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憶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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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憶從前
溫太醫立刻施針，銀針如雨點般落在洛聞雪周身大穴。
霍無傷跟著緊張起來，今天是第七日了，成敗在此一瞬，當溫太醫最後一針落在眉心時，洛聞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出！
“雪兒！”霍無傷撲到床前。
洛聞雪的眼皮輕輕顫動，所有人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終於洛聞雪緩緩睜開了眼睛。
“無……傷……”她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吶，卻讓霍無傷瞬間淚流滿面。
他緊緊抱住失而覆得的愛人，“你醒了……我在……我在……”
洛聞雪覺得自己仿佛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當她睜眼看到霍無傷那一刻，心裏就踏實了。
“我……睡了多久？”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四肢軟綿無力，連擡起手臂都困難。
“今天是第七天了，”霍無傷不讓她起身，替她按住被角，“你好好躺著休息，身體才恢覆好呢。”
洛聞雪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急切地問道：“三房的人……”
霍無傷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早就處理了，我把他們趕出去了，不過三夫人為了救霍衢，聯系了章家。”
“我派去監視她的人，剛好找到她兄長章中林的通敵的證據，晚點我就上交給皇上。”
洛聞雪並沒有對他們心生憐憫，甚至覺得他們罪該如此，她忽然想到挽月，輕聲道：“挽月呢？跟她無關。”
霍無傷知道洛聞雪在乎她，所以沒有處置，“我罰她俸祿，現在應該在佛堂為你求平安。”
他把所有都考慮到了，洛聞雪很安心：“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
霍無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這些事你不必操心，好好養身體。”
洛聞雪看著他疲憊卻依然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其實她也有疑惑，似乎嫁進來後，霍無傷對她就很好。
“為什麽？”洛聞雪突然偏著頭，看著他問。
霍無傷疑惑地看向她，“什麽？”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洛聞雪再一次開口，直視他的眼睛，“我們成婚前素不相識，成婚後沒多久你就帶兵打仗了，可你對我……”
霍無傷沈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誰說我們素不相識？”
洛聞雪楞住了。
“十年前，元宵燈會。”霍無傷的聲音變得柔和，“你救過一個被人追殺的少年，記得嗎？”
記憶的閘門被打開，洛聞雪眼前浮現出那個熱鬧非凡的元宵夜……
十年前，元宵佳節。
那是洛聞雪母親去世後，她獨自過的第一個元宵節，她的面前是洛思月和父親，依以及洛思月的母親。
他們三人並肩而行，完全沒註意身後的洛聞雪。
就在洛聞雪因為落後他們，想要快步跟上去時，餘光瞥見巷口閃過一道人影。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踉蹌著沖進巷子，身後跟著幾個持刀的蒙面人。
她看見少年右臂受了傷，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洛聞雪心頭一緊。
洛聞雪看了眼前行的三人，他們完全沒在乎自己是否跟上，她一咬牙，快步走向那條暗巷。
巷子裏，少年被逼到了墻角，蒙面人步步緊逼，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看到少年在發抖。
“住手！”洛聞雪清脆的聲音突然出現，“巡城的官兵馬上就到，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蒙面人一楞，看到一個小姑娘膽敢攔他們的路，只覺得好笑。
洛聞雪強裝鎮定，從袖中掏出一個哨子：“這是官府的警報哨，只要我一吹，整條街的官兵都會趕來。”
其實那只是她自己買的婉拒哨子，可她眼下只能賭他們認不出來，月黑風高，他們彼此又保持了一定距離。
領頭的蒙面人猶豫了一下，最終一揮手：“撤！”
等他們消失在巷子盡頭，洛聞雪才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少年面前：“你沒事吧？”
少年擡起頭，眼裏沒有半分驚恐，但對於這個小女孩的出現，有幾分意外。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洛聞雪說著就要扶起他。
“多謝姑娘相救。”但他躲開，他聲音虛弱，卻依然彬彬有禮，“不必如此，會連累你……”
他的話語洛聞雪根本沒聽進去，反而研究他手臂的傷口，最後不顧反對的為他包紮。
“傷口不深，但需要盡快處理，再不處理會感染的。”
少年還想拒絕，卻突然身子一晃，險些栽倒，洛聞雪連忙扶住他：“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我扶你去前面的醫館。”
她攙扶著少年走出巷子，避開熱鬧的主街，繞小路來到一家安靜的醫館，鎮館的大夫年紀較大，見多識廣。
兩人進來他什麽也沒問，麻利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傷口處理好了，但失血過多，需要靜養幾日。”老大夫說。
洛聞雪掏出荷包付了診金，又對少年說：“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叫人來接你。”
少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要……今日之恩，我銘記於心，敢問姑娘芳名？”
“我姓洛。”洛聞雪輕輕掙脫他的手，父母這麽久沒見到她，會不會擔心，“你好好養傷。”
她轉身離開醫館，想叫官府的人護著他，結果回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那個少年是你？”洛聞雪驚訝地望著霍無傷。
霍無傷點頭，眼中滿是柔情：“那晚之後，我派人查到了你的身份，那時候，我就想娶你為妻。”
“可我們之後再沒見過……”
若只是因為那一次，霍無傷對自己更像是感謝救命之恩，洛聞雪希望他認清自己的內心，也想看清她的內心。
“不，我們見過很多次。”霍無傷輕笑，“不過那些時候你應該都沒註意到我。”
他娓娓道來那些洛聞雪不知道的往事——她十五歲及笄禮上，那支匿名送來的珍貴頭面；她十七歲時在詩會上被人刁難，屏風後為她開口的男子；甚至她二十歲那年差點被馬車撞到，那個及時拉開她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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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太醫立刻施針，銀針如雨點般落在洛聞雪周身大穴。
霍無傷跟著緊張起來，今天是第七日了，成敗在此一瞬，當溫太醫最後一針落在眉心時，洛聞雪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出！
“雪兒！”霍無傷撲到床前。
洛聞雪的眼皮輕輕顫動，所有人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終於洛聞雪緩緩睜開了眼睛。
“無……傷……”她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吶，卻讓霍無傷瞬間淚流滿面。
他緊緊抱住失而覆得的愛人，“你醒了……我在……我在……”
洛聞雪覺得自己仿佛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當她睜眼看到霍無傷那一刻，心裏就踏實了。
“我……睡了多久？”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卻發現四肢軟綿無力，連擡起手臂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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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聞雪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急切地問道：“三房的人……”
霍無傷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早就處理了，我把他們趕出去了，不過三夫人為了救霍衢，聯系了章家。”
“我派去監視她的人，剛好找到她兄長章中林的通敵的證據，晚點我就上交給皇上。”
洛聞雪並沒有對他們心生憐憫，甚至覺得他們罪該如此，她忽然想到挽月，輕聲道：“挽月呢？跟她無關。”
霍無傷知道洛聞雪在乎她，所以沒有處置，“我罰她俸祿，現在應該在佛堂為你求平安。”
他把所有都考慮到了，洛聞雪很安心：“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
霍無傷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這些事你不必操心，好好養身體。”
洛聞雪看著他疲憊卻依然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其實她也有疑惑，似乎嫁進來後，霍無傷對她就很好。
“為什麽？”洛聞雪突然偏著頭，看著他問。
霍無傷疑惑地看向她，“什麽？”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洛聞雪再一次開口，直視他的眼睛，“我們成婚前素不相識，成婚後沒多久你就帶兵打仗了，可你對我……”
霍無傷沈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誰說我們素不相識？”
洛聞雪楞住了。
“十年前，元宵燈會。”霍無傷的聲音變得柔和，“你救過一個被人追殺的少年，記得嗎？”
記憶的閘門被打開，洛聞雪眼前浮現出那個熱鬧非凡的元宵夜……
十年前，元宵佳節。
那是洛聞雪母親去世後，她獨自過的第一個元宵節，她的面前是洛思月和父親，依以及洛思月的母親。
他們三人並肩而行，完全沒註意身後的洛聞雪。
就在洛聞雪因為落後他們，想要快步跟上去時，餘光瞥見巷口閃過一道人影。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踉蹌著沖進巷子，身後跟著幾個持刀的蒙面人。
她看見少年右臂受了傷，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洛聞雪心頭一緊。
洛聞雪看了眼前行的三人，他們完全沒在乎自己是否跟上，她一咬牙，快步走向那條暗巷。
巷子裏，少年被逼到了墻角，蒙面人步步緊逼，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看到少年在發抖。
“住手！”洛聞雪清脆的聲音突然出現，“巡城的官兵馬上就到，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蒙面人一楞，看到一個小姑娘膽敢攔他們的路，只覺得好笑。
洛聞雪強裝鎮定，從袖中掏出一個哨子：“這是官府的警報哨，只要我一吹，整條街的官兵都會趕來。”
其實那只是她自己買的婉拒哨子，可她眼下只能賭他們認不出來，月黑風高，他們彼此又保持了一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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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消失在巷子盡頭，洛聞雪才松了口氣，快步走到少年面前：“你沒事吧？”
少年擡起頭，眼裏沒有半分驚恐，但對於這個小女孩的出現，有幾分意外。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洛聞雪說著就要扶起他。
“多謝姑娘相救。”但他躲開，他聲音虛弱，卻依然彬彬有禮，“不必如此，會連累你……”
他的話語洛聞雪根本沒聽進去，反而研究他手臂的傷口，最後不顧反對的為他包紮。
“傷口不深，但需要盡快處理，再不處理會感染的。”
少年還想拒絕，卻突然身子一晃，險些栽倒，洛聞雪連忙扶住他：“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我扶你去前面的醫館。”
她攙扶著少年走出巷子，避開熱鬧的主街，繞小路來到一家安靜的醫館，鎮館的大夫年紀較大，見多識廣。
兩人進來他什麽也沒問，麻利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傷口處理好了，但失血過多，需要靜養幾日。”老大夫說。
洛聞雪掏出荷包付了診金，又對少年說：“你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叫人來接你。”
少年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要……今日之恩，我銘記於心，敢問姑娘芳名？”
“我姓洛。”洛聞雪輕輕掙脫他的手，父母這麽久沒見到她，會不會擔心，“你好好養傷。”
她轉身離開醫館，想叫官府的人護著他，結果回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那個少年是你？”洛聞雪驚訝地望著霍無傷。
霍無傷點頭，眼中滿是柔情：“那晚之後，我派人查到了你的身份，那時候，我就想娶你為妻。”
“可我們之後再沒見過……”
若只是因為那一次，霍無傷對自己更像是感謝救命之恩，洛聞雪希望他認清自己的內心，也想看清她的內心。
“不，我們見過很多次。”霍無傷輕笑，“不過那些時候你應該都沒註意到我。”
他娓娓道來那些洛聞雪不知道的往事——她十五歲及笄禮上，那支匿名送來的珍貴頭面；她十七歲時在詩會上被人刁難，屏風後為她開口的男子；甚至她二十歲那年差點被馬車撞到，那個及時拉開她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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