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曼陀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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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曼陀羅
【記得看作話】
功名。
在這個修仙世界仿佛不應該存在，但仙者與凡人差距甚大，凡人亦有自己作為凡人組建起來的社會，亦有國有家有組織。
只是世界之大，凡人組建了國，擁護著自己的國君，但國君卻不敢妄稱自己為統治者。
有仙，有妖，有人，有魔，這個世界還是太大了，大到上官辭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而活。
比起二十三他們，何若之渺小得猶如地上爬行的螻蟻，他所求不過一紙功名，以凡人之軀為國為家做貢獻。
而此刻，仙魔大戰一觸即發，南溟以外，已經苦不堪言。
看何若之弱不禁風的文弱模樣，念在他是自己為數不多的人類朋友，上官辭決定拜托茉莉，幫忙照看他重建好的小院子，自己則護送何若之，一同踏上趕考之旅。
“你一只曼陀羅流浪在外，多危險，不如助我一力，共斬妖邪，還能給自己添些功德。跟著那人類有何益處？”
道士攔了上官辭的路，若不是他口中念著這些話，光看架勢，倒真像是話本中要收妖的模樣。
說來奇怪，他本以為這一路，會遇到的只有站在人類視角，告訴何若之上官辭是只妖，絕非善類。事實上卻反了過來，好幾位不認識的道士，反而試圖策反上官辭，讓他了卻塵緣，跟著自己去除魔。
若上官辭不同意，對方就會反咬一口，質問他，是不是同魔族一夥的？
是的話，他們就要匡扶正義，斬妖除魔了。
於是上官辭一只花精，小施幻術，將那些沒名字的道士撂倒。拍拍手掌施施然離開。
真是瘋了。
好在他不知從哪裏得了一本修煉秘籍，他還愁沒人能給他練手呢，一群自不量力的歪瓜裂棗。
何若之文學造詣深厚，也很有耐心，教上官辭學會了不少字，那本秘籍上的內容，其他人可能起歹念，試圖占為己有，而何若之，教念字，就是念字，一點私心也無。
只有他讀出來的內容，上官辭能夠百分百相信。
何若之所說的[都城]，還不如[義萊城]繁華，但街上如他那般的讀書人，數不勝數，確實春闈在即。
連客棧都訂滿了，附近的寺廟也住滿了考生。
“看來是要委屈姑娘了，陪我一路歷經風霜，到頭來還得露宿街頭。”兩人繞了一整圈都無空房，最後何若之只好將箱籠取下，面對一幫同樣沒有地方可去的落魄書生。
若不是都穿得斯文，放眼看去，簡直就像一群丐幫。
他在都城也不認識什麽門第，沒有地方投宿，自己倒無所謂，反倒委屈上官辭。
上官辭卻不以為意，抄著手搖頭晃腦的：“我剛發現一處僻靜的居酒屋，裏面似乎能提供住宿。”
“居酒屋？”
“就是酒肆，酒館……總之跟我來就對了。”
不怪何若之沒發現，那是家由妖族經營的旅店，看模樣還是南溟強大的妖族，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來到酒肆，何若之怎麽看都沒發現哪裏能住宿，這不就是普通的小酒館嗎？只有桌椅酒壇，連價目表都沒有。
“兩間上房。”
上官辭在櫃臺前放了個靈囊，裏面裝滿各色靈石，算算價值不菲。
接客的是位蛇精，瞇縫眼，走起路來搖曳多姿，像飄在水裏的海帶。
她拿起袋子掂了掂，聲線嫵媚：“請~”
“還真有？！”再次刷新何若之世界觀，跟上官辭在一起，總能發現新鮮事。他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酒肆。
果然從小在南溟摸爬滾打起來的，就是見過世面。
“路上花銷多少你要記著，日後我定全數還你。”何若之跟在上官辭身後輕聲提醒。
奈何他現在囊中羞澀，不然怎麽也不會讓一個女孩子掏腰包。
上官辭笑得甜美：“都記著呢，你可別想逃。”
若是真算起來，何若之起碼得打工二十年。
還是工資可觀的前提下。要是考得不好，被分配去哪裏當個小村長……呵呵。
整本秘籍的文字已經教完，何若之在春闈到來之前，一直閉門不出，“寒窗苦讀”，其實不寒也不苦，畢竟是上房。
吃得也挺甜，有菜有肉，不知道比別人多逍遙。
雖然他有心節省，但上官辭坐對面，睜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無辜：“點都點了，退不掉不吃多浪費？”
下次別點。
下次還點。
變著花樣點。
好吃好喝伺候著，何若之身體強健，沒有生過病。
上官辭無意多生事端，奈何事端總愛找上門，才在都城待了沒多久，自己就被修士發現了。
上官辭都不稀得稱呼他們為“修士”，畢竟修士在他眼裏，是像二十三那樣光風霽月的。
他管他們叫“法師”“道士”，對付不過魔族，專愛找小妖下手，妄想利用妖丹獸丹助自己修煉。
起初遇見的都不怎麽厲害，興許厲害的都瞧不上他，而今，終於還是碰上了硬茬。
夜黑風高，上官辭跟那些人打了三天三夜，給自己弄得一身傷。回頭若無其事得送何若之進考場。
見他平安進去，上官辭才默默離開。
他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處了，這樣反而會連累何若之。
所幸他太過白目，看不出端倪。
“追了你一路，原來你在這兒——”
那法師一道金剛爪飛馳而來，趁上官辭不備貫穿了肩胛骨，猙獰的金勾勒出十道血痕，牢牢嵌入進去。
任上官辭如何也掙脫不開。
“你要乖乖聽話為我所用，我還想饒你一命，但現在我改註意的。”
說得好聽，就算乖乖聽話，被盯上了怎可能有好果子吃。
“我勸你現在就放開我，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哦？你這張嘴，還是這麽尖利，你還有多少本事，使出來讓我看看~”他說得賤兮兮，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這道金剛爪非凡物，似是專門為了捕獵妖族存在。上次交手還沒有，想必是重金從哪裏求的。
上官辭掙紮了許久，都沒能掙脫，反手要攻擊那道士，倏爾發現自己的修為被壓制了！
“卑鄙。”
“哈哈哈哈，你愛怎麽說怎麽說，今天你的妖丹，我要定了！”
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纏鬥，道士成功激發了上官辭的潛能，終於自食惡果，命喪當場。
但上官辭也好不到哪裏去，金剛爪依舊牢牢嵌在琵琶骨上，血肉模糊得不忍直視。
如此亂世，他一只花妖重傷至此，若再遇見那些煩人的道士，他就完了。
必須躲起來！
按照記憶，此處為名為合年山……合年山……距離玄嵐宗很近！
他記得二十三就是玄嵐宗弟子！
太好了！承蒙上天眷顧他命不該絕！
-
“白廿三？我們玄嵐宗沒有這號人物，你一只花妖莫要再靠近，小心我等對你不利。”
守門弟子見來者，是個鮮血淋漓的花妖，提劍將他阻隔在外。
“怎麽可能沒有？他明明說自己叫白廿三！”
“你莫不是被騙了吧？而今世亂，我們玄嵐宗也不見外客，沒有信物，休要靠近宗門半步。”
“信物……”
上官辭神情恍惚，本就滿身疲累的他，被這一消息沖昏頭腦。
怎麽可能呢？
二十三怎麽會騙他呢？
“沒有白廿三……那尉遲……”
“讓開讓開——”一隊人擡了好幾個受傷的修士浩浩蕩蕩回來，陣仗大到直接將小花妖沖開：“快去通知昊雲仙尊，我們找到了受傷的同宗弟子，還需加派人手前去搜援！”
“不是鮮少傷亡嗎……”
“怎會……”
再多說什麽，上官辭已經沒力氣聽了，他被撞開在側，重傷的身軀沒能支撐住，滾到了山腳下。
泥土蓋住了呼吸，虛弱無力地癱倒在那，逐漸失去了人樣。
怎麽會呢？
沒可能啊……白廿三……
為什麽要騙我呢？
-
三年後——
蒼亦初臂彎處坐了個玉面小人，面無表情地模樣，像是只沒有感情的雕像。
好不容易維持形狀，可以帶回宗，蒼亦初小心翼翼飛至宗門口，守門弟子不用信物，立馬認出了他，紛紛讓路。
“嗯？怎麽了？”
難得小詩有反應，只見那小孩腦袋有一點點偏，好像試圖看向某處。守門弟子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出區別，只有蒼亦初格外敏感。
蒼亦初長腿一旋，換了個方向：“這邊？”
小詩仍舊沒有言語，沒有動作，更沒有表情。
但蒼亦初就是發現了，他似乎被某樣東西吸引。
一路來到山腳下，那裏生了一株曼陀羅。
枝幹嵌著金剛爪，蒼亦初合並雙指，虛虛一勾，便將它取了下來，上面便只留下十個黑黢黢的洞。
曼陀羅枝葉茂盛，看不出被金剛爪牽制了多少，他倔強地伸展，沒有一絲畏懼。
“他是……上官辭？”
不知為何重傷至此，連妖氣都已經消失了。蒼亦初小心將它連根帶土地撬了出來，帶回雙子峰頂涵養。
-
呵。
道高一尺妖高一丈！
上官辭跌落山腳昏迷三天後，終於還是醒了過來，這次昏迷居然讓他顯出了原型！
也正因為變回了曼陀羅，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個被爭著搶著要收服的植物類妖族，命硬，還能生出很多種子。
桀桀桀桀桀——
那金剛爪著實難對付，生逃是逃不出的，只好棄卒保車，上官辭果斷截斷了自己被嵌入的那節枝幹，雖然元氣大傷，但總好過一直戴著這玩意強。
離了金剛爪的鉗制，呼吸都順暢許多，上官辭終於能好好吐納。
仙門果然愛設立在洞天福地，只在山腳下，靈氣就比他在凡間亂逛來得充盈。
沒人會在意這麽一株曼陀羅，玄嵐宗為了正魔之戰也沒空清理他。正好被他鉆了空子，偷吸了不少靈氣。
待他能恢覆成人型，已經又是一年以後，丟在地上的“截枝”竟然奇跡般地生根發芽。
果然宗門腳下是個好地方，要知道他再生能力很弱，截出來的部分極難存活，真是不可小覷。
上官辭站在一邊看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有將它帶走。它是他的斷枝，不會生出靈識，也不會開花。遠遠看起來與普通草木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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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有妖，有人，有魔，這個世界還是太大了，大到上官辭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而活。
比起二十三他們，何若之渺小得猶如地上爬行的螻蟻，他所求不過一紙功名，以凡人之軀為國為家做貢獻。
而此刻，仙魔大戰一觸即發，南溟以外，已經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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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只曼陀羅流浪在外，多危險，不如助我一力，共斬妖邪，還能給自己添些功德。跟著那人類有何益處？”
道士攔了上官辭的路，若不是他口中念著這些話，光看架勢，倒真像是話本中要收妖的模樣。
說來奇怪，他本以為這一路，會遇到的只有站在人類視角，告訴何若之上官辭是只妖，絕非善類。事實上卻反了過來，好幾位不認識的道士，反而試圖策反上官辭，讓他了卻塵緣，跟著自己去除魔。
若上官辭不同意，對方就會反咬一口，質問他，是不是同魔族一夥的？
是的話，他們就要匡扶正義，斬妖除魔了。
於是上官辭一只花精，小施幻術，將那些沒名字的道士撂倒。拍拍手掌施施然離開。
真是瘋了。
好在他不知從哪裏得了一本修煉秘籍，他還愁沒人能給他練手呢，一群自不量力的歪瓜裂棗。
何若之文學造詣深厚，也很有耐心，教上官辭學會了不少字，那本秘籍上的內容，其他人可能起歹念，試圖占為己有，而何若之，教念字，就是念字，一點私心也無。
只有他讀出來的內容，上官辭能夠百分百相信。
何若之所說的[都城]，還不如[義萊城]繁華，但街上如他那般的讀書人，數不勝數，確實春闈在即。
連客棧都訂滿了，附近的寺廟也住滿了考生。
“看來是要委屈姑娘了，陪我一路歷經風霜，到頭來還得露宿街頭。”兩人繞了一整圈都無空房，最後何若之只好將箱籠取下，面對一幫同樣沒有地方可去的落魄書生。
若不是都穿得斯文，放眼看去，簡直就像一群丐幫。
他在都城也不認識什麽門第，沒有地方投宿，自己倒無所謂，反倒委屈上官辭。
上官辭卻不以為意，抄著手搖頭晃腦的：“我剛發現一處僻靜的居酒屋，裏面似乎能提供住宿。”
“居酒屋？”
“就是酒肆，酒館……總之跟我來就對了。”
不怪何若之沒發現，那是家由妖族經營的旅店，看模樣還是南溟強大的妖族，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來到酒肆，何若之怎麽看都沒發現哪裏能住宿，這不就是普通的小酒館嗎？只有桌椅酒壇，連價目表都沒有。
“兩間上房。”
上官辭在櫃臺前放了個靈囊，裏面裝滿各色靈石，算算價值不菲。
接客的是位蛇精，瞇縫眼，走起路來搖曳多姿，像飄在水裏的海帶。
她拿起袋子掂了掂，聲線嫵媚：“請~”
“還真有？！”再次刷新何若之世界觀，跟上官辭在一起，總能發現新鮮事。他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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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有心節省，但上官辭坐對面，睜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無辜：“點都點了，退不掉不吃多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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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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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好喝伺候著，何若之身體強健，沒有生過病。
上官辭無意多生事端，奈何事端總愛找上門，才在都城待了沒多久，自己就被修士發現了。
上官辭都不稀得稱呼他們為“修士”，畢竟修士在他眼裏，是像二十三那樣光風霽月的。
他管他們叫“法師”“道士”，對付不過魔族，專愛找小妖下手，妄想利用妖丹獸丹助自己修煉。
起初遇見的都不怎麽厲害，興許厲害的都瞧不上他，而今，終於還是碰上了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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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平安進去，上官辭才默默離開。
他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處了，這樣反而會連累何若之。
所幸他太過白目，看不出端倪。
“追了你一路，原來你在這兒——”
那法師一道金剛爪飛馳而來，趁上官辭不備貫穿了肩胛骨，猙獰的金勾勒出十道血痕，牢牢嵌入進去。
任上官辭如何也掙脫不開。
“你要乖乖聽話為我所用，我還想饒你一命，但現在我改註意的。”
說得好聽，就算乖乖聽話，被盯上了怎可能有好果子吃。
“我勸你現在就放開我，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哦？你這張嘴，還是這麽尖利，你還有多少本事，使出來讓我看看~”他說得賤兮兮，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這道金剛爪非凡物，似是專門為了捕獵妖族存在。上次交手還沒有，想必是重金從哪裏求的。
上官辭掙紮了許久，都沒能掙脫，反手要攻擊那道士，倏爾發現自己的修為被壓制了！
“卑鄙。”
“哈哈哈哈，你愛怎麽說怎麽說，今天你的妖丹，我要定了！”
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纏鬥，道士成功激發了上官辭的潛能，終於自食惡果，命喪當場。
但上官辭也好不到哪裏去，金剛爪依舊牢牢嵌在琵琶骨上，血肉模糊得不忍直視。
如此亂世，他一只花妖重傷至此，若再遇見那些煩人的道士，他就完了。
必須躲起來！
按照記憶，此處為名為合年山……合年山……距離玄嵐宗很近！
他記得二十三就是玄嵐宗弟子！
太好了！承蒙上天眷顧他命不該絕！
-
“白廿三？我們玄嵐宗沒有這號人物，你一只花妖莫要再靠近，小心我等對你不利。”
守門弟子見來者，是個鮮血淋漓的花妖，提劍將他阻隔在外。
“怎麽可能沒有？他明明說自己叫白廿三！”
“你莫不是被騙了吧？而今世亂，我們玄嵐宗也不見外客，沒有信物，休要靠近宗門半步。”
“信物……”
上官辭神情恍惚，本就滿身疲累的他，被這一消息沖昏頭腦。
怎麽可能呢？
二十三怎麽會騙他呢？
“沒有白廿三……那尉遲……”
“讓開讓開——”一隊人擡了好幾個受傷的修士浩浩蕩蕩回來，陣仗大到直接將小花妖沖開：“快去通知昊雲仙尊，我們找到了受傷的同宗弟子，還需加派人手前去搜援！”
“不是鮮少傷亡嗎……”
“怎會……”
再多說什麽，上官辭已經沒力氣聽了，他被撞開在側，重傷的身軀沒能支撐住，滾到了山腳下。
泥土蓋住了呼吸，虛弱無力地癱倒在那，逐漸失去了人樣。
怎麽會呢？
沒可能啊……白廿三……
為什麽要騙我呢？
-
三年後——
蒼亦初臂彎處坐了個玉面小人，面無表情地模樣，像是只沒有感情的雕像。
好不容易維持形狀，可以帶回宗，蒼亦初小心翼翼飛至宗門口，守門弟子不用信物，立馬認出了他，紛紛讓路。
“嗯？怎麽了？”
難得小詩有反應，只見那小孩腦袋有一點點偏，好像試圖看向某處。守門弟子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出區別，只有蒼亦初格外敏感。
蒼亦初長腿一旋，換了個方向：“這邊？”
小詩仍舊沒有言語，沒有動作，更沒有表情。
但蒼亦初就是發現了，他似乎被某樣東西吸引。
一路來到山腳下，那裏生了一株曼陀羅。
枝幹嵌著金剛爪，蒼亦初合並雙指，虛虛一勾，便將它取了下來，上面便只留下十個黑黢黢的洞。
曼陀羅枝葉茂盛，看不出被金剛爪牽制了多少，他倔強地伸展，沒有一絲畏懼。
“他是……上官辭？”
不知為何重傷至此，連妖氣都已經消失了。蒼亦初小心將它連根帶土地撬了出來，帶回雙子峰頂涵養。
-
呵。
道高一尺妖高一丈！
上官辭跌落山腳昏迷三天後，終於還是醒了過來，這次昏迷居然讓他顯出了原型！
也正因為變回了曼陀羅，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個被爭著搶著要收服的植物類妖族，命硬，還能生出很多種子。
桀桀桀桀桀——
那金剛爪著實難對付，生逃是逃不出的，只好棄卒保車，上官辭果斷截斷了自己被嵌入的那節枝幹，雖然元氣大傷，但總好過一直戴著這玩意強。
離了金剛爪的鉗制，呼吸都順暢許多，上官辭終於能好好吐納。
仙門果然愛設立在洞天福地，只在山腳下，靈氣就比他在凡間亂逛來得充盈。
沒人會在意這麽一株曼陀羅，玄嵐宗為了正魔之戰也沒空清理他。正好被他鉆了空子，偷吸了不少靈氣。
待他能恢覆成人型，已經又是一年以後，丟在地上的“截枝”竟然奇跡般地生根發芽。
果然宗門腳下是個好地方，要知道他再生能力很弱，截出來的部分極難存活，真是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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