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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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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公主抱

這劇情,是不是又開始往亂七八糟的方向偏離了?

蒼亦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個時間他不應該還在上面找陣眼嗎?

陣法破了就破了,他怎麽跑到地下水牢來了?

來就來了,還救他?

我真是謝謝你呀大善人。

詩殃心裏一陣又一陣的腹誹,表現在臉上的卻全是脆弱。

蒼亦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只知道這個男人看起來身形也不矮,但是體重卻輕飄飄跟羽毛似的,與尉遲隱有得一比。

衣衫單薄通透,對方靠在他懷裏,只要他一低頭便能看見對方胸前山莓。

視線一觸即離,蒼亦初連餘光都不敢分過去。

手中靈力運轉,很快將他身上的水漬烘幹,恢覆本來顏色才遮擋住不合時宜的旖旎。

因為姿勢變換,短發向後滑去,露出凝脂白玉一般的皮膚,好在脖頸還殘存著些許血色。

眼皮極薄,長睫閉合顫抖,眼尾泛著紅,大概是凍的。

兩片薄唇顏色也淺淡,像是含著一朵粉色白花桐。

“你要帶我……去哪裏?”端木逝靠在他肩上,呼吸都帶著寒涼。

蒼亦初穩穩將他打橫抱起,腳步穩健地向地牢外走,說話時聲音也穩定不帶變的,“出去。”

“不要。”

“你想繼續待在這地牢裏?”

看似在征求對方意見,蒼亦初卻並沒有停下腳步。大跨步直往外面沖,詩殃都能感受到有風拍打他的臉頰了。

“這是,我……應贖的罪。”

“贖罪?”

前世蒼亦初對他是誰並沒有多做了解,只知道他妨礙了自己的行動,此次前來也是因為知道對方礙事,試圖以絕後患。

端木逝伸手推了推蒼亦初胸口,有氣無力道:“你走吧,別管我。”

蒼亦初換了個話題問:“七年前,你有沒有給過一個少年人[靈夢霜月玉髓草果]?”

端木逝不確定:“靈夢……?”

蒼亦初的嗓音淡淡,傳在詩殃耳中卻嗡嗡的,貼近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說話時細密的震動,“合年山。”

“……不記得。”

端木逝不耐煩地試圖掙脫懷抱,卻怎麽也奈何不了對方。靈力盡失使他孱弱無比。

“不過七年前的事,身為修士,連這點記憶都能忘?”

況且[靈夢霜月玉髓果]又不是普通雜草。

“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你就當沒有吧,再說我現在……哪裏還有咳咳——修士的樣子?”

確實讓他說話,仿佛跟要了他半條命似的。

“轟隆——”山頂上傳出靈力攻擊的轟鳴聲。

隱約能聽見兵戎相接發出的脆響,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蒼亦初給的坐標一點也沒錯,雲興言他們幾乎是以直線直達目的地,迎頭撞上那名魔女。

烏雲再次壓了上來,雷聲轟鳴,似有一場雷雨悄然聚集。

狂風大作 ,樹枝傾斜,仙家法力與魔力相互碰撞,打得不可開交。

“你的同伴?不去幫忙?”詩殃試圖提醒蒼亦初,現在首要任務是降妖除魔,拉著他作甚,還不去做正事。

“端木湦[shēng],端木逝,想必你也想往那邊趕去。”蒼亦初道。

詩殃眼眸上挑,迎上男人眉眼。

蒼亦初那雙銀眸中充滿探究,恨不得立刻將人剝開看看其中關竅。

詩殃承認自己確實想往戰場中去,但最好是蒼亦初回去浴血奮戰,他在後邊慢悠悠往那個方向趕,最後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替妹妹擋下一擊,吐血當場,他這副馬甲就殺青了。

之後端木湦仰天長嘯,在悲痛中爆發,被魔氣操控,成為悍不畏死的真魔女。

與他們大戰個三天三夜,再與哥哥死在一塊。

多麽漂亮的結局。

轟轟烈烈地來,轟轟烈烈地走。

蒼亦初似乎是看穿了懷中男人的心思,偏不遂他意願,“我師兄們都實力強橫,想必對付一只魔女不在話下。”

端木逝揪住蒼亦初衣領,厲聲罵道:“她不是魔女。”

一瞬間的疾言厲色,似乎花光了所有氣力,呼吸微喘面色終於微微漲紅。

蒼亦初:“端木湦身上覆蓋的全是魔氣,如何不是魔女。”

端木逝:“她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入了魔,一時糊塗屠了整個[古墓宗]?”

“你!”

端木逝百口莫辯,這件事確實是妹妹做的,但是:“她有苦衷……”

“哦?什麽苦衷可以大到殘害了宗門,還屢屢下山殘害無辜百姓?”

“什麽?!”

“你不知道嗎?你的端木湦幾乎每年都下山拐帶年輕男女,扒皮削肉來滿足自己私欲。”

端木逝情緒激動,試圖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什……不,不可能,湦兒不是這樣的人。”

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勢要將自己的肺也咳出體外。

"否則你以為我一個遠在外地的玄嵐宗弟子,為何會出現在此?"

蒼亦初說得幹脆,端木逝卻硬要逃避現實一般劇烈掙紮起來,蒼亦初的臉都被對方推了好幾下,終於將他放了下來。

端木逝雙腳微微顫抖,腰都站不直,踉踉蹌蹌地要往聲音發出的方向去。

蒼亦初跟在他身後,目光深沈。

如果自己不來,他是如何擺脫地牢的?

跟護山陣法有關?

或者他身上還藏著什麽法器?

原本應該存在的山路,如今也早已不成樣子,雜草叢生或者斷壁殘垣橫陳在列,沒有人打理更無人關心。

端木逝走得著急,步伐失序,幾次絆倒,身上原本跟玉蔥似的長衫,也跌跌撞撞地粘上了泥沙。

無心管顧,難怪前世見他就是這般臟兮兮的。

見男人又一次跌倒,將整個手臂都擦出了血條,蒼亦初終於不耐煩上前將他拉起。青年雖然生得一副脆弱模樣,卻滿臉都是倔強傲骨。

“別管我。”端木逝試圖揮開蒼亦初的攙扶,卻如何也擺脫不了對方的掌心。

像一道枷鎖,不及地牢冰冷,卻也堅固不摧。

蒼亦初可不慣他性子,彎腰左手從端木逝腿彎上一攔,天地旋轉,端木逝再一次被打橫抱起。

“放我下來——”

這雙沾滿泥土的青蔥白玉,又一次使勁推向蒼亦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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