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九章
喬若伊頓住腳步，纖長的睫毛輕顫，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孩子，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她回過頭，陸遠山正坐在輪椅上，佝僂著背像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島般落寞。
“你爸小時候是院裏的孩子王，三天兩頭帶人上房揭瓦，經常有人投訴到我這兒來。我每天忙得暈頭轉向，下了班還得帶著他四處給人道歉。”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張照片上，眼睛眨也不眨，和藹又慈祥。
照片裏，他站在華大門口，抱著三四歲模樣的陸若霖。
“若霖比你爸要乖得多，搗蛋的事他不幹，專指揮別人幹，連年紀比他大些的孩子都肯聽他的，就連上了大學，他們也都還是天天圍著他，每次回家板凳都沒坐熱就被叫出去了。”
只見他笑容漸漸凝固在嘴角，“他也比我們更聰明，看得更透徹。他說得對，都是我們的錯，孩子，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喬若伊，無奈又辛酸的目光中透露著些許希冀，“你……怨我嗎？”
積累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化成一股酸酸的熱流湧向鼻尖，喬若伊仿佛被什麽卡住了喉嚨。
看她沈默不語，背著他朝廚房走去，陸遠山垂下頭，眼裏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就在陸遠山沈浸在遺憾中時，一個切好的果盤出現在他眼前。
他猛地擡頭，只見喬若伊站在他面前，臉色平靜得像沒有風的湖面。
“都過去了。”她的聲音有些沈。
雖然她的表情還是像往常一樣淡漠，但陸遠山知道，他的孫女，原諒他了。
陸承儒有事要出門，在他無聲的凝視和陸遠山殷切的註視下，喬若伊乖乖地上了車。
十分鐘後，她站在了夜籟KTV門口。
沒多久，徐思敏和劉靜也來了。
“怎麽在外面等，冷死了，走走走，先進去。”徐思敏挽上她的手臂。
劉靜在一旁抿著唇，眼神帶著歉意，朝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喬若伊沒把昨晚的事放心上，也回了她一個微笑，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推開夜籟KTV厚重的包廂門，動聽的粵語歌聲瞬間從門縫裏傳出，撲面而來的還有淡淡的酒精混合男士香水的味道。
燈光全開的包廂裏，彩色的射燈在天花板上旋轉，沙發上分散而坐的幾個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你們來啦！”金嘉韻放下麥克風，笑著向身旁的男生介紹起來。
“她們都是我的舍友。”
男生穿著黑色的毛衣和一件寬大的夾克，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看起來有種港式痞氣。
“這是我男朋友，關俊傑。”金嘉韻甜蜜又嬌羞地說道。
“你們好你們好。”
招呼她們坐下後，金嘉韻從桌子上拿來幾個杯子放在她們面前，“你們喝酒還是茶？”
“來都來了，喝點唄？”徐思敏說著，看向喬若伊和劉靜。
兩人都沒有異議。
金嘉韻又給點了兩打啤酒。
一個戴銀邊眼鏡的男生拿著杯子走了過來，“阿韻，不介紹一下？”
“啊對，我舍友，喬若伊，徐思敏，劉靜。”金嘉韻逐個介紹道，“我男朋友的……發小，周翔。”
“你忙你的去，不用招呼我們，我們自個兒玩。”徐思敏對著關俊傑的方向擠了擠眼睛，揶揄道。
周翔也笑笑，“對，你們難得見一面，我替你招呼朋友吧。”
他拿來點歌用的平板電腦，在喬若伊右邊坐下，問道：“你們要唱歌嗎？”
三人齊齊搖頭。
縱然是社牛徐思敏，這會兒也沒好意思在幾個陌生人面前一展歌喉。
“嗯……想玩點什麽嗎？撲克還是骰子？”他一手拿著骰盅一手拿著撲克，問。
“骰子吧。”徐思敏從桌上拿起一個骰盅晃了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周翔給劉靜和喬若伊一人也拿了一個，“都會玩嗎？”
只見劉靜繼續搖頭。
“沒事，我們教你。”周翔搖起了骰子，“先給你演示一把。”
他一邊耐心地講解規則，一邊又教了幾個新的玩法，時不時擡起頭看三人的反應，三五把下來，幾人不知不覺就玩開了。
“你輸了！”
喬若伊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淡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啤酒的冰涼讓她稍微放松了一點。
這邊玩得正興起，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一個陌生的男生對著關俊傑招了招手，應該是他的朋友。
只是門並未關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正好被門邊的陰影擋著，看不清面容。
關俊傑起身上前相迎。
“阿傑，呢位就系Charles，都系鵬城人來噶。”
“久仰久仰。”關俊傑伸出了手，“請坐請坐。”
喬若伊又輸了，周翔給她倒酒。
擡頭時射燈掃過門口，她無意間看到一張熟悉的臉跟著燈光一閃而過。
怎麽是他！
喬若伊心跳如擂鼓，拿著酒的手一抖，灑了一些到周翔的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放下酒杯，抽了幾張紙巾替他擦酒漬。擦了兩下又感覺似乎有點不妥，停下動作又抽了幾張紙遞給他。
“實在抱歉。”
“沒事。”周翔邊擦邊說。
“蛙趣！”徐思敏發出一聲驚呼，很小聲，但喬若伊聽見了。
她知道，一定是程澈進來了。
喬若伊沒敢擡頭，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骰盅，指節微微發白，目不轉睛地看著骰盅裏的骰子。
默默地深呼吸幾下後，她才扭頭對周翔說：“六個四。”
“又是四，你騙人，你沒有四。”周翔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想從她眼裏看出點什麽端倪。
“我有，沒騙。”她這次真的沒騙。
她現在心亂如麻，腦子裏瘋狂思考一會兒找什麽借口開溜，沒空騙人。
“那六個六。”周翔喊。
本該到劉靜喊的，但她遲遲沒有出聲。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劉靜和徐思敏正楞楞地直視前方，出於本能，喬若伊往前方掃了一眼，猝不及防撞上一道視線。
程澈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他站在她們的桌子正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茶色的雙眸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跟著關俊傑走到另一邊坐下。
空氣有瞬間的凝結，五感敏銳的徐思敏嗅出了異樣，看喬若伊在發呆，她和劉靜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說悄悄話去了。
停下來的骰盅游戲沒有再繼續，一個話筒遞到了喬若伊面前。
“唱一首吧？《屋頂》，別說你不會喔。”周翔輕輕揚起嘴角，笑容透出一絲溫暖和調皮。
“我真不會。”
這首歌雖然很出名，但她只在公放音樂的地方聽過，是只能哼上幾句副歌的程度。
周翔微微錯愕，“那你會唱什麽？”
“《隱形的翅膀》。”
“我幫你點吧。”
“別！”
喬若伊連連擺手。她可不想在這麽多人……特別是程澈面前秀她那小學生唱法。
就在這時，唱到一半的歌突然失去人聲，金嘉韻在關俊傑耳邊說了幾句話，片刻後，他的聲音隨著伴奏從麥克風裏傳出：“都各聊各的多沒勁，一起來玩游戲吧？”
“玩什麽？”
關俊傑想了一會兒，說：“玩一個大家都會玩的吧，真心話大冒險？”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喬若伊剛想出來一個開溜的借口，此時也不好提出了，她悄悄掃了一眼坐在人群中央的程澈，發現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低頭擺弄著手機。
在報備嗎？
她垂下眼皮，瞬間藏起了所有情緒。
為了方便游戲，包廂裏的所有人圍著一個桌子坐成一圈，桌面已被清空，只留下一個作道具用的啤酒瓶和一個大冒險的游戲轉盤。
“不要動不動就選喝酒，要喝的就吹瓶，行吧？”
“行。”
金嘉韻轉動啤酒瓶，紅棕色的瓶子在黑色的大理石桌上轉動，發出骨碌碌的響聲。
很快，瓶子停止轉動，瓶口對準了徐思敏。
喬若伊暗暗松了口氣，還好，差一點就是自己了。
“真心話。”徐思敏還沒完全放開來玩，非常果斷地選了真心話。
金嘉韻抖了抖眉毛，促狹笑道：“最近一次接吻什麽時候？”
“行啊，一上來就整個大的。”徐思敏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暈，咬牙道：“昨晚。”
“啊~”眾人發出吃瓜後的感慨。
徐思敏一扭酒瓶，嘴裏念道：“金嘉韻！”
瓶口對著關俊傑，金嘉韻輕輕拍了拍胸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哈！不是我！”
“我也真心話吧。”關俊傑說。
“那太好了。”徐思敏露出了八顆牙齒，嘴角壓都壓不住，“今晚你會讓金嘉韻回宿舍住嗎？”
“蕪湖！問得好！”問題一出，已經有人在鼓掌。
關俊傑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雙手捂臉把頭埋得深深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會。”
“哇哦！！！”關俊傑的朋友開始起哄。
這些問題都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大冒險會不會好點，喬若伊想。
結果下一把選了大冒險的人轉到跳一段熱舞。
看著屏幕前的男生滑稽地扭動腰肢的樣子，她默默地給大冒險打了個叉。
紅棕色的酒瓶再一次轉動，停下的酒瓶瓶口直直地對住了她。
“喬……”
“若伊。”
叫李凱的男生想了想，問道：“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這個問題也沒什麽難答的，喬若伊脫口而出。
一個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突然息了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喬若伊頓住腳步，纖長的睫毛輕顫，眼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孩子，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她回過頭，陸遠山正坐在輪椅上，佝僂著背像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島般落寞。
“你爸小時候是院裏的孩子王，三天兩頭帶人上房揭瓦，經常有人投訴到我這兒來。我每天忙得暈頭轉向，下了班還得帶著他四處給人道歉。”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張照片上，眼睛眨也不眨，和藹又慈祥。
照片裏，他站在華大門口，抱著三四歲模樣的陸若霖。
“若霖比你爸要乖得多，搗蛋的事他不幹，專指揮別人幹，連年紀比他大些的孩子都肯聽他的，就連上了大學，他們也都還是天天圍著他，每次回家板凳都沒坐熱就被叫出去了。”
只見他笑容漸漸凝固在嘴角，“他也比我們更聰明，看得更透徹。他說得對，都是我們的錯，孩子，是我們沒照顧好你。”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喬若伊，無奈又辛酸的目光中透露著些許希冀，“你……怨我嗎？”
積累了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化成一股酸酸的熱流湧向鼻尖，喬若伊仿佛被什麽卡住了喉嚨。
看她沈默不語，背著他朝廚房走去，陸遠山垂下頭，眼裏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就在陸遠山沈浸在遺憾中時，一個切好的果盤出現在他眼前。
他猛地擡頭，只見喬若伊站在他面前，臉色平靜得像沒有風的湖面。
“都過去了。”她的聲音有些沈。
雖然她的表情還是像往常一樣淡漠，但陸遠山知道，他的孫女，原諒他了。
陸承儒有事要出門，在他無聲的凝視和陸遠山殷切的註視下，喬若伊乖乖地上了車。
十分鐘後，她站在了夜籟KTV門口。
沒多久，徐思敏和劉靜也來了。
“怎麽在外面等，冷死了，走走走，先進去。”徐思敏挽上她的手臂。
劉靜在一旁抿著唇，眼神帶著歉意，朝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
喬若伊沒把昨晚的事放心上，也回了她一個微笑，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推開夜籟KTV厚重的包廂門，動聽的粵語歌聲瞬間從門縫裏傳出，撲面而來的還有淡淡的酒精混合男士香水的味道。
燈光全開的包廂裏，彩色的射燈在天花板上旋轉，沙發上分散而坐的幾個人紛紛朝這邊看來。
“你們來啦！”金嘉韻放下麥克風，笑著向身旁的男生介紹起來。
“她們都是我的舍友。”
男生穿著黑色的毛衣和一件寬大的夾克，戴著一頂黑色的毛線帽，看起來有種港式痞氣。
“這是我男朋友，關俊傑。”金嘉韻甜蜜又嬌羞地說道。
“你們好你們好。”
招呼她們坐下後，金嘉韻從桌子上拿來幾個杯子放在她們面前，“你們喝酒還是茶？”
“來都來了，喝點唄？”徐思敏說著，看向喬若伊和劉靜。
兩人都沒有異議。
金嘉韻又給點了兩打啤酒。
一個戴銀邊眼鏡的男生拿著杯子走了過來，“阿韻，不介紹一下？”
“啊對，我舍友，喬若伊，徐思敏，劉靜。”金嘉韻逐個介紹道，“我男朋友的……發小，周翔。”
“你忙你的去，不用招呼我們，我們自個兒玩。”徐思敏對著關俊傑的方向擠了擠眼睛，揶揄道。
周翔也笑笑，“對，你們難得見一面，我替你招呼朋友吧。”
他拿來點歌用的平板電腦，在喬若伊右邊坐下，問道：“你們要唱歌嗎？”
三人齊齊搖頭。
縱然是社牛徐思敏，這會兒也沒好意思在幾個陌生人面前一展歌喉。
“嗯……想玩點什麽嗎？撲克還是骰子？”他一手拿著骰盅一手拿著撲克，問。
“骰子吧。”徐思敏從桌上拿起一個骰盅晃了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周翔給劉靜和喬若伊一人也拿了一個，“都會玩嗎？”
只見劉靜繼續搖頭。
“沒事，我們教你。”周翔搖起了骰子，“先給你演示一把。”
他一邊耐心地講解規則，一邊又教了幾個新的玩法，時不時擡起頭看三人的反應，三五把下來，幾人不知不覺就玩開了。
“你輸了！”
喬若伊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淡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啤酒的冰涼讓她稍微放松了一點。
這邊玩得正興起，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一個陌生的男生對著關俊傑招了招手，應該是他的朋友。
只是門並未關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正好被門邊的陰影擋著，看不清面容。
關俊傑起身上前相迎。
“阿傑，呢位就系Charles，都系鵬城人來噶。”
“久仰久仰。”關俊傑伸出了手，“請坐請坐。”
喬若伊又輸了，周翔給她倒酒。
擡頭時射燈掃過門口，她無意間看到一張熟悉的臉跟著燈光一閃而過。
怎麽是他！
喬若伊心跳如擂鼓，拿著酒的手一抖，灑了一些到周翔的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放下酒杯，抽了幾張紙巾替他擦酒漬。擦了兩下又感覺似乎有點不妥，停下動作又抽了幾張紙遞給他。
“實在抱歉。”
“沒事。”周翔邊擦邊說。
“蛙趣！”徐思敏發出一聲驚呼，很小聲，但喬若伊聽見了。
她知道，一定是程澈進來了。
喬若伊沒敢擡頭，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骰盅，指節微微發白，目不轉睛地看著骰盅裏的骰子。
默默地深呼吸幾下後，她才扭頭對周翔說：“六個四。”
“又是四，你騙人，你沒有四。”周翔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仿佛想從她眼裏看出點什麽端倪。
“我有，沒騙。”她這次真的沒騙。
她現在心亂如麻，腦子裏瘋狂思考一會兒找什麽借口開溜，沒空騙人。
“那六個六。”周翔喊。
本該到劉靜喊的，但她遲遲沒有出聲。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劉靜和徐思敏正楞楞地直視前方，出於本能，喬若伊往前方掃了一眼，猝不及防撞上一道視線。
程澈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襯得他身形修長挺拔，他站在她們的桌子正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茶色的雙眸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跟著關俊傑走到另一邊坐下。
空氣有瞬間的凝結，五感敏銳的徐思敏嗅出了異樣，看喬若伊在發呆，她和劉靜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說悄悄話去了。
停下來的骰盅游戲沒有再繼續，一個話筒遞到了喬若伊面前。
“唱一首吧？《屋頂》，別說你不會喔。”周翔輕輕揚起嘴角，笑容透出一絲溫暖和調皮。
“我真不會。”
這首歌雖然很出名，但她只在公放音樂的地方聽過，是只能哼上幾句副歌的程度。
周翔微微錯愕，“那你會唱什麽？”
“《隱形的翅膀》。”
“我幫你點吧。”
“別！”
喬若伊連連擺手。她可不想在這麽多人……特別是程澈面前秀她那小學生唱法。
就在這時，唱到一半的歌突然失去人聲，金嘉韻在關俊傑耳邊說了幾句話，片刻後，他的聲音隨著伴奏從麥克風裏傳出：“都各聊各的多沒勁，一起來玩游戲吧？”
“玩什麽？”
關俊傑想了一會兒，說：“玩一個大家都會玩的吧，真心話大冒險？”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家的響應，喬若伊剛想出來一個開溜的借口，此時也不好提出了，她悄悄掃了一眼坐在人群中央的程澈，發現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低頭擺弄著手機。
在報備嗎？
她垂下眼皮，瞬間藏起了所有情緒。
為了方便游戲，包廂裏的所有人圍著一個桌子坐成一圈，桌面已被清空，只留下一個作道具用的啤酒瓶和一個大冒險的游戲轉盤。
“不要動不動就選喝酒，要喝的就吹瓶，行吧？”
“行。”
金嘉韻轉動啤酒瓶，紅棕色的瓶子在黑色的大理石桌上轉動，發出骨碌碌的響聲。
很快，瓶子停止轉動，瓶口對準了徐思敏。
喬若伊暗暗松了口氣，還好，差一點就是自己了。
“真心話。”徐思敏還沒完全放開來玩，非常果斷地選了真心話。
金嘉韻抖了抖眉毛，促狹笑道：“最近一次接吻什麽時候？”
“行啊，一上來就整個大的。”徐思敏臉上飛快閃過一抹紅暈，咬牙道：“昨晚。”
“啊~”眾人發出吃瓜後的感慨。
徐思敏一扭酒瓶，嘴裏念道：“金嘉韻！”
瓶口對著關俊傑，金嘉韻輕輕拍了拍胸口，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哈！不是我！”
“我也真心話吧。”關俊傑說。
“那太好了。”徐思敏露出了八顆牙齒，嘴角壓都壓不住，“今晚你會讓金嘉韻回宿舍住嗎？”
“蕪湖！問得好！”問題一出，已經有人在鼓掌。
關俊傑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雙手捂臉把頭埋得深深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會。”
“哇哦！！！”關俊傑的朋友開始起哄。
這些問題都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大冒險會不會好點，喬若伊想。
結果下一把選了大冒險的人轉到跳一段熱舞。
看著屏幕前的男生滑稽地扭動腰肢的樣子，她默默地給大冒險打了個叉。
紅棕色的酒瓶再一次轉動，停下的酒瓶瓶口直直地對住了她。
“喬……”
“若伊。”
叫李凱的男生想了想，問道：“現在有男朋友嗎？”
“沒有。”這個問題也沒什麽難答的，喬若伊脫口而出。
一個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突然息了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