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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掌心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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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掌心暖

與尋常陣法師在地上布陣,讓陣上之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不同的是,他的“謎障”沒有邊界,會跟隨人的行動,固定圍繞在被施術者四周。

而且材質柔韌堅固,尋常法器都奈何不了它。

此刻出場,就是專門針對蒼亦初手上只有弟子劍。

等到以後擁有了本命法器這東西對他便毫無威脅。

蒼亦初停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劈砍中目標的劍招,等著羽子曦主動發起下一步動作。

無形雷點符箓“滋啦”作響,果然自羽子曦面前出發,直直往蒼亦初身上招呼!

就在迅雷不及之際蒼亦初雙手掐訣,“噌噌!”跟前忽然立了道寬厚的冰面!

那符箓直直往冰面上貼,原本“滋滋”作響的雷光忽然“砰——”地一聲,被那冰面化解!

攻擊尚未停止,羽子曦早料到蒼亦初能躲過這一擊,接二連三的雷光如一張張飛竄的“魔術卡牌”往蒼亦初周圍飛竄。

那些月影白符箓盤旋四周,幾乎阻擋住蒼亦初視線,可他的冰面並沒有消失。

不斷有冰墻在蒼亦初周圍凝固,炎炎夏日,場館內甚至下起雪來!

詩殃覺得蒼亦初此時就像給自己壘了個冰堡,冬天肯定很好玩。

不用冬天了,有蒼亦初在,夏天也能實現冷飲自由。

人家在比賽,詩殃已經在臺下盤算回去要蒼亦初請他吃什麽味道的冰沙了。

“轟——”一道雷光打在冰面上被化解。

詩殃問:“冰是絕緣體嗎?”

系統回:“物理中沒有絕緣體和導體的說法。”

“任何物體都是導體,並且具有電阻。世界上沒有絕緣體,只有一個足夠大的電阻物質。”

詩殃:“那冰導電效果很差嗎?”

系統:“宿主不好好上學吧?冰是一種以晶體形式存在的水,比起水和雪,它的電特性最差,兩端需要更大的電場才可以擊穿呈現導電。”

“不好意思,我是偏科極其嚴重的文科生。”詩殃又道,“你說的都是物理,可我們這不是在仙俠本嗎?人都能靠內力起飛,蘋果都能橫著飄了,還有物理的事?”

系統:“……”

也,也可以有的吧?

Bug,真是個大Bug。

系統嘗試反駁:“仙道與自然道同時存在不行嗎?仙道在原有自然界中多了一道磁場,有他自己附加的規則,不影響普遍意義上的自然道。而且這個世界除了飛升成神,還有更多的人類百姓生活呢,直到靈氣衰竭,萬法凝滯,仙人不再,凡人凡物主導世界,自然道規則才占據主流。”

詩殃不與他爭辯:“……你字數多,我信你。”

在詩殃與系統孜孜不倦從物理定律談到人生哲學時,臺上蒼亦初已經又跟羽子曦交手了數回合。

幹雷是對付不了蒼亦初的,他總能預判羽子曦攻擊的頻率和方位。

羽子曦也果斷改變策略,雷光炸裂聲仍舊不絕於耳,但是臺面腳底卻有水珠悄然靠近,蒼亦初腳步一畫,蕩起一片水花。

此時臺面竟然不知不覺凝聚了一灘水澤!

蒼亦初腳背一旋,水澤變成一片冰晶。

寒氣源源不斷下湧,詩殃幾乎以為蒼亦初要在臺上來一場幹冰表演。

汲芮芮忽覺遍體生寒,出聲問一旁的尉遲隱:“蒼亦初師兄這麽厲害了嗎?我都感覺有點冷了。”

雙手捧在面前,輕輕哈出一口氣,居然真的見到了白色水霧。

果真六月飛雪。

汲芮芮:“你冷不冷?”

說著,伸手握住尉遲隱的手掌,果然摸到尉遲隱指尖冰涼。不是說小孩身上三把火嗎?難道是因為水靈根體質?

汲芮芮道:“你好涼呀,我給你暖一暖。”

她將尉遲隱的右手握在自己掌心。身上隱隱的暖流在掌心翻滾,溫柔和煦,凜冬霜雪下難得亮著燈盞的面包鋪子似的,驅趕徹骨烘烤夙願。

詩殃:“謝謝。”

雷火雙靈根的汲芮芮跟冰系蒼亦初簡直互補,他的cp雖然還沒開始發糖,但詩殃替所有“觀眾老爺們”嘗到了甜。

正在他出神時,自己的左手又被另一個只大手包裹住,比汲芮芮控制得更自如的火系靈力,透過指尖傳遞至全身。

不是詩殃要拉踩,實在是“貨比貨”,右手在汲芮芮手裏都冒汗了,再送暖下去,他水靈根收集的洗澡水,呸,純凈水就要重新沸騰啦。

詩殃趕忙提醒:“好了好了,我不冷了。”

汲芮芮也發現了尉遲隱快融化的右手,一臉遺憾:“等會兒冷了你再牽住我。”

“嗯。”

詩殃正準備也一起收回自己的左手,悄悄道謝:“也謝謝你。”

陌生人。

再一擡頭,緩緩往上,才發現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那位玄嵐宗修士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雲興言。

詩殃用勁兒往下一抽,離開雲興言桎梏那一刻,仿佛全身暖流都被抽離,瞬間瑟瑟發抖起來!

短短一刻現場溫度又降了幾度。

雲興言見他皺著眉,應當是才註意到現場的變化,覆又握住詩殃那只逃離的手掌,纖細軟糯,瓷白藕段顯然沒吃過半分苦。

他微微俯身,聲音落在詩殃發頂,含笑問:“你身上蓄的那些水,會不會將你凍成冰雕?”

詩殃嘟囔著:“師兄如此清風霽月,怎麽還拿師弟開玩笑?”

雲興言也不避諱,直言:“因為你很有趣。”

交握的雙手,終究沒有再逃離。雲興言眼眸彎曲,被霜雪覆蓋的檀木清香在男人身前更濃烈些。

詩殃故意找茬:“師兄覺得其他弟子無趣?”

雲興言:“萬物都生趣,只你最特別。”

詩殃了然:“難怪那麽多修士都喜歡師兄,原來師兄除了實力鼎盛,還慣會哄人。”

雲興言卻問:“何以見得?”

詩殃:“弟子與師兄不過數面之緣,話都沒說過幾句。”

雲興言雲淡風輕:“一面緣與數面緣都是緣,有緣就行。”

“唰啦————”

“啊!”汲芮芮都緊張地揪住了詩殃肩膀衣袖,詩殃才回頭往比賽場上看去。

蒼亦初竟被符箓層層壓制直至趴伏在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明明臺下與臺上相距甚遠,詩殃竟然覺得自己與蒼亦初四目相視。

再不起身就要被判輸了!

詩殃一著急,抽了手舉在臉頰兩邊喊了一聲:“師兄!”

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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