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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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一一確認沒有問題，領頭的衙差同流路點了點頭，就帶著人離開了。
流路見人走了，回到房裏，盤算著等夜黑風高時再離開。
眾人以為他難過，也不敢來打擾他，直到晚飯時，許嬌身邊的朱嬤嬤抱著一大一小的匣子前來。
“少爺，這是夫人之前整理好的流府的家業，本來盤算著等少爺成婚之後交給您的新婦打理，哪裏想到她竟沒有看到看您取新婦的那日。”朱嬤嬤抹著眼淚，將兩個匣子打開。
“夫人說等少爺迎了新婦，她為流府操勞一輩子，終於可以過上閑散日子了，還叮囑老虜，說去輔佐少夫人一段日子，她就帶老虜去郊外的莊子住……”
“希望少爺看在老虜為流府操勞一輩子的份上，若是用得上老虜，老虜就為少爺打理一段時間，若是用不上，希望少爺能安排老虜去祖祠那邊守著夫人……”
小的匣子裝的是流府的萬貫家財，所有鋪子的契書，庫房的鑰匙，銀莊的印章，大的匣子裏裝的是整個流府下人的籍契，包括後院裏的侍妾們的，是流府的全部家當。
流路聽著朱嬤嬤的話，他與許嬌見面也不過是這一月，只是覺得她和善，從未想過她為自己想了這麽多，這位母親那些友善的行為在他的眼前一一閃過。
他呆呆的摸著兩個匣子，他是不是太過任性了，若是他不執意要回將軍府，是不是阿婆就不會以這樣激烈的方式處理……
朱嬤嬤見他神態哀傷，想起夫人之前笑著說，流路那孩子純真，一舉一動都讓人看得明明白白，哪怕是他裝得兇兇的，其實啊還是個孩子，等我去郊外養身，見到這些估計會偷偷摸摸哭鼻子，希望新婦能好好待那個孩子。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笑容：“少爺不要難受，夫人說這些都是她作為流府的主母該做的事情，與是不是你無關，只要是流府未來的家主，她都會為他打算這些。”
原本想半夜離開的流路深吸了一口氣：“母親的後事如何準備？”
“夫人在去年過壽時就安排人打了棺木，只是……”朱嬤嬤頓了好半響才繼續說道：“夫人和老爺的屍體被挖出來時，夫人被一個女子緊緊的摟在懷裏，想盡了辦法也分不開。”
“那就讓她跟母親合葬吧……”流路呆呆的說道。
朱嬤嬤暗暗嘶了一聲：“這怎麽可以，那人可是害了夫人的歹人……”
“可是強行分開，母親的屍身不全怎麽辦？”流路眼眶紅紅的問著她，他腦中閃過很久之前阿婆講過一個故事，說相擁在一起死去的人，下輩子會成為血脈相連的親人。
“那……老爺呢？”朱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
“父親單獨葬吧，他愛美人，想來也不願意為了母親放棄別的美人，說不定下去了還要找幾個漂亮女鬼……葬在一起別氣到母親。”流路垂眸說到，他對這個父親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非常厭惡。
朱嬤嬤以為他是因為怪老爺濫情惹來這禍事，才這般說，說到底現在流府的主人是面前的人，她吶吶的應了諾。
流府一下子死了兩個主人，就只剩下了一個獨苗苗，是災禍自然也不打算宴客。
一有棺木，二無賓客，喪儀沒幾日就準備好了。
流路披麻戴孝的等著，卻在起靈時提出了異議：“讓母親的棺木在前……”
“這……”眾人面面相覷，但也只好換了過來。
流路抱著著牌位一步一步的向流家的祖墳走去，他既是為母親戴孝，也是為阿婆戴孝……
一切做完之後，流路修整了一日，先與去朱嬤嬤去了後院。
嬤嬤先為他尋了把椅子，才讓人將所有人召集了來，流路將一個匣子放在膝上，等著她們的到來。
曾經的滿園春色，如今的滿園白發，本應閑適的年紀，眼中卻是麻木，流路生了幾分不忍心，但就將人困在這裏，也是不對，原本要說的話，在他的嘴裏打了個旋，換了一種說法。
就在這時，一陣不情不願推推嚷嚷的出現了，竟然是幾個妙齡少女，流路驚愕的看向朱嬤嬤。
朱嬤嬤也尷尬了起來，小聲的解釋道：“老爺這幾年年齡大了，聽道人說與少女交合可以讓人返老還童，不顧夫人的反對，硬生生納了幾房進來……”
真是荒唐，流路不喜的皺了皺眉。
“誒，不是那個死老頭子，是個年輕的……”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說話，倒是一點也不尊重……
流路忍不住挑了挑眉。
“站好了，少爺有事要說！”朱嬤嬤呵斥道。
等那幾個姑娘安靜下來，流路才打開了懷了匣子：“如今我父親已死，你們若是想要出府，我會將籍契換給你們，再送上白銀五十兩，若是不想走，我也會養著你們，這都看你們的選擇。”
他本想將所有人遣出府去，瞧著那些年邁的，總覺得不會有什麽活路，也就換了法子。
朱嬤嬤聞弦歌知雅意，對著面前的人說道：“想要出府的站在左邊，想要留下的站在右邊，少爺是真心想放你們走，不用擔心。”
年邁的婦人，沒有動，年輕的姑娘有些忐忑，在左右橫跳，流路也不催她們只是安靜的等著。
“少爺，若是我們不走，你會跟我們行房嗎？”一個膽子大的姑娘說道。
流路瞪大了雙眼，震驚的看向她。
朱嬤嬤橫眉一豎，怒道：“我們少爺金尊玉貴的，怎麽可能做出這樣違背倫常的事情。”
小姑娘見流路沒有生氣，再次說道：“少爺，我是被家裏賣進來的，我不想留在這裏，但是拿了銀子出府又無處可去……”
另外幾個姑娘也連連點頭，若不是家裏賣進來的，誰家小姑娘願意跟著一個糟老頭子。
流路張了張嘴，思考了半晌才說道：“可以將銀子和籍契給你們，之後在後門處給你們安排個院子，可以住在流府，但流府不會再承擔你們的任何用度，你們要出府做事，我也不管。”
朱嬤嬤深深的看了流路一眼，再次安排道：“那銀子籍契出府的站左邊，拿銀子籍契不走的站右邊，不出府不動。”
出府的姑娘只有一人，其他的都站在右邊，令人驚訝的是，頭發有些發白的女人站在了右邊。
要出府的姑娘吸了吸鼻子：“我也想跟姐妹們住在一切，可是我家裏還有一個妹妹，當初為了活下去，我賣了自己，也將她送給一戶沒有孩子的人家，我之前出府去瞧了，那家人生了自己的孩子，她過得不好，我得去把她接回來……”
幾個姑娘抱頭痛哭，流路將銀子和籍契一一給了她們，揉了揉被吵得有些疼的頭，對著那個要出府的姑娘說道：“出府後，若是遇到麻煩事，可以來將軍府找我。”
朱嬤嬤驚疑的看了過去，流路也沒解釋，那姑娘盈盈一拜，哭得稀裏嘩啦，拿著銀子和籍契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流路看著要留下的人，溫聲說道：“各位也算是我的長輩，稍後嬤嬤會重新給你們安排院子和下人，還有一位管事的嬤嬤，我不會限制你們，每月的例銀要用就去庫房領，想要出門只要同嬤嬤說一聲，天黑時回來就行。”
朱嬤嬤剛剛給他講，院裏的人有些不規矩，還有些奴大欺主，那就都換了。
安排好了，匣子裏也沒空多少，流路又抱著回去。
“朱嬤嬤，明日你能將府上親近父親的下人和品行不好的下人給我一份嗎？”流路問道。
“少爺客氣了，明日下午給您可以嗎？”朱嬤嬤說道。
在兩人分開前，朱嬤嬤猶豫了半響，問道：“少爺是要去將軍府住嗎？”
流路點了點頭：“等府上的事情處理好了，我就回將軍府了……”
朱嬤嬤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回字都用上了，她也不必再問了。
流路邊走邊想，他原本是想將府中的下人都給銀子遣散了，剛剛後院的情況，他改變了主意，這類的人，那裏配給銀子，就應該打一頓攆出去……有人留在府裏，自然就還是需要下人，留些品行好的吧。
第二日，朱嬤嬤將名冊送來時，上面還寫了這些人犯的錯，緊接著就重現了昨日的那一幕，不同的是，今日點了名的，不是被趕出府，就是被送了衙門。
留下來的下人戰戰兢兢，朱嬤嬤緊接著就重新分配了差事。
待一切安排好之後，流路給朱嬤嬤說要將母親之前經營的鋪子都賣了。
“我不善經營，我看了府中的銀錢已經是我幾輩子也花不完的數額，鋪子趁著還沒出差錯，就賣了吧。”
“少爺不善經營，可以等成婚了之後讓少夫人經營呀，何必賣了呢？”朱嬤嬤勸道。
“不會有少夫人了。”流路說道。
“父親造的孽太多，我不想將這血脈傳下去了，我要去跟姐姐留下的親人生活，至於流府，你幫我多看著些，母親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說及老爺，嬤嬤說不出話來，只能應了諾。
等她走後，流路將母親留給他的東西收拾起來，找上了賬房，只給府上留了一月有餘的花銷，其餘的流路去銀莊換成了銀票，讓他每月帶著賬本到將軍府領下一個月府中的花銷。
當然，每月銀子的使出都得有朱嬤嬤的應允。
安排好這一切，流路抱著裝著流府所有家當的匣子和一個很大的布包上了馬車，出發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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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路見人走了，回到房裏，盤算著等夜黑風高時再離開。
眾人以為他難過，也不敢來打擾他，直到晚飯時，許嬌身邊的朱嬤嬤抱著一大一小的匣子前來。
“少爺，這是夫人之前整理好的流府的家業，本來盤算著等少爺成婚之後交給您的新婦打理，哪裏想到她竟沒有看到看您取新婦的那日。”朱嬤嬤抹著眼淚，將兩個匣子打開。
“夫人說等少爺迎了新婦，她為流府操勞一輩子，終於可以過上閑散日子了，還叮囑老虜，說去輔佐少夫人一段日子，她就帶老虜去郊外的莊子住……”
“希望少爺看在老虜為流府操勞一輩子的份上，若是用得上老虜，老虜就為少爺打理一段時間，若是用不上，希望少爺能安排老虜去祖祠那邊守著夫人……”
小的匣子裝的是流府的萬貫家財，所有鋪子的契書，庫房的鑰匙，銀莊的印章，大的匣子裏裝的是整個流府下人的籍契，包括後院裏的侍妾們的，是流府的全部家當。
流路聽著朱嬤嬤的話，他與許嬌見面也不過是這一月，只是覺得她和善，從未想過她為自己想了這麽多，這位母親那些友善的行為在他的眼前一一閃過。
他呆呆的摸著兩個匣子，他是不是太過任性了，若是他不執意要回將軍府，是不是阿婆就不會以這樣激烈的方式處理……
朱嬤嬤見他神態哀傷，想起夫人之前笑著說，流路那孩子純真，一舉一動都讓人看得明明白白，哪怕是他裝得兇兇的，其實啊還是個孩子，等我去郊外養身，見到這些估計會偷偷摸摸哭鼻子，希望新婦能好好待那個孩子。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笑容：“少爺不要難受，夫人說這些都是她作為流府的主母該做的事情，與是不是你無關，只要是流府未來的家主，她都會為他打算這些。”
原本想半夜離開的流路深吸了一口氣：“母親的後事如何準備？”
“夫人在去年過壽時就安排人打了棺木，只是……”朱嬤嬤頓了好半響才繼續說道：“夫人和老爺的屍體被挖出來時，夫人被一個女子緊緊的摟在懷裏，想盡了辦法也分不開。”
“那就讓她跟母親合葬吧……”流路呆呆的說道。
朱嬤嬤暗暗嘶了一聲：“這怎麽可以，那人可是害了夫人的歹人……”
“可是強行分開，母親的屍身不全怎麽辦？”流路眼眶紅紅的問著她，他腦中閃過很久之前阿婆講過一個故事，說相擁在一起死去的人，下輩子會成為血脈相連的親人。
“那……老爺呢？”朱嬤嬤小心翼翼的問道。
“父親單獨葬吧，他愛美人，想來也不願意為了母親放棄別的美人，說不定下去了還要找幾個漂亮女鬼……葬在一起別氣到母親。”流路垂眸說到，他對這個父親沒有任何感情，甚至非常厭惡。
朱嬤嬤以為他是因為怪老爺濫情惹來這禍事，才這般說，說到底現在流府的主人是面前的人，她吶吶的應了諾。
流府一下子死了兩個主人，就只剩下了一個獨苗苗，是災禍自然也不打算宴客。
一有棺木，二無賓客，喪儀沒幾日就準備好了。
流路披麻戴孝的等著，卻在起靈時提出了異議：“讓母親的棺木在前……”
“這……”眾人面面相覷，但也只好換了過來。
流路抱著著牌位一步一步的向流家的祖墳走去，他既是為母親戴孝，也是為阿婆戴孝……
一切做完之後，流路修整了一日，先與去朱嬤嬤去了後院。
嬤嬤先為他尋了把椅子，才讓人將所有人召集了來，流路將一個匣子放在膝上，等著她們的到來。
曾經的滿園春色，如今的滿園白發，本應閑適的年紀，眼中卻是麻木，流路生了幾分不忍心，但就將人困在這裏，也是不對，原本要說的話，在他的嘴裏打了個旋，換了一種說法。
就在這時，一陣不情不願推推嚷嚷的出現了，竟然是幾個妙齡少女，流路驚愕的看向朱嬤嬤。
朱嬤嬤也尷尬了起來，小聲的解釋道：“老爺這幾年年齡大了，聽道人說與少女交合可以讓人返老還童，不顧夫人的反對，硬生生納了幾房進來……”
真是荒唐，流路不喜的皺了皺眉。
“誒，不是那個死老頭子，是個年輕的……”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說話，倒是一點也不尊重……
流路忍不住挑了挑眉。
“站好了，少爺有事要說！”朱嬤嬤呵斥道。
等那幾個姑娘安靜下來，流路才打開了懷了匣子：“如今我父親已死，你們若是想要出府，我會將籍契換給你們，再送上白銀五十兩，若是不想走，我也會養著你們，這都看你們的選擇。”
他本想將所有人遣出府去，瞧著那些年邁的，總覺得不會有什麽活路，也就換了法子。
朱嬤嬤聞弦歌知雅意，對著面前的人說道：“想要出府的站在左邊，想要留下的站在右邊，少爺是真心想放你們走，不用擔心。”
年邁的婦人，沒有動，年輕的姑娘有些忐忑，在左右橫跳，流路也不催她們只是安靜的等著。
“少爺，若是我們不走，你會跟我們行房嗎？”一個膽子大的姑娘說道。
流路瞪大了雙眼，震驚的看向她。
朱嬤嬤橫眉一豎，怒道：“我們少爺金尊玉貴的，怎麽可能做出這樣違背倫常的事情。”
小姑娘見流路沒有生氣，再次說道：“少爺，我是被家裏賣進來的，我不想留在這裏，但是拿了銀子出府又無處可去……”
另外幾個姑娘也連連點頭，若不是家裏賣進來的，誰家小姑娘願意跟著一個糟老頭子。
流路張了張嘴，思考了半晌才說道：“可以將銀子和籍契給你們，之後在後門處給你們安排個院子，可以住在流府，但流府不會再承擔你們的任何用度，你們要出府做事，我也不管。”
朱嬤嬤深深的看了流路一眼，再次安排道：“那銀子籍契出府的站左邊，拿銀子籍契不走的站右邊，不出府不動。”
出府的姑娘只有一人，其他的都站在右邊，令人驚訝的是，頭發有些發白的女人站在了右邊。
要出府的姑娘吸了吸鼻子：“我也想跟姐妹們住在一切，可是我家裏還有一個妹妹，當初為了活下去，我賣了自己，也將她送給一戶沒有孩子的人家，我之前出府去瞧了，那家人生了自己的孩子，她過得不好，我得去把她接回來……”
幾個姑娘抱頭痛哭，流路將銀子和籍契一一給了她們，揉了揉被吵得有些疼的頭，對著那個要出府的姑娘說道：“出府後，若是遇到麻煩事，可以來將軍府找我。”
朱嬤嬤驚疑的看了過去，流路也沒解釋，那姑娘盈盈一拜，哭得稀裏嘩啦，拿著銀子和籍契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流路看著要留下的人，溫聲說道：“各位也算是我的長輩，稍後嬤嬤會重新給你們安排院子和下人，還有一位管事的嬤嬤，我不會限制你們，每月的例銀要用就去庫房領，想要出門只要同嬤嬤說一聲，天黑時回來就行。”
朱嬤嬤剛剛給他講，院裏的人有些不規矩，還有些奴大欺主，那就都換了。
安排好了，匣子裏也沒空多少，流路又抱著回去。
“朱嬤嬤，明日你能將府上親近父親的下人和品行不好的下人給我一份嗎？”流路問道。
“少爺客氣了，明日下午給您可以嗎？”朱嬤嬤說道。
在兩人分開前，朱嬤嬤猶豫了半響，問道：“少爺是要去將軍府住嗎？”
流路點了點頭：“等府上的事情處理好了，我就回將軍府了……”
朱嬤嬤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回字都用上了，她也不必再問了。
流路邊走邊想，他原本是想將府中的下人都給銀子遣散了，剛剛後院的情況，他改變了主意，這類的人，那裏配給銀子，就應該打一頓攆出去……有人留在府裏，自然就還是需要下人，留些品行好的吧。
第二日，朱嬤嬤將名冊送來時，上面還寫了這些人犯的錯，緊接著就重現了昨日的那一幕，不同的是，今日點了名的，不是被趕出府，就是被送了衙門。
留下來的下人戰戰兢兢，朱嬤嬤緊接著就重新分配了差事。
待一切安排好之後，流路給朱嬤嬤說要將母親之前經營的鋪子都賣了。
“我不善經營，我看了府中的銀錢已經是我幾輩子也花不完的數額，鋪子趁著還沒出差錯，就賣了吧。”
“少爺不善經營，可以等成婚了之後讓少夫人經營呀，何必賣了呢？”朱嬤嬤勸道。
“不會有少夫人了。”流路說道。
“父親造的孽太多，我不想將這血脈傳下去了，我要去跟姐姐留下的親人生活，至於流府，你幫我多看著些，母親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說及老爺，嬤嬤說不出話來，只能應了諾。
等她走後，流路將母親留給他的東西收拾起來，找上了賬房，只給府上留了一月有餘的花銷，其餘的流路去銀莊換成了銀票，讓他每月帶著賬本到將軍府領下一個月府中的花銷。
當然，每月銀子的使出都得有朱嬤嬤的應允。
安排好這一切，流路抱著裝著流府所有家當的匣子和一個很大的布包上了馬車，出發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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