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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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伴著夏日的蟬鳴，時間終於到了高考前拍照的這一天。
拍完照，學生們就可以回家，準備三天後的高考。
祝懷瑤站在拍照的場地上，看前面幾個班級站上梯架又下來，調整了好一會兒，劉蔓回頭看向自己班的學生，先一步下了指令：“一會超過一米八的男生都去最後一排，高浩你去最中間。”
“老師，我恐高。”高浩趕緊解釋。
劉蔓滿臉驚訝：“那你長這麽高豈不是天天恐高？”
“老師你真幽默……我只恐三米以上的，上了那個梯子我絕對超過三米。”
“如果有人扶著你會好點嗎？”
“嗯，把我扶上去，不讓我看著架子還行。”
“那就這樣了，”劉蔓指揮道：“楚陽，周祎燃，等下你倆扶他上去，站他兩邊。”
祝懷瑤挨著秦雪薇，站在了原本自己拍畢業照時的位置上。
這次有些不一樣，楚陽來了，楚陽的名字和面容，會留在畢業照上嗎？
祝懷瑤有些不確定。
“誒，好了沒有？”高浩的聲音從最上一排傳來，祝懷瑤不禁回頭查看他們的狀況。
“什麽算好了？”周祎燃問道。
“就是前面都站滿了人，我能不看見梯架就行。”
“嗯，差不多吧。”周祎燃說著，視線正好和祝懷瑤的對上，兩人相視一笑。
那一眼，隔著時光的兩人，訴說著無言的默契。
隨即，他們便各自收回了視線，笑著看向鏡頭。
哢嚓。
影像定格。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成流動的畫面，一幕幕從祝懷瑤眼前滑過，像時間在飛速流逝——
高考結束，同學們站在學校通知欄裏看喜報，高浩看著第一名的名字由周祎燃變成了秦雪薇，驚訝得合不攏嘴。
他看向周祎燃，大聲控訴：“你怎麽不是第一名了？！”
那語氣，竟比周祎燃還遺憾。
周祎燃倒沒什麽意外，這個分數和他預估的差不多，足以上他想上的學校和專業。
秦雪薇也很震驚，抓著祝懷瑤的手不停晃：“我是第一名，我是第一名誒！”
祝懷瑤覺得理所當然：“你考那麽高肯定是第一名啊。”
高浩氣憤非常，小聲嘀咕：“光盯著周祎燃了，怎麽沒註意到秦雪薇這匹黑馬？！”
“嘿嘿～”秦雪薇得意地搖頭晃腦，範進中舉般開心。
畫面一晃，同學聚會。
周祎燃站在高中時期的祝懷瑤面前：“所以……可以請你做我女朋友嗎？”
“啊？你那麽早就喜歡我了？”祝懷瑤訝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真不知道……”
周祎燃見她沒答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調理好自己：“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那我們先試著交往吧。”
兩人的聲音交疊，都沒聽清對方的話，於是又異口同聲道：“你說什麽？”
周祎燃趕忙道：“你先說。”
“哦，我的意思是，你喜歡我這件事讓我挺意外的，不過我對你也沒惡感，不如先試著交往？”
周祎燃的神色驟然變得陽光起來：“好。”
再接著，便是工作以後的祝懷瑤收到秦雪薇從國外寄來的明信片，那是秦雪薇用自己拍攝的照片制成的，有耀目的陰河橫貫天際，有無垠的草原斑馬奔騰。
“好看吧？”秦雪薇在視頻裏對她說：“可惜照片還不足以展現它的美，真希望你能來親眼看。”
“能啊，我們老師最好的就是有寒暑假嘛，不知道暑假的時候那邊會不會太熱……”
“祝懷瑤你真是畢業太久把知識還給老師了，你放暑假的時候這裏是冬天！”
“啊，那就只要考慮方不方便。”
“方便的，現在我們公司和非洲對口援助，你要來跟我說啊……”
畫面不斷變幻，漸漸追上祝懷瑤原本的時間。
只是，再也沒有出現楚陽。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點。
祝懷瑤去上班時，打工人的疲憊又再次降臨，剛上完一節課的祝懷瑤坐下來，躺在椅背上沈沈嘆了一口氣。
同事們在聊學校又要開一次會，提醒老師們關註學生的心理健康。
“為什麽啊？”有人發出疑問。
“因為新聞上墜樓的那位曾經在六中就讀。”
“不是吧，他在六中就讀期間沒出事，畢業以後出了事也要我們管嗎？”
“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學校都會強調的，你就放心吧。”
“並不想要這種放心……”
祝懷瑤有些恍然，那些回到高中時期的記憶，仿佛是她做了一場夢，如今夢醒了，她還有些無法從夢中抽離的茫然。
秦雪薇給她發了消息，她不太想看，把消息滑了上去。
果然這才是現實，高中時期的她可以有年輕的身體，年輕的心態，對一切事物都抱有耐心和極大的期待，會覺得什麽事都能往好的一面發展。
現在的她，不太行了。
她覺得自己需要休息。
祝懷瑤去向教導主任請假，教導主任看著她的請假條神情訝異：“是因為什麽原因請假呢，祝老師？”
“心情不好。”
“因為心情不好請假？”教導主任深深皺眉，雖說祝懷瑤有過堅決不提前進校的前科，但那時候好歹還有精力跟他懟兩句，但現在這個樣子，真是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氣場，教導主任也不想背個壓榨老師把老師心理壓崩潰的罵名，看了一眼排課表，“這樣吧祝老師，明天周五你只有兩節課，我讓人給你代班，今天你沒晚自習，你現在可以先離校了，如果周一你還要請假，再打電話跟我說，你覺得可以嗎？”
成年人就是得學會不那麽任性，祝懷瑤接過自己被批了一天假的請假條，妥協道：“好的，主任。”
祝懷瑤回到家便躺床上休息，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聽到周祎燃開門的聲音，丈夫溫暖的手落到她額頭上，問了句話。
因為怕影響她休息，音調壓得很低，她聽得不慎明晰，似乎是在問她有沒有生病。
“沒有。”祝懷瑤擺擺手，“就是很累，我再睡會兒。”
周祎燃拿了體溫槍過來，確認她沒有發燒，才略微放心：“你等下起來想吃點什麽？鮮香開胃的？還是清淡可口的？”
“不太餓，要不等我起來點外賣吧，你先吃。”
周祎燃看她實在不想說話，也就沒再多問，轉身出了門。
又睡了將近兩個小時，祝懷瑤總算感到些許餓意，起身走出臥室。
周祎燃在書房研究著明天的報告，聽到聲音擡起頭來，關了燈走向她：“醒了？想吃點什麽？”
“我看著自己做吧，你忙你的……”
“我不忙，工作都做完了，只是熟悉一下明天要做的報告內容。”周祎燃看她從儲物櫃裏拿出泡面，跟著走了過去：“光吃泡面不健康，我給你洗兩片菜葉。”
然而其實不止菜葉。
據周祎燃所說，番茄，是用來給湯汁增味提鮮的；肥牛，是用來補充人體所需蛋白質的；響鈴卷，純粹是為了增加點不同吃法，還有……
祝懷瑤看著周祎燃煮出的滿滿一鍋，停頓了一下，說：“老公，我平常只有看晚自習消耗過大才需要吃這麽多。”
“嗯，以往你看完晚自習回來總要再吃點什麽，可你昨晚回來沒吃。”周祎燃提醒道：“我覺得你多半是餓了才心情不好，今天多吃點。”
見她面露難色，周祎燃也拿著碗筷坐了下來：“剛才我沒吃多少，你要是吃不了，剩下的給我。”
“大晚上的不能吃太多。”
“實在吃不下就放到明天，我也不會吃太多為難自己，放心吧。”
好吧。
祝懷瑤夾了一片菜葉，菜葉已經被湯汁煮得入味，味道十分鮮美，霧氣升騰間，祝懷瑤看到周祎燃也吃了不少，不禁疑惑：“你剛才不會根本沒吃吧？”
“吃了，只是你沒坐我對面，看著人又不好，我想著這些，就沒吃多少。”
“哦天吶，周祎燃——”祝懷瑤語氣誇張地說：“沒有我你可怎麽辦啊？”
“是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周祎燃笑著重覆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有什麽不開心的，和我說，好嗎？”
“一定一定，誒，給我留個響鈴卷——！”
吃完飯，周祎燃又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祝懷瑤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背上：“老公，你怎麽能這麽好啊……”
“我的工作不像你，不需要面對這麽多學生，這麽多人和事。”
“嗯？”祝懷瑤沒聽懂，覺得他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所以我比你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可以去承擔你一部分糟糕的壞情緒。”
“哦。”祝懷瑤終於懂了，這確實是在回答他的問題，“那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虧？”
“怎麽會？”周祎燃說：“你沒課的時候可以回家，時間相對自由，寒暑假期間你也要承擔更多的家務，我們互相體諒，日子才能過得下去，不是嗎？”
“你是不是最近看什麽《情話秘籍》了？”
周祎燃笑著糾正：“是夫妻相處之道，婚姻幸福的秘訣。”
“哇你居然會看這種東西——”
“人自傲地認為不需要了解某方面的事務，認為自己完全懂得其中道理，才是最容易栽跟頭的時候。”周祎燃頓了頓，說：“這周末有空嗎？我們去看看楚陽？”
“看……”祝懷瑤有絲遲疑，“這種時候太平間對非親屬的人應該不開放吧？”
“什麽太平間？”周祎燃轉過頭，奇怪地看著她，“祝懷瑤你是不是忙得只看了眼新聞標題沒看完全部啊？”
“什麽全部？”祝懷瑤還是有點懵。
“楚陽掉下去只是摔傷了腿，他現在在骨科住著。”
安靜的住宅區內，一聲疑問劃破長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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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夏日的蟬鳴，時間終於到了高考前拍照的這一天。
拍完照，學生們就可以回家，準備三天後的高考。
祝懷瑤站在拍照的場地上，看前面幾個班級站上梯架又下來，調整了好一會兒，劉蔓回頭看向自己班的學生，先一步下了指令：“一會超過一米八的男生都去最後一排，高浩你去最中間。”
“老師，我恐高。”高浩趕緊解釋。
劉蔓滿臉驚訝：“那你長這麽高豈不是天天恐高？”
“老師你真幽默……我只恐三米以上的，上了那個梯子我絕對超過三米。”
“如果有人扶著你會好點嗎？”
“嗯，把我扶上去，不讓我看著架子還行。”
“那就這樣了，”劉蔓指揮道：“楚陽，周祎燃，等下你倆扶他上去，站他兩邊。”
祝懷瑤挨著秦雪薇，站在了原本自己拍畢業照時的位置上。
這次有些不一樣，楚陽來了，楚陽的名字和面容，會留在畢業照上嗎？
祝懷瑤有些不確定。
“誒，好了沒有？”高浩的聲音從最上一排傳來，祝懷瑤不禁回頭查看他們的狀況。
“什麽算好了？”周祎燃問道。
“就是前面都站滿了人，我能不看見梯架就行。”
“嗯，差不多吧。”周祎燃說著，視線正好和祝懷瑤的對上，兩人相視一笑。
那一眼，隔著時光的兩人，訴說著無言的默契。
隨即，他們便各自收回了視線，笑著看向鏡頭。
哢嚓。
影像定格。
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成流動的畫面，一幕幕從祝懷瑤眼前滑過，像時間在飛速流逝——
高考結束，同學們站在學校通知欄裏看喜報，高浩看著第一名的名字由周祎燃變成了秦雪薇，驚訝得合不攏嘴。
他看向周祎燃，大聲控訴：“你怎麽不是第一名了？！”
那語氣，竟比周祎燃還遺憾。
周祎燃倒沒什麽意外，這個分數和他預估的差不多，足以上他想上的學校和專業。
秦雪薇也很震驚，抓著祝懷瑤的手不停晃：“我是第一名，我是第一名誒！”
祝懷瑤覺得理所當然：“你考那麽高肯定是第一名啊。”
高浩氣憤非常，小聲嘀咕：“光盯著周祎燃了，怎麽沒註意到秦雪薇這匹黑馬？！”
“嘿嘿～”秦雪薇得意地搖頭晃腦，範進中舉般開心。
畫面一晃，同學聚會。
周祎燃站在高中時期的祝懷瑤面前：“所以……可以請你做我女朋友嗎？”
“啊？你那麽早就喜歡我了？”祝懷瑤訝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真不知道……”
周祎燃見她沒答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調理好自己：“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那我們先試著交往吧。”
兩人的聲音交疊，都沒聽清對方的話，於是又異口同聲道：“你說什麽？”
周祎燃趕忙道：“你先說。”
“哦，我的意思是，你喜歡我這件事讓我挺意外的，不過我對你也沒惡感，不如先試著交往？”
周祎燃的神色驟然變得陽光起來：“好。”
再接著，便是工作以後的祝懷瑤收到秦雪薇從國外寄來的明信片，那是秦雪薇用自己拍攝的照片制成的，有耀目的陰河橫貫天際，有無垠的草原斑馬奔騰。
“好看吧？”秦雪薇在視頻裏對她說：“可惜照片還不足以展現它的美，真希望你能來親眼看。”
“能啊，我們老師最好的就是有寒暑假嘛，不知道暑假的時候那邊會不會太熱……”
“祝懷瑤你真是畢業太久把知識還給老師了，你放暑假的時候這裏是冬天！”
“啊，那就只要考慮方不方便。”
“方便的，現在我們公司和非洲對口援助，你要來跟我說啊……”
畫面不斷變幻，漸漸追上祝懷瑤原本的時間。
只是，再也沒有出現楚陽。
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點。
祝懷瑤去上班時，打工人的疲憊又再次降臨，剛上完一節課的祝懷瑤坐下來，躺在椅背上沈沈嘆了一口氣。
同事們在聊學校又要開一次會，提醒老師們關註學生的心理健康。
“為什麽啊？”有人發出疑問。
“因為新聞上墜樓的那位曾經在六中就讀。”
“不是吧，他在六中就讀期間沒出事，畢業以後出了事也要我們管嗎？”
“八桿子打不著的事學校都會強調的，你就放心吧。”
“並不想要這種放心……”
祝懷瑤有些恍然，那些回到高中時期的記憶，仿佛是她做了一場夢，如今夢醒了，她還有些無法從夢中抽離的茫然。
秦雪薇給她發了消息，她不太想看，把消息滑了上去。
果然這才是現實，高中時期的她可以有年輕的身體，年輕的心態，對一切事物都抱有耐心和極大的期待，會覺得什麽事都能往好的一面發展。
現在的她，不太行了。
她覺得自己需要休息。
祝懷瑤去向教導主任請假，教導主任看著她的請假條神情訝異：“是因為什麽原因請假呢，祝老師？”
“心情不好。”
“因為心情不好請假？”教導主任深深皺眉，雖說祝懷瑤有過堅決不提前進校的前科，但那時候好歹還有精力跟他懟兩句，但現在這個樣子，真是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氣場，教導主任也不想背個壓榨老師把老師心理壓崩潰的罵名，看了一眼排課表，“這樣吧祝老師，明天周五你只有兩節課，我讓人給你代班，今天你沒晚自習，你現在可以先離校了，如果周一你還要請假，再打電話跟我說，你覺得可以嗎？”
成年人就是得學會不那麽任性，祝懷瑤接過自己被批了一天假的請假條，妥協道：“好的，主任。”
祝懷瑤回到家便躺床上休息，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聽到周祎燃開門的聲音，丈夫溫暖的手落到她額頭上，問了句話。
因為怕影響她休息，音調壓得很低，她聽得不慎明晰，似乎是在問她有沒有生病。
“沒有。”祝懷瑤擺擺手，“就是很累，我再睡會兒。”
周祎燃拿了體溫槍過來，確認她沒有發燒，才略微放心：“你等下起來想吃點什麽？鮮香開胃的？還是清淡可口的？”
“不太餓，要不等我起來點外賣吧，你先吃。”
周祎燃看她實在不想說話，也就沒再多問，轉身出了門。
又睡了將近兩個小時，祝懷瑤總算感到些許餓意，起身走出臥室。
周祎燃在書房研究著明天的報告，聽到聲音擡起頭來，關了燈走向她：“醒了？想吃點什麽？”
“我看著自己做吧，你忙你的……”
“我不忙，工作都做完了，只是熟悉一下明天要做的報告內容。”周祎燃看她從儲物櫃裏拿出泡面，跟著走了過去：“光吃泡面不健康，我給你洗兩片菜葉。”
然而其實不止菜葉。
據周祎燃所說，番茄，是用來給湯汁增味提鮮的；肥牛，是用來補充人體所需蛋白質的；響鈴卷，純粹是為了增加點不同吃法，還有……
祝懷瑤看著周祎燃煮出的滿滿一鍋，停頓了一下，說：“老公，我平常只有看晚自習消耗過大才需要吃這麽多。”
“嗯，以往你看完晚自習回來總要再吃點什麽，可你昨晚回來沒吃。”周祎燃提醒道：“我覺得你多半是餓了才心情不好，今天多吃點。”
見她面露難色，周祎燃也拿著碗筷坐了下來：“剛才我沒吃多少，你要是吃不了，剩下的給我。”
“大晚上的不能吃太多。”
“實在吃不下就放到明天，我也不會吃太多為難自己，放心吧。”
好吧。
祝懷瑤夾了一片菜葉，菜葉已經被湯汁煮得入味，味道十分鮮美，霧氣升騰間，祝懷瑤看到周祎燃也吃了不少，不禁疑惑：“你剛才不會根本沒吃吧？”
“吃了，只是你沒坐我對面，看著人又不好，我想著這些，就沒吃多少。”
“哦天吶，周祎燃——”祝懷瑤語氣誇張地說：“沒有我你可怎麽辦啊？”
“是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周祎燃笑著重覆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有什麽不開心的，和我說，好嗎？”
“一定一定，誒，給我留個響鈴卷——！”
吃完飯，周祎燃又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祝懷瑤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背上：“老公，你怎麽能這麽好啊……”
“我的工作不像你，不需要面對這麽多學生，這麽多人和事。”
“嗯？”祝懷瑤沒聽懂，覺得他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所以我比你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可以去承擔你一部分糟糕的壞情緒。”
“哦。”祝懷瑤終於懂了，這確實是在回答他的問題，“那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很虧？”
“怎麽會？”周祎燃說：“你沒課的時候可以回家，時間相對自由，寒暑假期間你也要承擔更多的家務，我們互相體諒，日子才能過得下去，不是嗎？”
“你是不是最近看什麽《情話秘籍》了？”
周祎燃笑著糾正：“是夫妻相處之道，婚姻幸福的秘訣。”
“哇你居然會看這種東西——”
“人自傲地認為不需要了解某方面的事務，認為自己完全懂得其中道理，才是最容易栽跟頭的時候。”周祎燃頓了頓，說：“這周末有空嗎？我們去看看楚陽？”
“看……”祝懷瑤有絲遲疑，“這種時候太平間對非親屬的人應該不開放吧？”
“什麽太平間？”周祎燃轉過頭，奇怪地看著她，“祝懷瑤你是不是忙得只看了眼新聞標題沒看完全部啊？”
“什麽全部？”祝懷瑤還是有點懵。
“楚陽掉下去只是摔傷了腿，他現在在骨科住著。”
安靜的住宅區內，一聲疑問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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