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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斬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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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斬妖邪

薄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又在河邊坐了會兒,豬寶師兄便找了過來。

山泉敲打石塊叮咚作響,一位少年長身玉立,挺拔的身姿與那氣定神閑的姿態仿佛世外高人落腳於此。

在他面前另一位,穿著不合身的寬松弟子服,坐在巨石塊上,仰著頭接受另一人為他重新束發。好一副自在閑適。

如果諸寶沒記錯的話,他們是來這裏除妖的吧?

諸寶收起詢問尉遲隱為什麽換衣服的沖動。上前問道:“你們倆遇到妖邪了嗎?方才我們找了你們許久,原來你們在這兒。”

跟在身後的另一名師兄也道:“對呀,我們剛才破了陣,發現了屍林。”

“屍林?”詩殃問道:“我們直接與妖邪交手了,還傷了眼睛,你們沒事吧?他身上的毒粉非常狠厲。”

諸寶自然也註意到了尉遲隱雙眼系著白色緞帶:“我們只是找到了他的老巢。沒找著人。你嚴不嚴重?”

詩殃故作輕松道:“沒事。很快就好了。”

諸寶:“那就行。”

“但是你現在也不方便行動吧?我們晚些時候再來收服妖邪,趁現在空隙將你送下山。”

詩殃知道後續他們會行動順利,自己跟著除了拖後腿也沒別的作用了,正準備點頭,蒼亦初卻開口:“我會照顧好他,既然已經發現了他老巢,何不快刀斬亂麻直接將他絞殺了。”

“你說的在理,可是……”

總要顧及顧及受傷的師弟吧?

蒼亦初清楚尉遲隱不願意因為他的原因拖慢進度,直說都是因為他,肯定又要傷心很久。

來自師兄沒必要的貼心,詩殃是一點也感受不到,只知道自己就在對方的三言兩語間,爬上了蒼亦初的後背。

三雙腿在林間穿行的速度猶如山中獵豹,噌噌噌不見蹤影。

詩殃小臉都被葉片無情刮擦過無數遍,蒼亦初背著他來到藏屍地。見到那一系列扭曲骨折的屍體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這回他們就沒那麽好運了,那妖邪居然就在當場!

詩殃啥也看不見,只聽豬寶師兄大吼一聲:“小心!”

罡風四起,兵戎交接,蒼亦初不知道使了什麽法術將詩殃捆綁在自己身後,雙手居然空下來揮劍禦敵!

你自衛就自衛吧,你沖在最前列是做啥?

詩殃聽著呼呼肆虐的劍氣風聲,與那妖邪齜牙咧嘴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清晰分明猶在耳側,詩殃大氣都不敢出,仿佛那玩意正趴在自己面前張著血盆大口一樣。

“鏘鏘!”

“哐——!”幾聲電光火石的兵戎交接,蒼亦初不但鋌而上前,而且贏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劍法招式行雲流水果斷決絕,倘若非再給妖邪一次說話機會他一定會控訴:

你當初他喵的都是在遛我呢?!

詩殃被顛簸的的感覺一點也不好,他恍惚體會到了被俠士抱在懷裏禦敵的繈褓幼嬰,全身被綁得動彈不得反抗不能的樣子是有多無助。

師傅,這過山車他不坐了!

解決完,蒼亦初便讓諸寶師兄用通訊符聯系另一邊的那幾位,自己瀟瀟灑灑揮一揮衣袖背著尉遲隱便下山了。

路過小鎮蒼亦初都沒有停下腳步,居然順勢駕馭飛劍飛回仙門。

詩殃感覺不太對,出聲提醒道:“師兄啊,我們這次下山是想找到失蹤鎮民的去向,現在我們只發現了屍體還沒找到活人呢就回去。會不會顯得我們很半途而廢?”

蒼亦初:“……”

詩殃只感覺得到風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他好像,臉上被蓋上了什麽東西。

無語,蒼亦初當他是屍體嗎?

詩殃被放回竹舍房間內,才得以問出口:“師兄不跟他們一起行動,料理後事,他們最後將功勞據為己有怎麽辦?”

蒼亦初將詩殃歪斜的衣領拎正,風輕雲淡道:“我已經得到最有價值的東西。”

最有價值的東西??

詩殃仔細覆盤了會兒他都拿到了啥了?

詩殃終於小心翼翼告知:“師兄,我采的那些靈草不值錢的……”

蒼亦初唇角微勾,擡手在他頭頂拂過便轉身離開了。

玄貓從窗邊跳進來,窩在詩殃大腿處:“宿主,魔教護法曉秋發來‘電報’說有好東西給你看呢,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詩殃這才忽然想起自己身份似的,抱著胳膊挺直胸膛坐在床邊桀桀笑道:“是什麽好東西呀?”

他這個魔尊座下有四位護法,AKA:塵錦封脈了春、流彩穿心知夏、獨灼斷腸曉秋、沖虛哭魂悉冬。

名號很響亮,都不如他這“血魔無念”的稱號聽起來直白地令人聞風喪膽。

系統:“魔教能有什麽好東西?”

這可說不準。

詩殃不等系統再去查,興奮地當場蹦起。從自己系統儲物空間裏掏出夜行衣和黑色鬥篷,趁著夜色昏暗便躍出窗外。

皎皎圓月,又是一個月中,詩殃邊行邊將自己發帶全散了,雙子峰上的路段不像定沂山那麽多絆腳石,而且場景他熟悉得閉著眼睛都能走。加上系統加持,峰頂無人,詩殃隱於夜色往上一躍,化身“魔尊詩殃”飛離玄嵐宗地段。

護山陣法甚至絲毫都察覺不出有魔族曾在此經過。

騰空後詩殃更不將瞎眼放在心上了,雖然看不見,但他憑借系統導航,如一只老鷹般的只負責感受風,感受月。順著氣流飛旋,簡直自由的不亦樂乎。

只要他動一動念頭,自己不是尉遲隱,他那身修為便仿佛切號般回歸身體。雖然身形仍然是13歲少年郎的模樣,但魔尊常年面具遮臉,他再套個鬥篷,誰也不敢說話。

魔域是個連陽光也照射不進來的地方,四周全是死地。躍過萬魔窟,詩殃披星戴月落在最高處一棟屋檐頂上,寒風料峭將他的鬥篷鼓吹地獵獵作響。

下方訓練場上的護法曉秋察覺到詩殃到來,即刻轉身朗聲道:“參見尊上。”

詩殃早已恢覆視力,取了蒙眼綢布,扣上面具,壓低了嗓音漫不經心道:“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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