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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林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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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林照影

“拜……堂……那時我們不都受制於人嗎?怎麽能作數呢。”

“怎麽不作數?你問問尉遲……”

倏爾,才憶起尉遲已經失憶,這段關系只有他們二人知曉。蒼亦初咬著牙,更加委屈了。

“負心漢。一點名分都不給。”

被他這麽一繞,詩殃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渣男了。轉頭見自己不知何時被蒼亦初捆在一起的銀絲與白發,小心翼翼問:

“你,你想當瓊芳她……後媽?”

蒼亦初:“……”

“爹爹~日上三竿啦~”說曹操曹操到。

他這個女兒,總能精準找到他爹跟蒼亦初“私會”的時機,要不是房門有蒼亦初的禁制,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一場破門而入。

好事不過三。

詩殃推開蒼亦初匆忙穿戴好。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蒼貴妃”好整以暇地半躺在床上,望著詩殃一邊穿衣,一邊窘迫地將兩人綁在一起的長發分開,簡直有趣極了。

“腰帶別系那麽緊,拓跋翳的腰,可沒有詩殃那般細。”蒼亦初好心提醒,詩殃卻又一次面紅耳赤。

真是開不得玩笑,上臉。

“睡你的覺去!”詩殃被子一掀,就把蒼亦初蒙頭蓋住。

一個轉身,詩殃已經使用[幻顏丹]化回拓跋翳容貌。

甫一開門,瓊芳立馬告狀:“爹爹,我跟你說昨晚蒼亦初他……”

話含在喉嚨口,視線越過詩殃通紅的喉結和頸側牙印,他身後床幃中,那狐貍精蒼亦初從被子裏鉆了出來,赤裸的上身和淩亂的長發還有疲倦的雙眸,如同一擊驚雷當頭劈下。

詩殃擡手捂住瓊芳雙眼:“別看那玩意,看多了長針眼。”

瓊芳可沒忘記自己是來告狀的,抓住詩殃的手就往外扯:“爹爹你昨晚跟他在一起?他昨晚在你的議事堂還調戲小男生呢爹爹!”

詩殃不在意:“知道了。”

“知道了然後呢?爹啊你不管管他!”

詩殃哪管得住蒼亦初啊,那家夥每次都能將他睡懵了。

現在自己該幹嘛都不知道呢。

詩殃清了清嗓子,找準自己的定位,老氣橫秋道:“如今的世界局勢,不宜將目光放在小情小愛上。瓊芳,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做完了嗎?”

“……爹可是他——”

“沒做完快去做。”

“……是。”不聽女兒言,吃虧在眼前。瓊芳撇撇嘴,他爹冥頑不靈頭上帶綠,誰也攔不了。

詩殃擺出一副嚴父樣子,終於將小女孩嚇跑。

誰能頂得住爸爸監督寫作業呢?

沒有人。

-

一連數日,蒼亦初都跟個小尾巴似的,天天跟著詩殃轉來轉去,送到跟前的病人無一例外全都認出來了,這銀發銀眸的男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玄嵐宗銀月修士。

但是這傳說中的高嶺之花,卻日日伏低做小,給那神醫拓跋翳亦步亦趨地端茶倒水,遞刀遞藥。

怪哉。

-

“前輩……”

詩殃把脈的手,從尉遲隱身上撤回,淡淡道:“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正常,無需服藥了。”

“嗯,那位玄嵐宗的修士也是這麽說的。”尉遲隱點頭,一雙杏仁大眼總是時不時偷偷打量詩殃。

“你還有什麽問題?”詩殃問。

如果不是兩邊各有木晗和蒼亦初虎視眈眈看守著,還不至於如此如芒在背。

“前些日子,這位蒼亦初師兄告訴我,不記前塵也可,不回玄嵐宗也可,往後餘生改用新身份生活吧,我想……”

“我想待在這裏可以嗎?”

“我可以打下手的,雖然我不記得人和事,但是我會看藥方,還認識草藥,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從學童開始做起。只求能留在這裏。”

詩殃只將他人際關系抹去,安身立命的技能是無法偷走的,詩殃自然歡迎這位小醫者。

又或者說,拓跋翳的衰老,何嘗不是在迎接這位“小神醫”的面世。

“當然。歡迎。”

“我還有個請求。”尉遲隱小臉紅撲撲的,兩頰酒窩也裝滿了羞澀。

詩殃道:“請講。”

尉遲隱:“請前輩賜名。”

“取名?”

“嗯,師兄說,尉遲隱既然已經不在了,那,我就不需要再用這個名字,可以換一個,我想,我想讓前輩給我取一個。”

詩殃看了看蒼亦初,又看了看木晗。

“哥哥”和“男朋友”都不要,要他一個外人取名。

思忖了會兒,詩殃試探問:

“你要做我幹兒子?”

尉遲隱:“不不不,不是,誒?誤會,我是,我只是……”

“好了,逗你的。”

他做他親兒子都可以。

問診桌上,燭光搖曳,對方是專門挑了無人的夜裏前來打擾拓跋翳的,想必早已思慮良久。

詩殃於他有再生之恩,這件事只有蒼亦初知道。想必又是他慫恿。

也罷。

見他明眸如鏡,澄澈濯濯,詩殃道:“你就叫——林照影吧。”

“林照影?”

“曾是驚鴻照影來。明日你便去草藥堂報到,我那些學徒辨識藥草的本領,可能還沒你在行呢。”

“謝謝,謝謝前輩。”

林照影願意待在北蒼,這就苦了木晗了,合歡宗是所有宗門中位於最南邊的。

不過讓木晗遠嫁也不錯。

詩殃喜聞樂見。

送走兩人,蒼亦初坐在詩殃身邊,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麽,就撐在桌子邊緣盯著他看。

詩殃心裏毛毛的,問:“作甚?”

“你終於取了一個……另類的名字。”

“另類?”

蒼亦初搖搖頭,不再做多解釋。名姓通五行命理,他往後的人生,都會因這個名字而改變。

詩殃原本要落筆的手懸在宣紙之上,頓了頓,轉頭問:“可要同我一起去附近巡視一番?”

“好。”蒼亦初沒理由推辭。

蒼亦初知道他稍有空閑時就會在附近閑逛,看看堡中弟子們的工作情況,也看看是否有棘手的病人需要他來幫忙。

但通常,不是疑難雜癥。

最難是魔族總愛將修士的修為靈力抽光,都在尋求恢覆修為的辦法。

死傷,倒是少見。

外界總在傳揚魔族擅長攻心,拿捏住了修士視修為為生命。

蒼亦初忽然察覺,會不會也是他的惻隱之心?

愛能使人變得盲目,如今蒼亦初便不可遏制地一味給詩殃尋找些借口。

被逼無奈,權宜之策。

但不管如何,都無法改變兩世魔尊造過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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