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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天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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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天蠶絲

宸岐出關後便也在竹舍住了下來,他的寢宮不與弟子並排在一起,而是單獨一座,裝飾是一脈相承的清素簡陋。

只稍稍嚴謹一些,更像人住的地方。

詩殃在竹舍裏裏外外轉了好幾圈都沒找到宸岐,又到蒼亦初從前練劍的那個竹林裏去找,才發現宸岐坐在一根竹子頂部。

那竹子那麽細,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坐上去保持平衡的。

“師尊————!”詩殃在林間往上大喊了一聲,成功將所有飛鳥都嚇跑。

“噗嗤噗嗤”一通亂飛。

“何事。”

宸岐根本沒有動作,聲音已經傳到了詩殃耳朵邊。

詩殃收了收嗓子,他不喊人家也能聽見。便故意輕聲道:“師尊,我想下山。”

宸岐那道低沈聲線果然再次在耳邊響起,好像二人只有咫尺之遙:“好。”

詩殃:“師尊不問我為何下山?”

宸岐:“你自有你的打算。”

宸岐跟他說話不像跟昊雲說話一樣犯賤,倒還真有身為師尊的威嚴在。

神秘男人,果真神秘。

詩殃聲音更小了,呢喃道:“師尊對弟子真是信任。”

宸岐的聲音也淡淡的:“畢竟是我選的人。”

詩殃道:“可我不想讓蒼亦初師兄跟我一起,您幫我引開他?”

宸岐:“行。”

還真幫?

片刻宸岐果然傳音給蒼亦初,讓他替自己找一本古籍。

這種跑腿小任務,蒼亦初自然不會拒絕,臨走前遙遙瞥了眼就在遠處竹林裏拿著弟子劍劈竹枝的尉遲隱。

沒發現什麽異常才轉身離開,流雲步法在蒼亦初身上運用得行雲流水,簡直是最實用功法。

詩殃見他走遠,收了弟子劍輕快道:“那我走咯。”

無需多做準備,詩殃拎著自己的儲物袋就直接跑沒了影。

等蒼亦初拿了那本殘缺的古籍回來,已經完全尋不見尉遲隱的蹤跡。

“這份古籍不完整,你試著根據線索將他補全吧。”說著宸岐在那本古籍上施加了循跡咒語,整本破舊的老書在蒼亦初手裏騰空而起,周圍散發一層金光忽閃忽滅。

蒼亦初對面前這一幕見怪不怪:“尉遲隱呢?”

宸岐:“下山了。”

蒼亦初:“跟誰?”

宸岐:“無需你操心。”

蒼亦初蹙眉:“他才剛築基。”

宸岐聲線低沈空茫,淡淡道:“你對他好似多有掛牽?”

蒼亦初頓了頓,道:“他是我師弟。”

宸岐對他的答案不置可否,只道:“不必掛心,不會有危險。”

蒼亦初還是不太放心,但是宸岐的態度堅決,不告訴他,也不準備讓他去尋,只拿一本古籍功法拖住他。

這兩人。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擁有了自己的秘密。

蒼亦初第一次嘗到了酸味。

這本古籍自然也不是尋常古籍,蒼亦初記得,前世宸岐也曾經在差不多的時候找他做過這件事,所以一開始他才沒有戒心。

當時是他與師妹汲芮芮一同尋找的殘缺頁面,這門古籍功法與他們在仙門大比中得來的[朱雀雲魄魅卷]能夠相輔相成,可以說是一本非常適合打基礎的功法。

練完這一本,再練習[朱雀雲魄魅卷]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曾經他和汲芮芮兩人攜手跟著指引,磕磕絆絆游歷了半個修仙界,歷經三月才修覆完整的古籍,如今蒼亦初一個人,占著擁有記憶的優勢少走了許多彎路,最終竟不足一個月便將功法修覆完整,並回到了宗門。

他是平安回來了。

可尉遲隱呢?

宸岐仙尊一點也不擔心,甚至還有閑心替尉遲隱照顧他漫山花海。

如今雙子峰的兩座山峰已經區分得很開,[姊峰]威嚴肅穆,遍布的都是崎嶇的巖石與松杉樹木,常年青蔥孤傲。

而[妹峰]上山花浪漫,尉遲隱甚至根據各色花卉的開花習慣分散種植,讓這整座峰,一年四季都開滿不同的鮮花,爭相鬥艷招蜂引蝶。

等尉遲隱再回來時,少年帶著滿身風塵出現在[妹峰]峰頂,高束的長發被山風撕扯,星空藍弟子服在周身擺動,獵獵的風聲帶著鼻芬芳,擾亂了另一位少年步伐。

只是分開了三個月,再見到人時卻恍若隔世。

“師兄。”

尉遲隱好像又長高了一寸,向蒼亦初奔跑過來時仍是跳脫的像林間小兔。

“你去了何處?”蒼亦初問。

詩殃嘿嘿笑了兩聲:“師尊說我可以自己選擇想學的功法,於是我下山去見見世面,然後尋得了這個東西。”

詩殃右手一翻,手掌內便多了個東西,他自信介紹道:“是[天蠶絲]。”

蒼亦初:“天蠶絲?”

“嗯,只是個絲線很好藏匿,他人甚至看不出我身上有武器,你看。”他又展示了下雙手玄色護腕,將那雙軟糯又白凈的雙手遮蓋住大半。

“我將天蠶絲藏在護腕裏,到時候我只要這樣……”說著往邊上比了個蜘蛛俠的手勢亂飛:“刷刷刷!”

活潑得像個得了寶貝向家裏人炫耀的臭屁孩。

蒼亦初道:“你怎麽不與我一同去?”

詩殃:“師兄不是被叫去修覆古籍了嘛,我怎麽好麻煩你還陪我一起?”

蒼亦初:“修覆古籍也是游歷,陪你尋這天蠶絲也是游歷,為何不能一起?”

詩殃:“……”

說是這麽說,但其實詩殃根本沒有游歷,他只是回到了魔族當回了三個月的魔尊罷了。

而三個月,是踩著蒼亦初修覆古籍的時間回來的。

誰知道他不但沒有因為獨自行動而時間延長,反而因為沒有汲芮芮的加入大大縮短了修覆時間……

這樣很不禮貌誒!

你這樣顯得汲芮芮很廢只會拖後腿誒!

詩殃頓覺蒼亦初的盤問很沒有道理,便故意調侃惡心對方道:“師兄啊,離了我,你一個人也能辦的很好嘛,這不是將古籍好好修覆回來了嗎~”

說不通。

蒼亦初問:“有沒有受傷?”

“我好著呢。不信你看。”說著在蒼亦初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隨著清風微微張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蒼亦初卻無心欣賞少年曼妙的裙擺,只伸手擦過對方額前發絲,將它別在少年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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