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八幡城

關燈
第一百零二章 八幡城

詩殃身體虛弱,意識才漸漸回籠便聽見少女清潤嗓音呼喚著“吃藥。”

吃藥?

頭顱格外沈重,好像腦袋灌了鉛,脖頸都已經擡不起來。喉嚨幹澀,身體更是沈重,雙手疼得不行。

少女並沒有要征求對方同意的意思,捏著詩殃的臉。便猝不及防地將那瓷瓶內的藥液灌了進去!

“呼嚕!咳咳咳——”

詩殃難耐地將那碗苦藥咽下,才抽出空,往眼前人瞥去,是個眉清目秀,容貌清雋的女子。

“哥哥,你終於肯看我一眼了。”女子唇角含笑,牽動著那顆紅痣也向上揚了揚。

聞言,詩殃眸色又暗了暗,撇過頭不去看她。

“不論你原不原諒我,我也不會讓你離開的,哥哥,你答應過我——”

女子並不在意詩殃的態度,自顧自道,“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哥哥,你可不能食言啊。”

說完擡手將詩殃嘴角殘留的藥漬拭去,動作親昵又小心翼翼。

明明是她親手將男人銬起,毀他修為,斷他靈力,將他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水牢中生不如死,卻又做出這樣的姿態,演給他看,真是矛盾至極。

“哥哥這張臉是越來越漂亮了,真令人羨慕。”朱紅修長指甲蓋,在詩殃臉側印出一道溝,流連忘返地刮了刮,並沒有傷對方分毫。

“哥哥既然還不願與我說話,那妹妹明日再來。”

說完,終於舍得松開鉗制住詩殃臉頰的那只手,抱著托盤緩步轉身離開。

仍是如來時那般一步一個腳印,走得沈穩緩慢。

離開踏板後手臂一揚,那墻壁上的閘門下落“哢”的一聲脆響。她身後掛住男人的鎖鏈才轟隆隆垂下,將男人大半個身體淹進水中。

頭頂月光被切割成數片,照映在亞麻棕色發頂上,濕淋淋的懸掛著水珠。

等她走遠,詩殃才默默松了一口氣。

兩年前,原端木逝在外往宗門趕時,途中偶遇天階妖獸,不料喪命於野外。

一年前,詩殃才終於正式改頭換面,披上了端木逝的馬甲,跋山涉水完成他要完成的任務。

打傷自己入了魔的妹妹,又因為於心不忍被對方偷襲,最終被挑去靈力靈脈,打入水牢監禁。

而今,終於淪為了一名半死不活的活死人——端木逝。

“我在這兒多久了?”

詩殃感覺腦袋昏昏沈沈的,不知道是因為端木湦給他餵的藥,還是因為自己還沒適應水牢生活。

系統道:“宿主化身端木逝已經有一年了。怎麽,宿主忘了嗎?”

詩殃:“在這水牢中,偶爾端木湦心情好才給我開個天窗,心情不好,就什麽都沒有,要不是你在我意識海裏,其實很難發現時間流逝。”

幸好詩殃他不是單純的被關在這裏,意識海還能自由地與系統交談,而且他無聊還能牽著隱形的線,操控尉遲隱玩。

身上寒涼只要關了感官系統,就啥都不是了。

“這端木湦如此病嬌,倒與我魔族十分配適。”說著,詩殃又轉移話題,將一切苦悶咽下,演起自己的魔尊人設。

“加入我魔教算是來對地方了。”

系統潑冷水:“如果不是將魔尊關押在水牢的話。。。”

詩殃:“……”

詩殃:“咳咳,他關的是自己的哥哥,不是魔尊。”

系統:“但是現在站在水牢裏的,確實是魔尊大人嘛。”

糖糖魔尊,又被壓制住了。

詩殃嘟嘟囔囔:“有一說一,端木湦打人是真疼啊。她是真的廢掉了自己的哥哥。而且將端木逝這個火靈根的人鎖進水牢,紮紮實實壓制住身上本就所剩無幾的靈力。惹誰都不能惹自己妹妹,更何況是入了魔的妹妹。”

*

越過[水頭巴山]便是[八幡城],馬車停在城外接受盤查,駕車的男人一身粗布麻衣,下人模樣。

城門吏接過過所一看,果然面色一閃,二話不說便將這輛馬車放行。

馬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臨時結隊的玄嵐宗昇陽宗四人組。

重征駕駛著馬車順利入城內,停在一間酒樓前門,修為盡掩,與凡人無異。

“少爺小姐,到了。”

說完重征拉直韁繩將馬車停了下來,之後旋身跳下馬車,便木頭一般呆站在一邊。

車帷一角,先是看見一只纖纖玉手緩緩將帷幔拉開。其後露出一張脆生生的小臉,儼然是位可愛的小女孩。

那女孩正是幻型過後的胡愷洵,他率先掀開車簾,正要扶“小姐”出來,忽覺不對,又喚了一聲:“呆子,腳凳。”

聲音也是脆的,與他原本的聲線完全不同。

“哦哦。”重征這才學著下人的樣子將腳凳從車底取出,放在馬車旁邊供車上的人踩踏。

“少爺。”胡愷洵才又掀開車簾請出一名青年,月影白長衫穿在身,一副文人墨客打扮,長發半束在身後,顯得慵懶又隨意。

路過的行人見這一行人紛紛駐足,那剛下馬車的男人眉清目秀,氣度清風霽月,如同謫仙一般。落了地,紙扇一搖,發絲隨風微微擺動,只一眼,便能收下無數少女芳心。

正是換了個發型與服飾的蒼亦初。

雙瞳被尉遲隱細心蓋了個瞳片,他也不清楚是什麽東西做的,扒拉著他的眼皮,便將那東西擱他眼睛裏了。

確實看起來與尋常瞳色相同,他也沒察覺出異樣的靈力波動便隨他去。

他又回身在帷幔處伸手,只見那車上又露出一名女子,藕粉絲紗裙穿在身,低著頭握住男人的手,指骨細長柔軟無骨,少女輕輕一躍,藕裙飄搖好像一朵盛開的蓮。

“小心。”蒼亦初道。

女孩臉龐圓滑,鼻頭小巧,一雙紅唇微微上翹,而那雙眼睛更是渾圓幹凈 ,像只初生小鹿,與尉遲隱頗為相似。

但卻不是他,而是雲興言所化。

小二迎了上來:“二位少爺小姐,打尖還是住店?”

蒼亦初道:“住店。”

“好嘞,二位裏面請~”

辦理好入住,店家掌櫃的都忍不住在二人身上多看了幾眼,問:“不知二位是從何處來,要去往何處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