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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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姐夫，我們回去吧……”他忍不住再次抓住了路儼毅的手。
路儼毅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覺得莫名：“不買香香和糕點了？”
“路路不要了，我們回家吧……”流路小聲的說道。
路儼毅揉了揉他的頭：“不要害怕，我們買了東西就回去，很快的。”
流路偏著頭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可以商量的影子，最後在他滿是鼓勵的眼神下縮回了手，有些膽怯的說道：“姐夫，不要丟下我……”
“好。”路儼毅笑著應道。
路儼毅不再只以買香胰子和糕點為目標，趕路似的大步向前，而是觀察著流路的神情，配合他的步伐，慢悠悠的逛著。
他們出來得晚，小販的叫賣大多到了尾聲，人自然沒有早市時多。
但一切對於流路來說都是新奇的，他身子緊靠在路儼毅身邊，腦袋卻不受控制的伸了老遠。
看到喜歡的東西時，睜大眼睛左看右看，開心得忍不住搖頭晃腦，蹦蹦跳跳。
路儼毅不由得想起來年輕時在山中獵場遇見的小鹿，警惕又好奇，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探著頭打量著要來抓捕射殺它的人，當時他被那清澈的眼神看著，生了幾分憐憫，冒著被好友嘲笑的風險，放了它。
路儼毅自然也沒有打斷他的興致，陪著他一路逛了過去。
在大慶，除了流動的攤販是在各個街道混雜，其他的鋪子則分布在東西兩市。
東市以民生為主，就算是一枚銅板的買賣也是有的，米面糧油，酒肆肉行，粗布麻衣，農作家用的工具，就連是吃茶歇腳的飯館和住宿也是有的，只要與百姓日常生活有關都能在此尋到，市集之中又各有小巷，互相交錯，一般魚龍混雜，貧富皆穿行其中。
去西市則需要多準備幾個銀錢，筆墨紙硯，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美食美酒等，只有想不到，沒有買不到，往往身上多些銀錢，都喜歡往這一鉆。
東市日出而開，日落而息，西市則不同，只要你有銀錢，通宵達旦也無不可。
路儼毅帶著流路去的地方自然是西市，一向這種遠近聞名，令人念念難忘的東西，都是西市為了吸引客人鉆研出來的。
在路過一家布店時，路儼毅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還穿著自己舊衣的流路，這幾日雖然長了些肉，但這衣服還是一看就不合身，他將好奇二字貼在腦門上的流路拉了回來，帶他往這布店走去。
“客官要點什麽？我這可是應有盡有……”店家見了，熱情招呼他們。
“可能做成衣？”路儼毅問道，流路在這掌櫃的露出這熱情笑容時就躲在了他身後。
“能的，能的，我家裁縫的手藝呀，遠近聞名，沒得說，不知道客官要哪種樣式的？”掌櫃的一眼便看出了這人非富即貴。
走在前面這位貴人穿了一身玄色織金長袍，腰間的腰帶嵌著白玉，身後之人的長衫雖然寬大，可也是上好錦緞而制。
他取了幾匹布出來，不同的料子，其中自然是有錦緞的，一一放在路儼毅面前：“客官這幾批都是最近流行的料子和花樣，可有您喜歡的？”
都是些素凈的顏色，路儼毅看著倒是順眼，但是衣服的主人是流路，他將流路從身後扯了出來問道：“可有喜歡的？”
流路看了看面前的布匹沒有說話，而是探頭環顧了整個鋪子，最後定格在鋪子上方掛得井然有序的成衣，歡喜又小心的扯了扯路儼毅的衣袖，靠近他小聲的說道：“路路想要那個……”
路儼毅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是一件金紅的衫裙，顏色分外奪目。
“小公子，可是喜歡這顏色？”掌櫃的取來了一匹相似顏色的錦緞給流路一觀，才解釋道：“那件衫裙是女子的樣式，若是小公子喜歡，我可以問問我們的裁縫能不能做出男子的。”
流路的目光被那金紅的布匹吸引，移不開眼，手緊緊的攥著路儼毅的衣袖。
路儼毅不知怎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開口道：“他喜歡這顏色，那就用這給他做身長衫。”
頓了頓繼續說道：“再選幾樣，多做幾套。”
“貴人稍等，我這就去選。”掌櫃的臉頰笑開了花，這可是錦緞，多來幾套，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掌櫃讓小童招呼他們進了裏屋，自己去庫房裏選布料。
進了陌生的地方，流路心中惶惶，便想要貼近路儼毅，又想起之前自己答應的話，只得坐在離他最近的位子，身子微微向他靠攏。
他打量著四周，那目光瞧得認真，細看還藏著些怯懦，旁人看著只是覺著這小郎君似乎有些膽小。
路儼毅仔細觀察，覺得這樣很好，在家天真爛漫些無妨，只要出門時能唬一唬不知情的人，就很好，也能保護他避免收到異樣的眼光。
掌櫃取來了丹色，鵝黃，桃紅，丹楓幾色的錦緞，擺在流路面前。
流路瞬間眼中只有這姹紫嫣紅，那還記得害怕，眼底的歡欣，就是他不開口，路儼毅也看得出。
路儼毅沈默了，眼前一水都是女子喜好的顏色，他從未見過男子穿這類顏色的衣衫，面對流路眼中的熱烈，遲疑了一下，及時改了剛剛的想法：“我們只能選兩種你喜歡的顏色做長衫。”
流路倒也不失望，乖巧的點頭，興致勃勃開始對比，最後依依不舍的告訴路儼毅：“剛剛看見的那匹和這一匹……”
在他對比時隨著他手指的挪動，路儼毅緊張極了，在他選了金紅和鵝黃時，才松了一口氣，每當那纖細的手指點到桃紅時，心跳都快要漏下一拍。
“那就這兩種各做一套，再做上一身月白和一身石綠。”路儼毅看著面前艷麗的顏色，微抿了一下嘴，還是將要出口的話都咽了下去，安慰自己，這至少比桃紅的好。
“貴人，我們店裏還有手藝精湛的繡娘，可要為小公子的衣裳上添些？”掌櫃的一邊招呼裁縫前來為流路測量尺寸，一邊拿來繡娘送來的樣品給兩人欣賞。
流路一眼便看中了一張貍奴玩球的，堅定的將它放在了掌櫃面前。
掌櫃就喜歡流路這樣的客人，不用推薦，也不猶豫，直接就選。
“他選的兩個顏色上繡上不同顏色的貍奴，另外兩身，一身繡綠竹，一身繡蘭草，我相信店家的能搭配好吧？”路儼毅看向眉開眼笑的掌櫃。
“自然自然，我店裏的裁縫和繡娘都是出了名了，貴人請放心。”掌櫃的笑瞇瞇的說道。
一個大漢突然進來，流路嚇得一抖，路儼毅看了過去，那大漢趕緊道歉：“小公子，小的是來為您測量尺寸的。”
那大漢越走越近，流路眼中的恐懼越發明顯，身子忍不住發抖，路儼毅觀察著，暗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我弟弟膽子小，你告訴我怎麽測量，我來吧。”
姐夫的靠近，安撫了流路的害怕，他乖乖的按照那人的指揮擡手，擡腳，轉圈。
倒是路儼毅這才發現流路的個子將將到他的嘴唇的位置，身子瘦弱得他一臂就可將他圍攏，皺眉深思：“每日還是得多做些滋補的飯食，嘶，不對，回去先請個大夫上門瞧瞧他身子如何。”
測量結束後，掌櫃的拿著憑據過來：“貴人，四身長衫，制成成衣再加上刺繡，誠惠六十兩，需您先支付三成定金，衣裳十日內會給您送到府上，到時您再支付尾款。”
“勞煩您留個地址，這是憑據，我們派人送到府上時，您將此物和銀錢都給他，就算是銀貨兩訖了。”
路儼毅給了定金，收了憑據，準備帶著流路繼續逛著市集。
出來時，卻見這天色已晚，他們出來時便晚，又在這店裏耽擱久了，太陽都落了山。
“我們買了糕點就回家好嗎？明日再來。”路儼毅建議道。
剛剛得了新衣裳的流路正高興，怎麽可能會不同意，這時肚子也傳來了咕嚕嚕嚕的聲音，流路羞澀的捂住了肚子。
路儼毅揉了揉他的頭，一路直往賣吃食的地方走去，好不容易到了阮香閣，卻是正在打掃準備閉門，路儼毅怕他小孩子脾氣鬧起來，憂心忡忡的看了過去。
流路看著在掃地的仆童，故作老成的嘆了一口氣，對著路儼毅哄道：“姐夫，糕糕我們明日再來買吧，我們先回家吃飯好不好，明日來買也是一樣的對不對？”
“對。”見他沒鬧，路儼毅順著他的話說道，卻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他們往回走時，西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他們出了西市，朦朧的天光還能看見回家的路，路上鮮少有路人，流路漸漸的就放開了，在聽到路邊草叢的蟲鳴時，興沖沖的就想帶它們回家。
路儼毅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路路，寶寶和伯伯還在等我們回家，不能在路上玩……”
“知道了。”流路不情不願的走回了大路。
能看見將軍府時，遠遠的就看見管家伯伯提著燈籠在張望著。
流路拋下了姐夫，飛奔的跑去：“伯伯，我好想你呀，可是姐夫帶我出去一直都不回家……”
路儼毅聽到這話時，剛剛那種奇怪感再次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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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們回去吧……”他忍不住再次抓住了路儼毅的手。
路儼毅不明白他的想法，只是覺得莫名：“不買香香和糕點了？”
“路路不要了，我們回家吧……”流路小聲的說道。
路儼毅揉了揉他的頭：“不要害怕，我們買了東西就回去，很快的。”
流路偏著頭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可以商量的影子，最後在他滿是鼓勵的眼神下縮回了手，有些膽怯的說道：“姐夫，不要丟下我……”
“好。”路儼毅笑著應道。
路儼毅不再只以買香胰子和糕點為目標，趕路似的大步向前，而是觀察著流路的神情，配合他的步伐，慢悠悠的逛著。
他們出來得晚，小販的叫賣大多到了尾聲，人自然沒有早市時多。
但一切對於流路來說都是新奇的，他身子緊靠在路儼毅身邊，腦袋卻不受控制的伸了老遠。
看到喜歡的東西時，睜大眼睛左看右看，開心得忍不住搖頭晃腦，蹦蹦跳跳。
路儼毅不由得想起來年輕時在山中獵場遇見的小鹿，警惕又好奇，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探著頭打量著要來抓捕射殺它的人，當時他被那清澈的眼神看著，生了幾分憐憫，冒著被好友嘲笑的風險，放了它。
路儼毅自然也沒有打斷他的興致，陪著他一路逛了過去。
在大慶，除了流動的攤販是在各個街道混雜，其他的鋪子則分布在東西兩市。
東市以民生為主，就算是一枚銅板的買賣也是有的，米面糧油，酒肆肉行，粗布麻衣，農作家用的工具，就連是吃茶歇腳的飯館和住宿也是有的，只要與百姓日常生活有關都能在此尋到，市集之中又各有小巷，互相交錯，一般魚龍混雜，貧富皆穿行其中。
去西市則需要多準備幾個銀錢，筆墨紙硯，胭脂水粉，綾羅綢緞，美食美酒等，只有想不到，沒有買不到，往往身上多些銀錢，都喜歡往這一鉆。
東市日出而開，日落而息，西市則不同，只要你有銀錢，通宵達旦也無不可。
路儼毅帶著流路去的地方自然是西市，一向這種遠近聞名，令人念念難忘的東西，都是西市為了吸引客人鉆研出來的。
在路過一家布店時，路儼毅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還穿著自己舊衣的流路，這幾日雖然長了些肉，但這衣服還是一看就不合身，他將好奇二字貼在腦門上的流路拉了回來，帶他往這布店走去。
“客官要點什麽？我這可是應有盡有……”店家見了，熱情招呼他們。
“可能做成衣？”路儼毅問道，流路在這掌櫃的露出這熱情笑容時就躲在了他身後。
“能的，能的，我家裁縫的手藝呀，遠近聞名，沒得說，不知道客官要哪種樣式的？”掌櫃的一眼便看出了這人非富即貴。
走在前面這位貴人穿了一身玄色織金長袍，腰間的腰帶嵌著白玉，身後之人的長衫雖然寬大，可也是上好錦緞而制。
他取了幾匹布出來，不同的料子，其中自然是有錦緞的，一一放在路儼毅面前：“客官這幾批都是最近流行的料子和花樣，可有您喜歡的？”
都是些素凈的顏色，路儼毅看著倒是順眼，但是衣服的主人是流路，他將流路從身後扯了出來問道：“可有喜歡的？”
流路看了看面前的布匹沒有說話，而是探頭環顧了整個鋪子，最後定格在鋪子上方掛得井然有序的成衣，歡喜又小心的扯了扯路儼毅的衣袖，靠近他小聲的說道：“路路想要那個……”
路儼毅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是一件金紅的衫裙，顏色分外奪目。
“小公子，可是喜歡這顏色？”掌櫃的取來了一匹相似顏色的錦緞給流路一觀，才解釋道：“那件衫裙是女子的樣式，若是小公子喜歡，我可以問問我們的裁縫能不能做出男子的。”
流路的目光被那金紅的布匹吸引，移不開眼，手緊緊的攥著路儼毅的衣袖。
路儼毅不知怎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開口道：“他喜歡這顏色，那就用這給他做身長衫。”
頓了頓繼續說道：“再選幾樣，多做幾套。”
“貴人稍等，我這就去選。”掌櫃的臉頰笑開了花，這可是錦緞，多來幾套，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掌櫃讓小童招呼他們進了裏屋，自己去庫房裏選布料。
進了陌生的地方，流路心中惶惶，便想要貼近路儼毅，又想起之前自己答應的話，只得坐在離他最近的位子，身子微微向他靠攏。
他打量著四周，那目光瞧得認真，細看還藏著些怯懦，旁人看著只是覺著這小郎君似乎有些膽小。
路儼毅仔細觀察，覺得這樣很好，在家天真爛漫些無妨，只要出門時能唬一唬不知情的人，就很好，也能保護他避免收到異樣的眼光。
掌櫃取來了丹色，鵝黃，桃紅，丹楓幾色的錦緞，擺在流路面前。
流路瞬間眼中只有這姹紫嫣紅，那還記得害怕，眼底的歡欣，就是他不開口，路儼毅也看得出。
路儼毅沈默了，眼前一水都是女子喜好的顏色，他從未見過男子穿這類顏色的衣衫，面對流路眼中的熱烈，遲疑了一下，及時改了剛剛的想法：“我們只能選兩種你喜歡的顏色做長衫。”
流路倒也不失望，乖巧的點頭，興致勃勃開始對比，最後依依不舍的告訴路儼毅：“剛剛看見的那匹和這一匹……”
在他對比時隨著他手指的挪動，路儼毅緊張極了，在他選了金紅和鵝黃時，才松了一口氣，每當那纖細的手指點到桃紅時，心跳都快要漏下一拍。
“那就這兩種各做一套，再做上一身月白和一身石綠。”路儼毅看著面前艷麗的顏色，微抿了一下嘴，還是將要出口的話都咽了下去，安慰自己，這至少比桃紅的好。
“貴人，我們店裏還有手藝精湛的繡娘，可要為小公子的衣裳上添些？”掌櫃的一邊招呼裁縫前來為流路測量尺寸，一邊拿來繡娘送來的樣品給兩人欣賞。
流路一眼便看中了一張貍奴玩球的，堅定的將它放在了掌櫃面前。
掌櫃就喜歡流路這樣的客人，不用推薦，也不猶豫，直接就選。
“他選的兩個顏色上繡上不同顏色的貍奴，另外兩身，一身繡綠竹，一身繡蘭草，我相信店家的能搭配好吧？”路儼毅看向眉開眼笑的掌櫃。
“自然自然，我店裏的裁縫和繡娘都是出了名了，貴人請放心。”掌櫃的笑瞇瞇的說道。
一個大漢突然進來，流路嚇得一抖，路儼毅看了過去，那大漢趕緊道歉：“小公子，小的是來為您測量尺寸的。”
那大漢越走越近，流路眼中的恐懼越發明顯，身子忍不住發抖，路儼毅觀察著，暗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我弟弟膽子小，你告訴我怎麽測量，我來吧。”
姐夫的靠近，安撫了流路的害怕，他乖乖的按照那人的指揮擡手，擡腳，轉圈。
倒是路儼毅這才發現流路的個子將將到他的嘴唇的位置，身子瘦弱得他一臂就可將他圍攏，皺眉深思：“每日還是得多做些滋補的飯食，嘶，不對，回去先請個大夫上門瞧瞧他身子如何。”
測量結束後，掌櫃的拿著憑據過來：“貴人，四身長衫，制成成衣再加上刺繡，誠惠六十兩，需您先支付三成定金，衣裳十日內會給您送到府上，到時您再支付尾款。”
“勞煩您留個地址，這是憑據，我們派人送到府上時，您將此物和銀錢都給他，就算是銀貨兩訖了。”
路儼毅給了定金，收了憑據，準備帶著流路繼續逛著市集。
出來時，卻見這天色已晚，他們出來時便晚，又在這店裏耽擱久了，太陽都落了山。
“我們買了糕點就回家好嗎？明日再來。”路儼毅建議道。
剛剛得了新衣裳的流路正高興，怎麽可能會不同意，這時肚子也傳來了咕嚕嚕嚕的聲音，流路羞澀的捂住了肚子。
路儼毅揉了揉他的頭，一路直往賣吃食的地方走去，好不容易到了阮香閣，卻是正在打掃準備閉門，路儼毅怕他小孩子脾氣鬧起來，憂心忡忡的看了過去。
流路看著在掃地的仆童，故作老成的嘆了一口氣，對著路儼毅哄道：“姐夫，糕糕我們明日再來買吧，我們先回家吃飯好不好，明日來買也是一樣的對不對？”
“對。”見他沒鬧，路儼毅順著他的話說道，卻總覺得似乎哪裏不太對勁……
他們往回走時，西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他們出了西市，朦朧的天光還能看見回家的路，路上鮮少有路人，流路漸漸的就放開了，在聽到路邊草叢的蟲鳴時，興沖沖的就想帶它們回家。
路儼毅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路路，寶寶和伯伯還在等我們回家，不能在路上玩……”
“知道了。”流路不情不願的走回了大路。
能看見將軍府時，遠遠的就看見管家伯伯提著燈籠在張望著。
流路拋下了姐夫，飛奔的跑去：“伯伯，我好想你呀，可是姐夫帶我出去一直都不回家……”
路儼毅聽到這話時，剛剛那種奇怪感再次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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