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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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見他無動於衷,繼續道:“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其實我剛剛是來道歉的,以前是我不懂事,欺負了少爺,您松手,小的跟您磕頭道歉行嗎?”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捏住刀尖。

到破開血肉的聲音,在他耳邊如同過年時的爆竹,在流路擡起頭的瞬間,他看見了他滿是血色的雙眼和被牙齒咬爛了的嘴唇。

他心中警鈴作響,覺得不妙,可還來不及呼救,流路靈敏的捂住了他的嘴,一拳重重的落在夏凡太陽穴。

隨著數下的重擊,流路的指關節滲出了血,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站直了身,俯視著昏過去的夏凡,慢慢裂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原來這人並不如記憶中的高大兇猛,也不如記憶中的可怕,笑著笑著他哭了出來……

此時,他們早就遠離了流路住的小院,當寒風吹過時,流路冷靜下來,他拔出了插在夏凡胸口的刀,他上下打量著,最後對著他的□□手起刀落。

劇烈的疼痛讓夏凡一下子清過來,淒厲的慘叫還未出口,流路一腳踹向他的頸間,在一陣劇烈的抽搐之後,鮮血從□□處蔓延。

流路想了想又將刀直直的插回了他的胸口,流路扯著他的手,在寒風中拖行著這個人,帶著天真的笑容,搖搖晃晃的向著他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夏凡微弱的呼吸隨著路途漸漸消失,流路終於到了目的地,他雙眼中像盛著星子一般,亮晶晶的敲響眼前的門。

“阿婆,路路今天好勇敢……”流路松開了手,期待的看著阿婆。

阿婆被他嚇了一大跳,滿身的血跡染紅了白凈的裏衣,姣好的容顏上是潑墨般的血跡,偏偏他眼神澄澈帶著天真和懵懂,期待的等著。

阿婆趕緊將他拉進房裏,關門時被卡住,才發現躺在地上的人,趕緊上前試探,才發現這人已經沒了氣息,身上刀傷拳傷還有滿身的劃傷。

她深呼吸一口氣,嚴肅的看向流路:“路路,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路路很勇敢,為自己報仇了,就是他一直欺負路路!”流路這才發現阿婆的臉色不對,無措和害怕讓他落下了眼淚:“阿婆,是路路做錯了嗎?”

阿婆一直都知道,流府有一個欺負路路的人,路路很害怕他,但她從未見過那人,她的怒氣發不出來,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嘆息:“路路,殺人被發現是要被關起來的!”

見阿婆沒有生氣,流路得意的搖搖頭:“不會被發現的!”

“這麽大動靜!怎麽可能不被發現……”阿婆憂心忡忡的探頭朝外看去,發現蜿蜒的小路上只有人被拖動的痕跡,直達她的門口。

這一瞬間,阿婆覺得自己要撅過去了,心中暗罵了一聲這熊孩子!急匆匆的去將拖動的痕跡掩蓋。

流路坐在小屋看著阿婆急匆匆的出門,直到天色漸明才回來。

阿婆帶著一桶水,在裏面仔細兌了一包藥粉,讓流路去洗洗。

帶著血跡的中衣被阿婆收走,當流路清潔完自己,屋裏一點血腥味都沒有,他帶過來的人也不見了。

他還未站定,阿婆就將他推出門去:“天快亮了,快點回去,別被人發現了。”

流路呆呆楞楞的看著被關上的門,不高興的嘟起了嘴,阿婆沒有誇他……腳下倒是沒有停留,輕快的回到了房裏,聞著自己身上的青草香,與阿婆身上的氣味相似,這才滿意的睡著了。

今日天氣甚好,連著幾日的陰沈,如撥開雲霧般,現出了日光。

日上中天,若柳有些忐忑的站在屋外,少爺到現在還未出門,可是身體不適?

前日裏,老爺面前得力的夏護衛在這院裏十分囂張,少爺神色也不對,她害怕殃及自身,早早的就回了房,後面再大的動靜,她也不敢出門看看,那夏護衛一看就是見過血的,她不想一不小心就送了性命。

昨日少爺瞧著還好,怎麽今日這麽晚還沒起身,若柳的手懸在門前,猶豫了半響,終究沒有敲下去。

流路拉開門時,剛剛與若柳面對面,一時間有些錯愕,片刻間恢覆了冷靜:“去安排飯食……”

“是……”若柳楞了楞,趕緊應諾。

見人走遠,流路低頭凝視著帶著血痕的掌心,楞了楞,片刻後像想起什麽一樣,微抿的嘴漸漸裂開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用罷飯後,流路喝退了想要跟著他的下人,待沒人跟著了才慢悠悠的往阿婆的住處走去。

他每一步都落下了,但神奇的是落腳之處並無痕跡,流路的院子離阿婆的小屋並不遠,在他力竭之前就到了。

“阿婆!”流路撲閃著長長的睫毛,像只快樂的小狗,推門而入。

阿婆卻沒有留給他好臉色,昨日流路走了之後她忙活到了現在,就算老年人覺少,也不應該這麽折騰老年人!自然給不了罪魁禍首好臉色。

流路討好的曲著長腿貼著阿婆坐著,就算阿婆不理他,他也滿眼快樂的望著阿婆。

沒有人能拒絕一只粘人的小狗,阿婆被他看得氣消了一大半,曲起指頭,敲了他一記:“路路以後不可以這樣了,知道了嗎?”

流路癟了癟嘴,不高興道:“是他先欺負我的!”

阿婆楞了楞,臉上出現了掙紮,最後只是拉住流路的手輕聲的問道:“若是沒有阿婆,你打算怎麽辦?”

流路看向阿婆的臉,不太理解,又怕阿婆生氣,小聲的問道:“為什麽會沒有阿婆?”

阿婆皺著眉,半響才笑了一下:“阿婆老了,早晚都會沒有的,路路做這樣的事情,若是被發現了會被抓走,被關在一個小小的籠子裏,沒有飯吃,沒有水喝,還會有人打你。”

流路嚇得瞪大了眼睛,趕緊抓住了阿婆的衣袖,將頭埋進阿婆瘦小的身體中。

阿婆摸了摸他的頭,繼續說道:“然後你就再也見不到阿婆,也見不到姐夫和寶寶。”

“不可以,不可以見不到姐夫和寶寶,也不可以見不到阿婆。”流路在阿婆的懷中劇烈的搖晃著頭,他拒絕聽到這種話。

阿婆將他從懷裏挖了出來,看著他的眼睛道:“路路以後不要再做這麽危險的事了好嗎?”

又想起了那人也是該死,頓了頓繼續道:“若是實在沒法子,那就要做到不被發現”

“路路以後會小心的。”流路的眼中有著擔心失去的慌亂,看向阿婆的眼睛裏盛滿了倉皇。

阿婆滿是皺紋的臉上開了花,露出了笑容:“路路這麽喜歡姐夫嗎?”

“喜歡,姐夫對路路很好呢。”說起姐夫,流路眼中亮晶晶的。

“我記得路路的姐夫年紀不大,路路跟著他生活,若是以後他有了新的妻子怎麽辦?路路和寶寶在將軍府都會成為不被喜歡的存在。”阿婆擔憂的說道。

“姐夫很喜歡姐姐,不會取新的妻子的!”流路斬釘截鐵的說道。

“時間長了,這份喜歡就會漸漸的淡去,男人的喜歡向來是靠不住的。”阿婆說道。

流路不高興的嘟著嘴:“姐夫說他會好好照顧寶寶和路路的。”他想起那日有人來將軍府,姐夫是這樣說的。

“那若是取了呢?路路可有想好怎麽辦?”

“姐夫不能取別的人,姐夫和寶寶是姐姐留給路路的寶貝,必須要和路路在一起。”流路看著阿婆認真的說道,他不接受阿婆的說法。

阿婆定定的看著流路半晌,眼中突然閃爍了一下:“路路是想一輩子都跟姐夫和寶寶在一起,不想讓其他人加入是嗎?”

“嗯!”流路重重的點頭。

“有些人家,姐姐去世了,妹妹就會作為填房嫁給姐夫,既然妹妹可以,那弟弟應該也可以……”阿婆的眼神由慈愛變得詭譎,看著流路笑著說道。

流路睜大了眼睛:“路路也可以嫁給姐夫嗎?”

“當然可以!”阿婆鼓勵的看著他。

“那路路要怎麽樣才能嫁給姐夫呢?”流路期待的望著阿婆,希望阿婆可以幫他想辦法。

“當然是要姐夫喜歡路路,才可以呀。”

“姐夫很喜歡路路呀!”

“不是這種喜歡,是像姐夫喜歡姐姐的那種喜歡,喜歡到想要迫不及待的將你取回家,會跟你同床共枕……”阿婆繼續說道。

“路路已經跟姐夫同床共枕了。”流路肯定的點點頭。

阿婆一下子急了,慌張的拉起流路檢查,一邊摸一邊問:“姐夫有脫路路衣服嗎?有摸路路這裏嗎?還有把什麽東西放進過這裏嗎?”快速的話語中透著焦急和關心。

流路有些茫然,但還是認真的回答:“姐夫幫路路洗澡的時候脫過路路的衣服,沒有摸過,有什麽東西需要放進拉臭臭的位置嗎?”

阿婆松了一口氣,失了力般坐了回去:“那就好……”

冷靜下來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緩了緩情緒才又對著流路講道:“姐夫要做了剛剛阿婆問的事情,才是想要跟路路天長地久一輩子,但是這些都是要姐夫取了路路之後才能做知道嗎?”

流路懵懵懂懂的點頭,他想是不是像繁衍後代那樣,但是兩個男子不能生小孩,為什麽也要做這種事情?

阿婆看著流路,眼神掙紮,半晌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可是老爺和夫人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只要老爺和夫人在一日,路路就不能和姐夫在一起……”

流路也愁眉苦臉的,他現在都回不去姐夫身邊,更別說跟姐夫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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