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還是許九，還想要許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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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還是許九，還想要許九
【59】
霍延再次被小可憐的尿滋醒之後他冷靜了片刻，感覺自己又失算了。
一時上頭竟然想跟白衡爭個高低，就算提了好建議又怎麽樣？許九根本不知道是他，他也不能跟白衡似的要許九請一頓飯。
老苗原想躲著這種後青春期發作的可怕男人，奈何業務交集避不開，只好充當臨時情感咨詢：你有啥不能直說嗎？你這個迂回得我都看不懂。
霍延：直說我想追他，萬一他拒絕了，我下一步怎麽走？
老苗心說那你考慮還挺周全。他用有點可疑的目光打量霍延：你等一下哈兄弟。這本來跟我沒關系，主要我白姨媽給我錢了讓我撮合這事，所以我得弄清楚。你是因為餘情還是於心有愧？沒必要道德綁架自己，人家也時過境遷了。
霍延：你怎麽會這麽想？
老苗：你要是當時有意思，當時不該做點啥嗎？中間一晃也一兩年了。現在跟我說還有情分在，是不是有點蹊蹺？
霍延神色覆雜。
老苗：你到底怎麽回事？
霍延開始煩躁：我說不出你那一條條的，直說了，想跟他在一起，原先也過得挺好的，再試試怎麽了？
老苗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我看啊，你這屬於見色又起意了。要是人家還跟你在一起，這兩年沒分開，你還會看他麽？
霍延一時說不上來，他過於倔強以至於顯得有點混賬：“我現在的‘想’是真的，互相又沒別的伴，礙著誰了？”
老苗沒話講了：也是，他同意就行。那我可不管你了，我小白哥那邊……
霍延截住他的話頭：你攔著點，那書還沒讀明白呢，學什麽大人談戀愛。
老苗一臉揶揄。
【60】
養狗麻煩諸多，但還是給他帶來了相當的樂趣。霍延回家看到小可憐朝他奔來，奇異地心軟，蹲下來把狗托在手裏。寵物說也奇怪，明明這麽大的屋子，自己待著應當很舒適，怎麽還會可憐巴巴，像是見不到主人就很難過。
他想起從前出差回家推開門，許九撲進他懷裏。霍延也曾有過類似的心軟，不過他不擅長處理這些過於柔軟的情緒，下意識就會壓下去，或者歸於他更好懂的玩伴調情。
“兩天不見，就這麽想我？不想一個人睡啊？”他說著攬著許九的腰就進了臥室。
“不是一個人，”許九紅著臉，“還有你的睡衣。”
給霍延說得心旌搖蕩，現在想起還覺得動情。他本該給一些更柔軟的回應，如果他讀懂的話。
可惜一個因為蠢而忽略得明目張膽，一個因為笨而付出得無聲無息。
霍延沒在心上過一遍在乎，沒細想思念意味著什麽，當做撒嬌照單全收。倒也過得溫軟香甜一夜春宵。
後來他再也沒有體驗過那種滿足感，霍延甚至疑心自己老了，無法再從速食關系裏獲得快樂。許九又撞進他視野來，他想起那時心頭飽脹滋味。
還是許九，還想要許九。
【61】
白衡約許九吃飯，就在他大學附近的商業區。許九碰巧去附近看拍攝地，時間趕趟，自己開車過來。
兩人吃飯途中，許九說話，白衡會盯著他看，許九有需要白衡總是及時遞上東西，結果被人拍了都不知道，這麽一小段被人放網上，還配了頗有代入感的音樂。
這種BGM的神奇之處在於，無論視頻中的兩人原本有沒有交集，音樂一響，都像有過生死絕戀。
當代自媒體發酵就是如此迅速，兩人飯還沒吃完，視頻已經沖上熱度榜單。看著評論裏一水兒的“好配”“嗑死我了”，霍延臉比煤黑。
轉載的自媒體也是怪會起標題——《漂亮小哥哥的戀愛，氛圍感絕了》，確實絕了，霍延快氣絕了。
“戀愛”兩字傷了他的眼，許九跟他還說沒談過呢，輪得到姓白的？
老陶收到甲方的提示才知道許九被拍，趕緊給人發消息。
甲方說得也中肯，見朋友，互動得註意尺度，要是被錘實了有什麽後續合作不好進行，既然利益相關還是提個醒兒。老陶忙解釋誤會誤會，都是被人編排的。
消息再傳一手，許九接到老陶提示立刻明白發生了啥，告訴白衡吃飯被拍了。白衡頓時緊張：“那該怎麽辦？你要緊嗎？”
許九笑笑：“我沒事，怕你對有困擾。”
白衡：“我更不會，也不怕別人怎麽說。”
許九說那好，就正常吃飯吧，討論幾天就過去了。人還能活在真空裏不成？
誰料說話間有人順著視頻地標過來找許九合影，許九脾氣很好地配合拍了幾張，等人過去，白衡有些懊惱地問：“我是不是不該選這裏？”
許九忽然意識到被拍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實時地標暴露。他平時相當註意這點，一般拍完素材離開現場才會發視頻和圖片，以免被粉絲圍觀。誰知道這次火得突然。不能怪白衡，誰也預料不到信息會如何發酵。
他掃一眼看到有幾個人正看著他們方向交頭接耳，估計也在躊躇要不要來合影。
許九沖白衡眨眨眼：那我們跑吧。
【62】
霍延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準備說是受老陶委托來接他回去。
停完車一拿起手機，他又心梗一次，好麽，在商業區吃了晚飯不夠，他倆還去逛了校園。
其實不叫“逛”，這片白衡最熟悉的就是他的學校，校外人士進不來，有安全保障。不然許九怕直接開車回去會被拍到車牌。
當時天色已晚，校園裏燈光昏暗，還真甩脫跟著他們的人，也沒什麽學生發現。許九和白衡同時松一口氣。
許九決定跟著白衡在校園裏兜一圈，等人散了再回去取車。到了學校門口一陣香氣，沒吃飽飯的兩位男士齊齊看向校園路邊攤。許九正為攪了飯局內疚，率先開口：“咱買了在學校裏能找到地方吃嗎？”白衡說有，學校小操場。
兩人提溜著塑料袋的飯盒，在小操場邊坐下。
白衡沒好意思說，他知道班裏有學生談戀愛的時候就擱這兒待著。夏天有蚊子，冬天不暖和，但對年輕的情侶來說一切都不是問題，就像他此刻也覺得不是問題。但他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今天給許九帶來了麻煩。
許九坐在臺階上晃了晃腳，頗為自在：“學校真好，我一直想要體驗校園生活。”
白衡看他眼裏光芒璀璨：“喜歡這裏？”
“氛圍吧，”他說，看到並排走一起的年輕人，笑道，“還有校園戀情什麽的。”
他想過如果當初不是喜歡上霍延，是隨便什麽跟他年紀相仿的人，會不會相處起來自在許多。那他或許可以更多做自己？還是從一開始他就覺得自己其實配不上霍延，所以才寧可放棄更多自我換來霍延多喜歡他一點的可能。
白衡認真看他：“你會考慮跟我試試嗎？雖然我不是學生了。”
許九轉過頭來，半晌搖搖頭，他的笑容很輕緩：“我對自己沒有信心，談不了戀愛。我怕無論跟誰在一起，最後都變成同一個結局。在修覆好這個bug之前，不想讓故事重演。”
【63】
霍延緊趕慢趕，終於趕到。
同時許九終於發現了校園好像也不太對，動靜有點大。
他低頭收到霍延的消息：昏頭了？被多少人拍了不知道嗎，從南門出來，跟我走。
許九一刷短視頻這才發現，謔……
甚至他們還帶了統一話題，#X大偶遇許九#，底下他的活動軌跡被報得清清楚楚，許九不由倒抽氣，原來他這張臉這個人這麽好認。霍延說得沒錯，南門是唯一人少點的地兒，其他地方要麽離宿舍近，要麽離教學樓近，都有人準備來集體“偶遇”。
他趕緊問白衡：“南門好打車嗎？我不去開車了，怎麽走合適？”
白衡一想覺得很要命，他的車保養得不是時候，不然今天不至於如此麻煩：“南門不好打車，那裏停車違規。”
好家夥。
許九趕緊站起身，收拾了兩人的飯盒和紙巾扔掉，一邊說：“我得走了，不然待會兒怕走不掉。”
“今天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不麻煩，人紅總是這樣的。”許九笑得很明朗。
白衡反而微微失落：“我懂了。你好像在不自覺照顧我的情緒，如果你願意說‘要死了你，都怪你給我約到這個地方來吃飯，害我被拍’，那才是我們有可能。”
許九這次是真的笑起來：“確實，但我被生造了一點熱度出來。用過氣的流行語說，這波不虧。”
白衡看向他，一時找不到言語，許九拍拍他：“走吧，給我指一下南門。”
許九其實有點慌，甭管他是不是始作俑者，這麽多人為了偶遇湧過來不太安全，出了事情這個鍋他要背嚴實。收到信息是霍延報了他的車牌，行吧，誰叫他是目前唯一的選項。許九兩條長腿跑起來快，很快跟白衡告別，上了霍延的車。
車門關上他松一口氣，問：“這裏不是不讓停車嗎？”
霍延：“可以停，我不怕罰款。”
許九：“……”挺好，挺有說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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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霍延再次被小可憐的尿滋醒之後他冷靜了片刻，感覺自己又失算了。
一時上頭竟然想跟白衡爭個高低，就算提了好建議又怎麽樣？許九根本不知道是他，他也不能跟白衡似的要許九請一頓飯。
老苗原想躲著這種後青春期發作的可怕男人，奈何業務交集避不開，只好充當臨時情感咨詢：你有啥不能直說嗎？你這個迂回得我都看不懂。
霍延：直說我想追他，萬一他拒絕了，我下一步怎麽走？
老苗心說那你考慮還挺周全。他用有點可疑的目光打量霍延：你等一下哈兄弟。這本來跟我沒關系，主要我白姨媽給我錢了讓我撮合這事，所以我得弄清楚。你是因為餘情還是於心有愧？沒必要道德綁架自己，人家也時過境遷了。
霍延：你怎麽會這麽想？
老苗：你要是當時有意思，當時不該做點啥嗎？中間一晃也一兩年了。現在跟我說還有情分在，是不是有點蹊蹺？
霍延神色覆雜。
老苗：你到底怎麽回事？
霍延開始煩躁：我說不出你那一條條的，直說了，想跟他在一起，原先也過得挺好的，再試試怎麽了？
老苗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我看啊，你這屬於見色又起意了。要是人家還跟你在一起，這兩年沒分開，你還會看他麽？
霍延一時說不上來，他過於倔強以至於顯得有點混賬：“我現在的‘想’是真的，互相又沒別的伴，礙著誰了？”
老苗沒話講了：也是，他同意就行。那我可不管你了，我小白哥那邊……
霍延截住他的話頭：你攔著點，那書還沒讀明白呢，學什麽大人談戀愛。
老苗一臉揶揄。
【60】
養狗麻煩諸多，但還是給他帶來了相當的樂趣。霍延回家看到小可憐朝他奔來，奇異地心軟，蹲下來把狗托在手裏。寵物說也奇怪，明明這麽大的屋子，自己待著應當很舒適，怎麽還會可憐巴巴，像是見不到主人就很難過。
他想起從前出差回家推開門，許九撲進他懷裏。霍延也曾有過類似的心軟，不過他不擅長處理這些過於柔軟的情緒，下意識就會壓下去，或者歸於他更好懂的玩伴調情。
“兩天不見，就這麽想我？不想一個人睡啊？”他說著攬著許九的腰就進了臥室。
“不是一個人，”許九紅著臉，“還有你的睡衣。”
給霍延說得心旌搖蕩，現在想起還覺得動情。他本該給一些更柔軟的回應，如果他讀懂的話。
可惜一個因為蠢而忽略得明目張膽，一個因為笨而付出得無聲無息。
霍延沒在心上過一遍在乎，沒細想思念意味著什麽，當做撒嬌照單全收。倒也過得溫軟香甜一夜春宵。
後來他再也沒有體驗過那種滿足感，霍延甚至疑心自己老了，無法再從速食關系裏獲得快樂。許九又撞進他視野來，他想起那時心頭飽脹滋味。
還是許九，還想要許九。
【61】
白衡約許九吃飯，就在他大學附近的商業區。許九碰巧去附近看拍攝地，時間趕趟，自己開車過來。
兩人吃飯途中，許九說話，白衡會盯著他看，許九有需要白衡總是及時遞上東西，結果被人拍了都不知道，這麽一小段被人放網上，還配了頗有代入感的音樂。
這種BGM的神奇之處在於，無論視頻中的兩人原本有沒有交集，音樂一響，都像有過生死絕戀。
當代自媒體發酵就是如此迅速，兩人飯還沒吃完，視頻已經沖上熱度榜單。看著評論裏一水兒的“好配”“嗑死我了”，霍延臉比煤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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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說得也中肯，見朋友，互動得註意尺度，要是被錘實了有什麽後續合作不好進行，既然利益相關還是提個醒兒。老陶忙解釋誤會誤會，都是被人編排的。
消息再傳一手，許九接到老陶提示立刻明白發生了啥，告訴白衡吃飯被拍了。白衡頓時緊張：“那該怎麽辦？你要緊嗎？”
許九笑笑：“我沒事，怕你對有困擾。”
白衡：“我更不會，也不怕別人怎麽說。”
許九說那好，就正常吃飯吧，討論幾天就過去了。人還能活在真空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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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九忽然意識到被拍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實時地標暴露。他平時相當註意這點，一般拍完素材離開現場才會發視頻和圖片，以免被粉絲圍觀。誰知道這次火得突然。不能怪白衡，誰也預料不到信息會如何發酵。
他掃一眼看到有幾個人正看著他們方向交頭接耳，估計也在躊躇要不要來合影。
許九沖白衡眨眨眼：那我們跑吧。
【62】
霍延給自己找好了理由，準備說是受老陶委托來接他回去。
停完車一拿起手機，他又心梗一次，好麽，在商業區吃了晚飯不夠，他倆還去逛了校園。
其實不叫“逛”，這片白衡最熟悉的就是他的學校，校外人士進不來，有安全保障。不然許九怕直接開車回去會被拍到車牌。
當時天色已晚，校園裏燈光昏暗，還真甩脫跟著他們的人，也沒什麽學生發現。許九和白衡同時松一口氣。
許九決定跟著白衡在校園裏兜一圈，等人散了再回去取車。到了學校門口一陣香氣，沒吃飽飯的兩位男士齊齊看向校園路邊攤。許九正為攪了飯局內疚，率先開口：“咱買了在學校裏能找到地方吃嗎？”白衡說有，學校小操場。
兩人提溜著塑料袋的飯盒，在小操場邊坐下。
白衡沒好意思說，他知道班裏有學生談戀愛的時候就擱這兒待著。夏天有蚊子，冬天不暖和，但對年輕的情侶來說一切都不是問題，就像他此刻也覺得不是問題。但他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今天給許九帶來了麻煩。
許九坐在臺階上晃了晃腳，頗為自在：“學校真好，我一直想要體驗校園生活。”
白衡看他眼裏光芒璀璨：“喜歡這裏？”
“氛圍吧，”他說，看到並排走一起的年輕人，笑道，“還有校園戀情什麽的。”
他想過如果當初不是喜歡上霍延，是隨便什麽跟他年紀相仿的人，會不會相處起來自在許多。那他或許可以更多做自己？還是從一開始他就覺得自己其實配不上霍延，所以才寧可放棄更多自我換來霍延多喜歡他一點的可能。
白衡認真看他：“你會考慮跟我試試嗎？雖然我不是學生了。”
許九轉過頭來，半晌搖搖頭，他的笑容很輕緩：“我對自己沒有信心，談不了戀愛。我怕無論跟誰在一起，最後都變成同一個結局。在修覆好這個bug之前，不想讓故事重演。”
【63】
霍延緊趕慢趕，終於趕到。
同時許九終於發現了校園好像也不太對，動靜有點大。
他低頭收到霍延的消息：昏頭了？被多少人拍了不知道嗎，從南門出來，跟我走。
許九一刷短視頻這才發現，謔……
甚至他們還帶了統一話題，#X大偶遇許九#，底下他的活動軌跡被報得清清楚楚，許九不由倒抽氣，原來他這張臉這個人這麽好認。霍延說得沒錯，南門是唯一人少點的地兒，其他地方要麽離宿舍近，要麽離教學樓近，都有人準備來集體“偶遇”。
他趕緊問白衡：“南門好打車嗎？我不去開車了，怎麽走合適？”
白衡一想覺得很要命，他的車保養得不是時候，不然今天不至於如此麻煩：“南門不好打車，那裏停車違規。”
好家夥。
許九趕緊站起身，收拾了兩人的飯盒和紙巾扔掉，一邊說：“我得走了，不然待會兒怕走不掉。”
“今天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不麻煩，人紅總是這樣的。”許九笑得很明朗。
白衡反而微微失落：“我懂了。你好像在不自覺照顧我的情緒，如果你願意說‘要死了你，都怪你給我約到這個地方來吃飯，害我被拍’，那才是我們有可能。”
許九這次是真的笑起來：“確實，但我被生造了一點熱度出來。用過氣的流行語說，這波不虧。”
白衡看向他，一時找不到言語，許九拍拍他：“走吧，給我指一下南門。”
許九其實有點慌，甭管他是不是始作俑者，這麽多人為了偶遇湧過來不太安全，出了事情這個鍋他要背嚴實。收到信息是霍延報了他的車牌，行吧，誰叫他是目前唯一的選項。許九兩條長腿跑起來快，很快跟白衡告別，上了霍延的車。
車門關上他松一口氣，問：“這裏不是不讓停車嗎？”
霍延：“可以停，我不怕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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