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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已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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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已成婚

雪白大氅之下,一張棱角分明的臉近在咫尺,雙眼更是冰冷孤傲,雖噙著笑意,卻半點不達眼底。

深黯的眼簾裏藏著一頭齜著大牙的白虎,烏黑秀麗的長發虛虛束在耳後,俊美地令人心生驚嘆。

若忽視他此刻勢要將人淩遲當場的氣韻的話。

“娘子,可還順利?”

詩殃剛清醒過來的腦子飛速運轉,很快了解到當前局勢。

登時一個挺身坐直了身體,憨憨道:“尚可尚可。”

何若之大為震驚,滿臉驚駭:“上官姑娘已有夫婿?”

詩殃:“啊這……”

蒼亦初打量的視線不加掩飾,卻又不失正宮儀態:“不巧,前些時日才剛成婚。不知閣下是娘子何處朋友,竟未能請一壺喜酒。”

何若之起身恭敬道:“在下與上官姑娘相識也才不過數日。先生不要誤會,方才上官只是累了,無意借在下相靠罷了,我們二人並無逾矩。”

“哦?我還沒說什麽呢。”蒼亦初眼光如刀,直插何若之周身,恨不得即刻將人洞穿。

幸而他此時身無法力,否則詩殃真不確定會發生什麽。

但是話又說回來,什麽相公娘子,不是詩殃用來惡心蒼亦初的嘛。

上官辭能拿來用,蒼亦初用個嘚啊!

咳了咳,上官辭鎮定問:“二十三,你怎麽來了?”

“太陽快落山了,我來接娘子回去休息。”

“用不著叫的這麽親密,我倆又不是真夫妻。”詩殃心下一定,上官辭不能處在“外遇”的關系裏。

遂直白在二人面前挑明了:“同是被黑熊莊綁架的受害者,被迫穿上喜服拜了天地,卻並無夫妻之實,你我本無意,何苦為了那本不屬於彼此的誓約糾纏。二十三,我們還是分開吧。”

何若之剛知道中意的女子成了婚,還沒半刻,又一道重磅消息迎頭砸在自己臉上。

嗚呼絕哉!

蒼亦初凝眸,視線從何若之臉上收回,落在上官辭臉上,氣氛幾乎降到了冰點:“你不認?”

面對蒼亦初的質問,詩殃莫名後退一步,不太敢直面他。

“反,反正你對我也無意,話說開了不是很好嘛?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她後退一步,蒼亦初便上前一步,抓著上官辭的手腕:“上官辭,我沒有說我不願,難道相連的心跳還不足以證明你我二人心意相通嗎?為何要說這種氣話?”

“誰!誰跟你心意相通!你別胡說!”

“那要怎樣?即刻做實夫妻之實?”

上官辭滿身抗拒,勢要從蒼亦初手裏掙脫,可怎麽擰,對方就是不松手。

“不要!”

“你松開!快松開我——”

素手一揮,細長指尖意外從蒼亦初臉頰劃過!

“啪!”地一聲在這條空蕩蕩的大街上響得格外清脆。

冷白側臉上,留下了兩道清晰的劃痕,是指甲印。

無心之失再一次讓他受了傷。

與之相通的,上官辭也感受到了臉頰刺痛。

因著他在街上待了一天,手掌都已冰涼,更襯得這個巴掌冷冽無情。

闖禍了。

男主的臉是誰都能扇的嗎?

“跟我走。”蒼亦初眼神裏都是冰窟,咬字清晰,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詩殃即刻像只鵪鶉一般任他擺布,拉著手被牽走。

“何若之明天見。”

小聲回頭,怪有禮貌的。

何若之一臉懵,卻依舊禮貌道別。

蒼亦初走在前頭,聲線冰冷,從內到外沒有一處有溫度:“還明天見,明天就讓你下不來床。”

詩殃頓感大事不妙,登時使出小花妖絕招:“嗚哇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

大哭起來。

蒼亦初果然滿頭冒出黑線,整張臉臭得不成樣子!

直到將人帶回了位於落楓闕的住處,直到見到尉遲隱和木晗,直到蒼亦初將小花妖摔進自己房間床鋪上,這哭包還在那嗷嗷大哭。

“哭哭哭,就知道惹我生氣,所有人都知道我倆不合了,你滿意了?”蒼亦初撐在上官辭耳側,銀發從肩頭傾瀉而下,遮住幽深橘光。

上官辭方才被砸在床上時 ,腰包松開了個口子,身側倒了幾只香料瓶子和藥罐,瞬間使得蒼亦初原本素雅的房間裏,撐滿了花海。

上官辭一邊哭,一邊摸到了傷藥瓶,見上方蒼亦初臉頰劃痕,心間更是刺痛。

一邊稱職地流眼淚,一邊沾了傷藥,捧著蒼亦初的臉細細塗抹。

只輕輕一碰,蒼亦初便瞬間心軟。

眸中暗流翻湧,遲遲等不到發洩。只註視著,讓他捧著觸碰。

冰涼的指尖也被男人臉頰溫暖,上官辭抽抽噎噎啞聲評價:“沒想到,你的臉,還怪軟的呢。”

蒼亦初:“……”

小花妖愛哭他沒有意見,但是一邊哭一邊溫柔地給他上藥,他就受不了了。

哪有人這樣的?

這是作弊。

小花妖似是哭累了,聲音都小了許多,嚎了一路不累才怪。

“你為什麽要在那個男人面前,與我劃清界限?”蒼亦初問。

上官辭抿了抿唇,一臉哀傷:“我覺得我可能……”

“可能什麽?”

上官辭低下頭,雙眼和鼻尖都哭得紅彤彤的,此時甚至連耳朵都紅了起來。

蒼亦初將一切都歸結為寒冷的天氣。

只聽小花妖軟軟糯糯道:“我可能,有點喜歡他。”

喜歡。

如同一道驚雷劈開蒼亦初天靈蓋!

蒼亦初:“因為有點喜歡,所以著急跟我分開?你……你不……”

你不喜歡我?

連一點都不?

上官辭那雙瑞鳳眼微垂,似有膽怯,偷偷擡眸看蒼亦初,問:“二十三,你喜歡過誰嗎?”

蒼亦初又氣又想笑。

他一個渣男,見一個愛一個,哪裏沒喜歡過誰。

他喜歡過尉遲隱,喜歡端木逝,現在,還……

喜歡上官辭。

上官辭繼續問:“那你跟你心上人說過喜歡嗎?”

蒼亦初沈默著低頭,回想起來,他竟然從未對端木逝表明過心跡。

每次親吻,都裹著一層苦藥渣。

包裝成療傷艱難咽下。

每一次相擁,都面臨著離別,在求生與挽留中翻滾。

卻沒能停下來好好說一聲“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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