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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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他們這一覺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比路儼毅神智更先清醒的是他的四肢，他閉著眼在床榻上慌亂的尋找，直到摸到那具溫暖的軀體，將他從床邊拖拽回自己的懷裏，如獲至寶般緊緊的摟著。
被打擾的流路閉著眼不滿的哼唧了幾聲，路儼毅趕緊安撫般拍了拍他的後背。
當路儼毅完全清醒時，他手裏緊緊的摟著流路，而流路被他和墻壁緊緊的困住，委委屈屈的縮在他和墻壁中間睡著，而路儼毅的另一邊是好大的一張床，更顯得被他步步緊逼到緊貼墻壁的流路是多麽可憐。
他的眼神不敢錯漏的盯著流路，一絲一毫仔仔細細劃過他每一寸皮膚。
不多時，柳伯前來敲門：“將軍，該吃午飯了……”
他瞧著現在了都沒有動靜，還是前來看看。
路儼毅這才輕手輕腳的喚著流路，見他困得睜不開眼，只好拿起衣衫，一手一足的幫他穿衣。
兩人都收拾好後，路儼毅抱起他去往飯廳。
飯廳之中，路遂坐在小椅子上被乳母餵著糊糊，吃得眉開眼笑，直晃悠腦袋，她現在是乳汁和糊糊交替著吃，長得越發快了。
流路被放在桌子前，飯菜都擺上桌了，他才揉著眼睛，迷茫的望著……
路遂從爹爹抱著人進來就在好奇的看，乳母手裏的糊糊都顧不上，當看清人時，激動的推開了乳母餵飯的手，對著流路張著藕節般的手臂，奶聲奶氣的喊著：“舅舅！”
這一嗓子，直接就把還沒清醒的流路喊醒了，他左顧右盼，最後才將視線越過飯桌，看見越發圓潤的路遂，小孩現在圓乎乎的，又生得白白凈凈，像極了神仙座下的仙童，他起身繞過桌子，將路遂抱在了懷裏，激動的回應：“寶寶！”
路遂一瞬間被拔高，開心得咯咯直笑，肉乎乎的手臂環住了流路的脖子，親昵的蹭著。
乳母端著糊糊，見這皺起了眉頭：“小公子，讓小小姐先把飯吃了吧。”說完看向了路儼毅。
這兩人，見面就好得不行，都把自己無視了，路儼毅臉上有些掛不住，又看到乳母的表情，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下去！”
乳母訕訕的放下碗下去了，出了門就又氣又羞的漲紅了臉，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到將軍府後，沒有人對她說過重話，小小姐的衣食住行都是她一手安排，將軍府的下人她也可以隨意指使，這還是第一次被訓斥，心底有些不好受。
在門口觀察的柳伯自然瞧見了她的神色，暗暗搖了搖頭，這次找的這位乳母，心性不佳，這還沒多久，就拿自己當小小姐的長輩，對著府中下人呼來喝去，但是照顧小小姐也算盡心，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流路抱著路遂，瞧著還剩了些的糊糊，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端著碗回到了剛剛的位置，逗著小孩玩了會，偏著頭笑吟吟對著路儼毅道：“姐夫吃好嗎？”
路遂跟著他學，兩張相似的臉望著，路儼毅心都漏了一拍，手裏已經空了的碗就是答案，無奈的笑了笑，將路遂接到懷裏：“自然是吃好了，路路快吃吧。”
流路將那個小碗推了推：“寶寶的飯還沒吃完……”
“是是是，我給她餵……”
流路笑瞇了眼，開始吃飯……
路儼毅盯了他一會兒，路遂推了推他的手，啊啊啊的指著小碗，路儼毅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小沒良心，爹爹都不喊，就想使喚你爹……”
路遂不理他爹，只是咧著嘴笑，隱隱約約能瞧見幾顆白色的小米牙，她試圖去抓那個小碗，抓不上後，氣呼呼的召喚她爹：“爹爹！吃！”
“好，吃……”路儼毅笨拙的挖著小碗中的糊糊，努力溫柔的餵到她嘴裏。
她一邊張大嘴啊啊啊，一邊看著流路的飯碗流口水，食物送到嘴裏吧嗒吧嗒的吃起來，也沒有給他爹半點眼神。
這飯吃完了，流路抱著路遂掂了掂，就要帶她去玩。
“小公子，小小姐吃完飯要睡會覺的，您將她還給我吧。”乳母堆著笑說道。
路遂聽不懂話，但看見她伸出的手，哼哼唧唧的扭了扭身子將小屁股對準乳母，把小腦袋埋進舅舅的懷裏。
流路沒聽懂只是繼續抱著寶寶逗樂。
而能聽懂的，這話裏的意思讓在場的人中有兩個人不喜，路儼毅再次黑了臉，看向乳母的眼神充滿了不喜。
柳伯心中也是不悅，讓趕緊她下去，自己也隨即離開。
路儼毅帶著笑跟在二人身後。
當因為沒有差事日日勤學苦練的衛昭撞見抱著孩子散步的公子和老爺時，欣喜若狂，毛毛躁躁的運起了輕身之法：“小公子！您回來啦！”
看到衛昭，流路也很激動，就是因為昭昭日日督促他習武，教導他的輕身之法，他才能從流府安全的回來。
他將路遂塞進姐夫懷裏，給了衛昭一個大大的擁抱，軟乎乎的說道：“昭昭我好想你。”
突然離開舅舅懷裏的路遂和突然被塞進小人兒的路儼毅，臉色都黑了下來，父女倆都面色不善的瞪著衛昭，真是難得的默契。
父女倆一人將兩人分開，一人啊啊啊的吸引舅舅的註意力，又將自己塞進了舅舅的懷裏。
“明日起我還要日日同昭昭習武，這樣我就可以保護自己了！”流路抱著路遂，但身子孩子還是側向了衛昭，路遂拿肉肉的小手試圖將他的臉掰回來，被流路拿住手手捏了捏。
“嗯！小的一定會好好教導公子，遇到壞人就能把他們都趕走！”在小公子離開的時間裏，衛昭在府裏待得十分愧疚，他想自己若是再強一些，就能把小公子留下了。
第二天，是路儼毅解除禁足的日子，睜眼看見流路，路儼毅就覺得高興，兩人早早的就起了床，準備好好出去逛逛，柳伯見他精神煥然，也就懶得管他，急匆匆的帶著衛昭出門去了。
兩人還在吃飯，史青雲急匆匆的趕來，他來是想安慰一下自己這個外甥，結果一進門，就瞧見流路也在，一時間楞了神。
流路瞧見史青雲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心中升起了警惕，他還記得這人壞壞的，看見姐夫很是驚喜才眨眨眼放松下來。
“舅舅，用早飯了嗎？”路儼毅招呼道。
史青雲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流路，慢慢皺起了眉頭，隨後對著流路溫和的笑了笑，問道：“路路怎麽在府上？”
“他前日回來的……”路儼毅瞧見了他的變化，悶頭吃完了飯，對著流路叮囑道：“姐夫跟舅舅有事要說，路路吃完飯去找寶寶玩好嗎？”
“好”流路端著飯碗一直盯著二人的背影，直到瞧不見。
路儼毅引著他去正廳，他走得極快，史青雲則黑著臉也跟上。
“路儼毅，前腳流府被燒，後腳流路就在你府上！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你不能因為他與流霜相似，就拿你的家業去賭！”史青雲鐵青著臉說道。
流家婦夫被燒死的經過，管家已經打聽了講與他聽，舅舅又提及流路容貌一事，他已經不想再解釋，路儼毅覺得有些好笑：“流家老爺子自己惹的風流債，還能怪在我頭上？”
史青雲黑著臉，但還是逐字逐句的同他分析：“流章一個六品衛官，不顧你們之間的姻親關系，也不看你堂堂一品鎮國大將軍，直楞楞的就往皇上面前告禦狀，說他背後無人指使你敢信嗎？”
說到最後又氣上了頭：“更何況流路心智不全，他回去不足一月就讓流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不就會懷疑都是你教唆的！這又是一件用來攻訐你的武器！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我在朝中少有樹敵，是誰想要敲打我，我自然是明白，就算我不將路路接回府中他也會想出其他的法子來打壓我，他可以往我身上找事，可他三番五次往我的親近之人身上潑臟水，我混跡戰場這麽多年，並非沒有血性！”說及此事，路儼毅眼中充血，這一個月他不只是在醉生夢死之中，偶有清醒也是將這些事情一一想了個明白。
路儼毅話裏透出的意思讓史青雲心中一驚：“他這是……”
“舅舅慎言，我這一月已經想了明白，我奮勇殺敵，保的是國，是萬千黎民百姓，路遂和流路也是黎民百姓之一，若是我連她們都護不住，我何必冒死拼殺……”路儼毅垂下眼眸，半響笑了一聲：“他若再生事，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史青雲原以為流路是禍端，外甥被這人的樣貌迷了眼，萬萬沒想到自家外甥才是禍端，真是……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前那些想法讓他有些愧對那個孩子。
“舅舅，路路只是個孩子，前面二十五年孤苦無依只有霜兒一個人照顧，就算是到現在除了府上的幾個人，也沒有什麽親近之人，我希望舅舅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將他當著晚輩，稍微疼愛些……”路儼毅說到這，腦海中卻閃過了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吻。
“好，是我想岔了……”
這時兩人才坐下，史青雲將如今朝堂的風向一一講與路儼毅，畢竟這一月消息閉塞，再返朝時總有需要註意的事情。
與此同時，路遂的院子裏，路遂被放在桌子上，正咿咿呀呀的玩著自己的手腳丫，而乳母正黑著臉脾脾氣氣的對著路遂的東西摔摔打打，時不時還低聲罵上兩句，這幾日她的日子過得極為不順，剛剛管家專門前來當著下人的面警告了她幾句，她覺得極為沒有面子，那些聽到的下人必定會私下嘲笑她，越想越氣，還直接坐在了塌上，生悶氣。
流路吃完飯後，就來了這裏，並未去找路遂玩，而是繼續他之前的偷看大業，現在瞧她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還在窗外學著她的表情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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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路儼毅神智更先清醒的是他的四肢，他閉著眼在床榻上慌亂的尋找，直到摸到那具溫暖的軀體，將他從床邊拖拽回自己的懷裏，如獲至寶般緊緊的摟著。
被打擾的流路閉著眼不滿的哼唧了幾聲，路儼毅趕緊安撫般拍了拍他的後背。
當路儼毅完全清醒時，他手裏緊緊的摟著流路，而流路被他和墻壁緊緊的困住，委委屈屈的縮在他和墻壁中間睡著，而路儼毅的另一邊是好大的一張床，更顯得被他步步緊逼到緊貼墻壁的流路是多麽可憐。
他的眼神不敢錯漏的盯著流路，一絲一毫仔仔細細劃過他每一寸皮膚。
不多時，柳伯前來敲門：“將軍，該吃午飯了……”
他瞧著現在了都沒有動靜，還是前來看看。
路儼毅這才輕手輕腳的喚著流路，見他困得睜不開眼，只好拿起衣衫，一手一足的幫他穿衣。
兩人都收拾好後，路儼毅抱起他去往飯廳。
飯廳之中，路遂坐在小椅子上被乳母餵著糊糊，吃得眉開眼笑，直晃悠腦袋，她現在是乳汁和糊糊交替著吃，長得越發快了。
流路被放在桌子前，飯菜都擺上桌了，他才揉著眼睛，迷茫的望著……
路遂從爹爹抱著人進來就在好奇的看，乳母手裏的糊糊都顧不上，當看清人時，激動的推開了乳母餵飯的手，對著流路張著藕節般的手臂，奶聲奶氣的喊著：“舅舅！”
這一嗓子，直接就把還沒清醒的流路喊醒了，他左顧右盼，最後才將視線越過飯桌，看見越發圓潤的路遂，小孩現在圓乎乎的，又生得白白凈凈，像極了神仙座下的仙童，他起身繞過桌子，將路遂抱在了懷裏，激動的回應：“寶寶！”
路遂一瞬間被拔高，開心得咯咯直笑，肉乎乎的手臂環住了流路的脖子，親昵的蹭著。
乳母端著糊糊，見這皺起了眉頭：“小公子，讓小小姐先把飯吃了吧。”說完看向了路儼毅。
這兩人，見面就好得不行，都把自己無視了，路儼毅臉上有些掛不住，又看到乳母的表情，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下去！”
乳母訕訕的放下碗下去了，出了門就又氣又羞的漲紅了臉，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到將軍府後，沒有人對她說過重話，小小姐的衣食住行都是她一手安排，將軍府的下人她也可以隨意指使，這還是第一次被訓斥，心底有些不好受。
在門口觀察的柳伯自然瞧見了她的神色，暗暗搖了搖頭，這次找的這位乳母，心性不佳，這還沒多久，就拿自己當小小姐的長輩，對著府中下人呼來喝去，但是照顧小小姐也算盡心，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流路抱著路遂，瞧著還剩了些的糊糊，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端著碗回到了剛剛的位置，逗著小孩玩了會，偏著頭笑吟吟對著路儼毅道：“姐夫吃好嗎？”
路遂跟著他學，兩張相似的臉望著，路儼毅心都漏了一拍，手裏已經空了的碗就是答案，無奈的笑了笑，將路遂接到懷裏：“自然是吃好了，路路快吃吧。”
流路將那個小碗推了推：“寶寶的飯還沒吃完……”
“是是是，我給她餵……”
流路笑瞇了眼，開始吃飯……
路儼毅盯了他一會兒，路遂推了推他的手，啊啊啊的指著小碗，路儼毅沒好氣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小沒良心，爹爹都不喊，就想使喚你爹……”
路遂不理他爹，只是咧著嘴笑，隱隱約約能瞧見幾顆白色的小米牙，她試圖去抓那個小碗，抓不上後，氣呼呼的召喚她爹：“爹爹！吃！”
“好，吃……”路儼毅笨拙的挖著小碗中的糊糊，努力溫柔的餵到她嘴裏。
她一邊張大嘴啊啊啊，一邊看著流路的飯碗流口水，食物送到嘴裏吧嗒吧嗒的吃起來，也沒有給他爹半點眼神。
這飯吃完了，流路抱著路遂掂了掂，就要帶她去玩。
“小公子，小小姐吃完飯要睡會覺的，您將她還給我吧。”乳母堆著笑說道。
路遂聽不懂話，但看見她伸出的手，哼哼唧唧的扭了扭身子將小屁股對準乳母，把小腦袋埋進舅舅的懷裏。
流路沒聽懂只是繼續抱著寶寶逗樂。
而能聽懂的，這話裏的意思讓在場的人中有兩個人不喜，路儼毅再次黑了臉，看向乳母的眼神充滿了不喜。
柳伯心中也是不悅，讓趕緊她下去，自己也隨即離開。
路儼毅帶著笑跟在二人身後。
當因為沒有差事日日勤學苦練的衛昭撞見抱著孩子散步的公子和老爺時，欣喜若狂，毛毛躁躁的運起了輕身之法：“小公子！您回來啦！”
看到衛昭，流路也很激動，就是因為昭昭日日督促他習武，教導他的輕身之法，他才能從流府安全的回來。
他將路遂塞進姐夫懷裏，給了衛昭一個大大的擁抱，軟乎乎的說道：“昭昭我好想你。”
突然離開舅舅懷裏的路遂和突然被塞進小人兒的路儼毅，臉色都黑了下來，父女倆都面色不善的瞪著衛昭，真是難得的默契。
父女倆一人將兩人分開，一人啊啊啊的吸引舅舅的註意力，又將自己塞進了舅舅的懷裏。
“明日起我還要日日同昭昭習武，這樣我就可以保護自己了！”流路抱著路遂，但身子孩子還是側向了衛昭，路遂拿肉肉的小手試圖將他的臉掰回來，被流路拿住手手捏了捏。
“嗯！小的一定會好好教導公子，遇到壞人就能把他們都趕走！”在小公子離開的時間裏，衛昭在府裏待得十分愧疚，他想自己若是再強一些，就能把小公子留下了。
第二天，是路儼毅解除禁足的日子，睜眼看見流路，路儼毅就覺得高興，兩人早早的就起了床，準備好好出去逛逛，柳伯見他精神煥然，也就懶得管他，急匆匆的帶著衛昭出門去了。
兩人還在吃飯，史青雲急匆匆的趕來，他來是想安慰一下自己這個外甥，結果一進門，就瞧見流路也在，一時間楞了神。
流路瞧見史青雲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心中升起了警惕，他還記得這人壞壞的，看見姐夫很是驚喜才眨眨眼放松下來。
“舅舅，用早飯了嗎？”路儼毅招呼道。
史青雲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流路，慢慢皺起了眉頭，隨後對著流路溫和的笑了笑，問道：“路路怎麽在府上？”
“他前日回來的……”路儼毅瞧見了他的變化，悶頭吃完了飯，對著流路叮囑道：“姐夫跟舅舅有事要說，路路吃完飯去找寶寶玩好嗎？”
“好”流路端著飯碗一直盯著二人的背影，直到瞧不見。
路儼毅引著他去正廳，他走得極快，史青雲則黑著臉也跟上。
“路儼毅，前腳流府被燒，後腳流路就在你府上！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嗎？你不能因為他與流霜相似，就拿你的家業去賭！”史青雲鐵青著臉說道。
流家婦夫被燒死的經過，管家已經打聽了講與他聽，舅舅又提及流路容貌一事，他已經不想再解釋，路儼毅覺得有些好笑：“流家老爺子自己惹的風流債，還能怪在我頭上？”
史青雲黑著臉，但還是逐字逐句的同他分析：“流章一個六品衛官，不顧你們之間的姻親關系，也不看你堂堂一品鎮國大將軍，直楞楞的就往皇上面前告禦狀，說他背後無人指使你敢信嗎？”
說到最後又氣上了頭：“更何況流路心智不全，他回去不足一月就讓流府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不就會懷疑都是你教唆的！這又是一件用來攻訐你的武器！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我在朝中少有樹敵，是誰想要敲打我，我自然是明白，就算我不將路路接回府中他也會想出其他的法子來打壓我，他可以往我身上找事，可他三番五次往我的親近之人身上潑臟水，我混跡戰場這麽多年，並非沒有血性！”說及此事，路儼毅眼中充血，這一個月他不只是在醉生夢死之中，偶有清醒也是將這些事情一一想了個明白。
路儼毅話裏透出的意思讓史青雲心中一驚：“他這是……”
“舅舅慎言，我這一月已經想了明白，我奮勇殺敵，保的是國，是萬千黎民百姓，路遂和流路也是黎民百姓之一，若是我連她們都護不住，我何必冒死拼殺……”路儼毅垂下眼眸，半響笑了一聲：“他若再生事，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史青雲原以為流路是禍端，外甥被這人的樣貌迷了眼，萬萬沒想到自家外甥才是禍端，真是……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前那些想法讓他有些愧對那個孩子。
“舅舅，路路只是個孩子，前面二十五年孤苦無依只有霜兒一個人照顧，就算是到現在除了府上的幾個人，也沒有什麽親近之人，我希望舅舅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將他當著晚輩，稍微疼愛些……”路儼毅說到這，腦海中卻閃過了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吻。
“好，是我想岔了……”
這時兩人才坐下，史青雲將如今朝堂的風向一一講與路儼毅，畢竟這一月消息閉塞，再返朝時總有需要註意的事情。
與此同時，路遂的院子裏，路遂被放在桌子上，正咿咿呀呀的玩著自己的手腳丫，而乳母正黑著臉脾脾氣氣的對著路遂的東西摔摔打打，時不時還低聲罵上兩句，這幾日她的日子過得極為不順，剛剛管家專門前來當著下人的面警告了她幾句，她覺得極為沒有面子，那些聽到的下人必定會私下嘲笑她，越想越氣，還直接坐在了塌上，生悶氣。
流路吃完飯後，就來了這裏，並未去找路遂玩，而是繼續他之前的偷看大業，現在瞧她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還在窗外學著她的表情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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