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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車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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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車尾氣

師尊封印了他身上自身的靈力,但又給了他一道護身法術。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鉆研,蒼亦初已經能精準摸到那套護身法術的關竅。

金光從劍尖乍現,在這白茫茫的霜雪世界中好似一抹朝陽,迅速將四處照亮。

光源四散,竟有穿刺效果!

“在那裏!”

蒼亦初眼眸一凝,金色光芒能將所有事物穿透,卻穿不透魔族。

正是因為這一特性,顯得了春的原身,那抹黑壓壓的身影如此突兀地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劍尖如有生命一般帶著蒼亦初騰飛而去,了春也沒料到竟然還有這招,原只當是完全無用的照明技法,竟有如此用處,的確小看他了。

可謂一物降一物。

不過那又如何?

了春手中長鉤往身前一橫,迅速接下蒼亦初手中利劍。

“嗆啷——”

兩道力氣之間摩擦出一道亮光,很快二人皆被對方的沖擊震退半步。

狂風席卷,蒼亦初非但沒有因為那一道能將他手臂震麻的沖擊而退縮,反而再次身形旋了半圈,化沖擊為己用,帶動著手腕將劍身一擰,以一個非常刁鉆的角度斜斜刺向了春胸部!

“噗!”

了春不由發出一道悶哼。

眼底似笑又似怒,他那條封脈鉤可不是吃素的!

它已經繞到了蒼亦初後背,陰蠍一般勾著毒刺就往蒼亦初後背刺去!

如此咫尺距離,蒼亦初根本沒有地方躲閃!

“哐噹!”

一道鐵器相撞聲響貼著耳畔炸響。

千鈞一發之際,毒鐵鉤被一道流轉著金色靈力的白色符箓攔截下來——

是羽子曦!

了春啐了口唾沫,甩袖一揚,黑袍濃霧一般將他帶走,消失在原地。

若不是這鼎盛的魔氣還在空氣中殘留,幾乎已經找不到他曾來過此地的證據。

蒼亦初伸手一揮,卻沒能抓住一片衣角。

他這件黑袍,不只是單純的禦寒衣物,恐怕是由鬼修的某種秘法制成。

說到鬼修,蒼亦初就更想手刃悉冬一分。

“玄嵐宗的朋友們~又見面啦~”來人除了羽子曦,還有永遠的小跟班嘴替寒英。

羽子曦手中白色靈符飛往四面,結了個簡易陣法,便將那兩只青鬼困住。

“這兩只青鬼已經幾乎快死了,沒想到你們還挺厲害,平均修為還不到金丹吧?玄嵐宗果然人才輩出。”

外交官寒英鼓了鼓掌,“而且還與魔族糾纏至今,尚無傷亡……”

剛說完,就瞥見尉遲隱昏厥在地。

“餵餵餵!啊尉遲隱啊啊啊——”

寒英,大概是整個淩霧宮,羽子曦小跟班中最聒噪的一個。

路緞上前探查了下鼻息,伸手替他診脈:“中毒已深,需盡快醫治,你們可有醫修?”

那兩名玄嵐宗弟子道:“沒有了,我們四人只有尉遲自己修習醫修。”

“那就難辦了。”路緞道:“幸而他自己鎖住了心脈,否則恐怕已經無力回天。現在需得將他盡快送到安全處,接受治療才對。”

路緞從剩下的玄嵐宗弟子身上掃過,提議:“我們淩霧宮可出借一枚極速飛梭,送他回安全地帶,你們自行帶他回去吧。”

“好,多謝淩霧宮出手相助。”玄嵐宗弟子傷的傷,殘的殘,的確不成樣子。

“不用謝。”路緞的極速飛梭可不是一般的小型飛梭,整個船面貼滿了符箓,速度突破音速,也能達到縮地千裏的效果。

路緞正在講解該飛梭使用方式時,站在一旁的寒英忽然出聲:

“誒?你是蒼亦初?!”

寒英一直盯著這名銀發青年看,終於發現蒼亦初身份。

蒼亦初見沒必要偽裝,將雙眸原本的顏色顯露出來,重新回歸了往常銀眸,在這頭銀色長發襯托下,簡直與妖族無異。

難怪幼時人類父親對他極其恐懼,這比白化病更嚇人多了。

“你身上的修為呢?”寒英剛問出口便自己得到了答案:“原來是被宸岐仙尊給封印了啊,怪不得呢。若你還在鼎盛時期,不管是青鬼還是那了春,恐怕不費吹灰之力就給你對付了。”

羽子曦默不作聲,視線轉了轉。

寒英翻譯機問:“誒?你師兄雲興言呢?”

蒼亦初:“此次出行,並未同他一起。”

“哦。”寒英又道:“也是,如若他在附近,怎麽可能放著尉遲隱一個人受傷而不現身,不過別擔心,他身上的毒不會有大事的,封住了心脈,能堅持半個月呢。”

蒼亦初:“……”

並不是個好消息。

路緞交代完,回過頭道:“我們收拾完此處殘局,便準備往西去,最近魔族猖獗,竟然連著出現多處禍端,聽聞長老們已經著手開展除魔動員大會了,蒼亦初,你現在身上沒有修為,要小心行事。”

蒼亦初承情點頭,隨口一問:“你們準備去何處?”

寒英道:“我們本是接到任務而來,凡人前不久發生了動亂,死傷了不少人,門中弟子傳回情報,發現悉冬出沒在附近收取亡靈,自不可讓他繼續壯大自身,便動身前去調查看看。”

“悉冬?”蒼亦初一聽這個名字,原本要踏上飛梭的腿又收了回來。

“我同你們一起去。”

羽子曦:“……”

寒英牌翻譯機問:“你對魔族的仇恨,比自己師弟還要緊要?不是我問的啊,是羽子曦師兄問的。”

蒼亦初回身對那兩位玄嵐宗弟子道:“你們盡快將尉遲隱送到昊雲仙尊座下。”

“是。”

那兩人領命很快駕駛著飛梭消失無蹤。

果然是極速飛梭,“車尾氣”都比尋常飛梭更兇猛,氣浪幾乎能將人掀翻。

事實上,他不是不關心,而是有種感覺。

尉遲隱的負傷有生命危險,但是並不會真的死。

前世他在秘境中將瀕死的尉遲隱救了回來,今生沒有,而他命中必有此劫,未經歷就不算完整。

他大概真是瘋魔了,近些時候他一直在反思,推敲,他重生的意義,還有他的所見所聞。

一切都好像被人操控,或者說有一只大手在引導他做回“應當”做的事情。

那“應當的事”,似乎是前世的覆轍。

他正被某種力量操控著,遇見曾經遇見過的人,經歷曾經經歷過的事,仿佛那件事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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