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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加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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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加熱水

“嘶——”

“怎麽?”

端木逝才發出一點聲響,蒼亦初便充滿警覺。

詩殃道:“沒事,不小心碰到傷口而已。”

新長出來的皮膚太薄,碰到點溫度就格外敏感。詩殃:“不夠燙,蒼亦初。”

又在挑挑揀揀。

蒼亦初毫不避諱,站在他身後,看著對方發頂某根微翹的短發,手伸進浴池內,“這個溫度還不夠燙?”

“有點冷。”

明明已經是尉遲隱平常的水溫了。

蒼亦初取出火折子催動靈力將水升溫,“可夠?”

他還使了個壞,那水溫要比人體溫度高出些許,端木逝應該感到燙才對,可對方卻搖了搖頭:“不夠。怎麽?”

他才發現自己的要求很奇怪嗎?

但是確實感覺水溫挺低的。剛入水時就跟初春剛化開的冰湖一樣。

但是水面分明有熱氣升騰。

“系統,檢測一下水溫。”

系統道:“52度了……”

詩殃:“……”

忽略蒼亦初這個小壞蛋的惡作劇,這個溫度,就算他是體寒也該差不多了吧?詩殃卻仍感覺差點意思。

“不對勁。”詩殃招手試圖將方才脫下的藥物拿過來,卻法力盡失,伸出去的手無力地滯澀在空中,像個中二少年。

關了特效,真尷尬呀。

蒼亦初看出他的意圖,將丟棄在地上的東西勾到他手裏,詩殃這才好受些,翻篇了。

那是一柄草藥袋子,有一層紗布裝裹著形成一攤煎餅的形狀。

暗綠色藥渣氣味覆雜濃郁,抵在鼻尖輕嗅,“百裏絲……鶴真枝……烈光筋”

蒼亦初站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閉眼輕嗅的模樣,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狐貍,聰明又專註,他呢喃出口的草藥全部正確。

狐貍擡眸:“龍陽草。好烈的藥。”

蒼亦初又從懷裏掏出一只玉色瓷瓶:“還有這個。”

“纏綿龍血?你!”詩殃問:“這不是你在仙門大比時得到的嗎?”

單人賽魁首的獎品,他居然這麽舍得。

“嗯。”蒼亦初道:“三年前在百曉生那裏看的早報內容都記得,卻不記得[靈夢霜月靈果]?”

正想感慨感慨他真是下血本,結果他來了這麽一句,詩殃直接噎住。

這蒼亦初,總能讓他無語。

“咳咳。”詩殃假裝輕咳兩聲,問:“這是誰配的藥方?”

“我師弟尉遲隱。”

語氣不免有些許自豪,詩殃道:“他用藥很大膽,看來光靠這涅槃丹吊著,我也沒可能恢覆成從前。”

“高不成低不就的,連活著都難,更妄論修仙。”

蒼亦初:“會有辦法的,雖然你不在意那顆心臟,但若是能拿回……”

詩殃:“拿不回了。你當流彩穿心知夏是拿著雙子心收藏的嗎?八成已經被煉成什麽了吧?”聳了聳肩,“再說,墜過魔的心,你覺得還能用嗎?塞回去會不會入魔?”

妹妹一個人自願入魔也就算了,他可不願沾染魔氣。

甚至厭惡魔族厭惡至極。

蒼亦初看出他想法,轉而道:“亦可以尋找其他合適的。”

詩殃尋思著,那不是心臟移植手術之類的?找個自願遺體捐贈的?在這個時代恐怕沒有誰會自願吧?

默了默,擡頭對上蒼亦初視線。

銀輝月色照映在他眸間,裏面又藏著一個身影。

房間沒有燈光,四周靜悄悄的,也昏昏沈沈,他一個超級大近視怎麽看見的?

長久的近視生活,練就了摸瞎技能嗎?

不過按照他們修仙人的角度來說,多的是眼瞎修士,聽聲辨位,連細微的呼吸聲都能捕捉。

蒼亦初如此天賦異稟肯定早就學會了。

“雖然你師弟給我使了這麽多陽性藥草,但我還是感覺怪怪的,缺少點什麽。”詩殃垂下頭,捧起浴桶內清新通透的熱泉,喃喃道:“是什麽呢?”

這種奇怪,詩殃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好像一個沒吃飽的乞丐,腹中空落落的。

可他已經辟谷,早就沒了饑餓感,又怎麽會餓呢?

“還要熱水嗎?”

“加熱加熱,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抗高溫能力飆升。”

又試了片刻,蒼亦初就不陪他玩了,果斷收了火燭道:“你自己感覺不到,但是身體已經快要燙傷了。”

詩殃差點想讓他試試讓他泡在沸騰開水裏是什麽感覺,聞言低頭看看自己手臂果然已經泛紅,原來只是[Aδ纖維]介導障礙。

害。

以為自己能抗高溫,其實並沒有,該熟還是會熟。

沒意思,詩殃胡亂往身上潑了會兒水便又站起身要走了。

濕漉漉得踩在地板上,身上也沒辦法自己弄幹。

剛從水裏出來接觸到更加寒冷的空氣令詩殃瑟縮了會兒,很快又被一條柔軟的巾帕包裹。

大毛巾遮住半張臉,詩殃回頭對身後的人問:“接下來你們要去哪兒?”

蒼亦初:“師弟師妹途徑[隰安谷]時被山谷中鬼怪所困,雖然已經將他們救出,但那鬼怪不除,恐難安民。”

端木逝:“[隰安谷],那是個窪地。”

“嗯。”

端木逝揉了揉頭頂毛巾,將水汽擦拭幹凈:“那裏地勢低窪,的確多生鬼怪。”

蒼亦初問:“你對附近多有了解。”

端木逝:“我拜入古墓宗也有許多時日,雖然離開了二十多年,附近地形也不會輕易改變。”

蒼亦初問:“那你可聽聞過[碎肉山]的傳聞?”

“碎肉山?”

“嗯,隰安谷以東那座山,被當地百姓稱為碎肉山。起因是山中獵戶經常能在山頂和山後發現奇怪碎屍。一些膽大的甚至曾帶回碎肉自己吃過,不過都平安無事。”蒼亦初道。

“那些肉,不是山中野獸啃食剩下的?”端木逝攏了攏巾帕,又不自覺瑟縮,長睫還掛著水珠,雖然只是尋常輕睞,看在蒼亦初眼裏卻莫名勾人。

“我們此行便要去查探。”

詩殃稍一回頭便撞上那人灼灼視線,明明眼中有照月星壇,卻又有熾火燃燒。

“嗯。”

端木逝沒有再提自己要離開的話,順其自然好像一切都不在意了。

反正他暫時要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不如既來之則安之,雲興言說得對,他可以先看看蒼亦初究竟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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