讓人沒有想講話的心思。
流路吃飯的速度極快，吃完了自己的就眼巴巴看著昭昭的碗，他有些後悔聽昭昭的話了，想再去買，隊伍都排到了屋外，不開心的撅著嘴。
衛昭悄悄的用手臂將湯餅圈起來，不看公子的眼神，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當兩人擠出這家鋪子，企圖瞧瞧鋪子的名字，發現看不見一點……
肚中有吃食墊著，流路再次被人流推著走就沒有那麽急切了，唯一遺憾的是人潮不停的話，他完全看不清在賣什麽吃食……
一碗湯餅兩人就被迫隨著人潮出了吃食街道，流路和衛昭心有餘悸的抹了一把汗。
“這吃食街一向是這麽熱鬧嗎？”流路看著身後的人來人往，雖然沒有吃飽，但也不想再去一次了。
衛昭張了張嘴說不出個所以然，他記得他之前來時沒這麽多人呀？
“這位公子不常來吧，今日是大集，自然人多些，若是平日來，就沒有這麽多人。”一位頭戴鬥笠，靠著墻頭閑閑搖扇的老翁搭話道。
見兩人看了過來，老翁放下了蒲扇，熱情的指著面前的陶盆介紹道：“我這都是上好的魚，專門在大江中打撈的，若是吃呢，這邊都是常見的種類，雖做不得魚生，但是熬煮都是極其鮮美的。”
又移向另一個陶盆，說話間帶著明顯的喜愛：“這裏是兩尾龍魚，是我有幸所得，若不是……唉，我是看公子身家不菲，才同公子介紹……”
原來是一位漁翁，衛昭放松了警惕，沖他點了點頭，流路則被這兩尾一金一紅的魚兒吸引，滿眼都是喜愛，對於吃的魚，他只愛炸得酥脆澆上糖醋汁的，所謂鮮美的魚湯他不感興趣，但是這兩尾魚，真的好漂亮……
“這魚如何賣的？”流路問道。
漁翁見他喜愛，趕緊說道：“這兩尾魚不單售，一起買走需得五十兩白銀。”他在心底暗暗為自己打氣，他從未將魚賣出這種天價。
衛昭瞪大了雙眼，他記得上次回家阿娘花了二十文買了一尾魚，這魚雖然好看，竟然就要五十兩！扯了扯公子的衣袖，可別啊……
流路也皺起了眉頭，五十兩都快抵得上給寶寶買的玉鎖了……
漁翁見他沒有直接走開，只覺得有賣出的希望，將聽來的好處盡數道來：“公子，這魚可不是普通的魚，它可是鎮宅的好魚，驅邪避害，可為家中人帶來好運……”
好運？流路眼中一亮，大手一揮就要將其買下，他將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癟了癟嘴，帶出來的銀子都花了，現在手裏只剩下了幾兩碎銀子，只能戀戀不舍的盯著那魚看。
“老伯，我們身上的銀子不夠，可否跟我們去府上取？”衛昭看公子屬實想要。
“公子身上銀錢不夠，我有啊，只要公子願意陪我玩耍一回，別說兩尾魚，就是金山銀山我也給公子尋來……”終於找見人了的李芒故作風雅的說道，盯著流路的眼中滿是淫邪，他剛剛已經想清楚了，就算是大家公子，那又如何，他身後可是有著國公府。
這人說的話真讓人聽不懂，連鋪子都沒有的人現在又說要給自己金山銀山，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才不會相信，並且這人還打擾自己買魚，流路一點不想理他。
流路看這漁翁似乎有些害怕，輕聲對著漁翁道：“你可願意？若是願意的話，這邊的魚兒我也可以包了。”這樣看來他確實喜歡這兩尾魚兒。
李芒瞧流路的眼神越發不善，他貴為國公府公子何曾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無視。
漁翁想要點頭，但見另一富貴公子的模樣，只怕惹了禍事，不敢搭話，拖著自己兩個陶盆往邊角處躲去。
他的那一絲不善瞬間就被衛昭察覺，雙手由放松默默的摸上了腰間的雙刀，警惕的盯著李芒。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芒撕了那張假面，惡狠狠的看向兩人，對著身後的狗腿子招手：“都給我帶回去！註意別傷著那張小臉！”
流路跟在漁翁身後，還在認真同他商量，等著他給一個答案，突然聽到這番發言迷茫了一瞬，有些無措的看向昭昭，怎麽突然就要打架了呢？
衛昭搖了搖頭，無聲的安撫著自家公子，見他跟老翁在角落不會被波及，雙刀出鞘在手中打了個旋，卻見這群人腳步虛浮，輕嘶一聲，只好收刀入鞘。
李芒話說得漂亮，但在須臾間，他跟著他那一群狗腿子就跟疊疊樂一般躺在了地上。
衛昭不屑的切了一聲，就帶這些人就敢來綁人真是不自量力……
他們倒下得太快，流路驚訝的看向昭昭，昭昭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老伯，現在可以跟我們去府上了嗎？”流路趕緊問道，耽擱這麽久，這兩條魚都沒那麽活泛了。
漁翁害怕和銀子之間，還是選了銀子，他苦著臉點點頭。
流路見他點頭，高興的抱起裝著龍魚的陶盆就走，衛昭不著痕跡的引著公子往正確的方向，才抱起另一盆跟著，同時叮囑著漁翁：“老伯，我們的馬車在市口，跟我們過去吧。”
老翁慌張的跟著念叨著：“使不得，兩位公子金尊玉貴的，如何能做這樣的粗活……”
偏偏兩人步伐極快，漁翁拿著扁擔小跑著才能跟上。
漁翁帶著兩盆魚局促的縮在馬車的角落，擔心盆中的水晃蕩驚擾了那兩位魚，為求平穩衛昭將回程的馬車趕得極慢，一路慢悠悠的走回了將軍府。
一落腳，流路抱著陶盆就去找姐夫……
衛昭喚來門房：“把這些魚送到廚房去……”才引著老翁入府。
漁翁望著這高門大戶，心底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的跟在這個小少年身後，不敢多看。
路儼毅遠遠的看見馬車的影子就飛身回了府裏，端坐在正廳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流路歡歡喜喜的捧著魚進來：“姐夫，好漂亮的魚！”
路儼毅瞧著這艷麗的魚兒，確實是路路喜歡的東西，看著那副期待的眼眸時，路儼毅在腦中不斷的思索誇讚的詞，一無所獲只能幹巴巴的誇讚道：“確實好漂亮！”
得到姐夫的讚同，流路的眼睛越發的清亮，然後不好意思道：“路路銀錢沒有帶夠，把賣魚的老伯伯帶回來了……”
“沒事，柳伯會處理的……”路儼毅揉了揉他的頭。
也確實如此，衛昭帶路的途中就遇見了管家，柳伯笑瞇瞇的問了原由便帶著漁翁去了賬房處。
“老人家，兩尾龍魚五十兩，其他的魚和陶盆一起算你二兩可好？”柳伯溫和的說道。
漁翁慌張的推拒：“使不得使不得，一些鄉野魚和兩個陶盆哪裏值得了這麽多……”
“難為你老人家送過來一趟，多的算你的辛苦費，不必推辭。”柳伯不容拒絕的將五十二兩銀子用荷包裝起了放在漁翁手中，有禮的將他送出府去。
漁翁捧著銀子，站在府門口心中熨帖，久久的瞧著牌匾，嘆了口氣，可惜小老兒不識字，連貴人的姓氏都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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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路從腰間取下荷包，又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荷包，兩個圓鼓鼓的荷包取出了一枚枚十兩大小的銀元寶放在了桌上。
小廝有眼色的去尋了賬房，不多時賬房帶著一桿細稱進來，挨個稱過之後：“公子可需換些銅錢？”
“不用”衛昭說道。
賬房尋摸了四兩銀子用那小稱稱後遞給了流路。
雖說一兩銀子等於一千銅錢，但銀貴而銅賤，去有些地方去換能多換一兩百銅錢，衛昭自然是不願意平白少了一兩百文。
選好了周歲禮，流路看天色還早：“昭昭，外面吃飯好不好？”
“想吃什麽？”衛昭問道。
“不知道，我沒在外面吃過，昭昭呢？”
“那我們去東市吧，東市有一條專門賣吃食的街，我以前也只吃過幾樣……”衛昭忍不住舔了舔嘴。
估算著時間悄摸尋了過來的路儼毅見二人上了馬車就隱了身形，哪裏想到馬車的去向不是府裏，而是往東市噠噠噠的走去，瞬間黑了臉……
馬車到時，正是午飯時間，當馬車停好，衛昭帶著公子去了那傳說的專門賣吃食的街道。
一眼望不到頭的是各色鋪子和熙熙攘攘買吃食的人，煎炸烹炒，撲鼻的香味勾得二人饞蟲都醒了，在吃食面前，流路裝出來的穩重散了個幹凈，只覺得口水直流，帶著衛昭就投進了翻騰的人潮中。
兩人的功夫都不算差，但在這擁擠的街道卻毫無用處，他們隨著人潮，在錯過了第三個想買的吃食攤子後，兩人被帶進了一個食鋪裏……
兩人局促的跟著前面的人排隊，連這個食鋪是賣什麽的都未曾看清，腹中饑餓，生出了響動，流路羞赫的捂著肚子，委屈的看著昭昭。
幸好這隊伍極快，兩人視線交流間就輪到了，這才發現竟然是湯餅。
“有羊肉，豬肉，牛肉，雞肉的澆頭，客官吃什麽？”
“牛肉和羊肉的各一碗吧。”流路說道。
“我跟他是一道的。”衛昭說道。
“好嘞，牛肉和羊肉的十文一份，客官稍等……”
流路迷茫了一瞬，認真的看向昭昭：“昭昭，兩份都是我的……”
“公子，湯餅就吃飽了，接下來的鋪子怎麽逛？”時間長了，公子的一舉一動衛昭瞧上一眼就明白，來不及勸，他直接就做了主。
流路恍然，才從荷包中摸出二十文遞到店家手中。
兩人說話間，兩碗湯餅就放在了眼前，衛昭一手端著一碗，就往裏間尋了各夾角的位置，剛好只能坐兩人。
流路跟在身後東張西望，瞧著別人的吃食。
好看的郎君看過來，大方的娘子笑著著打招呼：“郎君的湯餅吃的什麽澆頭？”
“牛肉和羊肉的……”流路乖乖的回答。
“他們家的牛肉的最好吃，郎君真有眼光……”
流路羞澀的笑了笑，同他打招呼的娘子捏著絹帕掩面同同伴低語：“哎喲，這一笑老娘的小心肝哦，都要跳出來惹，若是老娘再年輕個十歲定然不選我那個冤家……”
說是低語，在這喧鬧中還是靠吼的，這麽直白的誇獎，自戀如流路也被臊得臉更紅了，不好意思再看，趕緊做到了昭昭找的位置。
“公子吃哪一個？”
“我要吃牛肉的，他們都說牛肉的好吃！”
接下來只剩下了兩人呼呼湯餅的聲音，太好吃了，讓人沒有想講話的心思。
流路吃飯的速度極快，吃完了自己的就眼巴巴看著昭昭的碗，他有些後悔聽昭昭的話了，想再去買，隊伍都排到了屋外，不開心的撅著嘴。
衛昭悄悄的用手臂將湯餅圈起來，不看公子的眼神，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當兩人擠出這家鋪子，企圖瞧瞧鋪子的名字，發現看不見一點……
肚中有吃食墊著，流路再次被人流推著走就沒有那麽急切了，唯一遺憾的是人潮不停的話，他完全看不清在賣什麽吃食……
一碗湯餅兩人就被迫隨著人潮出了吃食街道，流路和衛昭心有餘悸的抹了一把汗。
“這吃食街一向是這麽熱鬧嗎？”流路看著身後的人來人往，雖然沒有吃飽，但也不想再去一次了。
衛昭張了張嘴說不出個所以然，他記得他之前來時沒這麽多人呀？
“這位公子不常來吧，今日是大集，自然人多些，若是平日來，就沒有這麽多人。”一位頭戴鬥笠，靠著墻頭閑閑搖扇的老翁搭話道。
見兩人看了過來，老翁放下了蒲扇，熱情的指著面前的陶盆介紹道：“我這都是上好的魚，專門在大江中打撈的，若是吃呢，這邊都是常見的種類，雖做不得魚生，但是熬煮都是極其鮮美的。”
又移向另一個陶盆，說話間帶著明顯的喜愛：“這裏是兩尾龍魚，是我有幸所得，若不是……唉，我是看公子身家不菲，才同公子介紹……”
原來是一位漁翁，衛昭放松了警惕，沖他點了點頭，流路則被這兩尾一金一紅的魚兒吸引，滿眼都是喜愛，對於吃的魚，他只愛炸得酥脆澆上糖醋汁的，所謂鮮美的魚湯他不感興趣，但是這兩尾魚，真的好漂亮……
“這魚如何賣的？”流路問道。
漁翁見他喜愛，趕緊說道：“這兩尾魚不單售，一起買走需得五十兩白銀。”他在心底暗暗為自己打氣，他從未將魚賣出這種天價。
衛昭瞪大了雙眼，他記得上次回家阿娘花了二十文買了一尾魚，這魚雖然好看，竟然就要五十兩！扯了扯公子的衣袖，可別啊……
流路也皺起了眉頭，五十兩都快抵得上給寶寶買的玉鎖了……
漁翁見他沒有直接走開，只覺得有賣出的希望，將聽來的好處盡數道來：“公子，這魚可不是普通的魚，它可是鎮宅的好魚，驅邪避害，可為家中人帶來好運……”
好運？流路眼中一亮，大手一揮就要將其買下，他將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癟了癟嘴，帶出來的銀子都花了，現在手裏只剩下了幾兩碎銀子，只能戀戀不舍的盯著那魚看。
“老伯，我們身上的銀子不夠，可否跟我們去府上取？”衛昭看公子屬實想要。
“公子身上銀錢不夠，我有啊，只要公子願意陪我玩耍一回，別說兩尾魚，就是金山銀山我也給公子尋來……”終於找見人了的李芒故作風雅的說道，盯著流路的眼中滿是淫邪，他剛剛已經想清楚了，就算是大家公子，那又如何，他身後可是有著國公府。
這人說的話真讓人聽不懂，連鋪子都沒有的人現在又說要給自己金山銀山，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才不會相信，並且這人還打擾自己買魚，流路一點不想理他。
流路看這漁翁似乎有些害怕，輕聲對著漁翁道：“你可願意？若是願意的話，這邊的魚兒我也可以包了。”這樣看來他確實喜歡這兩尾魚兒。
李芒瞧流路的眼神越發不善，他貴為國公府公子何曾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無視。
漁翁想要點頭，但見另一富貴公子的模樣，只怕惹了禍事，不敢搭話，拖著自己兩個陶盆往邊角處躲去。
他的那一絲不善瞬間就被衛昭察覺，雙手由放松默默的摸上了腰間的雙刀，警惕的盯著李芒。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芒撕了那張假面，惡狠狠的看向兩人，對著身後的狗腿子招手：“都給我帶回去！註意別傷著那張小臉！”
流路跟在漁翁身後，還在認真同他商量，等著他給一個答案，突然聽到這番發言迷茫了一瞬，有些無措的看向昭昭，怎麽突然就要打架了呢？
衛昭搖了搖頭，無聲的安撫著自家公子，見他跟老翁在角落不會被波及，雙刀出鞘在手中打了個旋，卻見這群人腳步虛浮，輕嘶一聲，只好收刀入鞘。
李芒話說得漂亮，但在須臾間，他跟著他那一群狗腿子就跟疊疊樂一般躺在了地上。
衛昭不屑的切了一聲，就帶這些人就敢來綁人真是不自量力……
他們倒下得太快，流路驚訝的看向昭昭，昭昭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老伯，現在可以跟我們去府上了嗎？”流路趕緊問道，耽擱這麽久，這兩條魚都沒那麽活泛了。
漁翁害怕和銀子之間，還是選了銀子，他苦著臉點點頭。
流路見他點頭，高興的抱起裝著龍魚的陶盆就走，衛昭不著痕跡的引著公子往正確的方向，才抱起另一盆跟著，同時叮囑著漁翁：“老伯，我們的馬車在市口，跟我們過去吧。”
老翁慌張的跟著念叨著：“使不得，兩位公子金尊玉貴的，如何能做這樣的粗活……”
偏偏兩人步伐極快，漁翁拿著扁擔小跑著才能跟上。
漁翁帶著兩盆魚局促的縮在馬車的角落，擔心盆中的水晃蕩驚擾了那兩位魚，為求平穩衛昭將回程的馬車趕得極慢，一路慢悠悠的走回了將軍府。
一落腳，流路抱著陶盆就去找姐夫……
衛昭喚來門房：“把這些魚送到廚房去……”才引著老翁入府。
漁翁望著這高門大戶，心底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的跟在這個小少年身後，不敢多看。
路儼毅遠遠的看見馬車的影子就飛身回了府裏，端坐在正廳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流路歡歡喜喜的捧著魚進來：“姐夫，好漂亮的魚！”
路儼毅瞧著這艷麗的魚兒，確實是路路喜歡的東西，看著那副期待的眼眸時，路儼毅在腦中不斷的思索誇讚的詞，一無所獲只能幹巴巴的誇讚道：“確實好漂亮！”
得到姐夫的讚同，流路的眼睛越發的清亮，然後不好意思道：“路路銀錢沒有帶夠，把賣魚的老伯伯帶回來了……”
“沒事，柳伯會處理的……”路儼毅揉了揉他的頭。
也確實如此，衛昭帶路的途中就遇見了管家，柳伯笑瞇瞇的問了原由便帶著漁翁去了賬房處。
“老人家，兩尾龍魚五十兩，其他的魚和陶盆一起算你二兩可好？”柳伯溫和的說道。
漁翁慌張的推拒：“使不得使不得，一些鄉野魚和兩個陶盆哪裏值得了這麽多……”
“難為你老人家送過來一趟，多的算你的辛苦費，不必推辭。”柳伯不容拒絕的將五十二兩銀子用荷包裝起了放在漁翁手中，有禮的將他送出府去。
漁翁捧著銀子，站在府門口心中熨帖，久久的瞧著牌匾，嘆了口氣，可惜小老兒不識字，連貴人的姓氏都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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